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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0 章 陳景亭番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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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0 章 陳景亭番外(14)

柳文茵要收集梅花露,就不能去上早課,起身以後便遣小月去幫她告假。

雖然寺裏的大師不在乎她去不去打坐、聽禪,但缺席的時候主動告假,是她該做的。

禮數周全,對她沒有壞處。

小月不在,柳文茵自個兒梳頭,用絲帶將烏黑的頭發松松地束起,隨性不羈,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站在一旁的丫鬟看得一臉恍惚,這就是絕色美人的魅力嗎,哪怕沒有精心打扮,同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的好美好美,難怪大公子緊張得追來了山裏,哪怕表姑娘說再多傷人的話,大公子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有傾城之姿的美人,誰能不愛?

還差一步,就能將美人收入房裏,日日夜夜與她同床共枕,誰能放得了手?

只要表姑娘勾勾手指,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會拜倒在她跟前。

等小月回來,柳文茵已經收拾好了,拿起盛花露的瓶子,便帶著人出了門。

此時天還未亮,陳景亭聽見動靜以為她是去上早課,沒一會兒,屋背後有了說話的聲音,聽動靜,是上後山去了。

不放心柳文茵,陳景亭也跟了出去。

遠遠看見她帶著兩個丫鬟進了梅林,踮著腳尖,拉下開滿梅花的枝條,手裏拿著個白玉瓶子,才知她是來收集露水的。

有些風雅之人會用花露烹茶,茶湯會帶有淡淡的花香,柳文茵在京城長大,喜歡這些東西也正常。

陳景亭心想,若事情順利,明年柳文茵就能在侯府收集露水,侯府的梅花開得更好,上輩子的她就很喜歡,時不時會去閑逛。

無意識把玩著玉佩,也不知道除了梅花,她還喜歡什麽?

或者,讓人在侯府裏把能種的花都種上,等她見了,應該會高興的吧?

柳文茵正專心收集露水,突然被小月拉了拉披風,“表姑娘,是陳世子。”

聞言回頭去看,高大的男人迎面走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柳姑娘,好巧,你也來逛園子?”

柳文茵擡頭看了看天,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此時此刻,真有人會來後山逛園子嗎?

不由得想起小月說過的話。

小月說,陳世子對她不一般,還讓她留意陳世子的眼神。

柳文茵眼眸微動,對上了陳景亭深邃的眼睛,那裏面有歡喜,還有其他意味不明的東西。

只對視了一眼,柳文茵便垂下眼眸,心口發緊,陡然生出了些許慌亂。

胡亂地點頭,“隨便走走,順便收集些露水。”

小月低頭偷笑,隨後道:“昨日收到了世子爺送的人參,我們家表姑娘便想收集些花露,送給您烹茶。”

這是事實,但不知為何,柳文茵就是不想讓陳景亭知道,被小月這麽一抖出來,更不自在了。

故作鎮定道:“花露不是稀罕物,還請世子爺莫要嫌棄。”

柳文茵送的東西,陳景亭怎麽可能會嫌棄?

別說是她親自收集的露水,就是她在路邊隨手扯的野草,他也會好好珍藏起來。

嘴角的笑意更深,緩步走到柳文茵面前,“多謝柳姑娘的好意。”

柳文茵清了清嗓子,“世子爺,請自便。”

隨後,走到另一邊收集露水去了。

陳景亭摸了摸鼻尖,他又不是洪水猛獸,怎麽老是避著他?

“柳姑娘,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

察覺自己的語氣太生硬,柳文茵補充道:“我本就占了世子爺的便宜,再讓您親自動手,豈不連借花獻佛都不如?”

