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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一處無人的宮墻下，姬蘭玉與薛齊相對而立，卻是隔著些生疏的距離, 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死在北疆了, 沒想到你還活著……挺好。”
夜色遮掩下, 姬蘭玉藏住了眼中的淚光, 卻藏不住語氣裏的哽咽。
“玉兒，我……”
聽出姬蘭玉話語中的幾分脆弱, 薛齊忍不住上前兩步, 下意識地想將她攬在懷裏, 好好呵護。
姬蘭玉卻是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在她心中, 幾年不見的昔日戀人已經成了陌生的模樣，兩人又如何能毫無芥蒂地相擁？
“倒是要恭喜你了，已經成了薛將軍……你在北疆立了功, 又有救駕的功勞, 皇上很欣賞你，以後你再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薛齊了……也算是得償所願。”
“呵呵, 得償所願……”薛齊不知為何, 卻是品出了一絲苦意, “玉兒, 那我們之間呢？”
她說他得償所願, 可他所願為何？
當年他野心勃勃, 不願一輩子做一個身份低微的侍衛，寧可去邊疆拼一份功名。他想, 等他混出個功名回來，便能風風光光迎娶她, 讓她做他的妻。
而現在他有了功績，也有了聲名，有實權，也有皇帝的信任，可卻唯獨沒有了她。
他豁出一切想要娶的那個女人，他無數次生死之際靠著想念她才能活下去的那個女人，如今卻待他如陌生人。
現在他們之間，究竟算什麽呢？
“薛將軍，想來你也聽說過，我已經嫁過人了。”姬蘭玉笑笑，心亂如麻。
“可我也聽說你和離了。”薛齊不甘心地道，“玉兒，你既然已經嫁人，又為何和離？是因為……”
是因為放不下他嗎？
“不，我和離的原因，與你無關。”姬蘭玉知道薛齊想問什麽，也知道她的答案並不是他想聽的那一個。
薛齊其實還有許多話想問。
當初她送他上馬，說會等他，可後來為何她卻沒有等他，就那樣匆匆嫁了？
可他又問不出口，當年的事情太多陰差陽錯，他不慎被俘之後，恐怕所有人都覺得他回不去了。如此，她也沒有理由為他守著。
薛齊還想知道，姬蘭玉為何會與曾經的駙馬和離，她與曾經的駙馬又是否還有感情？若是她已經忘了那位駙馬，那她與自己……還有可能嗎？
薛齊想說，他一直沒有忘了她。即使兩人中間隔著那麽多時光，隔著分別與生死，但他對她還有感情，他還想娶她為妻。
可他說不出口。
從兩人重逢的第一眼，他見她的面龐明艷不減當年，心中依舊是自慚形愧。
在皇帝面前他是有能力的臣子，在軍營中他是有威嚴的將領，而在姬蘭玉面前，他卻仿佛被打回原形，依舊只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郎。
他知道，若姬蘭玉真的對他沒有感情了，那他靠沙場打拼取得的那些籌碼，也依舊不夠贏回她的心。
百般躊躇，千般斟酌，最終薛齊能問出口的也就只有一句：“玉兒，那我們現在算什麽？”
姬蘭玉又何嘗不心亂呢？
曾經以為早已死在沙場的初戀情人突然出現，還搖身一變成了有功的大將軍，今非昔比；而這些年裏，姬蘭玉的身邊來來去去，有季雲禮，有三千，甚至還有虎視眈眈的姬明成……她與他之間，早已隔了千山萬水。
“薛將軍，就當我們是故友。”
“改日請薛將軍吃酒，賀薛將軍高升。”
姬蘭玉與薛齊在無人處的這場敘舊，本應當無人知曉，卻偏偏有個藏在暗處的看客。
出於一種直覺，姬明成一早就安排了人守在姬蘭玉的住處之外，因而姬蘭玉趁夜外出，他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如他所料，姬蘭玉果然是出來找薛齊的。
姬明成隱在暗處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即使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麽親密舉動，也沒有將當年的事說得太清楚，但姬明成還是能夠從他們的對話中判斷出來，他們曾經的關系一定不一般。
果然如此。
姬明成的眼中殺意湧動，暗自握緊了拳。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發現，姬明成或許還不會註意到一個初初冒頭的年輕武將，即使他從一出現就擾亂了自己的刺殺計劃。
——沒錯，西山中那批行刺皇帝的刺客就是姬明成安排的。
當然，姬明成此舉並不是真的想要了小皇帝的命，在他的計劃裏，他會在小皇帝被追殺到最狼狽的那一刻“及時”趕到，救下皇帝。
這樣一來，他在朝中的威望又將會大大提高，而那越來越不聽話的小皇帝也能得到一點教訓，挫挫小皇帝的銳氣。
