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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2 章 陳景亭番外(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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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2 章 陳景亭番外(46)

柳文茵身上只有一件小衣,怕她著涼,陳景亭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多餘的被角則搭在自己的腹部和前胸。

與柳文茵同蓋一床被子,在陳景亭看來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大手摩挲著柳文茵光潔細膩的後背,陳景亭抱怨道:“誰能有我慘,碰得到,吃不著。”

柳文茵推他的腰,“離我遠點。”

陳景亭不依,“我已經很可憐了,抱一下也不行了嗎?”

“硌到我了。”

聞言,陳景亭下意識就想按著柳文茵的後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帶,猛然想起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情不願地退後,“我們的新婚都被兔崽子毀了,等他出來看我揍不揍他!”

柳文茵神色自若,“兔崽子怎麽來的?”

陳景亭臉紅了紅,他第一次行周公之禮,沒控制住,不然他們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有孩子。

“以後得小心些,不然我幹脆出家當和尚算了。”

柳文茵被逗笑,她真的很好奇,陳景亭怎麽會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故作兇煞,“你娶媳婦就為了那檔子事?”

“當然不是。”

陳景亭抱緊柳文茵,“是因為愛你。”

他不否認自己的欲望,但這一切的起源,是因為愛柳文茵。

不能做身心愉悅的事情,兩人就這麽躺著東拉西扯,陳景亭問柳文茵,“你覺得這胎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說酸兒辣女,但自家夫人胃口極好,什麽都吃,陳景亭判斷不出來。

柳文茵也不知道,迷茫地搖頭,“等出生就知道了。”

“反正也沒事幹,我們給孩子取個名字。”

陳景亭興致勃勃地起身取來宣紙和筆墨,就這麽大剌剌地鋪在枕頭上,為了防止墨汁沁透紙背,又拿了本書墊著。

“夫人,想給孩子取什麽名字?你說,我來記。”

陳景亭趴在床上,毫無形象可言。

柳文茵側身躺著,支著腦袋,眉眼之間滿是笑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完全想象不出來陳景亭會有這麽稚氣的一面。

清了清嗓子,“我沒讀過多少書,你知道的。”

陳景亭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取名字又不是考功名,只要叫著順口,不晦氣就好了。”

柳文茵沒想過給孩子取名的事,陳景亭突然來這麽一出,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好名字。

為了給自家夫人起個頭,陳景亭一本正經道:“男孩就叫磊磊,寓意像石頭一樣堅不可摧,光明磊落,女孩就叫蓬蓬,有生機盎然,蓬勃生長的意思。”

說著,還把兩個名字記錄下來。

莫名地,柳文茵有些想笑,“你這不是信手拈來嗎,還要我費心去想?”

陳景亭用筆桿子點柳文茵的額頭,“你是孩子的親娘,不準偷懶。”

“我覺得這兩個名字也行。”

陳景亭一臉懷疑,“真行?”

柳文茵撓他的下巴,“侯爺何時變得不自信了?”

陳景亭擡了擡下巴,一臉享受,嘴角上揚的弧度壓都壓不住,“那這個就當小名,你再想個大名。”

凝神細想了一會兒,柳文茵道:“如果是女孩,就單名一個字,鰩,我前幾日在書上看到……”

柳文茵的話還沒說完,陳景亭道:“那就叫文鰩,有知書達禮、安穩富裕的意思,很適合我們家閨女。”

“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種飛魚?”

陳景亭挑了挑眉,夫人在看什麽書,他清楚得很,在柳文茵的臉上親了一下,眼裏滿是狡黠,“或許這就是心有靈犀吧。”

柳文茵笑著捶他的胳膊,“說正事呢,莫要動手動腳。”

陳景亭捉住她的手親了又親,“你說你的,我親我的,別怕,不堵嘴。”

本就白皙的皮膚被紅雲染透,柳文茵恨不得把陳景亭踹下床,用力地瞪了他一眼,“還取不取名了?”

“取!”

不敢把人惹惱了,陳景亭松開柳文茵的手,又在紙上寫下了文鰩兩字。

柳文茵看了又看,不確定地問:“文這個字,是不是亂了輩份?”

陳景亭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沒給文家人明確的答案,只透露了零星的線索,如今文刺史已經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尋找文茵,如果他估計得沒錯,等他和文茵回到幽州,文刺史應該就能查到他們頭上了。

幽州不是京城,雖然皇帝安插了很多人手,但不會如京城這般,暗中有無數人在盯著他們。

到了那時,與文刺史的來往就能瞞過皇帝的眼線。

如今文家人還沒找上門來,陳景亭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告知柳文茵真相。

如果說了,她會不會以為他是看中了文家的勢力,才故意找上了她?

陳景亭內心糾結不已,一方面覺得自己該瞞著柳文茵,讓她安心養胎,還能避免文茵生他的氣,不願意理他的情況發生。

另一方面又覺得文茵是個通透的姑娘,只要跟她解釋清楚,她不僅不會胡思亂想,還會配合他的安排行事。

修長白皙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跟你說話呢,怎麽還走神?”

“沒亂輩份。”

“嗯?”

陳景亭深吸一口氣,看著柳文茵的眼神無比認真,“茵茵,我知道你親生父母的身份。”

這無異於是一道驚雷在柳文茵的耳旁炸開,孤女兩個字已經跟隨了她十多年,她也習慣了這個身份,從未想過去尋親。

如今陳景亭說知道她父母的身份,柳文茵是懵的。

肩膀被男人強勁的手臂摟住,陳景亭沒有瞞著,低聲把文家的情況,包括目前的局勢都說了出來。

他不知道柳文茵會是何種反應,只能緊緊地摟著她,仿佛這樣就能把她牢牢困在身邊。

“茵茵,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我確實是有意瞞著你的。”

陳景亭呼吸急促,面露焦急,可柳文茵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瞞著我的原因,是怕皇上為難?”

“嗯。”陳景亭喉結滾動,緊張地等待她的下文。

“沒騙我?”

“騙你就讓我天打雷劈。”

柳文茵道:“那沒事了,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見面也行,省得給彼此制造麻煩,那就是把好事變成了壞事。”

“他們很愛你。”陳景亭又說:“他們只有你一個女兒,這麽多年也沒放棄過尋你。”

柳文茵本來沒有認親的欲望,因為他的話,心裏不自覺地生出了忐忑和期待。

過了許久,她點了點宣紙上的名字,“既如此,那就叫文鰩吧。”

陳景亭忸怩地問:“你怎麽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因為我瞞了你,如果你早早回到益州,你的選擇會更多。”

甚至,哪怕懷了身孕,她也可以選擇不嫁他……

陳景亭心裏悶悶的,在追求文茵這件事上,他確實不擇手段。

他不後悔,但偶爾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卑鄙,唯恐有朝一日文茵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厭惡了他。

柳文茵就不是鉆牛角尖的人,只要陳景亭沒有惡意,接下來的一切他們可以共同承擔。

摸了摸他的臉,“兒子的名字還沒取好呢,再不抓緊,天都要黑了。”

陳景亭的嗓子哽了一下,所以她是在無條件地信任他嗎?

“茵茵,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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