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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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走到半路, 正巧碰上步履匆匆的郭文，郭文老大遠叫住他：“陸大人，我給你帶來了招工的信息表。自衙役的告示貼出去以後, 果然有很多人爭相報名。”
陸久安接過來一看，人數倒是足夠了，只是其結果與他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馳。
他原本是想以修建店鋪為噱頭, 吸引那些流落至此的難民報名做工，結果報名的人數中，本地男壯占了七成。
陸久安轉頭一想，應當是難民還沒有大批量地湧入應平。
陸久安合上信息表：“沒事, 既然人湊齊了, 明天就破土動工吧, 先把韓致那棟最大的商鋪修建起來, 只是要辛苦工部書吏了。”
陸久安走了兩步, 又想起一事：“對了，記得把這個消息告知曾經報名的各位來賓，讓他們該準備的準備，讚助物資一到現場，就把橫幅拉起來。”
陸久安三言兩句就把明天的事安排完畢，郭文走後，他到吾鄉居裏閃身進入辦公室。
現在陸久安身上可用的能量值有7萬多, 考慮到接下來大波流民就要到來, 為了應付突然狀況, 這筆能量值陸久安一直忍著沒有用, 沒想到現在卻要先花費在謝懷涼身上。
與奢華簡約的總裁辦公室不同, 謝懷涼的辦公室裏顯得稍微有些雜亂，除了辦公桌上的電腦, 掃描打印一體機，櫃子和抽屜裏放著大大小小的辦公用品，甚至還躺著一塊被他淘汰的智能手機，估計插上電還能用，總之策劃副總監該有的基本物資一應俱全。
靠著墻那一面列了一排展覽櫃，展覽櫃上面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展品，下面的櫃子裏倒是放著部分他的私人物品，目前打不開。櫃子前面有個大箱子，裏面放著活動會場準備用的道具，穿越來的前兩天，由兩個負責道具的小兄弟擡到他辦公室，由他查看定奪。
陸久安把目光放在角落裏的一個快遞盒子上，盒子很大，約莫兩見方。
陸久安記得，這是他遠在紐約的二姐寄回來的。
二姐非常迷戀網購，她在網上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經常自己買一份，再給他快遞一份。
然而被他二姐大力推崇的東西，在他看來往往只是浪費空間的存在罷了。
因此這個包裹雖然到他辦公室十天半個月了，時至今日依然沒有拆封，如果不是因為他穿越過來，說不定還安安靜靜躺在角落裏吃灰。
現在他反而對裏面的東西無比期待。不過也只是想一想，他用手掌觸摸這個玩意兒時，能量條居然顯示的是四個問號。
這是什麽玩意兒？
算了算了，反正他現在也是窮得叮當響，等以後暴富了再說。
陸久安來的路上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這選擇的禮物要有講究，既不能太現代化科技化，以免懷璧其罪招來橫禍，又不能一平平無奇一點意思都沒有，最好兩者兼顧。
陸久安的目光一一從辦公室裏的物品上面掃過。
臺燈......不行，出了辦公室就沒法用了。
地球儀擺件.....也不行，這個東西不光由玻璃等其他覆雜的材質制成，單單電這個東西就解釋不清。
陸久安來來回回查看，又一個個否決，最後定格在墻壁的掛鐘身上。
大周采用的是十二時辰制，目前能夠用到的最先進的計時器就是漏刻。
而陸久安辦公室這塊掛鐘，是一塊機械鐘表，為了體現質感，鐘表盤和外殼是用的一整塊昂貴的黃花梨木切割而成，一層厚厚的木質裏則藏著巧奪天工的工藝和走向覆雜的各種組件。
這塊鐘表裏面最覆雜最先進的單件，應該也就是彈簧和齒輪了，就算被好奇心作祟的謝懷涼整塊倒騰出來，也扒拉不出什麽匪夷所思的東西。
陸久安決定就用它來勾引謝懷涼了。
他用一塊黑色布袋包裹得嚴嚴實實，剛鎖上門出來，後背就撞上了一具滾燙的肉.體。
“啊！”
陸久安嚇了一大跳，抱緊布袋迅速轉身，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可疑，韓致往他懷裏看了一眼。
