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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喜歡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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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喜歡癡心妄想

大哥哥三個字,陳景亭聽到就煩。

“閉嘴。”

他的語氣冷淡,眼神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陳芳菲心裏害怕,但在這種時候她們姐妹倆能依靠的只有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會兒冷靜下來以後,她也看明白形勢了,抓她們的幕後主使,就是陳景亭。

可憐兮兮地看著陳景亭,“大哥哥,父親不要我和芳若了,他要把我們送去外族人的地盤,聽說外族人都很野蠻,一點都不講理,如果真的去了那兒,我和芳若肯定是活不下來的。”

“大哥哥,我們不想離開幽州,能不能暫時留在你身邊?”

陳景亭雖然對自己的兩個妹妹不上心,但也知道她們是什麽樣的人,年紀不大,心眼卻比同齡人多多了。

這會兒不過是在賣慘而已,想讓他感同身受,可憐她們。

最後,對她們心軟。

這做派,還真是和她們的親娘一模一樣,為了達成目的,多可憐都裝得出來。

可惜,他不吃這一套。

漫不經心地靠著椅背,“既然你想留下,大哥哥肯定是要幫你的。”

陳芳菲又激動,又有些擔憂,不確定地問:“大哥哥,我們真的可以留下嗎?”

“當然,不然我為何要費這麽大的勁把你們帶回來?”

得到確切的答案,陳芳菲心神一松,她和芳若不用去陌生的地方了。

剛放松沒一會兒,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大哥哥帶她們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他們兄妹三人的關系並不親厚,要說大哥哥是單純想幫她們,哪怕她是個小孩,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一時之間,又有些坐立難安了起來。

為了不讓陳景亭傷害她們,陳芳菲討好著說:“父親在四處找你,之前的事情也是個誤會,大哥哥,你回侯府吧,父親知道錯了,現在你說什麽他都會聽的。”

只要大哥哥出面,父親應該會改變主意的吧?

到了那時,她也不用再提心吊膽,隨時提防著大哥哥利用她和芳若做文章。

陳芳菲這麽想。

陳景亭手指敲擊著扶手,看著陳芳菲絞盡腦汁,想要和他拉近關系的模樣,心裏覺得好笑。

到底是小孩子,明知道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人,卻還是生出了不該有的期盼。

淡淡道:“等著吧。”

陳芳菲不解,“大哥哥?”

“接你們的人馬上就來。”

“我和芳若可以回侯府了嗎?”

陳景亭不說話,陳芳菲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心裏的不安漸濃。

“大哥哥,我和芳若會好好的嗎?”

陳景亭輕笑,“誰知道呢。”

一句話,讓陳芳菲的臉色變得煞白,她不知道陳景亭想做什麽,只知道自己和妹妹落在他手裏,處境並不比離開幽州強。

意識到這一點,陳芳菲就不敢拿親情說事了,就怕陳景亭想起以前的種種,把母親做過的事情,都算在她和芳若的頭上。

父親應該接到消息了吧,會派人來救她們嗎?

桌上放著個沙鐘,等最後一粒沙子落下,有人進來回稟,“世子爺,人來了。”

陳景亭擡眸,“把人交給他們。”

“大哥哥,你要送我們去哪兒?”陳芳菲著急詢問。

“自然是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陳芳菲大驚,“我們是你的親妹妹,你不能殺我們!”

“帶走。”

“大哥哥,我們是你的親妹妹啊!”

陳景亭面色微冷,“陳家沒有血脈親情,這個道理你們的母親沒教過你們嗎?”

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冷漠,陳芳菲突然啞了聲。

怎麽會沒有血脈親情呢?

她和芳若就是最好的姐妹,她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陳景亭不過是在記恨父親母親罷了,可那些事情與她和芳若有何幹系?

傷害大哥哥的人,又不是她們……

視線一暗,眼睛被蒙上了布條。

陳芳菲知道這是怕她認出了地形和路線,既然如此,大哥哥為何露面?

如果他不出現,她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和他有關。

若有朝一日事發,他也能把自己撇幹凈。

他為何要這麽做?

難道就為了捉弄她,讓她覺得自己獲救了,在她最放松的時候,又給她當頭一棒嗎?