“你我有緣,不必拘泥這些小節。”

說著來到柳文茵身邊,替她拉下高處的花枝,晶瑩剔透的露水在花瓣上搖搖欲墜,男人溫聲提醒,“接著。”

柳文茵快速地掃了他一眼,踮著腳尖去接花露,陳景亭空著的手懸停在半空中,沒有觸碰她的身體,只是虛虛地護著身側的姑娘,但從遠處看,就像是扶著柳文茵的腰。

察覺到他的動作,柳文茵手抖了一下,玉瓶差點從手中脫落。

“別著急,慢慢來。”男人如是道。

柳文茵吸了一口氣,也顧不得接露水了,快步跑到另一棵梅樹下,陳景亭剛要擡步跟過去,她扭頭兇道:“不準過來!”

陳景亭委屈巴巴地停在原地,他已經很克制了,沒有摟她的腰,更沒有在聽到她要送他梅花露的瞬間,把她按在樹下親吻,為了不讓她厭惡,他甚至還與她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為何要兇他?

柳文茵不動聲色地把餘光落在陳景亭身上,他背對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微低著頭,周身被失落的氣息包裹。

沒有心軟,方才陳景亭的舉動就是越界了。

她不當謝安的妾。

也不會當陳景亭的妾。

既如此,就不該放任他做出暧昧不清的舉動。

讓小月她們去前方等著,柳文茵看著陳景亭,再次開口,“世子爺,我不當妾,給您送花露只是略表心意,感謝您之前給我的重禮,望世子爺體諒我身為女子的不易,莫要再捉弄我了。”

盯著地面的人猛地擡頭,快步走到柳文茵身邊,面色急切,“誰說要讓你當妾了?”

柳文茵頷首,“那便是我會錯意了,為了減少誤會,還請世子爺與我保持距離。”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直白,陳景亭又愛又氣,他從來沒說讓她當妾的話,分明是謝安才會如此欺負人,她怎麽能把汙水潑他身上?

“你沒會錯意,也沒有誤會,我就是愛慕你。”

柳文茵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已經很直白了,沒想到有人比她更直白。

定了定心神,“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世子爺不必做無用功。”

“沒有可能?”

“嗯,沒有。”

陳景亭的眼神受傷又恐慌,柳文茵還是不願意愛他嗎?

為什麽?

是他哪裏做得不好?

只要她說,他都會改。

一步步逼近面色冷淡的姑娘,“有沒有可能,你說了不算。”

柳文茵被他眼裏的偏執驚到,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樹幹,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其中夾雜著幾滴冰冷的露水,這才拉回了渙散的神志。

被困在男人的胸膛之前,柳文茵想走,卻被他擡手攔著,“世子爺,你這是做什麽?”

“為何不願意看看我?”

他的表情無措,帶著深入骨髓的受傷,柳文茵抗拒的動作停滯。

陳景亭趁機靠近,“我想娶你當世子妃,你試著愛我一次,好不好?”

“我也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

“哪裏不可能?你說,我會把所有阻礙都清除。”

“你這是白費力氣。”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與陳景亭門不當,戶不對,是真的不合適。

“柳文茵,別欺負我了。”

那雙深邃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水潤。

陳景亭,哭了?

柳文茵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之間楞怔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腦子裏不停回響著他剛才的話,他要娶她當世子妃,而不是納她做妾。

這可能嗎?

她只是個孤女而已,就連有青梅竹馬情分的謝安,也只願意給她貴妾的身份。

柳文茵不應聲,陳景亭心裏的恐慌更甚。

他就是要柳文茵愛他!

必須愛他!

骨節分明的大手捧住那張姣好的容顏,沒有猶豫,對著嬌艷欲滴之處印了上去。

“茵茵,就愛我一次吧,求你了。”

柳文茵瞳孔放大,想要推開陳景亭,男人快她一步,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摟著她的腰。

碾著柔軟的花瓣,陳景亭不敢進,也不敢退,心裏絕望。

怎麽辦?

他做了柳文茵不喜歡的事。

如果此時松開,她是不是永遠也不願見他了?

嘗到苦澀的味道,柳文茵停下了掙紮,對上那雙滿是絕望和愛意的眼睛,心突然被戳了一下。

緊握著玉瓶的手一松,瓶子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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