明明只是平平無奇的一眼，陸久安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為了掩飾這股心虛，陸久安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韓大哥啊，你有什麽事嗎？”
韓致的目光從他懷裏轉移到他臉上，定定看了兩秒，接著收回來，若無其事地問：“拿的什麽？”
陸久安三言兩語帶過：“給謝懷涼的禮物。”
“禮物？”韓致反問一聲，“我能看嗎？”
“這個……”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刻，陸久安敏銳地感覺到周身溫度驟降，一瞬間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他警覺得擡起頭，就看到韓致臉上沒什麽表情，薄而鋒利的嘴唇崩成了一條直線。
他不高興！
陸久安立刻有些後悔。
韓大將軍平時這麽正直友善又樂於助人的一個大好人啊，無條件出錢又出力地支持他，自己第一份禮物，說什麽都應當先送給他。
要是韓致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又偏偏被他撞破。
陸久安啊，你這做得叫個什麽事……
還不等陸久安一五一十向他解釋清楚，韓致的表情已經恢覆如初，仿佛剛才的那一幕只是陸久安的錯覺。
韓致自懷中掏出一間銀色物件遞給他，聲音沒有起伏：“我貼身用的軟甲，讓人按著你的身量改過了，給你。”
“這……”
陸久安滿心的愧疚像一壺剛燒開的熱水，烈火烹油般直往上串，把他滿腔欲言的話堵得說不出來。
韓致低垂著頭，看著眼前之人面如冠玉一樣的雙頰迅速飄上一抹紅雲，期期艾艾一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無名怒火噗得一聲就熄滅了。
韓致嘆了口氣，道：“怎麽，因為我貼身穿過的，你嫌棄了嗎？”
“怎敢......”陸久安連連擺手：“我只是在想，韓大哥身為將軍，平時征戰沙場，刀裏來劍裏去，時時刻刻都行走在危險邊緣，軟甲就是你的第二條命，你才是最需要他的人。”
韓致道：“前幾日我讓楊耕青撒了點消息出去，以便引蛇出洞，現在他們已經有所察覺了，估計最近會有所行動，只怕他們狗急跳墻，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害你進入危險之境。”
韓致說著，手一楊，軟甲落入陸久安懷中。
“你若不需要，就扔了吧。”
韓致說完不留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擡腳轉身便走。
陸久安摸著軟甲。
這東西不知是何材料打造，銀色的鏈子一環叩一環，入手冰涼，拿著沒什麽分量，但能被韓致如此重視的東西，一定堅固異常。
哎，韓大將軍一而再再而三地贈他貴重之物，按照人之常情，陸久安理應給個回禮，只是送什麽好呢，這麽久以來，他也沒註意過韓致需要什麽。
算了，眼下先把謝懷涼這人搞定再說。
……
對於陸久安的連續登門，謝懷涼很是無奈：“縣令大人，你說的去你府上做發明設計什麽的，我真的不感興趣。”
“謝公子，你先別急。”陸久安神神秘秘道，“我此番來尋你是另有其事。”
謝懷亮狐疑地看他一眼。
陸久安從黑色布袋裏掏出那塊掛鐘：“你快幫我瞧瞧，我很好奇，它是如何轉動的。”
謝懷涼一頭霧水。
不過就是一塊兒木頭嘛，緣何值得縣令大人專門跑這一趟。
謝懷涼接過來，入耳一陣極有規律的哢噠哢噠聲，他將手中的物什翻了個面，看清楚了掛鐘的全貌。
三根長短不一的指針，周圍一圈刻度，最長的一根針緩緩轉動，剛才聽到的正是這毫不起眼的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謝懷涼把東西舉在眼前湊近了看，一邊觀察一邊不確定的問：“這是......計時用的嗎？”
“正是，此物乃家父偶然所得，我初看時便覺得神奇，也沒人撥動它，僅這3根長針，是如何做到自己有規律地轉動，以達到計時的效果的？”
