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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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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韓將軍的雪擁十二騎到了應平, 這個消息立刻風一樣傳遍了大街小巷。

雖然很多普通百姓對戰場軍事並不了解,但不代表不感興趣啊,他們口口相傳, 說韓大將軍乃是武曲星下凡,專門降臨大周守衛大周江河湖海,保衛大周四季平安的。

到了最後, 傳得神乎其神,竟然說大將軍乃是天庭統帥十萬天兵的真君大人。

百姓放下的手中的活計,紛紛湧到街頭看這百年難見的一幕,他們這一代, 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除了關要沖僻之地, 很少有戰事發生, 所以能目睹戰士們威風凜凜的機會少之又少。

陸久安也不例外。

自從接到衙役來報, 他一大早上興奮異常,出操都不練了,振臂高呼:“全體都有,出發以最高禮儀去迎接咱們來自邊疆的英雄們。”

衙役們齊聲應和,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齊齊,排隊列陣。

如果把衙役與雪擁十二騎放在一起類比的話,就如泥鰍與蛟龍的區別, 現在小弟要見大哥了, 那自然是既崇敬又激動的。

更何況他們按照陸久安的訓練方式, 被韓將軍帶了一段時間, 他們對雪擁十二騎心生向往的同時, 又不由自主起了一絲比較的心思。

不知道他們衙役和雪擁十二騎之間相差多少,是隔了雲泥之別的鴻溝無法跨越, 還是稍加努力便能追上呢?

他們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最挺拔出色的體態,列著方陣,整齊劃一地跟在陸久安後頭。

韓致一馬當先立在縣衙門口,身如峻巖,臉上看不出喜怒。

不一會兒,陸久安聽到街角傳來不一樣的騷動。

來了,陸久安神色一肅。

陸久安眼前出現一隊高頭大馬,雪擁十二騎的戰士在城外的時候尚且騎馬飛馳呼嘯沓來,進了縣城以後,就收了戰旗放慢速度,此刻如同得了勝仗一般,閑庭信步從街角慢慢打馬而來。

他們行得不急不緩,身上卻帶著不容人忽視的稅利氣勢,猶如一柄柄尚未出鞘的利劍。

戰馬一隊不過幾十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

雪擁十二騎走到韓致面前,所有人利落地翻身下馬,抱拳行禮,聲音穿透穹頂:“參見將軍。”

這就是韓致將軍令人聞風喪膽的精銳戰隊了,其他軍隊的士兵都是以數量取勝,靠的是行兵擺陣,然而這裏面的每一個人卻能以一當十,以一己之力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

陸久安兩眼放光,這不就是現代的特戰部隊嗎?

活生生的特種兵呀,真是神武非凡。

雪擁十二騎只調了兩騎,楊耕青作為韓致手下一員大將,其中一騎的統領,位列前排。

他牽著一匹神清骨俊的戰馬上前而來,戰馬通體雪白,鬃毛光亮,昂首挺闊,陸久安就算不識馬,也知道這是一匹難得一見的寶馬良駒。

馬背上沒有載人,只駝了一件銀光閃閃質地堅硬的甲胄和一桿紅色纓頭長槍。

楊耕青自馬背上取下那套甲胄,雙手恭敬地捧著呈上來:“將軍,啼霄和戰甲皆達。”

韓致一只手伸手接過,鎧甲上的甲片相互碰撞,發出沈悶的嘩啦啦的聲音。

啼霄踏著四蹄踱到主人身邊,打了個興奮的響鼻,親昵地用腦袋在韓致身上蹭來蹭去,韓致露出一抹罕見的溫柔笑容。

衙役化為兩排分站兩側,將遠道而來的精銳們引進衙府。

楊耕青曾經在縣衙府作為衙役二班的身份跟著一起做訓練,衙役私下跟他混得很熟。

此刻他穿著鎧甲手握長槍的樣子,與平日的沈默寡言判若兩人,衙役們好奇又欣羨地看著他,不停地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

“這位英雄戰士,路上辛苦了。”

“大哥,你肌肉好結實啊,怎麽練成的,能不能教我一下啊。”

衙役們用自己的熱情好客來接待這一群冷若冰霜嚴肅正經的士兵,又是拿當地特產又是講應平的趣事,不一會兒,陸久安手下未來的子弟兵居然和韓致手下這群特種部隊打成了一片。

雪擁十二騎的到來引起了整個縣衙的沸騰,衙役們敞開心扉,還沒來得及與他們深入交流感情,就被告知他們只吃了午飯便不做停留,當天就要出發上山剿匪。

陸久安大吃一驚,快走幾步來到韓致面前:“這麽急?剿匪不在這一時。戰士們行了那麽遠的路,不若府上待上幾天養精蓄銳稍作休整,我再吩咐府上幫你們存點幹糧。”

韓致垂著眼眸,默然不語。

他如何同陸久安解釋內心的煎熬?說這麽著急出發,只是想要遠遠避開他,以鮮血和戰鬥來遏制那快壓制不住的憤怒和欲念?

