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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能加入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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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能加入你們嗎

“謝大人?”身後的官員不明所以,出聲詢問。

謝安收斂思緒,去和陳侯見禮。

陳侯面色如常,眼裏卻暗藏殺機。

馬匹中毒的事情是誰做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謝安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動手腳,也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這人膽大包天,沒把陳家放在眼裏!

“久聞賢侄之名,今日一見,果真是風度翩翩,才貌雙全好兒郎!”

謝安拱手,“侯爺過獎,後生慚愧。”

“賢侄就是謙虛,今日來的女眷,可有不少人是沖著你來的,就想親眼一睹謝大公子的風采。”

空地上有翩然起舞的舞姬,還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適齡貴女,“也不知有沒有女郎入得了賢侄的眼。”

謝安嘴角含笑,笑容卻不達眼底,“後生家中已有賢妻,這些美人恐怕無福消受。”

陳侯撫掌大笑,“沒想到賢侄還是個懼內的。”

周圍的一圈人,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謝安的眼線落在不遠處的柳文茵身上,可能是聽到了陳侯的話,她偏頭看了一眼,隨後又淡然移開視線。

對他的事情,她一點都不關心。

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懼內,將旁的女子捧在了心間。

謝安心中苦澀,沒有排解之法。

就這麽端著虛偽的笑容,在屬於自己的位置落座。

貌美的丫鬟們緩緩而來,給遠道的客人倒酒。

陳侯道:“乍暖還寒之時,飲點酒暖暖身子,最是舒服。”

席間眾人都有丫鬟伺候,只謝安沒有,陳侯給孟姬使眼色,對方瞧了眼柳文茵,笑盈盈道:“謝大人算是世子妃的兄長,不如,就讓世子妃給謝大人斟酒吧。”

這話一出,空氣冷凝了片刻。

雲珠幸災樂禍地看著柳文茵,無聲說了句:“活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丟臉,換成有骨氣的人,怕是不會再出門招搖了!

柳文茵今日穿的是窄袖衣裙,更顯曼妙身姿,雲珠看到的第一眼,就想一句罵狐貍精。

現在的情景,是她最想見到的。

柳文茵不舒坦,她就舒坦!

雲珠幾次找柳文茵的麻煩,都沒落到好,現在倒是想通了,看不慣柳文茵的人多得是,不用她親自出面,別人逮著機會自會為難柳文茵。

她只需要看戲就好,手上幹幹凈凈,何樂而不為?

柳文茵突然被點名,也很意外,轉瞬之間便釋然了。

孟姬能出現在這兒,顯然是得到了雲夫人的支持,自然是和雲夫人一個鼻孔裏出氣。

坐在身側的陳景亭沒發話,把玩著酒杯,漫不經心地看著柳文茵,沒有替她出頭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向柳文茵,等著她表態。

若是一個妾都能使喚她,那她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面,就連朝廷的人都要跟著尊嚴掃地。

孟姬此舉,看似在為難柳文茵,實際是代替陳侯給謝安等人的下馬威。

謝安不願柳文茵被為難,道:“飲酒誤事。”

陳侯皮笑肉不笑,“無酒不成席,這酒少不了。”

“世子妃可是不願?”孟姬緊跟著發問。

柳文茵勾唇,“今日之宴,人手都是您安排的,想來是出紕漏了,不然怎會遺漏了謝大人?”

“在京城,想要考驗貴婦有無掌家之能,其中一項,便是看她會不會籌辦宴會,面面俱到,方能過關……”

柳文茵恰到好處給了孟姬一個眼神,未盡之意,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孟姬心口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見柳文茵盈盈起身,走到謝安身邊。

“您是長輩,這次我幫您圓過去,下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既辜負了夫人的信任,也在客人面前失了禮,傳出去多不好聽吶。”

說著話,柳文茵已經給謝安倒好了酒,“謝大人,請。”

不卑不亢,朝廷的人保住了臉面,不約而同露出自豪的神情。

京城出來的女郎,腦子就是好使!

落落大方,反倒顯得有些人像個跳梁小醜。

謝安心情覆雜,文茵出嫁沒多久,處事卻已經很有章法,這是形勢所迫,被逼出來的。

故意拿柳文茵當仆人,想給謝安等人下馬威的陳侯和孟姬,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柳文茵也不管他們的反應,完事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覺得陳景亭身上的氣息更冷了。

相處這麽久,柳文茵對陳景亭有幾分了解,知道他在生氣。

可他惱什麽?

為難她的,不是他們陳家人嗎?