謝懷涼聞言果然來了興致，陸久安後面再說什麽也沒仔細聽，丟開手中的活計，盤腿往滿地木屑渣滓上一坐，就這麽旁若無人地研究起來。
謝懷涼這一坐就是半個時辰，中途陸久安也不打擾他，謝懷亮親眼看著這半個時辰裏，分鐘轉動了一圈，時針前進了一個刻度，謝懷涼一蹦而起，喜悅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最細的一根針轉動帶動中間那根針轉動，中間那根針轉動又帶動最粗的那根針轉動，計算得如此精妙，這是何人研制的，真是巧奪天工。”
“不對不對，雖然表滿上只有三根針，裏面一定暗藏玄機。”
謝懷涼自言自語，分明一副已經狂熱癡迷的神色。
謝懷涼把掛鐘翻轉過來，手指一寸一寸細細摸索，真讓他摸到一處暗扣，他兩指並用，直接把暗扣給拔了出來。
“我就知道。”謝懷涼大喜，就在他順著此處要將整個後蓋掀開時，旁邊忽地伸出一只手來，將掛鐘奪了過去。
陸久安一臉痛惜：“哎呀謝公子，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拿來這樣一個稀缺之物，可不是讓你這麽折騰的。”
謝懷涼大急：“我不打開來看，怎麽知道它是如何運作的。”
“是麽？”陸久安遲疑，“可是此物有且只有一件，拆壞了怎麽辦？”
謝懷涼想說我賠你就是了，然而他尚且不知原它如何運轉，談何賠償。
就在謝懷涼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勸說陸久安時，陸久安卻嘆了一口氣：“一件事物的成功往往伴隨著許多東西的犧牲，我知道這個道理。”
謝懷涼忙點頭：“正是如此。”
陸久安一臉忍痛割愛：“既然如謝公子所言，那就給你供作研究，不過作為條件，能否在格物致知以後，協助縣衙量產。你也看到了，此物計時巧妙，於人們來講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可以。”這會兒謝懷涼答地得毫不猶豫。
陸久安接著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卻不能放任謝公子在此地獨自研究，請隨我移步縣衙府吧。我會為謝公子準備一套完整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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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久安接過來一看，人數倒是足夠了，只是其結果與他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馳。
他原本是想以修建店鋪為噱頭, 吸引那些流落至此的難民報名做工，結果報名的人數中，本地男壯占了七成。
陸久安轉頭一想，應當是難民還沒有大批量地湧入應平。
陸久安合上信息表：“沒事, 既然人湊齊了, 明天就破土動工吧, 先把韓致那棟最大的商鋪修建起來, 只是要辛苦工部書吏了。”
陸久安走了兩步, 又想起一事：“對了，記得把這個消息告知曾經報名的各位來賓，讓他們該準備的準備，讚助物資一到現場，就把橫幅拉起來。”
陸久安三言兩句就把明天的事安排完畢，郭文走後，他到吾鄉居裏閃身進入辦公室。
現在陸久安身上可用的能量值有7萬多, 考慮到接下來大波流民就要到來, 為了應付突然狀況, 這筆能量值陸久安一直忍著沒有用, 沒想到現在卻要先花費在謝懷涼身上。
與奢華簡約的總裁辦公室不同, 謝懷涼的辦公室裏顯得稍微有些雜亂，除了辦公桌上的電腦, 掃描打印一體機，櫃子和抽屜裏放著大大小小的辦公用品，甚至還躺著一塊被他淘汰的智能手機，估計插上電還能用，總之策劃副總監該有的基本物資一應俱全。
靠著墻那一面列了一排展覽櫃，展覽櫃上面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展品，下面的櫃子裏倒是放著部分他的私人物品，目前打不開。櫃子前面有個大箱子，裏面放著活動會場準備用的道具，穿越來的前兩天，由兩個負責道具的小兄弟擡到他辦公室，由他查看定奪。
陸久安把目光放在角落裏的一個快遞盒子上，盒子很大，約莫兩見方。
