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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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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障礙賽拉練, 顧名思義,就是在路道上設置障礙。訓練者需要通過穿越各種特殊布置的地形,最終抵達終點。

“為了訓練他們的速度、耐力、協調各方面身體素質, 常用的障礙有原木、泥潭、網梯等。”陸久安恨不得有一本障礙賽訓練手冊,一頁一頁翻出來指給韓致看。

韓致何其敏銳,陸久安把障礙賽大致一說, 他就一臉若有所思:“雪擁軍也可以這麽訓練……”

“對啊!”事實上,很多軍隊訓練特種兵,都會在叢林中設置障礙賽拉練,用於磨練士兵的耐力及環境適應作戰能力。陸久安努力回憶著自己看過的特種兵作戰片, “障礙賽還可以和射擊、潛伏等進行組合搭配。”

“你說的輪胎是何物?”韓致問。

“呃......”陸久安發現自己對韓致越來越不設防, 照這樣下去, 早晚會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不動聲色想著措辭, “和車輪差不多,外面再纏上一圈布條或者草墊,訓練的人從裏面踩過去,也不容易受傷。”

韓致沒有作聲,陸久安也不清楚算不算蒙混過關。

韓致又問了一些問題,最終說道:“這個賽道,由我來設置。”

韓致是誰啊, 以鐵血手段訓練了一批雪擁軍的人, 可以想象, 由韓致設置的障礙賽道, 折磨起人來該是怎樣的慘無人道。

陸久安看了一眼還在哀嚎耍寶毫無察覺的衙役, 默默為他們點蠟。

三公裏的障礙賽,縣城肯定沒有空地, 陸久安和韓致騎著馬晃晃悠悠地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一處無人耕種的荒野。

“就這裏吧。”韓致下馬用腳在地上踩了踩,又來回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人煙稀少,又有一塊天然的淺水坑,正好不用另外開鑿了。”

選定了場地,接下來就是設置賽道障礙了。

這一次為了給衙役一個特別的“驚喜”,並沒有調他們來出力,而是由那一批不服管教轉到韓致手下的人來完成,也不知道韓致用了什麽手段,這群人服服帖帖,整個過程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悄然進行著。

陸久安作為軍事迷,一連幾天跟在韓致身後,看著淺水坑變成淤泥地,兩根樹木之前拉起網梯,甚至還有100米的梅花樁……

這期間,沐藺休息足夠了,收拾行李準備再次出發。

“沒有辦法啊。”沐藺裝模作樣地感嘆,“好些人碰到本世子,都在問我游記什麽時候有後續。”

“去多久?”

“兩月有餘吧。”沐藺認認真真把五個酒葫蘆裝滿,又檢查了一下封蓋,小心翼翼裝進木箱裏,“年前回來,上次在應平過除夕冷冷清清的,今年合該熱鬧點了吧。”

去年除夕?

陸久安回憶了一下,去年那個時候的發生的事,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貌似貼了春聯,燃了燈籠。從掌燈入席,閑聊嘮嗑,不急不緩吃到深夜,空中偶爾響起三兩聲爆竹,確實蠻冷清的。

那時候應平禍不單行,如一條離了水擱岸的魚,光顧著生存了,談何快活。

但今年不同了。

“會的,今年會很熱鬧的。”陸久安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因為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沐藺此次出行準備地很充分。

他要出游的地方範圍很廣,溫差也相對較大,光是衣服就整整一箱,一年四季都有。

除此之外,帳篷、指南針、打火石、蠟燭、幹糧等一應俱全。

而這一次,不僅配備有馬夫,導游,沐藺還從刑部裏臨時借了一個生活技能點滿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劉木,是一個年近四旬的精瘦漢子,別看他這身材,他爹可是一位獵戶。劉木自小跟著他爹深入山林打獵,學了一身戶外生存的技能。有他在,再結合陸久安給的那本徐霞客游記,沐藺一行的生活便有了足夠的保障。

四個人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冒險團隊。

蔣方作為導游,陸久安給他布置了一個新的任務。

“繪圖懂嗎?”

蔣方老實搖頭。

陸久安想要他制作輿圖的希望破滅,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寫字總會吧?”

蔣方道:“這個會的,大人為什麽我們開設的文化課,我都有認真學習。”

“那就好,這次交辦給你的事很簡單。”陸久安簡明扼要大致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

考慮到以後應平要發展旅游業,宣傳手冊有了,天然美景也有了,導游也具備了,但是還沒有旅游路線。陸久安便想著,要不趁沐藺他們游歷,沿途用木牌做一些路標出來:“顯眼一點,掛在樹上,或者立在路邊都行。”

蔣方把陸久安的要求一一記下來,自愧道:“要是小的再有用一點,便能為大人繪制一張應平詳細的輿圖了。”

每一次和陸縣令對談,就更折服於他才能一分,也深感自己無用一分。

陸久安好笑道:“世上哪有人是萬能的?術業有專攻,繪制輿圖並非難事,你做不了我也不怪你。”

沐藺出發那天晴空萬裏,陸久安照例來送他,不同的是,這次韓致跟他一道前來。

沐藺看著他手裏形狀怪異的東西,道:“上次給我了一箱子筆墨紙硯,這次又是什麽?”

