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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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寧歌沒有主動提起這個吻，沈霽青出於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也保持了緘默。
漂流很快抵達目的地，兩人下了橡皮艇，把身上的救生衣和雨衣脫掉。
“剛剛嚇死我了。”沈母走進，說了一句，“多危險啊，雖然水不急，但旁邊還有石頭呢。”
“還是青青懂事。”沈父誇著沈霽青。
沈霽青習慣了父母的誇獎，他晃著腦袋，嘴角邊笑出了一個不顯眼的酒窩。
寧歌在沈家父母往前走後，低聲說了句：“也不是太懂事。”
“你什麽意思？”沈霽青鼓起腮幫子，他以為寧歌是在說那個親吻。
“以前不是還跑丟過？”寧歌瞥了他一眼。
沈霽青洩下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寧歌沒說話，到某個路口時他停下步伐，在推車攤位買了幾串烤腸。
兩串塞進沈霽青手裏，剩下的拿給了前面的沈父和沈母。
沈霽青咬了口塗滿沙拉醬的烤腸，嘗完味道後，又轉向另一邊，咬下孜然味的，他知道這兩串都是自己的。
寧歌偏頭在和沈父說些什麽，沈霽青盯著他的背影。
作為一個成年Alpha，寧歌脊背很寬闊，光是看著，就十分有安全感。
一段回憶驟然闖入沈霽青的腦海，他咬著烤腸，眼神放空發起了呆。
接近十年前，他還在讀小學時，有一次受了同學邀約，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偷偷坐上了某輛公交車，要和同學一起看車會開往哪裏。
當時的沈霽青對城市大小根本沒有概念，他在車上和同學閑聊著，分享校門口的零食，車窗外的天色逐漸擦黑時，他才感受到一絲不安。
“好晚了，該回家吃飯了。”個子嬌小的沈霽青抱著書包，和同學說。
“沒事的！你聽報站，就快到了，之後再坐相反的車回來就行！”同學大咧咧地說，把手裏的一包薯片遞給沈霽青，“你吃。”
沈霽青沒有吃薯片的心思，他忽然後悔了參與這次“探險”，以往放學，他都是和寧歌一塊走回家，今天是因為看到了寧歌在學校裏和別人玩，他有些鬧別扭，才會答應同學出來。
公交車抵達終點站時，時間已經接近八點半，同學拉著沈霽青下車，故作熟練地要去另一邊坐返程的車。
“小朋友，你們穿的不是這邊的校服吧？”站在車站等車來時，有個中年男人按住沈霽青的頭說。
沈霽青平常接觸的盡是對他抱有善意的鄰居，雖然男人的動作和粘膩的語氣叫他不太舒服，但他還是乖巧地答了話：“不是，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這樣啊。”男人舒了口氣，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把糖果，伸手到沈霽青面前，“餓不餓，叔叔請你吃糖。”
沈霽青早在車上就吃零食吃了個半飽，他搖頭拒絕了男人：“謝謝叔叔，不用了。”
“你今年幾歲了，長得真可愛啊。”男人全程忽略了沈霽青的同學，他半蹲下來，手掌要去摸沈霽青的臉。
這麽親昵的動作，現在只有父母和寧歌會對自己做了，沈霽青避開了男人，他看到不遠處亮起的車燈：“我們要走了，叔叔再見。”
說完，他扯過小夥伴的袖子，往車那邊小跑兩步。
男人不依不饒跟上來，他是大人，輕而易舉地就攔住了兩個小孩。
“你、你走開！”同學擋在了沈霽青面前，大聲喊道，“我們要回家了！”
四周漆黑，沈霽青隱隱害怕起了這個陌生人，他蹦起來，朝著那輛公交車招手。
男人貌似不太甘心，他伸手去觸摸沈霽青白嫩的臉蛋，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個掐痕。
公交車停在了幾人面前，門打開，司機探頭：“小孩快上來！”
那男人估計是怕再糾纏下去說不清，放了沈霽青他們離開。
“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大人呢？”車上沒有其他乘客，司機嚴肅地問兩個小孩。
沈霽青對和陌生大人單獨相處有些害怕，他躲到同學身後。
同學腦筋轉得快，他問：“我們迷路了，可以借叔叔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前面恰好是紅燈路口，司機在車流後面剎住了車，掏出手機，示意他們報號碼。
同學把打電話的機會讓給了沈霽青。
沈霽青報的是家裏的座機號，電話很快被接起，傳出沈母小心翼翼地試探聲：“餵，您好？”
