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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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姬明成方才用一支箭驚動了草叢中藏匿的白狐, 看見白狐朝著林子深處跑去，姬明成也下意識地打馬跟上，追著那只白狐。
他那一箭確實是想要震懾三千這個沒用的小面首的, 結果沒能成功將三千嚇得屁滾尿流, 反而嚇出了藏在草叢裏的小白狐。
白狐罕見, 姬蘭玉說不定會喜歡, 若能將這只白狐的皮毛剝下來制成披風，穿在姬蘭玉的身上一定會很合適。嗯, 最好還能獵到一只紅狐, 一紅一白交替著穿。
姬明成想到有許多女眷都喜歡狐貍皮毛, 便動了幾分心思, 一路追著白狐越行越遠。
追到一處草木茂盛之地, 那只白狐潛進草叢裏就沒了身影。
姬明成猶豫了一瞬，正要選擇一個方向追過去，另一個方向就突然傳來兩道弓箭的聲音。
姬明成回頭一看, 就見兩個侍衛打扮的人正追著一只雪白的狐貍跑, 而那白狐正巧就是他一路跟過來的那只。
那兩個侍衛似乎沒想立即要了白狐的命，他們只是還用幾支羽箭截斷了那只狐貍的退路, 迫著狐貍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姬明成順著白狐跑走的方向遠遠眺望, 果然便在重重樹影之間看見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姬明成明白了, 那兩個侍衛並不是在為自己打獵, 而是在為小皇帝驅趕獵物, 好讓小皇帝能獵到更多野獸。
看明白這點, 他的唇角忍不住挑起了一個略顯嘲諷的笑意。
他們大魏的皇帝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兒，就連狩獵也要旁人為他驅趕獵物的廢物, 究竟有什麽資格坐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就因為他是先帝的兒子嗎？
姬明成心裏不服，也不願讓著皇帝, 其他人想要給皇帝留面子，他就偏要搶小皇帝的獵物。
一個皇帝，狩獵還搶不過臣子，不知道他會是何種心情？
姬明成一揚馬鞭，朝著白狐被趕去的方向奔去。那兩個天子侍衛自然也是看見了他，卻絲毫不敢阻攔。
皇帝此時正在不遠處打獵，他不知道自己的獵物都是被手下人暗中驅趕過來的，只當是自己運氣好，一進林子裏就能碰上許多獵物，他在林中各處游走著，馬不停蹄地挽弓搭箭，已經獵到了許多山雞和野兔。
皇帝身邊的內侍公公福德喜已經十分捧場地說了一籮筐的奉承話，直誇他英名神武，但小皇帝猶覺得不足。
山雞、野兔都是尋常獵物，他已經獵夠了，失了興致，他想要獵一點稀罕的。
方才他倒是看見頭頂飛過了一群大雁，但是飛在天上的大雁不好獵取，皇帝擔心自己射不中，在旁人面前丟面子，便沒有動手。
想當年父皇射雁可是百發百中，若是到了他這裏失手了，恐怕會叫下人覺得他不如父皇能幹。
正思索著，突然小皇帝的餘光裏看見一抹白色掠進草叢，赫然是一只漂亮的白狐貍。
他頓時來了興致，打馬追了上去。
一旁的侍衛們也跟著皇帝圍了上去，不動聲色地將那只白狐逃竄的路堵死。
小皇帝挽弓，瞄準了那只白狐的後腿——他不想將這白狐射死，只想把它打傷後活捉養起來，這白狐長得漂亮，他母後和長姐或許會喜歡看。
就在皇帝手中的箭即將離弦而去時，遠處突然傳來破風之聲，斜刺裏射過來一只羽箭，比皇帝射出的箭還要先一步沖著白狐而去。
那支羽箭所攜的力道很大，直接射穿了白狐的一只眼睛，白狐當場便沒了聲息。
