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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過於直白, 喬錦瑟沒想到餘笙就這麽說了出來。

喬錦瑟懷疑餘笙是不是忘記了前幾天她說過的話,但說實話她此刻心情很亂,只好提醒道:“餘笙, 你忘了我有男朋友的。”

餘笙沒什麽表情, 語氣裏聽不出來情緒:“喬老師, 有誰規定前男友不能作為一名普通的觀眾來看表演?”

這話說的很是無賴, 明明心知肚明卻要裝作糊塗。

喬錦瑟擡正要反駁,一擡頭, 撞進男人似笑非笑的眼。

餘笙的眼睛是喬錦瑟見過最好看的, 眼型細長, 眼尾上翹, 深邃明亮, 像海洋裝進她不曾去的地方,也像銀河閃耀著她仰望的天。

喬錦瑟沒法與他對視,率先撇開視線, 撂下一句:“隨你。”

她確實沒法要求餘笙什麽, 本以為上次話說地很明白,但餘笙卻比她想象中的跟固執。

餘笙身高腿長, 腿一伸就占據了走廊的去路, 見餘笙沒有要走的意思, 喬錦瑟說:“餘老師去哪裏是你的個人自由, 但現在能不能麻煩你讓一讓, 我要回去了。”

餘笙雙手插在口袋, 讓出路:“外面下雨了,你去哪裏我送你。”

喬錦瑟正要說自己開車了, 這才想起來前兩天車送去4s店保養去了,今天是蹭同事的車過來的。

“不用了, 我自己搭車就好。”喬錦瑟頭也沒回自顧自地走了。

餘笙輕笑一聲,跟上喬錦瑟。

快走到門口時,喬錦瑟有些不耐:“餘老師,打算一直跟下去嗎?”

餘笙看了一眼大門,只有一個,別人都走得,怎麽偏偏他走不得,他朝喬錦瑟投去可憐的眼神,好像在說自己被冤枉了一樣。

正準備開口解釋時,幾個記者從門口湧入,直奔他而來。

“快快快,餘笙在哪。”一個人記者指著餘笙的方向,朝後面的人招手。

大廳瞬間嘈雜起來。

“餘笙先生,我們是樂橙娛樂的記者,我們有在網上看淡你父親指控你聯合外人竊取他的公司,引狼入室的消息,你能對此解釋一下嗎?”一個矮個子記者直接將話筒杵在餘笙面前,嘴巴還大口喘氣,生怕錯過了第一個采訪。

後幾個人也爭相恐後提問,“餘先生,聽說你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這是否跟你抄襲趙斯琪女士的歌曲有關呢?”

“餘先生,您父親說您虐待您的親弟弟,請問是否有此事呢?”

“餘先生,您的心理疾病是否跟你母親曾經精神虐待您有關呢?”

........

幾人你推我搡舉著話筒,差點將一旁的喬錦瑟推到在地,幸好餘笙眼疾手快將人扶住,擋在喬錦瑟面前。

餘笙還算淡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會有這麽多記者,但他大概猜到餘毅那邊肯呢個已經動手了。

喬錦瑟被這麽多人問題弄懵了,她大概聽到的幾個問題都是對餘笙不利的,她被男人護在身後,下意識抓緊了餘笙的衣服。

餘笙察覺到喬錦瑟的動作,面對這些人淡定道:“無可奉告。”

這群記者見餘笙敲不動,有人發現了後面的喬錦瑟,便越過餘笙朝喬錦瑟提問:“喬老師,請問您知道最近的抄襲歌曲的事情嗎?是否知道餘先生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呢?”

“您跟餘笙現在是什麽關系,比賽是否有黑幕呢?”

“有人說這次冠軍已經被內定,請問您是否知道這件事情?”

“您能預測一下排名嗎?透露最新的錄制內容呢?”

.......

這些記者像聞到肉香的狗,一雙眼睛正盯著眼前的肉,泛著貪婪的光。

喬錦瑟看了一眼餘笙,用眼神告訴他自己想去解釋,否則不知道明天網上又是什麽黑熱搜,最致命的是這些都是餘笙曾經的傷口,就這麽被硬生生地撕開。

餘笙搖搖頭,安慰的對她笑笑,他用手擋住記者伸來的話筒護在喬錦瑟慢慢朝外面走。

看熱鬧的人也聚集上來,這群人絲毫不讓步,將兩人堵在這裏。

見離門口還有點距離,大門已經被堵地水洩不通,餘笙低著頭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給你男朋友打電話,讓他來接你,一會你從側邊的門先出去。”

喬錦瑟擋著臉,大燈照地她根本睜不開眼。

眼前環境太吵,她緊緊抓住餘笙的衣服,好像這樣她才能被安全感包圍:“為什麽不一起走。”

顯然餘笙知道今天沒法全身而退,只是他那父親完全不給他留任何退路,還將喬錦瑟牽扯進來。

他此時有點後悔今天來現場看喬錦瑟演出,將她牽連進來。

喬錦瑟握住手機半天沒有撥電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隱隱有暴雨的趨勢,天空電閃雷鳴。

門口好像有人滑到了,一片混亂

餘笙緊緊握著喬錦瑟的手,突然眼睛一亮,趁那些記者不註意,翹起嘴角對喬錦瑟說:“跟著我。”

等這群人反應過來時,餘笙拉住喬錦瑟已經朝側面跑了很遠。

“餘笙先生。”“喬老師。”眾人大喊

這時安保和工作人員正好趕來,阻止他們追上去。

負責人嚴肅呵斥:“這裏是電視臺,不是菜市場,沒有邀請函請各位迅速離開,否則我們要以閑雜人等處置各位。”

被攔住的記者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只能眼巴巴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

兩人上車時,身上已經淋濕。

還好是夏天,喬錦瑟不覺得冷,她身上還好只有半邊胳膊和頭發被淋到。

餘笙因為把她護地很緊,全身濕透,水已經順著真皮座椅流到腳邊,他迅速打了一個電話交代事情。

喬錦瑟擦著衣服,安靜地等他處理,車內只聽的到餘笙穩重低沈的說話聲,讓她產生一種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的錯覺。

她看著餘笙的側臉,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單手打在方向盤上,氣定神閑地的講著電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一時間喬錦瑟竟看入了迷。

餘笙打完電話就看到喬錦瑟正直楞楞盯著他,他低頭看了看問:“怎麽,我臉有什麽東西嗎?”