還是說,他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裏,哪怕事發了,他也有辦法糊弄過去?

陳景亭真是好狠的心。

先不說他們是親兄妹,她和芳若還是小孩子,他是怎麽做到推她們去死的!

人已經被帶走,陳景亭的書房裏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對方換了張臉,就連身型都和之前不一樣了,但情敵之間有特殊的氣場,哪怕他化成灰,陳景亭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謝鈺。

想到他能繞過護衛,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書房,陳景亭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些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一個大活人出現在書房,居然也沒人發現!

心情郁結,陳景亭臉色就很不好看,說話的語氣也是冷颼颼的,口不擇言道:“當初你就是這麽和柳文茵私會的?沒讓我當場抓住,算你們運氣好。”

謝鈺眼眸微瞇,“如果不是陳侯意圖謀反,皇上不會給你賜婚,而你,也沒機會認識文茵,陳世子,若你再用這種字眼侮辱文茵,哪怕有大將軍替你說話,我也會要你的命。”

論身手,陳景亭不是謝鈺的對手,如果謝鈺想要他的性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陳景亭不怕死,謝鈺的威脅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只是他對柳文茵的維護,讓陳景亭的心裏更堵了。

這就是柳文茵喜歡謝鈺的原因嗎?

他也不想把“私會”這種詞用在柳文茵身上,可看到謝鈺,陳景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會忍不住地想,他不在柳文茵身邊的時候,謝鈺是不是也像今日這般,繞過所有的眼線來到柳文茵身邊?

他進過幾次東院?

和柳文茵又做過什麽?

只這麽一想,陳景亭的占有欲就竄了出來,“謝將軍莫要忘了,她現在還是我的世子妃,皇帝下的聖旨也沒作廢,你不是對朝廷忠心耿耿嗎,又為何做出這些違抗聖意的事情?”

謝鈺沒被他挑撥了情緒,語氣平淡道:“抓不住文茵的心,只能用聖旨說話的人真可憐。”

陳景亭:“……”

他知道自己可憐,但是這話不能從謝鈺的嘴裏說出來。

以前他總是看謝安不順眼,現在才知道,比起謝安,謝鈺才是最讓人厭惡的存在!

胸膛起伏了幾下,冷笑道:“至少我有賜婚聖旨,你除了會哄騙柳文茵,你還有什麽?”

對於自己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有占有欲,謝鈺也不例外。

陳景亭的話更讓他堅定了決心,他得多掙些功勞,等回了京城才好讓皇上給他們賜婚。

涼涼地看了眼陳景亭,從懷裏掏出封信丟在桌上,“大將軍讓我轉告你,你的誠意朝廷收到了,等拿下幽州,陳家會覆滅,但你可以活。”

只要拿下幽州,鏟除陳家的所有勢力,他就算活著,也對朝廷沒有任何威脅了,這一點陳景亭懂。

保著他的性命,說不定皇帝還能得個美名。

“我若死了,豈不是成全了你和柳文茵?”

陳景亭勾唇,“為了她,我也得好好活著,她現在不愛我也沒事,天長地久,誰能保證她會永遠愛你?”

“你不了解文茵,所以才會做這種白日夢,我理解。”

東西已經送到,謝鈺不想再和陳景亭多言,就像陳景亭厭惡他一樣,他也是很厭惡陳景亭的。

如果不是那日陳景亭助他和文茵離開,還給了文茵保命的東西,此刻,他肯定要和陳景亭算賬。

“陳世子喜歡癡心妄想,我們管不著,但你要是敢接近文茵,我定要你的命。”

留下這句話,謝鈺就離開了。

陳景亭一拳砸在桌子上,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真憋屈啊。

如果柳文茵來幽州那日,他沒做那些事情,是不是謝鈺就沒機會走進柳文茵的心裏了?

陳景亭後悔不已。

如果可以重回那日,他肯定會好好對待柳文茵。

要是時間再早一點,他會解決了陳家的爛攤子,親自去京城求娶她。

如此,她便不用寄人籬下了。

陳景亭失落不已,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人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拿起桌上的信封,眼裏逐漸出現了堅定的神色,只要他活著,就還有機會。

謝鈺想一輩子霸占著柳文茵,想得美!

姓謝的敢挖他的墻角,那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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