小皇帝的箭稍後而至，由於白狐倒下時又稍稍移動了位置，因此小皇帝的箭只是射穿了白狐的一點皮毛，帶起了一絲血跡。
這樣的變故令現場靜了一靜，皇帝和攝政王的心裏都有些遺憾。
皇帝遺憾的是白狐被射死了，攝政王遺憾的是白狐的皮毛被小皇帝弄傷了一點，不再完美了。
姬明成專門朝著白狐的眼睛射箭，就是不想傷了白狐的皮子。
不過現在白狐的毛皮已經被傷了，他也不太想要了，不如讓給皇帝。
這時白狐的身上插著兩支箭，一支來自皇帝，一支來自攝政王，氣氛略有些尷尬。
姬明成已經從馬上下來，沖著小皇帝一拱手，面上滴水不漏：“臣不知陛下在此，誤傷了陛下的獵物，還請陛下勿怪。”
小皇帝心裏有些可惜，面上還是很有氣度：“無妨，既然是愛卿先射中了這只白狐，那白狐就是愛卿的獵物了，倒是朕技不如人，晚了一步。”
福德喜也在一旁打著哈哈，附和道：“皇上當真君子氣度，攝政王殿下，既然皇上有賞，您便將這只白狐拿走罷。”
說著，福德喜彎身撿起草叢裏身中兩箭的白狐，遞到姬明成面前。
福德喜在禦前待久了，一言一行都透著一股精明勁兒。就像現在，分明是皇帝出箭晚了一步，被攝政王搶了獵物，但福德喜卻不能不顧皇帝的面子，他硬是把這只白狐說成是皇帝有“賞”，就是在暗中提醒所有人，獵物是皇帝讓給攝政王的，而不是被搶走的。
小皇帝心思簡單，沒聽出福德喜的意思，姬明成卻是聽出來了，且絲毫不打算買賬。
福德喜將白狐遞到他面前時，他依然高傲地背著手，睥睨地看著矮他一頭的福德喜，根本沒打算接。
“福公公不必客氣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這片山林都是屬於皇上的，臣打到的獵物自然也屬於皇上，臣自然是不敢與皇上相爭。”
福德喜眼皮一跳，心道攝政王此人果然不好糊弄，三言兩語就綿裏藏針地將自己的話都堵回來了。
皇帝雖然也覺得攝政王此言怪怪的，但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只是推拒道：“無妨，既是攝政王獵到的，那還是歸你所有。”
姬明成還是不願意接受。
眼看著皇帝和攝政王都不要此狐，福德喜只能賠著笑，將白狐交到了旁邊小太監的手中。
“皇上和攝政王都如此謙讓，當真是君臣和睦。”
福德喜嘴上是如此說，至於小皇帝與姬明成究竟有多“和睦”，那便是見仁見智了，起碼這話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皇帝在此狩獵有那麽多人圍著，攝政王會真的看不出來嗎？
既然攝政王是故意的，那他當眾與皇帝爭搶獵物，搶先一步射中白狐，又不接受皇帝的謙讓，豈不就是故意下了皇帝的面子？
福德喜心中凜然，只盼著攝政王莫要再生事了。
可老天爺聽不見福德喜的祈禱，當天狩獵結束，眾人盤點收獲的時候，攝政王又一次搶了皇帝的風頭。
當天小皇帝獵了一頭鹿，三只野兔，兩只野雞，其他王公貴族與武將都沒有獵鹿，只獵取了一些小的野物，只有姬明成同樣獵到一頭鹿，另外還獵了一只狼和一只雁。
先帝在時，每回秋獵第一日他都要獵鹿，臣子們知道皇帝會獵，便不會搶他的風頭，第一天都只獵一些小的野物。到了小皇帝這裏，他依舊習慣獵鹿，其他臣子們也同樣保持著原來的默契，不與皇帝爭鋒。
可姬明成，他明知道小皇帝會獵鹿，還依然選擇了一樣的獵物，甚至還另外多獵了一頭猛獸，相比之下，倒顯得他比小皇帝還要能耐些一般。
要知道狼這種動物往往會成群結隊地出現，且它們比鹿要兇猛許多，姬明成能獵到一只狼，可比獵一堆野雞野兔要威風許多了。
在場的武將中也不是沒有人能獵狼，但只有姬明成敢去出這個風頭。
最後由小皇帝評出來的前三甲裏，果然就有攝政王，因為他獵取的獵物最為豐厚，所以小皇帝賞了他一盤自己親自獵到的鹿肉。