喬錦瑟尷尬地收回視線:“沒沒有。”

餘笙笑笑將空調溫度調高:“你....男朋友什麽時候來接你?”

“他今天很忙,趕不過來。”喬錦瑟這才想起來餘笙剛讓她跟高邵文打電話,隨口編道。

哪來什麽男朋友。

餘笙擡頭看了喬錦瑟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什麽班比你還重要?”

這天氣可能連車都打不到,他居然讓喬錦瑟一個人回去?想到喬錦瑟以後要嫁給這樣的人,餘笙有些煩躁,伸手摸了摸口袋,發現沒帶煙。

喬錦瑟尷尬地摳著手指,只能默不做聲。

“我送你回去。”餘笙話音剛落,看了一眼喬錦瑟頭發還濕著,隨即改口道,“算了,還是先去我那處理一下。”

他那離這近,這天氣路上不知道堵成什麽樣。

喬錦瑟正想說不用麻煩,肚子不合時宜叫了起來,她很無語,今天在餘笙面前社死的次數自己都數不清了。

餘笙嘴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發動了車子。

正如餘笙所說,他住的地方果然離這很近,車開了不到20分鐘。

這個大平層地段臨江,因為是高樓層視野很好,站在陽臺上正好可以一眼看到電視臺的建築。

喬錦瑟是第一次來。

一進門,餘笙將她帶到沙發上,快速找了一條毛巾遞給她:“先擦擦,客臥可以洗澡,我先去放熱水;冰箱裏有草莓蛋糕,餓的話可以先吃一點墊墊肚子,等洗完澡我再做飯。”

“哦謝謝。”喬錦瑟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有點不適應,反應了幾秒才接過毛巾。

餘笙光腳踩著地板上,走過地方都濕噠噠的,簡單解釋道:“這套房子沒買多久,就我一個人住,你隨意就好。”

說完他走進房間 ,隨後傳來放水的聲音。

喬錦瑟拿毛巾擦著頭發,順便環顧了一下四周環境,裝修風格還是以黑白灰色調的簡約風格為主,看來餘笙的口味一點都沒變。

她想起了六年前餘笙在學校附近的公寓,好像也是這樣,連家具的位置都一樣,怪不得她感覺有一點熟悉。

喬錦瑟起身正要找地方放臟毛巾,忽然感覺到有個毛絨絨的東西正蹭她腳踝。

低頭一看,喬錦瑟驚喜地叫出聲:“貝多芬。”

當年那只瘦弱的小橘貓,現在已經變成大胖橘,喬錦瑟蹲下身,抱起它:“你好重啊,貝多芬,你還認識我嗎?”大橘仰著頭喵了一聲,雖然聽不見,但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它舒服地躺在喬錦瑟懷裏。

喬錦瑟撓著它的下巴,“看來餘笙把你養的很好,你都已經發腮了。”

貝多芬瞇著眼,它現在已經是一只老貓了。

“水放好了。”餘笙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喬錦瑟將大橘放在沙發上,摸了摸它的頭:“一會見。”

貝多芬舒服地在沙發上連續打了幾個滾。

喬錦瑟進去時,發現換洗衣服已經整齊的放在衛生間,她正好奇是誰的衣服時,餘笙從外面進來站在喬錦瑟面前:“先將就一下,穿我的衣服,都是幹凈的,一會把衣服晾在陽臺上,這天氣應該很快就幹了。”

餘笙一切都考慮的一應俱全,有種把喬錦瑟當小孩的架勢。

他一直是一個溫柔的人,比起六年前更添了一份細致體貼,沒人誰能抗拒的了。

兩人的距離太近,仿佛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喬錦瑟心裏泛起異樣的漣漪,她連連點頭趕緊說了一句“好”,便鉆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後,喬錦瑟才舒了一口氣,剛剛心跳的太快。

門口的人準備離開又折返回來:“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知道了。”

喬錦瑟脫了衣服跨進浴缸,正泡了沒多久,她忽然感到身下一股暖流,然後浴缸的水變紅了。

糟糕!

她怎麽忘了這幾天是她生理期。

怪不得這幾天她腰酸背痛,這下完蛋。

喬錦瑟立刻從浴缸出來,在廁所裏的櫃子裏翻找著,希望能碰碰運氣找到一兩片衛生巾。

可她忘了,餘笙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半個小時後,她苦惱的蹲在馬桶上。

經過幾番劇烈的思想鬥爭,喬錦瑟還是決定求助餘笙,她輕輕走到門口正要開口。

餘笙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人影在離衛生間不遠的地方停下:“小喬,是有什麽需要嗎?”

這句話簡直像是救命稻草。

喬錦瑟感動地熱淚盈眶:“有,有的。”

“什麽?”

喬錦瑟一想到這個卻有點說不出口,支支吾吾道:“你....這裏有沒有姨媽巾?”

“什麽,我沒聽清。”餘笙又問,“小喬你再說一遍。”

喬錦瑟幹脆豁出去了,“就是衛生巾,我生理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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