可薛齊不僅救下了小皇帝，壞了姬明成的計劃，甚至還敢在姬明成的眼皮子底下與姬蘭玉眉來眼去。
所有接近姬蘭玉的男人，姬明成都要想方設法除去，這個薛齊也不會是例外。
姬明成遠遠地看著姬蘭玉與薛齊說完話，自己也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不欲驚動姬蘭玉。
可他剛走了一段路，心頭卻突然閃過一絲危機感，異樣的感覺令他提高了警惕，在一陣輕而急促的風聲從身後傳來時，他敏銳地一偏頭，躲過了那把向自己刺來的短劍。
那把短劍薄而鋒利，利刃在月光下反射著凜然的寒光。見姬明成躲開一擊，那把短劍靈活地調轉劍刃，以另一個角度朝著他的咽喉刺去。
這人的攻擊幹凈利落，又狠又準，姬明成不敢怠慢，一邊急退兩步躲開逼近的劍鋒，一天抽出自己腰間的寶劍。
短短幾分鐘，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劍刃相擊的聲音在樹林裏顯得分外清晰。
而當兩人各自持劍，正面相對的那一刻，姬明成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貌——這不正是那趁夜與姬蘭玉私會的薛齊嗎？
“原來是你，薛將軍。”姬明成翹起唇角，玩味一笑，卻沒了繼續動手的心思。
方才的幾次交手，足夠他與薛齊試探出對手的深淺，他們都明白，短時間內自己贏不了對方，繼續打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借著月光，薛齊也認出了攝政王的模樣，不由得面露詫異：“薛某不知攝政王在此，方才倒是冒犯了。”
“只是不知，攝政王為何深夜在此？”
方才與姬蘭玉分開之後，薛齊註意到附近有一道不易察覺的氣息，多年習武讓薛齊練就了敏銳的耳力，他發現了不遠處行跡可疑的姬明成，便悄悄跟上去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那時候薛齊並沒有認出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人是誰，當他發現這人竟是那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時，心中自然不免驚異萬分。
“本王今夜輾轉難眠，便想出來透透氣，走著走著便到了此處，倒是不想讓薛將軍誤會了。”姬明成淡淡一笑，手中的劍已經放下。
薛齊也放下手中短劍，對著姬明成一禮：“那薛某便不打擾王爺雅興，告辭。”
不管兩人心裏如何想，表面上他們都將剛剛的那場交鋒定義為誤會。
可薛齊已經對姬明成起了疑心，不管是今夜這場短短的交鋒，還是白日在皇帝寢殿的一個照面，薛齊都能隱約感受到姬明成對自己有一分莫名其妙的敵意，這分敵意不知來處，格外隱晦，卻又不容他忽視。
是他哪裏得罪過這位攝政王嗎？
西山狩獵結束，小皇帝回了皇宮，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嘉獎了救駕有功的薛齊。
薛齊在北疆屢立戰功，已經在軍中有了一定的聲望，再加上救駕的功勞，小皇帝大手一揮，將其封為定遠將軍，掌北疆三十萬兵權。
小皇帝此旨一出，朝中上下嘩然，尤其武將陣營，皆是震驚於薛齊的得勢之快，聖寵之深。
邊疆雖然苦寒，手裏的兵權卻是實打實的，手握幾十萬兵權雄踞一方，與一方土霸主也無異了。
新帝登基後，朝中老一輩的武將勢力本就有所雕零，在攝政王的有意壓制下，又長久沒有新的武將勢力冒頭，而薛齊這次顯然是一舉上位，成了朝中武將隊伍裏最為顯眼的那一個。
按常理來說，薛齊雖然有些戰績，資歷卻算不上老，且他身後沒有強大的背景，雖說能與鎮北侯府扯上一點關系，但到底不是正經的侯府子弟，只是一個小小的家奴出身——這樣的一個人一下子就分走了一塊重要的兵權，朝中的文武百官本應質疑一番，可薛齊又偏偏有了救駕之功，深得皇帝看中，若此時有人針對於他，那豈不是在與皇上作對？
因此，朝中無人對薛齊的上位提出異議，就連一向強勢張揚的攝政王都未置一詞。
攝政王不急，他的幾個幕僚卻急出了一嘴的燎泡，北境的兵權被旁人所取，於他們的大計不算有利。
“攝政王殿下，這薛齊是從鎮北侯府出來的，鎮北侯府可是太後的母家，這薛齊得了勢，不就等於鎮北侯府得了勢……”一位幕僚眉頭緊皺。
原本鎮北侯府雖握有一些兵權，侯府小輩卻不算爭氣，沒有能在軍中挑大梁的人物，所以攝政王一黨能將太後一黨穩穩壓制住，連帶著皇帝的氣勢都弱了三分。
可現在的薛齊，卻不是侯府那些不成器的少將軍可比呀！若真讓薛齊聯合鎮北侯府成了一派，那攝政王這邊……或許會有不少墻頭草產生搖擺了。
對此，姬明成卻出奇的冷靜，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多餘的躁動：“不急，本王自有對策。”
“薛齊，本王會將他碾死。”
