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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心有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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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心有不平

雲夫人沒想要柳文茵的命。

如果她真是陳景亭的軟肋,那更得好好留著,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處。

就這麽殺了,反倒浪費了一枚重要棋子,還成全了陳景亭。

畢竟光腳不怕穿鞋的,人一旦沒了軟肋,那就不好對付了。

放在寬袖裏的手摩挲了一下,不取柳文茵的性命,那就讓她遭點別的罪。

也不知陳景亭會是何種反應?

會不會心疼?

雲夫人開始期待了。

柳文茵後背發涼,有種被陰溝裏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一擡眼,就對上了雲夫人的視線。

什麽是狼窩虎穴,柳文茵算是體會到了。

也不知這一次雲夫人打的是什麽主意,柳文茵心生防備。

這次家宴,是陳侯對陳景亭最後的警告。

見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完全不怕世子之位易主的模樣,心裏瞬間就起了火。

對著陳二叔家的幺兒招手,“景舟,坐來大伯身邊。”

陳二嬸大喜,連忙提溜著兒子的胳膊,讓人起身,“大伯叫你呢,還不快去。”

陳景舟不過五歲小兒,平日裏最怕的就是侯府這些人,若是可以選擇,他一點都不想來參加家宴。

眼裏帶著不樂意,可被父親一瞪,又不敢反抗了。

只能戰戰兢兢去到陳侯身邊,恭恭敬敬地行禮,喚了聲大伯。

陳侯笑瞇瞇地看著陳景舟,餘光卻在留意著陳景亭的反應。

見他還是不為所動,便也不再糾結,命人在身側添了座椅,“坐吧,都是自家人不必這麽拘謹。”

“多謝大伯。”

陳景舟年紀小,但不代表看不懂眼色,才剛落座,就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求救似的看向父親和母親,可他們只是在笑,一臉欣慰,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想到赴宴前母親交代的那些話,讓他好好表現,哄大伯和伯母開心,等時機一到,他就能被大伯記在名下,前途一片光明。

陳景舟不明白,為何要把他記在大伯的名下,他又不是大伯的兒子。

頓時有些難過,爹娘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陳侯的舉動,無異於給所有人釋放了信號,陳景亭繼承人的位置不穩了。

廳堂裏,表面上氣氛融洽,暗地裏其實已經波瀾詭譎。

陳家嫡系一脈,陳景亭是嫡子,也是獨子,他當繼承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其他人沒什麽可說的,也沒想過和陳景亭爭。

可現在不一樣了,旁支的孩子也有機會坐上繼承人的位置,這讓他們怎麽能不眼紅?

天大的好事,憑什麽落到老二家的頭上?

這不公平!

有些人的心思逐漸活絡了起來。

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陳景亭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陳家最不缺野心勃勃之人,想換繼承人,那就做好傷筋動骨的準備吧。

也是這個時候,陳侯後知後覺,今日的家宴有些草率了。

若是不安撫好其他人,恐怕要有一場漫長的內鬥。

到時候不用朝廷出手,他們自己就把陳家拖垮了。

心下一沈,身上的氣勢更加唬人。

坐在旁邊的陳景舟大氣也不敢出,總覺得自己成了個活靶子。

頭上突然放了只大手,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陳侯一臉慈愛,如同普通人家的長輩,“看到景舟,我就想起了小時候我們幾兄弟一起學習,一起習武的日子,那個時候府裏是真的熱鬧,不像現在冷冷清清的,正好府裏給陳榮請了夫子,不如你們各送一個兒子來侯府,讓他們一起學本事,陳家出的人才越多,前路才越好走。”

“這個主意好,只是柳夫子一人教這麽多孩子,會不會分身乏術?”

陳侯道:“那就再請幾位夫子,這不是難事。”

又有人說:“這可是我們陳家最好的苗苗,請夫子要慎重,不能隨便安排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註意力徹底轉移到了這件事上。

心有不平的人,也逐漸被安撫了情緒。

只要給他們機會,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陳二叔和陳二嬸的表情就沒那麽好看了,都說好了從他們家的孩子裏選,怎的現在又來這麽一出?

那剛才他們的表現,豈不是得罪了景亭,又沒得到相應的好處?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裏面滿滿的都是懊悔。

柳文茵從旋渦中心掙脫,靜靜地看戲,只是想到謝鈺還是有些擔憂。

他受到的關註越多,行動就越不方便了,暴露的風險也會越高。

可這種事情又急不得,若行差踏錯,下場可能是掉腦袋,也可能是生不如死。

見她眉心微蹙,陳景亭以為柳文茵不喜歡這種場合,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就當是看戲了。”

柳文茵心說,看戲是為了愉悅心情,陳家的戲動不動就要死人,除了讓人提心吊膽,還能有什麽收獲?

陳景亭靠近她,“多瞧瞧醜惡嘴臉,以後你才不會被人騙。”

柳文茵:“……”

要不是擔心此時離開會錯過重要信息,趁沒人註意她,柳文茵真想出去透透氣。

陳侯視線掃了一圈,“怎的沒見陳榮?”

雲夫人道:“這種場合,他一個孩子就別參加了。”

“添雙筷子的事,命人把他帶來吧。”

有人附和,“好長時間沒見榮哥兒,也不知功課可有長進,陳副將都把柳夫子誇上天了,想來榮哥兒受益匪淺,要讓我們刮目相看了。”

陳景亭本來是不想說話的,可他懷疑柳夫子,近距離接觸更方便觀察,便道:“不如把柳夫子也請來,各位叔伯掌掌眼,不然怎麽放心把自家孩子交給他?”

此話一出,廳堂裏安靜了一瞬。

陳侯把旁支的孩子接來侯府,最先動搖的就是繼承人的位置。

這會兒陳景亭不僅不鬧,還表現得善解人意,那些個長輩莫名有點心慌。

他不會是在謀劃著什麽吧?

陳二叔有意找補,“景亭說得對,大家都掌掌眼,也好讓柳夫子知道陳家對孩子的重視,望他竭盡全力,不要辜負了侯爺和族親的信任。”

陳侯瞪了一眼陳景亭,這個逆子,就是故意和他唱反調。

柳夫子進府的第一日就過了他的眼,現在又鬧這一出,是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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