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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3 章 這輩子也沒那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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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3 章 這輩子也沒那麽失敗

柳文茵不想母親被陳景亭影響到,主動轉移了註意力,“娘,是不是該去發藥了?”

文夫人收回視線,握了握柳文茵的手,“你跟著娘,娘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等發了藥你還得跟娘去莊子上,那裏有一批人他們的家屬染了瘟疫,還和他們有過接觸,只是現在沒出現癥狀,情況不明,得再去檢查一遍。”

“好。”

文夫人淡淡地看了眼陳景亭,她雖然沒殺人的本事,但只要有她在,就不容許有人傷害茵茵!

情況緊急,所有人都在和時間賽跑,兩人為一隊,各自領了任務便離開了官衙。

陳景亭下意識就想跟著柳文茵,可文夫人的態度讓他心生忐忑,腳步遲疑了一瞬。

千山倒是沒那麽多顧慮,直接跟了上去,他來章城的任務就是保護表姑娘,要是沒把人護好,都沒臉回京見主子了。

見此,陳景亭定了定心神。

他也是來保護柳文茵的,不能因為文夫人的態度就半途而廢,至於別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於是,再次跟了上去。

文夫人看到陳景亭就來氣,他這般“癡情”的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茵茵拋棄了他,是茵茵不知好歹。

可明明是他對茵茵下狠手,茵茵才畏他,懼他,最後遠離他。

現在又來裝模作樣,是想惡心誰?

不想情緒幹擾了自己的判斷,文夫人深吸兩口氣,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陳景亭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跟在柳文茵身後,提著藥桶,挨家挨戶給人分藥。

柳文茵和文夫人給人檢查身體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等著,留意周圍的動靜。

柳文茵已經顧不上他了,跟在母親身邊,將各家各戶的情況記錄下來,遇到有人發熱咳嗽,這種時候是不能靠近的,得保持足夠遠的距離,還要通知專人來把人帶去城外的莊子,

第一天回到章城,柳文茵就親眼看到了染病的人是何模樣,一臉病容,面無血色,脆弱得一陣風都能要他們的性命。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看到母親堅定的模樣,她就像看到了醫者的大義,害怕、惶恐也就一點點被驅散了。

從一戶人家出來,柳文茵真心實意地誇讚,“娘,您真的很厲害。”

文夫人眼眸微彎,“你也很厲害,雖然醫術還沒學到家,但有這份膽識和擔當,以後如果學有所成,肯定也會讓很多人受益。”

醫者仁心,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踐行這四個字。

因為是醫者,所以更懂瘟疫的可怕之處,真遇到了這種情況多的是人選擇保全自己。

文夫人不想批判對與錯,只知道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的人都很厲害。

她的女兒也是其中之一。

是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

陳景亭跟在後邊,偷偷看柳文茵,他也覺得柳文茵很厲害,可一想到她的成長是被逼的,包括他,也是逼迫她成長的一個原因,陳景亭臉上的自豪就落了下去。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現在的他,卻已經悔青了腸子。

時間不能倒流,這輩子他恐怕都得不到柳文茵的回眸了。

千山也在不著痕跡地觀察陳景亭,見他一臉失落,莫名有些高興。

該!

誰讓他仗勢欺人,傷害表姑娘。

現在還想讓人給他好臉色,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文夫人和柳文茵已經扣開了下一戶人家的門,趁她們不註意,千山嘲諷道:“表姑娘愛憎分明,誰要是傷害了她,她可以記一輩子,陳世子最好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別以為我們家表姑娘吃死纏爛打這一套。”

說罷,急匆匆提著藥桶上前,依照文夫人之前就交代好的話,按人頭分配湯藥。

陳景亭不是那種心性脆弱的人,除了柳文茵,沒人能戳他的心窩子。

之前不敢面對文夫人,也只因對方是柳文茵在意的人。

否則,別人的看法與他何幹?

沒把千山的話放在心裏,陳景亭還是像之前那般跟在柳文茵身後。

只要她稍微和別人離得近了些,他便用眼神嚇唬人,讓人主動遠離柳文茵。

柳文茵把陳景亭的動作看在眼裏,她不是好賴不分的人,雖然沒有搭理陳景亭,但接下來的過程裏,明顯小心了許多。

文夫人也一再提醒,在不明情況之時,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

“城裏的大夫有限,保護別人的同時,別忘了保護好自己,我們接觸的人比他們更多,別因為粗心大意,給別人帶來麻煩。”

柳文茵受教點頭,做事也越來越謹慎。

進程剛過半,突然有個小男孩哭著來找他們,“我爹發熱了,一直咳嗽個不停,你們快去看看我爹,嗚嗚嗚……”

小男孩哭著就要去拉文夫人,卻被人騰空拎起。

陳景亭冷冰冰地盯著撲騰個不停的小孩子,見他面色坨紅,明顯也是在發熱,腳步移動,站去了離柳文茵和文夫人最遠的角落裏。

柳文茵微怔,臉上不再是一慣的冷漠,就連呼吸都亂了幾拍,現場還有護衛,她沒想到陳景亭會是第一個出手制止的人。

文夫人的表情也出現了瞬間的覆雜,被仇人搭救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陳景亭一瞬不瞬地盯著柳文茵的臉,見她因他而情緒波動,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柳文茵還是在意他的!

只是他之前做了太多錯事,她才會一而再地拒絕他的靠近。

陳景亭語氣輕松,“這個崽子怎麽辦?還有……我好像不能跟著你了。”

柳文茵腦子是混亂的,陳景亭救了她的母親,就等於是救了她,這讓她無法再冷冰冰地面對他。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喝了藥,也佩戴了藥囊,不一定就染病了,你先把他放下……”

陳景亭垂眸看著掙紮個不停的小男孩,嘴裏還在喊著讓大夫去瞧他爹,一旦被放下,肯定還會往柳文茵那邊跑。

他不允許柳文茵出事。

直接問文夫人,“我現在該去哪裏?是去莊子上嗎?”

突然的變故讓文夫人喉嚨發緊,艱難地嗯了一聲,“只要接觸到染了瘟疫的人,就要去莊子上。”

陳景亭點頭表示了解,想要揮揮手走人,這才想起自己的右手不能動。

只能提了提手裏的小男孩,“來個人帶路吧,他,我一並帶走了。”

在拐角處,陳景亭還是沒控制住回頭看了眼柳文茵。

她向來清冷的眼睛裏,好像蘊著一層霧氣,眼底情緒翻湧,看著他的眼神裏有不可置信,有悲憫,也有糾結。

陳景亭勾唇,就當柳文茵為他哭過了。

這輩子,好像也沒那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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