不行的,久安這麽清正,會被嚇到的。

韓致拿著甲胄進了屋,陸久安無奈,韓致作為將軍,一個決定就牽一發而動全身,既然已經下了決心,便容不得別人輕易置喙。

雪擁十二騎只待了不到幾個時辰,屁股都沒坐熱乎,這會兒便又騎上戰馬整裝待發,他們紀律嚴明,只等將軍出來便可動身出發。

韓致換了一身戰袍打開房門的時候,陸久安乍眼一看,眼睛都直了。

韓致本就生得高大俊美,身姿如嚴嚴松柏,平日看他訓練衙役的時候,一雙劍眉下時時刻刻都是一雙璀璨如寒星的眼眸。

此刻他身披鎧甲,頭戴盔帽,手裏握著紅色纓頭長槍,周身游離著硬質金屬般的光澤,實在是器宇軒昂威風凜凜,宛若一條游龍突然自水裏浮現而出,露出他上天入地摧枯拉朽的真實面目。

不管是誰見到這樣的韓致,都會感嘆一句,將帥一詞,就是為韓將軍量身定做的。

陸久安不合時宜地在內心斯哈:“辦公室裏那群女同事時不時看著視頻嗷嗷叫著制服誘惑,果然是有眼光。制服誘惑當真是自帶美顏濾鏡的。不知道韓將軍穿上警服是什麽樣的,應該也很帥吧,只可惜居然不娶妻,嘖嘖,不知道多少女子該為之心碎了。”

陸久安一路將韓致送到門口,忍不住擔心:“雖然雪擁十二騎戰力不凡,但是你們此番以少戰多,韓大哥千萬要小心。”

韓致跨上高頭大馬,回過頭來的臉大半隱沒在煞白的日光中,看著不甚清晰,他語調平平:“回去吧,靜等捷報便是。”

雪擁十二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煙塵翻滾,陸久安不由地惆悵嘆氣:“雖然韓大哥是去幫忙剿匪的,不過剿了匪他們就要離開了,還怪舍不得的。”

總教官離開了,衙役的訓練卻不能停,江預便重新頂了上去,他對韓致推崇備至,這段時間從將軍身上學來不少本事,訓練衙役時的手段已經隱隱約約帶著韓致的影子。

不僅訓練衙役,之前在書房同詹尾珠說的衙役二班的建立也得搞起來,既然是救援隊,那就要充分考慮人選的年齡、身體狀況及品德。

他們平時主要負責諸如滅火、救人、搶險救災等一些幫助百姓的事務,形同現代的消防員。這些都是很辛苦且危險的事,必須要一定的覺悟方能勝任。

所以招人的時候,陸久安把工作內容和報酬一一附在招聘信息上,報名的人裏面,不僅要進行初步的身體檢測,還要做書面測試。

身體檢測當然由秦昭秦技之兩位大夫來擔任,由他們測試報名者有沒有基礎疾病、傳染病等,書面測試由則由吏部擔任考官進行考核。

不過陸久安在此事中卻思慮不周,他只將這群人當作現代招人的計劃來實施安排,完全沒想過他們大字不識一個,連測試的內容都念不全,如何答題?最終還是換成了一對一的面試方法。

果然基礎教育也要提上去啊。

陸久安煩惱地嘆氣。

當初面對袁通判信誓旦旦地要改變應平的現狀,要從百姓目不識丁改變成人人都有書讀的狀況,現在想來,實在是任重而道遠。

晚餐就坐的時候,陸久安詢問身旁的阿多和楊苗苗:“你們想要讀書識字嗎?”

阿多想也不想地回答:“想,那樣我就可以自己看軍犬訓練手冊了。”

楊苗苗矜持地點點頭:“爺爺說,就算不考狀元,也是要讀書識字的,那樣才可以明事理。”

陸久安笑瞇瞇地誇讚:“嗯,爺爺說的對,那明天先跟著一位大姐姐學識字怎麽樣?”

陸久安口中的人自然是孟亦臺了,孟亦臺被受邀作為一位教書先生,形同縣衙設的教諭,只不過教諭教導的是生員,她只作阿多和楊苗苗啟蒙老師。

自古啟蒙老師是有講究的,教者必以正。

所謂啟蒙是蒙以養正,不僅要識字,教學途中免不了會傳授一些道德教育和習慣培養。

啟蒙老師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要知道少成若天性,習慣成自然,一些權貴氏族找的蒙學老師要麽是經過層層篩選,要麽是熟識之人,總之非常重要。

所以孟亦臺聽了陸久安的話,只覺得受之有愧:“陸大人,我作為琴師還能擔任一二,尊為師長卻是大為不妥,況且自古哪有女子擔任夫子的。”

陸縣令腦袋裏的想法實在驚世駭俗,先有詹尾珠進入衙役,後又找她擔任夫子,到底是哪樣的地方,教出陸縣令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物?

陸久安朗目一笑:“能者擔之,你才學匪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此番找你當老師卻是我賺了,不僅可以擔任識字教學,還可以培養他們的藝術情操。”

陸久安頓了頓,從書桌裏抽出一張寫滿字,寬約3寸長約4寸的紙張:“況且我也要對你進行考核,考核通過方能錄用,這張試卷你先看一看,做完交給我。”

孟亦臺拿到手裏一眼掃過去,除了四書五經裏面摘錄的對她才智能力考核的內容,反而還多了一些千奇百怪的題目。

諸如:

你去集市買貨,店家找錯了零錢,將400文給成了500文,遇到此種情況,你會怎麽辦?

你新認識兩位友人,一位喜歡大肆讚揚你,一位喜歡指出你的缺點,你如何看待這兩位朋友?會如何處理與他們的關系?

如果你作為一名夫子,假設你學生就某一問題爭論不休,且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會怎麽處理?

你有一名學生,如果他平日篤學好古,突然從某一天開始心不在焉,學習成績也一落千丈,你會怎麽對待此類教學事件?

這類似的考題算下來總共二十道,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孟亦臺看著這兩張所謂的試卷,舔了筆卻不知如何作答。

陸久安寬容的笑了笑:“按照你內心真實的想法來答就好了,試題後面分別標了分數,總計100分,60分及格。”

答吧,慢慢答吧,這可是他又割肉花費了積分從電腦裏提取的一部分公務員考題。

這部分內容在科舉那一分類文件夾裏,陸久安穿越之前正好籌備了這一方面的資料,那期內容講的是從古自今國家人才選拔的演變,正好提煉了一些現代公務員選拔的相關內容,被他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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