“媽媽！”沈霽青的眼眶湧出眼淚，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青青？！你現在哪？”沈母的語氣急促起來，不一會，沈父也湊了過去：“爸爸媽媽去接你。”
“我、我在公交車上。”沈霽青吸著鼻子。
司機見小朋友說不清話，和沈家父母覆述了一遍現狀，和剛才遇到的情況：“多危險啊！工作再忙也得去接小孩！”
“是是是。”沈父連忙道謝，司機和他們說了公交車牌號，在把手機開了外放擱在一邊，讓沈霽青能和家裏人保持著通話。
車在學校門口那站停下，沈家父母一早就等在了那裏，沈霽青跑下車，撲進了沈母懷裏。
“我的乖乖，有沒有哪裏受傷？”沈母順著沈霽青的頭發，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沈霽青抽噎著：“我好害怕……嗚……”
“去和叔叔說謝謝。”沈父拍了拍沈霽青，和司機道過謝。
司機擺擺手，又說了兩句要看好小孩後，開車駛向下一站。
“叔叔阿姨……對不起。”沈霽青的同學小聲開了口。
兩位大人沒有怪罪他，沈父彎下腰：“亂跑是很危險的，知道了嗎？你家在哪裏，叔叔送你回去。”
沈父開車送沈霽青同學回家，沈母領著沈霽青要往家走。
沈霽青註意到剛才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寧歌，他一手拉著沈母的手，一手去碰寧歌的衣擺。
“小寧發現你沒回來，自己跑來學校，找了你很久。”沈母和沈霽青說，“以後不要叫我們擔心了，好不好？”
沈母這話說得溫柔，沈霽青重重地點了下頭，他見寧歌不說話，以為他是在生氣，於是湊到了他身邊：“我走不動了。”
寧歌一句話沒說，在他身前半蹲下，沈霽青開心地爬上了他的背，兩手圈住他的頸脖。
明明是同齡人，寧歌的身形卻要比他高大不少。
沈母在一旁走著，沈霽青靠近寧歌耳邊，輕聲道：“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問這個幹嘛？”
沈霽青晃悠著腿：“你今天一直和副班長說話，都不理我了。”
“他找我聊匯演的節目安排而已。”寧歌說。
小時候的沈霽青還聽不懂話裏藏著的意思，他追問寧歌：“那我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寧歌像拿他沒辦法，側過頭用腦袋蹭了他一下：“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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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嚇死我了。”沈母走進，說了一句，“多危險啊，雖然水不急，但旁邊還有石頭呢。”
“還是青青懂事。”沈父誇著沈霽青。
沈霽青習慣了父母的誇獎，他晃著腦袋，嘴角邊笑出了一個不顯眼的酒窩。
寧歌在沈家父母往前走後，低聲說了句：“也不是太懂事。”
“你什麽意思？”沈霽青鼓起腮幫子，他以為寧歌是在說那個親吻。
“以前不是還跑丟過？”寧歌瞥了他一眼。
沈霽青洩下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寧歌沒說話，到某個路口時他停下步伐，在推車攤位買了幾串烤腸。
兩串塞進沈霽青手裏，剩下的拿給了前面的沈父和沈母。
沈霽青咬了口塗滿沙拉醬的烤腸，嘗完味道後，又轉向另一邊，咬下孜然味的，他知道這兩串都是自己的。
寧歌偏頭在和沈父說些什麽，沈霽青盯著他的背影。
作為一個成年Alpha，寧歌脊背很寬闊，光是看著，就十分有安全感。
一段回憶驟然闖入沈霽青的腦海，他咬著烤腸，眼神放空發起了呆。
接近十年前，他還在讀小學時，有一次受了同學邀約，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偷偷坐上了某輛公交車，要和同學一起看車會開往哪裏。
當時的沈霽青對城市大小根本沒有概念，他在車上和同學閑聊著，分享校門口的零食，車窗外的天色逐漸擦黑時，他才感受到一絲不安。
“好晚了，該回家吃飯了。”個子嬌小的沈霽青抱著書包，和同學說。
“沒事的！你聽報站，就快到了，之後再坐相反的車回來就行！”同學大咧咧地說，把手裏的一包薯片遞給沈霽青，“你吃。”
沈霽青沒有吃薯片的心思，他忽然後悔了參與這次“探險”，以往放學，他都是和寧歌一塊走回家，今天是因為看到了寧歌在學校裏和別人玩，他有些鬧別扭，才會答應同學出來。
公交車抵達終點站時，時間已經接近八點半，同學拉著沈霽青下車，故作熟練地要去另一邊坐返程的車。
“小朋友，你們穿的不是這邊的校服吧？”站在車站等車來時，有個中年男人按住沈霽青的頭說。
