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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5 章 把兵符交給謝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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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5 章 把兵符交給謝鈺

各地的官員都來京城吊唁,為防止有人渾水摸魚,京城各處的守衛加強了戒備,每隔一個時辰,就有一隊禁軍在城裏巡邏。

盡管如此,還是防不勝防,有不好的事情悄然發生。

皇上去得突然,有人懷疑是崔貴妃做了手腳,也有人懷疑是太子按捺不住,做出了弒父弒君之事。

流言突起,太子慌得連夜召謝鈺等人進東宮議事。

“孤是太子,父皇也沒有廢太子的心思,孤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崔氏有嫌疑,孤卻是清白的,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還沒登基就流言四起,太子真怕會出幺蛾子,畢竟流言蜚語也是武器,要是放任不管,定會生出事端。

“既然是流言,那就有源頭,臣等定當盡心竭力,把背後之人揪出來,還您一個清白。”

“殿下稍安勿躁,此時還是以操辦喪事為主,讓先帝入皇陵安息,謠言止於智者,待您登基作出政績,流言蜚語也就不攻自破了。”

太子額角跳動了一下,要是沒做出政績,他就一輩子背著這口黑鍋不成?

“那崔氏確實有嫌疑,不如先看管起來,陛下最後見的人是她,與殿下您有何幹系?世上還是明眼人多,大家都相信您是清白的,您千萬不要被外頭的風言風語影響,要是沒辦好先帝的葬禮,恐怕會影響國運。”

“散布流言的人可能就是想讓您出錯,以此揪著錯處攻擊您,殿下您要是自亂了陣腳,就是著了對方的道了。”

“以不變應萬變,公道自在人心。”

“……”

太子沒被安撫到,反而更加心慌,到底是想誰害他?

敵人在暗,而自己在明,這讓太子如何也靜不下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百姓對他的印象是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小人,以後恐怕是會麻煩不斷。

毫不猶豫道:“此事關系重大,孤給你們三日,必須把背後之人揪出來!”

踱了兩步道:“不僅要把人揪出來,還要以最快的速度平息流言,最好是把罪魁禍首當眾繩之以法,以震懾搬弄是非之人!”

有言官跪地勸阻,“此舉太過殘暴,恐會失了民心,先帝剛駕鶴西去,為給先帝祈福,此時也不宜見血,殿下,您不能任性行事。”

太子憋著氣,“孤憑白被他們誣賴,難道就只能忍著嗎?”

“為君者當胸襟開闊,可納百川……”

言官越說,太子的表情就越難看,聖意就是天意,他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怎的還比當儲君更憋屈?

他就是不忍了,又能如何?

眾人紛紛發表意見,只有謝鈺什麽也沒說。

太子不想再聽那些沒用的廢話,他迫切希望有個人與他站在同一陣線,嚴懲散布流言,攻擊他的人!

“驃騎將軍,這事你怎麽看?”

謝鈺軍功赫赫,被先帝準許佩戴刀劍進宮,這會兒握著劍鞘的手緊了緊,“殿下,還是先調兵駐守要道吧。”

太子的面色變了變,“你是說,會有人趁機造反?”

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平日裏那些手握兵權的人沒機會進京,他們一動,風聲就會傳出去。

這次不一樣,他們可以名正言順而來,有心人想要做點什麽事,也不是不可能。

且這次的流言直指儲君,如果有人打著匡扶正義的旗號,戰事便一觸即發,不提前準備,恐怕要生出大亂子。

“這只是臣的猜測,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隨時做好迎戰的準備,對我們沒有壞處。”

有人不滿,“有狼子野心的幽州陳家已經覆滅,漠北也已經收覆,誰還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謝將軍,你未免太小題大做?這會讓城裏的百姓恐慌,讓他們以為太子殿下沒有安邦定國的才能,怎會沒有壞處?”

有造反之心的,不一定只有陳家,各地的封王手裏多多少少都有兵權,包括之前受封的大皇子,手裏不僅有兵權,在京城還有殘存的人脈。

若非不是中宮所出,誰是新帝還真說不好。

太子現在還沒登基,絕對不允許有意外情況發生,不管謝鈺的猜測是對是錯,提前防範總好過被打得措手不及。

謝鈺是他的舅子,眼下值得信任。

“謝將軍,排兵布陣是你的強項,孤將兵符交與你,若真有人想動搖國本,忤逆聖意,殺無赦!”

調兵的動靜瞞不住人,京城裏的人一邊驚慌,一邊覺得太子就是驚弓之鳥,沒了先帝就變慫了。

就算有人想造反,不得一座座城池挨著打?

等到京城那得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別處沒起戰事,京城沒必要先亂起來啊。

不管別人怎麽想,既然太子把兵符給了謝鈺,他就要按自己的判斷行事,一邊調兵遣將,一邊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擔心文茵會在這個時候回京,謝鈺又往益州去了信。

國喪期間,本就氣氛沈重,又見各處都在戒嚴,突然之間,好像有烏雲籠罩在京城上空,讓人喘不過氣,無端生出了恐懼。

將軍府裏就謝鈺一個人,但謝府還有長輩在,為此他把將軍府的守衛幾乎都調去了謝府。

家人無虞,他才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謝鈺負責對外,內裏的流言自有人為太子排憂解難,先帝的葬禮也由禮部負責,不需要他操心什麽。

以前謝鈺在外征戰沙場,趙姨娘雖然擔心他,但沒感受過大戰來臨前的氣氛,總是安慰自己,鈺哥兒肯定會好好回來的。

眼下戰事還沒發生,氣氛就緊張得不行,如果有誰膽子小一些,可能會在驚懼中昏死過去,趙姨娘才知道,兒子能平安回家有多麽地不容易。

手裏還縫著嬰兒的小衣裳,思緒卻已經飄遠,還要多久才能到海晏河清,四海太平的那天?

她不想兒子沒完沒了地上戰場,不想他一次又一次地流血受傷……

為了安全起見,江佔送謝婉和孩子回了娘家,這會兒孩子在睡覺,謝婉也幫著縫小孩子的衣裳。

見趙姨娘在出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娘,您別太擔心,漠北那種地方二哥都能凱旋,更別說是在京城了,只要這邊有難,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說不定二哥還能再立軍功,給侄子侄女掙個更好的出身呢。”

趙姨娘嘆氣,“擔心又能怎麽樣?如果有戰事發生,你二哥還是會上陣殺敵,我們也幫不上他的忙,只希望他能小心謹慎些,文茵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生呢,可別……”

“娘,您可別烏鴉嘴,就算是為了孩子和文茵,我二哥也會小心行事的。”

趙姨娘又道:“算算時間,文茵已經坐穩胎了,你二哥之前說去益州接她,眼下沒法脫身,她應該不會自個兒回來吧?”

謝婉不清楚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只道:“我二哥肯定會給她傳信的,知道京城有危險,文茵不會回來。”

在某些時候,謝婉覺得文茵和她就是一類人,最會趨利避害。

二哥重要,但她肚子裏的孩子同樣重要,文茵應該會在安全的地方待著,等京城風波平息之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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