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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 章 陳景亭番外(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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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 章 陳景亭番外(38)

陳景亭說他有辦法讓婚期提前,但柳文茵沒想到,他是用自己的生命來做賭註。

消息傳開的時候,陳景亭已經受傷昏迷了好幾日,看了幾波大夫都沒讓他醒來,據說有人給陳家出主意,可以試試沖喜的法子。

皇上想要的是陳景亭留在京城,他何時成親並不重要,只要能留下便好。

養傷,也是個好理由。

於是便同意將他們的婚期提前。

得到消息的柳文茵,第一時間去侯府看陳景亭,據青柏說是遇到了刺殺,失血過多,後脖頸還遭受了重擊,才會陷入昏迷。

他身上的傷痕是真實存在的,昏迷也不是裝的,柳文茵氣陳景亭做事極端,居然以身作餌,不計後果。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皇上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只有真受傷,才能讓高位上的人放心。

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傷口,指尖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大夫有沒有說,他何時能醒?”

青柏搖頭,“沒有準話,不過屬下相信,等沖了喜侯爺肯定會醒。”

這是陳景亭的心腹,他這麽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可柳文茵還是沒法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陳景亭就這麽虛弱地躺在那兒,面色蒼白,就連呼吸都微弱得可怕,本不用冒生命危險,但為了她和孩子,他還是這麽做了。

眼眸含淚,柳文茵在心裏一遍遍地罵他是傻子,要是一個不好,事情偏離了預期,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炙熱的淚滴在陳景亭的手背上,柳文茵什麽也沒說,但伺候的下人都感受到了她的難過。

因為是沖喜,婚期改在了三日之後,大婚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少了新郎迎親的環節,柳文茵得自己坐喜轎去侯府。

出門之前,謝安做為兄長要背柳文茵出門,但被她拒絕了。

有些路,她可以自己走,不一定非得靠別人。

謝安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找準時機,低聲說道:“陳景亭能不能醒過來還未可知,文茵,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不想再入陳家,如今還有反悔的機會。”

柳文茵被蓋頭遮住了眼神,但還是有冷意從她身上洩露了出來,“不管他能不能醒,我都不會改變主意,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這種感覺你不會明白。”

拜別了長輩,柳文茵從容不迫出了謝家的門,登上了喜轎。

目送隊伍遠離,謝安站在門口久久回不了神,眼神悲傷,表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留下的只是具行屍走肉。

王樂薇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就止不住地發堵,自從她進門,謝安和柳文茵一直保持著距離,她還以為這人終於要放下柳文茵了,沒想到會在他的書房裏發現柳文茵的畫像。

一幅又一幅,有些是以前畫的,但更多是近期的無聲詩,全被他珍藏了起來。

做為謝安的妻子,他不曾為自己作過一次丹青,反倒是柳文茵的畫像快占滿了他的書房,這讓她怎麽忍?

陰陽怪氣道:“文茵妹妹嫁過去就是侯夫人,如果陳侯爺醒了,便是萬事大吉,如果沒醒,文茵妹妹就是侯府唯一的主人了,陳家的旁支死的死,廢的廢,有侯爺的人幫襯著,那麽大的家業肯定能到文茵妹妹的手裏,不管侯爺能不能醒,對她都沒甚影響,文茵妹妹聰明伶俐,這是她翻身的機會,肯定不會放手的。”

看著謝安的眼神裏帶著嘲諷和不甘,“夫君你就別替文茵妹妹操心了,她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謝安的表情沈了下去,他了解文茵,她不是唯利是圖之人。

冷聲呵斥,“文茵是什麽樣的人還輪不到你編排,管好自己的嘴!”

轉身大步離去,多看王樂薇一眼,他都會自我懷疑,當初怎麽會覺得王樂薇是大度端莊的女子?

文茵嫁了也好,繼續留在這裏,指不定還要受多少委屈。

是他們謝家對不住文茵,她想離開是應該的。

當眾被下了面子,王樂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不過是說兩句閑話而已,謝安就如此不顧情面地呵斥她,要是她和柳文茵有了矛盾,他是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替別人撐腰了?

心裏憋屈不已,可又不知道該向誰發洩,見謝瑩穿著紅衣,神色癲狂地往府門口跑來,嘴裏喊著她才是新娘,是柳文茵算計了她,奪走了她的婚事……王樂薇知道,自己的氣該往哪裏撒了。

當初要是不對謝瑩抱有希望,她親自出手,肯定能把柳文茵徹底解決。

謝瑩就是沒用的廢物,當初還想把她拖下水,要不是謝瑩胡言亂語,謝安也不會短短幾月就對她改了看法。

她如今的不幸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謝瑩身上。

既如此,她報覆謝瑩也是理所應當的。

等人到了跟前,王樂薇讓人把謝瑩攔住,面上滿是擔憂,“嫂子知道你愛慕陳侯爺,但他看上的是文茵妹妹,我們也不能自欺欺人吶,可不能為了個男人連臉面都不要,要是讓祖母知道,又要罰你跪祠堂了。”

看到王樂薇,謝瑩臉上的憤怒更甚,“你害了我一生,我不會放過你!”

怒火中燒的人往往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謝瑩掙脫丫鬟婆子的束縛,沖過來扇了王樂薇兩巴掌,“你才是最不要臉的賤人!”

說著便去扯王樂薇的發髻,王樂薇以前沒經歷過這種事,但進了謝家,每次和謝瑩見面,對方都恨不得上手打她,以至於有了準備,連忙躲去了蘭英身後。

驚呼聲此起彼伏,場面混亂不已。

出了謝家,府裏的一切都被柳文茵拋在了身後。

為了讓她少受委屈,陳景亭特意交代過,婚禮要辦得熱熱鬧鬧的,以至於當日的排場盛大無比,侯府的人一路撒喜糖,得了好處的都說吉祥話恭賀侯爺和夫人新婚,氣氛熱烈,完全看不出來沖喜的悲涼。

新郎還在昏迷之中,許多流程都省了,直到被送進婚房,柳文茵還有些恍惚。

她真的嫁給陳景亭了,懷孕的事也沒暴露出去,孩子還好好地在她的肚子裏。

為了讓陳景亭好好養病,婚房裏沒有多餘的人,靜悄悄的,除了呼吸聲,便是喜燭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柳文茵坐在床邊,俯身戳了戳陳景亭的臉,“你要是再不醒,新婚之夜就要過去了。”

手突然被握住,許久沒有說話的男人聲音暗啞,“為夫力不從心,便也躺著享受一回,夫人,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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