“皇上有賞，臣榮幸之至。只是臣自己已經獵到了一頭鹿，鹿肉不宜多吃，皇上還是另賞他人吧。”姬明成下巴微揚喝了口茶，輕描淡寫地推辭了皇帝的賞賜。
在場的百官都靜了一瞬，沒想到攝政王會不接受皇帝的賞賜。
福德喜冷汗都要流下來了，想要勸說姬明成幾句，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個攝政王實在太過桀驁，本來以為他來參加秋獵就一定會給皇帝面子，沒想到他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作為一個臣子來說，君恩就沒有拒不接受，何況那只是一盤鹿肉——姬明成也未免太不識好歹！
小皇帝也覺得有些尷尬，攝政王不受他的賞理由未免太過牽強，結合樹林裏兩人關於白狐歸屬的那番交鋒，小皇帝就算再不敏感，也不免品出了一絲異樣。
或許，姬明成就是看不起他的賞罷了，他這個皇帝在對方眼中沒有威懾力，不值得他慎重對待。
福德喜端著一盤鹿肉左右為難，這時候，一道悅耳如清泉般的聲音解救了他。
“皇上，臣正想吃鹿肉，既然攝政王不要，這盤肉不若就賞了臣吧？”姬蘭玉看不下去此時的尷尬，開口為皇帝解了圍。
“甚好，長姐想吃鹿肉，便讓福德喜多給你送些。”小皇帝吩咐道，“順便也送一份給太後，叫太後也嘗嘗鮮。”
“是。”福德喜如蒙大赦，忙不疊地下去了。
姬蘭玉為皇帝解了圍，又淡淡地瞥了姬明成一眼，這才與三千一同離開了。
姬明成從姬蘭玉的眼神裏看出了不滿的意思，他淺淺一笑，好脾氣地收下了姬蘭玉的這一記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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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成方才用一支箭驚動了草叢中藏匿的白狐, 看見白狐朝著林子深處跑去，姬明成也下意識地打馬跟上，追著那只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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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罕見, 姬蘭玉說不定會喜歡, 若能將這只白狐的皮毛剝下來制成披風，穿在姬蘭玉的身上一定會很合適。嗯, 最好還能獵到一只紅狐, 一紅一白交替著穿。
姬明成想到有許多女眷都喜歡狐貍皮毛, 便動了幾分心思, 一路追著白狐越行越遠。
追到一處草木茂盛之地, 那只白狐潛進草叢裏就沒了身影。
姬明成猶豫了一瞬，正要選擇一個方向追過去，另一個方向就突然傳來兩道弓箭的聲音。
姬明成回頭一看, 就見兩個侍衛打扮的人正追著一只雪白的狐貍跑, 而那白狐正巧就是他一路跟過來的那只。
那兩個侍衛似乎沒想立即要了白狐的命，他們只是還用幾支羽箭截斷了那只狐貍的退路, 迫著狐貍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姬明成順著白狐跑走的方向遠遠眺望, 果然便在重重樹影之間看見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姬明成明白了, 那兩個侍衛並不是在為自己打獵, 而是在為小皇帝驅趕獵物, 好讓小皇帝能獵到更多野獸。
看明白這點, 他的唇角忍不住挑起了一個略顯嘲諷的笑意。