陸久安記得，這是他遠在紐約的二姐寄回來的。
二姐非常迷戀網購，她在網上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經常自己買一份，再給他快遞一份。
然而被他二姐大力推崇的東西，在他看來往往只是浪費空間的存在罷了。
因此這個包裹雖然到他辦公室十天半個月了，時至今日依然沒有拆封，如果不是因為他穿越過來，說不定還安安靜靜躺在角落裏吃灰。
現在他反而對裏面的東西無比期待。不過也只是想一想，他用手掌觸摸這個玩意兒時，能量條居然顯示的是四個問號。
這是什麽玩意兒？
算了算了，反正他現在也是窮得叮當響，等以後暴富了再說。
陸久安來的路上已經深思熟慮過了，這選擇的禮物要有講究，既不能太現代化科技化，以免懷璧其罪招來橫禍，又不能一平平無奇一點意思都沒有，最好兩者兼顧。
陸久安的目光一一從辦公室裏的物品上面掃過。
臺燈......不行，出了辦公室就沒法用了。
地球儀擺件.....也不行，這個東西不光由玻璃等其他覆雜的材質制成，單單電這個東西就解釋不清。
陸久安來來回回查看，又一個個否決，最後定格在墻壁的掛鐘身上。
大周采用的是十二時辰制，目前能夠用到的最先進的計時器就是漏刻。
而陸久安辦公室這塊掛鐘，是一塊機械鐘表，為了體現質感，鐘表盤和外殼是用的一整塊昂貴的黃花梨木切割而成，一層厚厚的木質裏則藏著巧奪天工的工藝和走向覆雜的各種組件。
這塊鐘表裏面最覆雜最先進的單件，應該也就是彈簧和齒輪了，就算被好奇心作祟的謝懷涼整塊倒騰出來，也扒拉不出什麽匪夷所思的東西。
陸久安決定就用它來勾引謝懷涼了。
他用一塊黑色布袋包裹得嚴嚴實實，剛鎖上門出來，後背就撞上了一具滾燙的肉.體。
“啊！”
陸久安嚇了一大跳，抱緊布袋迅速轉身，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可疑，韓致往他懷裏看了一眼。
明明只是平平無奇的一眼，陸久安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為了掩飾這股心虛，陸久安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韓大哥啊，你有什麽事嗎？”
韓致的目光從他懷裏轉移到他臉上，定定看了兩秒，接著收回來，若無其事地問：“拿的什麽？”
陸久安三言兩語帶過：“給謝懷涼的禮物。”
“禮物？”韓致反問一聲，“我能看嗎？”
“這個……”就在他猶豫的這一刻，陸久安敏銳地感覺到周身溫度驟降，一瞬間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他警覺得擡起頭，就看到韓致臉上沒什麽表情，薄而鋒利的嘴唇崩成了一條直線。
他不高興！
陸久安立刻有些後悔。
韓大將軍平時這麽正直友善又樂於助人的一個大好人啊，無條件出錢又出力地支持他，自己第一份禮物，說什麽都應當先送給他。
要是韓致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又偏偏被他撞破。
陸久安啊，你這做得叫個什麽事……
還不等陸久安一五一十向他解釋清楚，韓致的表情已經恢覆如初，仿佛剛才的那一幕只是陸久安的錯覺。
韓致自懷中掏出一間銀色物件遞給他，聲音沒有起伏：“我貼身用的軟甲，讓人按著你的身量改過了，給你。”
“這……”
陸久安滿心的愧疚像一壺剛燒開的熱水，烈火烹油般直往上串，把他滿腔欲言的話堵得說不出來。
韓致低垂著頭，看著眼前之人面如冠玉一樣的雙頰迅速飄上一抹紅雲，期期艾艾一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剛才那股突如其來的無名怒火噗得一聲就熄滅了。
韓致嘆了口氣，道：“怎麽，因為我貼身穿過的，你嫌棄了嗎？”
“怎敢......”陸久安連連擺手：“我只是在想，韓大哥身為將軍，平時征戰沙場，刀裏來劍裏去，時時刻刻都行走在危險邊緣，軟甲就是你的第二條命，你才是最需要他的人。”
韓致道：“前幾日我讓楊耕青撒了點消息出去，以便引蛇出洞，現在他們已經有所察覺了，估計最近會有所行動，只怕他們狗急跳墻，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害你進入危險之境。”