像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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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一處無人的宮墻下，姬蘭玉與薛齊相對而立，卻是隔著些生疏的距離, 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死在北疆了, 沒想到你還活著……挺好。”
夜色遮掩下, 姬蘭玉藏住了眼中的淚光, 卻藏不住語氣裏的哽咽。
“玉兒，我……”
聽出姬蘭玉話語中的幾分脆弱, 薛齊忍不住上前兩步, 下意識地想將她攬在懷裏, 好好呵護。
姬蘭玉卻是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在她心中, 幾年不見的昔日戀人已經成了陌生的模樣，兩人又如何能毫無芥蒂地相擁？
“倒是要恭喜你了，已經成了薛將軍……你在北疆立了功, 又有救駕的功勞, 皇上很欣賞你，以後你再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薛齊了……也算是得償所願。”
“呵呵, 得償所願……”薛齊不知為何, 卻是品出了一絲苦意, “玉兒, 那我們之間呢？”
她說他得償所願, 可他所願為何？
當年他野心勃勃, 不願一輩子做一個身份低微的侍衛，寧可去邊疆拼一份功名。他想, 等他混出個功名回來，便能風風光光迎娶她, 讓她做他的妻。
而現在他有了功績，也有了聲名，有實權，也有皇帝的信任，可卻唯獨沒有了她。
他豁出一切想要娶的那個女人，他無數次生死之際靠著想念她才能活下去的那個女人，如今卻待他如陌生人。
現在他們之間，究竟算什麽呢？
“薛將軍，想來你也聽說過，我已經嫁過人了。”姬蘭玉笑笑，心亂如麻。
“可我也聽說你和離了。”薛齊不甘心地道，“玉兒，你既然已經嫁人，又為何和離？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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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和離的原因，與你無關。”姬蘭玉知道薛齊想問什麽，也知道她的答案並不是他想聽的那一個。
薛齊其實還有許多話想問。
當初她送他上馬，說會等他，可後來為何她卻沒有等他，就那樣匆匆嫁了？
可他又問不出口，當年的事情太多陰差陽錯，他不慎被俘之後，恐怕所有人都覺得他回不去了。如此，她也沒有理由為他守著。
薛齊還想知道，姬蘭玉為何會與曾經的駙馬和離，她與曾經的駙馬又是否還有感情？若是她已經忘了那位駙馬，那她與自己……還有可能嗎？
薛齊想說，他一直沒有忘了她。即使兩人中間隔著那麽多時光，隔著分別與生死，但他對她還有感情，他還想娶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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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人重逢的第一眼，他見她的面龐明艷不減當年，心中依舊是自慚形愧。
在皇帝面前他是有能力的臣子，在軍營中他是有威嚴的將領，而在姬蘭玉面前，他卻仿佛被打回原形，依舊只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郎。
他知道，若姬蘭玉真的對他沒有感情了，那他靠沙場打拼取得的那些籌碼，也依舊不夠贏回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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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蘭玉與薛齊在無人處的這場敘舊，本應當無人知曉，卻偏偏有個藏在暗處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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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接近姬蘭玉的男人，姬明成都要想方設法除去，這個薛齊也不會是例外。
姬明成遠遠地看著姬蘭玉與薛齊說完話，自己也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不欲驚動姬蘭玉。