他們大魏的皇帝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兒，就連狩獵也要旁人為他驅趕獵物的廢物, 究竟有什麽資格坐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就因為他是先帝的兒子嗎？
姬明成心裏不服，也不願讓著皇帝, 其他人想要給皇帝留面子，他就偏要搶小皇帝的獵物。
一個皇帝，狩獵還搶不過臣子，不知道他會是何種心情？
姬明成一揚馬鞭，朝著白狐被趕去的方向奔去。那兩個天子侍衛自然也是看見了他，卻絲毫不敢阻攔。
皇帝此時正在不遠處打獵，他不知道自己的獵物都是被手下人暗中驅趕過來的，只當是自己運氣好，一進林子裏就能碰上許多獵物，他在林中各處游走著，馬不停蹄地挽弓搭箭，已經獵到了許多山雞和野兔。
皇帝身邊的內侍公公福德喜已經十分捧場地說了一籮筐的奉承話，直誇他英名神武，但小皇帝猶覺得不足。
山雞、野兔都是尋常獵物，他已經獵夠了，失了興致，他想要獵一點稀罕的。
方才他倒是看見頭頂飛過了一群大雁，但是飛在天上的大雁不好獵取，皇帝擔心自己射不中，在旁人面前丟面子，便沒有動手。
想當年父皇射雁可是百發百中，若是到了他這裏失手了，恐怕會叫下人覺得他不如父皇能幹。
正思索著，突然小皇帝的餘光裏看見一抹白色掠進草叢，赫然是一只漂亮的白狐貍。
他頓時來了興致，打馬追了上去。
一旁的侍衛們也跟著皇帝圍了上去，不動聲色地將那只白狐逃竄的路堵死。
小皇帝挽弓，瞄準了那只白狐的後腿——他不想將這白狐射死，只想把它打傷後活捉養起來，這白狐長得漂亮，他母後和長姐或許會喜歡看。
就在皇帝手中的箭即將離弦而去時，遠處突然傳來破風之聲，斜刺裏射過來一只羽箭，比皇帝射出的箭還要先一步沖著白狐而去。
那支羽箭所攜的力道很大，直接射穿了白狐的一只眼睛，白狐當場便沒了聲息。
小皇帝的箭稍後而至，由於白狐倒下時又稍稍移動了位置，因此小皇帝的箭只是射穿了白狐的一點皮毛，帶起了一絲血跡。
這樣的變故令現場靜了一靜，皇帝和攝政王的心裏都有些遺憾。
皇帝遺憾的是白狐被射死了，攝政王遺憾的是白狐的皮毛被小皇帝弄傷了一點，不再完美了。
姬明成專門朝著白狐的眼睛射箭，就是不想傷了白狐的皮子。
不過現在白狐的毛皮已經被傷了，他也不太想要了，不如讓給皇帝。
這時白狐的身上插著兩支箭，一支來自皇帝，一支來自攝政王，氣氛略有些尷尬。
姬明成已經從馬上下來，沖著小皇帝一拱手，面上滴水不漏：“臣不知陛下在此，誤傷了陛下的獵物，還請陛下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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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喜也在一旁打著哈哈，附和道：“皇上當真君子氣度，攝政王殿下，既然皇上有賞，您便將這只白狐拿走罷。”
說著，福德喜彎身撿起草叢裏身中兩箭的白狐，遞到姬明成面前。
福德喜在禦前待久了，一言一行都透著一股精明勁兒。就像現在，分明是皇帝出箭晚了一步，被攝政王搶了獵物，但福德喜卻不能不顧皇帝的面子，他硬是把這只白狐說成是皇帝有“賞”，就是在暗中提醒所有人，獵物是皇帝讓給攝政王的，而不是被搶走的。
小皇帝心思簡單，沒聽出福德喜的意思，姬明成卻是聽出來了，且絲毫不打算買賬。
福德喜將白狐遞到他面前時，他依然高傲地背著手，睥睨地看著矮他一頭的福德喜，根本沒打算接。
“福公公不必客氣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這片山林都是屬於皇上的，臣打到的獵物自然也屬於皇上，臣自然是不敢與皇上相爭。”
福德喜眼皮一跳，心道攝政王此人果然不好糊弄，三言兩語就綿裏藏針地將自己的話都堵回來了。