沈霽青平常接觸的盡是對他抱有善意的鄰居，雖然男人的動作和粘膩的語氣叫他不太舒服，但他還是乖巧地答了話：“不是，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這樣啊。”男人舒了口氣，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把糖果，伸手到沈霽青面前，“餓不餓，叔叔請你吃糖。”
沈霽青早在車上就吃零食吃了個半飽，他搖頭拒絕了男人：“謝謝叔叔，不用了。”
“你今年幾歲了，長得真可愛啊。”男人全程忽略了沈霽青的同學，他半蹲下來，手掌要去摸沈霽青的臉。
這麽親昵的動作，現在只有父母和寧歌會對自己做了，沈霽青避開了男人，他看到不遠處亮起的車燈：“我們要走了，叔叔再見。”
說完，他扯過小夥伴的袖子，往車那邊小跑兩步。
男人不依不饒跟上來，他是大人，輕而易舉地就攔住了兩個小孩。
“你、你走開！”同學擋在了沈霽青面前，大聲喊道，“我們要回家了！”
四周漆黑，沈霽青隱隱害怕起了這個陌生人，他蹦起來，朝著那輛公交車招手。
男人貌似不太甘心，他伸手去觸摸沈霽青白嫩的臉蛋，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個掐痕。
公交車停在了幾人面前，門打開，司機探頭：“小孩快上來！”
那男人估計是怕再糾纏下去說不清，放了沈霽青他們離開。
“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大人呢？”車上沒有其他乘客，司機嚴肅地問兩個小孩。
沈霽青對和陌生大人單獨相處有些害怕，他躲到同學身後。
同學腦筋轉得快，他問：“我們迷路了，可以借叔叔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前面恰好是紅燈路口，司機在車流後面剎住了車，掏出手機，示意他們報號碼。
同學把打電話的機會讓給了沈霽青。
沈霽青報的是家裏的座機號，電話很快被接起，傳出沈母小心翼翼地試探聲：“餵，您好？”
“媽媽！”沈霽青的眼眶湧出眼淚，後知後覺害怕起來。
“青青？！你現在哪？”沈母的語氣急促起來，不一會，沈父也湊了過去：“爸爸媽媽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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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沈父連忙道謝，司機和他們說了公交車牌號，在把手機開了外放擱在一邊，讓沈霽青能和家裏人保持著通話。
車在學校門口那站停下，沈家父母一早就等在了那裏，沈霽青跑下車，撲進了沈母懷裏。
“我的乖乖，有沒有哪裏受傷？”沈母順著沈霽青的頭發，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沈霽青抽噎著：“我好害怕……嗚……”
“去和叔叔說謝謝。”沈父拍了拍沈霽青，和司機道過謝。
司機擺擺手，又說了兩句要看好小孩後，開車駛向下一站。
“叔叔阿姨……對不起。”沈霽青的同學小聲開了口。
兩位大人沒有怪罪他，沈父彎下腰：“亂跑是很危險的，知道了嗎？你家在哪裏，叔叔送你回去。”
沈父開車送沈霽青同學回家，沈母領著沈霽青要往家走。
沈霽青註意到剛才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寧歌，他一手拉著沈母的手，一手去碰寧歌的衣擺。
“小寧發現你沒回來，自己跑來學校，找了你很久。”沈母和沈霽青說，“以後不要叫我們擔心了，好不好？”
沈母這話說得溫柔，沈霽青重重地點了下頭，他見寧歌不說話，以為他是在生氣，於是湊到了他身邊：“我走不動了。”
寧歌一句話沒說，在他身前半蹲下，沈霽青開心地爬上了他的背，兩手圈住他的頸脖。
明明是同齡人，寧歌的身形卻要比他高大不少。
沈母在一旁走著，沈霽青靠近寧歌耳邊，輕聲道：“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問這個幹嘛？”
沈霽青晃悠著腿：“你今天一直和副班長說話，都不理我了。”
“他找我聊匯演的節目安排而已。”寧歌說。
小時候的沈霽青還聽不懂話裏藏著的意思，他追問寧歌：“那我到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寧歌像拿他沒辦法，側過頭用腦袋蹭了他一下：“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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