可他剛走了一段路，心頭卻突然閃過一絲危機感，異樣的感覺令他提高了警惕，在一陣輕而急促的風聲從身後傳來時，他敏銳地一偏頭，躲過了那把向自己刺來的短劍。
那把短劍薄而鋒利，利刃在月光下反射著凜然的寒光。見姬明成躲開一擊，那把短劍靈活地調轉劍刃，以另一個角度朝著他的咽喉刺去。
這人的攻擊幹凈利落，又狠又準，姬明成不敢怠慢，一邊急退兩步躲開逼近的劍鋒，一天抽出自己腰間的寶劍。
短短幾分鐘，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劍刃相擊的聲音在樹林裏顯得分外清晰。
而當兩人各自持劍，正面相對的那一刻，姬明成才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貌——這不正是那趁夜與姬蘭玉私會的薛齊嗎？
“原來是你，薛將軍。”姬明成翹起唇角，玩味一笑，卻沒了繼續動手的心思。
方才的幾次交手，足夠他與薛齊試探出對手的深淺，他們都明白，短時間內自己贏不了對方，繼續打下去也沒什麽意義。
借著月光，薛齊也認出了攝政王的模樣，不由得面露詫異：“薛某不知攝政王在此，方才倒是冒犯了。”
“只是不知，攝政王為何深夜在此？”
方才與姬蘭玉分開之後，薛齊註意到附近有一道不易察覺的氣息，多年習武讓薛齊練就了敏銳的耳力，他發現了不遠處行跡可疑的姬明成，便悄悄跟上去準備一刀結果了他。
那時候薛齊並沒有認出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人是誰，當他發現這人竟是那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時，心中自然不免驚異萬分。
“本王今夜輾轉難眠，便想出來透透氣，走著走著便到了此處，倒是不想讓薛將軍誤會了。”姬明成淡淡一笑，手中的劍已經放下。
薛齊也放下手中短劍，對著姬明成一禮：“那薛某便不打擾王爺雅興，告辭。”
不管兩人心裏如何想，表面上他們都將剛剛的那場交鋒定義為誤會。
可薛齊已經對姬明成起了疑心，不管是今夜這場短短的交鋒，還是白日在皇帝寢殿的一個照面，薛齊都能隱約感受到姬明成對自己有一分莫名其妙的敵意，這分敵意不知來處，格外隱晦，卻又不容他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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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狩獵結束，小皇帝回了皇宮，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嘉獎了救駕有功的薛齊。
薛齊在北疆屢立戰功，已經在軍中有了一定的聲望，再加上救駕的功勞，小皇帝大手一揮，將其封為定遠將軍，掌北疆三十萬兵權。
小皇帝此旨一出，朝中上下嘩然，尤其武將陣營，皆是震驚於薛齊的得勢之快，聖寵之深。
邊疆雖然苦寒，手裏的兵權卻是實打實的，手握幾十萬兵權雄踞一方，與一方土霸主也無異了。
新帝登基後，朝中老一輩的武將勢力本就有所雕零，在攝政王的有意壓制下，又長久沒有新的武將勢力冒頭，而薛齊這次顯然是一舉上位，成了朝中武將隊伍裏最為顯眼的那一個。
按常理來說，薛齊雖然有些戰績，資歷卻算不上老，且他身後沒有強大的背景，雖說能與鎮北侯府扯上一點關系，但到底不是正經的侯府子弟，只是一個小小的家奴出身——這樣的一個人一下子就分走了一塊重要的兵權，朝中的文武百官本應質疑一番，可薛齊又偏偏有了救駕之功，深得皇帝看中，若此時有人針對於他，那豈不是在與皇上作對？
因此，朝中無人對薛齊的上位提出異議，就連一向強勢張揚的攝政王都未置一詞。
攝政王不急，他的幾個幕僚卻急出了一嘴的燎泡，北境的兵權被旁人所取，於他們的大計不算有利。
“攝政王殿下，這薛齊是從鎮北侯府出來的，鎮北侯府可是太後的母家，這薛齊得了勢，不就等於鎮北侯府得了勢……”一位幕僚眉頭緊皺。
原本鎮北侯府雖握有一些兵權，侯府小輩卻不算爭氣，沒有能在軍中挑大梁的人物，所以攝政王一黨能將太後一黨穩穩壓制住，連帶著皇帝的氣勢都弱了三分。
可現在的薛齊，卻不是侯府那些不成器的少將軍可比呀！若真讓薛齊聯合鎮北侯府成了一派，那攝政王這邊……或許會有不少墻頭草產生搖擺了。
對此，姬明成卻出奇的冷靜，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多餘的躁動：“不急，本王自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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