她沒有說不的權利,若陳景亭不想她與謝安接觸,他可以替她拒絕。

既然他不表態,那她只能靠自己。

至於結果如何,柳文茵不想過多糾結。

既然陳家人把她當成了棋子,想要操控她,那麽就應該做好反噬的準備。

陳景亭確實生氣,見兩撥人已經說起了場面話,便在桌下用力擦柳文茵的手指。

哪怕她和謝安並沒有肢體接觸,陳景亭還是覺得不舒服。

“再敢碰他的東西,本世子剁了你的手。”

說罷,用力握住柳文茵的手,拉著她起身。

“難得出門就該玩得盡興,謝大人一路奔波也該好好放松放松,圍場裏養了不少好馬,山裏獵物也多,與其幹坐著,不如出發狩獵吧。”

這種場合不適合談正事,陳侯安排了後手,想讓謝安等人吃吃苦頭,挫一挫他們的銳氣,談判的時候才好占據上風。

便附和著陳景亭的話,讓所有人自行組隊,玩個盡興。

謝安視線低垂,看到陳景亭粗暴地握著柳文茵的手。

她明明很抗拒,卻又掙脫不得。

用力掐了掐手心,才克制著自己沒在這種場合做出沖動的事。

“文茵以前沒學過騎馬,便讓她回帳裏歇息吧,世子爺,您若想狩獵,在下奉陪。”

謝安為柳文茵出頭,陳景亭更惱了。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輕易不會暴露情緒,握著柳文茵的那只手,改為摟著她的腰,占有欲十足。

“無妨,本世子可以親自教世子妃。”

視線掃過雲珠,“謝大人便和我表妹組一隊吧,我們比試一番,看誰的獵物多。”

雲珠是會騎馬的,但狩獵這種事情她向來看不上,總覺得女子應該端莊一些才討喜。

這會兒陳景亭喚她表妹,讓她心裏生出無限歡喜。

雲珠覺得,世子爺對她的態度軟化了!

不想掃陳景亭的興,雲珠走到謝安身邊,用調侃的語氣說道:“謝大人,我比世子妃強一點,會騎馬,肯定不會拖您的後腿。”

陳景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雲珠,“林子裏危險重重,表妹,你可得跟緊謝大人。”

雲珠只顧著激動,哪裏還想得到別的。

世子爺終於看到她了!

陳景亭對謝安敵意滿滿,柳文茵懷疑他的動機,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陳景亭強行帶離。

“走,去選馬。”

“本世子親自教你騎射,你該偷著樂了。”

“我沒說要學。”

“小沒良心的……”

說話聲逐漸遠去,謝安死死盯著陳景亭摟著柳文茵的那只手。

原來,看著心愛之人被別人占有是這種感覺。

又想到以前的他,想過讓文茵當妾,謝安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若文茵心裏有他,當妾是最傷人的方式。

若文茵心中無他,他把人留在身邊,豈不是耽誤了她的一生?

雲珠見謝安癡癡地望著柳文茵,對他好感盡失,面色冷淡道:“謝大人,我們也去選馬吧。”

謝安沒理她,自顧自往馬廄而去。

雲珠氣得跺腳,“不愧是青梅竹馬,和柳文茵一樣討人厭!”

“表小姐,林子裏太危險,要不您還是別去了。”

雲珠不聽,“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世子爺說上話,你別壞我的事。”

“表小姐,奴婢以前學過騎射,就讓奴婢跟著您吧。”

三七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謝安身上,只要他死了,就能加劇幽州和朝廷之間的矛盾。

鷸蚌相爭,撿漏的便是她的族人。

陳侯與漠北幾個游牧部落都有聯系,平時裏便是由不起眼的丫鬟、小廝負責傳遞消息,這些人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再加上陳侯做事謹慎,以至於朝廷一直沒拿到實際證據。

三七就是暗探中的一員,除了負責傳信,她也有別的任務。

“表小姐,奴婢要是不跟著您,夫人知道了會責罰奴婢的。”

雲珠本想一口拒絕,話到嘴邊又改了說法,“我得問問世子爺。”

說罷,追著陳景亭的方向而去。

謝安又一次在馬廄遇到謝鈺,此時他正在指點陳榮挑選馬匹。

兩人的視線對上,又不約而同地移開。

謝鈺知道謝安認出了他,但對自己的兄長,他還是了解的。

大是大非在前,謝安不會在背地裏捅刀子。

“夫子,我今日可以學射箭嗎?”陳榮問。

謝鈺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先學騎馬吧。”

陳家有自己的馬場,族中的小輩都要習馬術,只是陳榮特殊,這些東西他沒碰過。

謝鈺選了匹溫順的馬兒,讓騎師教陳榮馬術,打發了人。

聽到雲珠請求加人,便牽了匹馬,走到陳景亭身邊,“世子爺,在下孤身一人,能否加入你們?”

陳景亭垂眸看柳文茵,他不想被人打擾,可又想見識一番對方的本事,沈默片刻,微微頷首,“可。”

雲珠覺得不公平,但又不敢發表意見。

暗暗提醒自己:世子爺難得給好臉色,不能把人惹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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