“登山包。”陸久安拎著的是一個雙肩背包,因為材質受限,當然不能和後世那種雙肩包比擬,不過勝在方便。

沐藺接過去,按他的示範嘗試了一下,果然比平時那種挎在背上打結的布包好用。

“行吧,還算有良心。”沐藺鉆進馬車把雙肩包放好,挑起車簾,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也有個回禮,本來想親手交到韓二手裏。不過誰知道昨晚去你臥房沒見到人,也不知道進了誰的屋子。”

沐藺分明說的是疑問句,嘴角揶揄的笑容卻好像在明明白白告訴兩人:我什麽都知道。

他說完話看向陸久安,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陸久安已經練就了一張厚皮老臉,面對沐藺的戲謔,他不僅沒有臉紅耳赤,反而與韓致十指相扣。

“?”韓致轉過頭看向他。

陸久安挑了挑眉毛,舉起相執的一雙手,輕輕吻了一下。

韓致全身肌肉驀地收緊,他感覺到了,隨著陸久安那一吻,還有舌尖那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

陸久安挑釁看向沐藺。

“......”沐藺。

沐藺足足楞了有幾秒,突然低低笑出來聲,他蓋上車簾,輕佻的聲音透過一層厚厚的錦緞傳出來:“韓二,回禮在老地方,記得去取。”

陸久安提醒他:“你確認沒你沒回錯禮?是回給韓大哥的?”

“沒有,就是給韓二的。”

陸久安道:“可送你禮的是我!”

沐小侯爺非但沒有改變主意,甚至老神在在叮囑韓致:“記住了韓二,那禮物只有你能取,不要給陸久安發現。”

車輪咕咕轉動,馬夫駕車緩緩離去。

“你們打的什麽啞謎?”陸久安轉過頭來,微笑逼問。

鬼死神差的,韓致腦海裏浮現出沐藺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知出於什麽心態,他故態覆萌,變回了之前那個沈默寡言的冷峻將軍。

“行啊,你和你好兄弟有秘密了。”陸久安用剛才十指相扣的手重重戳在韓致胸膛上,仰頭湊近他,一字一句從齒縫間烙下狠話:“今晚別翻我窗。”

陸久安忿忿轉身,韓致還能聽到他不屑的嘀咕聲:有什麽了不起的,沐藺給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久安只感覺自己一片好心餵了狗,至於韓致,果然是和沐藺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人,他倆分明是一丘之貉!

陸久安回吾鄉居坐了會兒,回想剛才突如其來的陌生情緒,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些。

幸好韓臨深入縣學去了,而陸起又不在身旁,要不然此番作態定然露醜了。

說起韓臨深,在入學之前,他還擔心這孩子因為心高氣傲,沒法與同學相處。因此難得去了他房間,委婉地告誡他:莫要仗著自己是將軍之子,而對同窗盛氣淩人。

不曾想這小孩一反常態,不僅把之前的壞脾氣收斂了個幹幹凈凈,到縣學之後,甚至因為他一身出彩的武藝,收獲了一眾小蘿蔔頭崇拜的目光,成了裏面的孩子王。

前後簡直判若兩人。

陸久安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小鬼察覺到韓致要給他找個男後媽,而升起的逆反心理了。

正在這時候,書房門被恭恭敬敬地敲響,水利司和工部司相攜而來。

“陸大人,需要疏浚改道的河渠已定,請過目。”

“陸大人,新學堂規劃方案已定,請過目。”

水利司經過上一次總結大會已經嶄露頭角,想來他自己也知道得了縣令青眼,幹起活來十分賣力。

此次提交的圖紙共五份,分門別類詳細規劃出了整個工程,甚至作了一張工期表,包括哪個工程需要多少時間,安排多少人手,做多少工都給初步估算出來了。

水利司眼下掛著厚厚的黑眼圈,那幾張薄薄地圖紙,凝聚著他不知幾個未眠之夜的心血。

陸久安想起自己做策劃那些年暗無天日的死亡作息,他時常有個困惑,自己穿越來到大周,原來那個身體,是不是因為長期不規律休息,已經猝死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因此看著這個拼命幹活的年輕人,陸久安忍不住感嘆:“辛苦了,一切以健康為重。”

水利司退了下去。

陸久安又拿起工部司的規劃方案看。

因為一開始,陸久安就對他描述過自己對新學堂的要求,因此工部司遞交上來的這份方案也非常完善。教學樓,宿舍樓,食堂,操場,廁所等一應俱全,操場不僅大,周圍還規劃了觀眾席,廁所則改良成了沖水式,直接連接到化糞池。

沒錯,陸久安實在受不了古代茅廁的衛生環境,於是從電腦裏提取了一本排汙系統的書,不是很全面,講的是從古自今排汙怎麽走向完善的內容,陸久安節選了一部分出來。

唯一遺憾的就是,因為這個朝代還沒有發明出玻璃,暫時無法修建成那張亮堂堂的大教室了。

水利司和工部司得了準信,興高采烈捧著圖紙方案走了,當天下午,疏浚河渠和修建學堂的招工告示就貼在了縣城門口。

這一次為了趕工期,需要招的工人數量很多,告示後面以朱筆用特大號字體註明了:不限應平!

而另一邊的韓致,推開了屬於自己那間幾日不曾進入的房門。

臥房前豎著一張屏風,繞過屏風,角落裏立置著一方衣櫃,衣櫃裏往往會有三個木屜,兩個木屜在明處,其中一個是暗盒,藏在衣櫃裏邊。

暗盒用來放私人貴重物品,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韓致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這個衣櫃的暗盒,長兩尺,用一個小銅鎖扣住。

韓致從使用這件臥房之日起,就沒有特意去留意過那暗盒,這樣一看,分明就是沐藺所為。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放了什麽……

韓致沈默一瞬,從腰飾裏抽出一個棉長的細針,隨手一搗鼓,“哢噠”,小銅鎖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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