韓致說著，手一楊，軟甲落入陸久安懷中。
“你若不需要，就扔了吧。”
韓致說完不留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擡腳轉身便走。
陸久安摸著軟甲。
這東西不知是何材料打造，銀色的鏈子一環叩一環，入手冰涼，拿著沒什麽分量，但能被韓致如此重視的東西，一定堅固異常。
哎，韓大將軍一而再再而三地贈他貴重之物，按照人之常情，陸久安理應給個回禮，只是送什麽好呢，這麽久以來，他也沒註意過韓致需要什麽。
算了，眼下先把謝懷涼這人搞定再說。
……
對於陸久安的連續登門，謝懷涼很是無奈：“縣令大人，你說的去你府上做發明設計什麽的，我真的不感興趣。”
“謝公子，你先別急。”陸久安神神秘秘道，“我此番來尋你是另有其事。”
謝懷亮狐疑地看他一眼。
陸久安從黑色布袋裏掏出那塊掛鐘：“你快幫我瞧瞧，我很好奇，它是如何轉動的。”
謝懷涼一頭霧水。
不過就是一塊兒木頭嘛，緣何值得縣令大人專門跑這一趟。
謝懷涼接過來，入耳一陣極有規律的哢噠哢噠聲，他將手中的物什翻了個面，看清楚了掛鐘的全貌。
三根長短不一的指針，周圍一圈刻度，最長的一根針緩緩轉動，剛才聽到的正是這毫不起眼的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謝懷涼把東西舉在眼前湊近了看，一邊觀察一邊不確定的問：“這是......計時用的嗎？”
“正是，此物乃家父偶然所得，我初看時便覺得神奇，也沒人撥動它，僅這3根長針，是如何做到自己有規律地轉動，以達到計時的效果的？”
謝懷涼聞言果然來了興致，陸久安後面再說什麽也沒仔細聽，丟開手中的活計，盤腿往滿地木屑渣滓上一坐，就這麽旁若無人地研究起來。
謝懷涼這一坐就是半個時辰，中途陸久安也不打擾他，謝懷亮親眼看著這半個時辰裏，分鐘轉動了一圈，時針前進了一個刻度，謝懷涼一蹦而起，喜悅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最細的一根針轉動帶動中間那根針轉動，中間那根針轉動又帶動最粗的那根針轉動，計算得如此精妙，這是何人研制的，真是巧奪天工。”
“不對不對，雖然表滿上只有三根針，裏面一定暗藏玄機。”
謝懷涼自言自語，分明一副已經狂熱癡迷的神色。
謝懷涼把掛鐘翻轉過來，手指一寸一寸細細摸索，真讓他摸到一處暗扣，他兩指並用，直接把暗扣給拔了出來。
“我就知道。”謝懷涼大喜，就在他順著此處要將整個後蓋掀開時，旁邊忽地伸出一只手來，將掛鐘奪了過去。
陸久安一臉痛惜：“哎呀謝公子，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拿來這樣一個稀缺之物，可不是讓你這麽折騰的。”
謝懷涼大急：“我不打開來看，怎麽知道它是如何運作的。”
“是麽？”陸久安遲疑，“可是此物有且只有一件，拆壞了怎麽辦？”
謝懷涼想說我賠你就是了，然而他尚且不知原它如何運轉，談何賠償。
就在謝懷涼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勸說陸久安時，陸久安卻嘆了一口氣：“一件事物的成功往往伴隨著許多東西的犧牲，我知道這個道理。”
謝懷涼忙點頭：“正是如此。”
陸久安一臉忍痛割愛：“既然如謝公子所言，那就給你供作研究，不過作為條件，能否在格物致知以後，協助縣衙量產。你也看到了，此物計時巧妙，於人們來講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可以。”這會兒謝懷涼答地得毫不猶豫。
陸久安接著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卻不能放任謝公子在此地獨自研究，請隨我移步縣衙府吧。我會為謝公子準備一套完整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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