皇帝雖然也覺得攝政王此言怪怪的，但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只是推拒道：“無妨，既是攝政王獵到的，那還是歸你所有。”
姬明成還是不願意接受。
眼看著皇帝和攝政王都不要此狐，福德喜只能賠著笑，將白狐交到了旁邊小太監的手中。
“皇上和攝政王都如此謙讓，當真是君臣和睦。”
福德喜嘴上是如此說，至於小皇帝與姬明成究竟有多“和睦”，那便是見仁見智了，起碼這話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皇帝在此狩獵有那麽多人圍著，攝政王會真的看不出來嗎？
既然攝政王是故意的，那他當眾與皇帝爭搶獵物，搶先一步射中白狐，又不接受皇帝的謙讓，豈不就是故意下了皇帝的面子？
福德喜心中凜然，只盼著攝政王莫要再生事了。
可老天爺聽不見福德喜的祈禱，當天狩獵結束，眾人盤點收獲的時候，攝政王又一次搶了皇帝的風頭。
當天小皇帝獵了一頭鹿，三只野兔，兩只野雞，其他王公貴族與武將都沒有獵鹿，只獵取了一些小的野物，只有姬明成同樣獵到一頭鹿，另外還獵了一只狼和一只雁。
先帝在時，每回秋獵第一日他都要獵鹿，臣子們知道皇帝會獵，便不會搶他的風頭，第一天都只獵一些小的野物。到了小皇帝這裏，他依舊習慣獵鹿，其他臣子們也同樣保持著原來的默契，不與皇帝爭鋒。
可姬明成，他明知道小皇帝會獵鹿，還依然選擇了一樣的獵物，甚至還另外多獵了一頭猛獸，相比之下，倒顯得他比小皇帝還要能耐些一般。
要知道狼這種動物往往會成群結隊地出現，且它們比鹿要兇猛許多，姬明成能獵到一只狼，可比獵一堆野雞野兔要威風許多了。
在場的武將中也不是沒有人能獵狼，但只有姬明成敢去出這個風頭。
最後由小皇帝評出來的前三甲裏，果然就有攝政王，因為他獵取的獵物最為豐厚，所以小皇帝賞了他一盤自己親自獵到的鹿肉。
“皇上有賞，臣榮幸之至。只是臣自己已經獵到了一頭鹿，鹿肉不宜多吃，皇上還是另賞他人吧。”姬明成下巴微揚喝了口茶，輕描淡寫地推辭了皇帝的賞賜。
在場的百官都靜了一瞬，沒想到攝政王會不接受皇帝的賞賜。
福德喜冷汗都要流下來了，想要勸說姬明成幾句，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個攝政王實在太過桀驁，本來以為他來參加秋獵就一定會給皇帝面子，沒想到他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作為一個臣子來說，君恩就沒有拒不接受，何況那只是一盤鹿肉——姬明成也未免太不識好歹！
小皇帝也覺得有些尷尬，攝政王不受他的賞理由未免太過牽強，結合樹林裏兩人關於白狐歸屬的那番交鋒，小皇帝就算再不敏感，也不免品出了一絲異樣。
或許，姬明成就是看不起他的賞罷了，他這個皇帝在對方眼中沒有威懾力，不值得他慎重對待。
福德喜端著一盤鹿肉左右為難，這時候，一道悅耳如清泉般的聲音解救了他。
“皇上，臣正想吃鹿肉，既然攝政王不要，這盤肉不若就賞了臣吧？”姬蘭玉看不下去此時的尷尬，開口為皇帝解了圍。
“甚好，長姐想吃鹿肉，便讓福德喜多給你送些。”小皇帝吩咐道，“順便也送一份給太後，叫太後也嘗嘗鮮。”
“是。”福德喜如蒙大赦，忙不疊地下去了。
姬蘭玉為皇帝解了圍，又淡淡地瞥了姬明成一眼，這才與三千一同離開了。
姬明成從姬蘭玉的眼神裏看出了不滿的意思，他淺淺一笑，好脾氣地收下了姬蘭玉的這一記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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