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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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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

昭陽長公主與新得聖寵的定遠將軍定親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如同旋風一般在整個京城傳開了。

市井中關於定遠將軍和明珠郡主的緋聞尚未平息,定遠將軍與昭陽長公主定親的消息就傳了開來,聽到這消息的百姓無不嘖嘖稱奇, 感嘆這位薛將軍的艷福不淺, 輕易就能得到那麽多佳人的青睞, 甚至還將大魏王朝最為嬌艷的那朵花折入手中, 著實令人艷羨。

不過百姓們感嘆歸感嘆,倒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掀起多麽大的波瀾。要說為此受創最大的, 莫過於攝政王府的茶杯瓷器。

不提攝政王府最近折損了多少茶杯碗碟, 昭陽長公主的上一位駙馬、新任刑部侍郎季雲禮卻是為此足足有三天沒去上朝。

季雲禮一直沒有忘記姬蘭玉。

這些日子, 無論他家中的長輩多少次明示暗示讓他重新娶一個妻子, 他都充耳不聞, 一心想著將來與姬蘭玉重歸於好。

雖說姬蘭玉再也沒有主動見過他,甚至還在府中養了面首,他除了有些吃醋之外, 卻並沒有真正將那些面首當做自己的對手, 畢竟那些人只是面首而已,無足輕重, 隨意就能打發了。

季雲禮知道攝政王也覬覦姬蘭玉, 為了能夠與攝政王有一爭之力, 季雲禮已經盡力在培養自己的勢力, 一日一日地站上更高的位置, 只為了讓姬蘭玉有朝一日能夠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可他沒有想到的是, 最終搶走姬蘭玉的不是攝政王,也不是她府中的那些面首, 而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定遠將軍。

季雲禮幾乎要發瘋。

據他打聽來的消息,那位定遠將軍前幾年一直在外面打仗, 從邊塞回到京城不過一月有餘,而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打敗了一直守在姬蘭玉身邊的自己,成功與姬蘭玉定了親。

憑什麽?

聽到這個消息的當天,季雲禮喝了一夜的酒,第二日稱病未去上朝,酒醒後卻去了長公主府。

可他並未得到許可入內,姬蘭玉完全可以猜到季雲禮是因何而求見,正因如此,她才避而不見,只是叫侍女將他打發走。

季雲禮不肯走,執拗地在長公主府門口等著,引得路過的行人驚訝側目。

完全可以想見,第二日市井上又會傳出什麽流言來,可季雲禮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只想見到姬蘭玉,問問她為什麽——為什麽不等等他,為什麽這麽快就與別人定了親,為什麽會選擇那個定遠將軍?

然而最終,季雲禮沒有等到姬蘭玉出來見他,卻等到了另外一個人——就是姬蘭玉現在的未婚夫,薛齊。

薛齊看上去很開心,渾身都散發著即將成為新郎官的喜悅,這個平時在朝堂上不茍言笑的定遠將軍,在來見姬蘭玉的時候嘴角卻一直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季雲禮的雙目都被薛齊臉上的笑容刺痛,那一刻他壓根做不到表面上的體面,直接就沖上去攔在了薛齊的馬前。

“是季侍郎麽?找我何事?”薛齊看見季雲禮,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淡淡。

薛齊自然是認識季雲禮的,對於這個曾經作為姬蘭玉駙馬的季侍郎,他一直都有些在意。

在他與姬蘭玉錯過的幾年裏,這個人曾經趁虛而入,成為了姬蘭玉的丈夫。當他在邊疆忍著心痛思念姬蘭玉的時候,季雲禮這個人的存在一直令他如鯁在喉。

——好在最終的勝利者是自己,季雲禮於姬蘭玉不過是一個過客罷了。

季雲禮見薛齊姿態高傲,與自己說話甚至都未下馬,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張口便挑釁道:“薛將軍最近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季某還當自己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沒想到你竟能認得季某。”

“不過你既然能認得季某,想必也能知道,季某曾是玉兒的夫君吧?”

聽到這不陰不陽的話,季雲禮嘴角擡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歪了歪頭,狀似疑惑。

“季侍郎你是記性不好嗎?若你記不得,我倒是願意提醒你一句,玉兒早便與你和離了,你已經沒有資格以駙馬自居。”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令季雲禮臉色一白,咬牙道:“薛將軍當真是好威風,仗著皇上對你的寵愛,連長公主都能求娶……”

“可你也別太得意了,有道是夫妻還是原配的好,我與長公主早在幾年前就拜堂成親,我十裏紅妝將她迎入家中,她將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我……我們之間的情誼,豈是你輕易就能抹去的?”

“長公主自來隨性,與我和離後就養了幾個面首在府中,現在她會貪一時新鮮與你定親,將來有一日就能輕輕松松將你拋下……日子還長,季將軍倒不必高興的太早。”

聽到季雲禮提到“原配夫妻”與姬蘭玉之前養的面首,薛齊心中一梗,可他也知道,姬蘭玉前幾日已經將府中的面首遣散了,她願意主動為了自己做這些,薛齊已經很滿足了,不會再去計較什麽。

可季雲禮這個人很是討嫌,薛齊忍不住就想刺激他一下,看他臉上露出欲哭無淚的深情。

“哦,原配夫妻?季侍郎一直以此說事,不過就是以為自己與玉兒相識得更早,感情更深吧?”

“可季侍郎或許不知道一件事——早在你與玉兒認識之前,玉兒就是我的人了。”

“我與玉兒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早在玉兒及笄時,我就與玉兒互許終身,玉兒早就許諾過將來嫁與我為妻……只是因為我後來去了邊疆,出了點意外,玉兒才會另嫁他人。”

“季侍郎,我與玉兒的感情,不是你能挑撥的。”

聽到薛齊這番話,季雲禮的心中驚濤駭浪,曾經埋在心中的那些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

姬蘭玉在與他成親之前就坦誠自己懷有身孕,可季雲禮一直不知那孩子的生父是誰,直到聽見薛齊方才那番話,他才恍然——原來姬蘭玉曾經的那個孩子是薛齊的。

原來眼前這人在姬蘭玉心中的分量真的比自己重要,她在與自己成親的時候都能懷著對方的孩子,在以為對方死在沙場上時,姬蘭玉仍然想把孩子生下來——那時的季雲禮就偷偷吃過死人的醋,可他根本沒想到這人還能回來。

不僅回來了,還與姬蘭玉定了親。

原來這人在姬蘭玉心中當真就這般重要,離開了幾年仍然能得到姬蘭玉的接納。

季雲禮拿什麽與他去比?

季雲禮像是得了當頭一棒,失魂落魄地扭過頭,沈默地走了。

在與姬蘭玉和離之後,季雲禮一直抱著將來挽回姬蘭玉的心思,可是這一刻,他突然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應該放手了。

姬蘭玉已經決定和自己真正愛的人在一起,他不該再像一個小醜一樣糾纏不休了。

季雲禮走出幾步,忽然回過頭,聲音沙啞地道:“今後……照顧好玉兒,拜托了。”

說完,季雲禮擡步離開,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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