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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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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喬錦瑟落荒而逃回到房間, 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劇烈,在耳膜周圍震動。

她摸了摸臉頰,還是滾燙的, 好像發燒的那個人不是餘笙, 而是自己。

餘笙有能讓人深陷其中的魅力。

喬錦瑟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 這不是個好信號。她開始思考餘笙加入他們組, 每□□夕相處,不可能一直對他視而不見。

躺在床上, 喬錦瑟竟然產生打退堂鼓的念頭, 然而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久違地失眠了。

某聽歌軟件忽然彈出一條推送【深夜, 你還在想著他嗎】

喬錦瑟:....

反正也睡不著覺,喬錦瑟幹脆聽起了歌,她有看歌曲評論區的習慣。對歌曲產生共鳴的聽友偶爾會寫寫經歷或者故事。

喬錦瑟翻到一條留言【那個令你難以忘懷的人, 最後都是怎麽放下的?】

最高讚聽友【六年了, 鄭嘉琪我還是忘不了你。】

第二讚回答【她結婚了。】

或許是這幾個字太有殺傷力,許多人都在這條留言下評論。

喬錦瑟手指停在這條評論下, 她想象一下餘笙結婚的場景, 心裏有些酸酸的,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但與她無關。

手指快速朝下劃去, 她是來看答案的, 不是來看故事的。

終於她停在一條評論前,【忘掉一個人最快的方法, 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不少人點讚了這條留言,還有人在下面附和, 【再刻骨銘心,也會隨著時間漸漸淡去。】

【忘不掉只不過是你不想去忘。】

不想去忘這句話好像戳中了喬錦瑟心事,喬媽這些年也勸過她很多次去相親,她都以工作忙為借口推辭。

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嗎?

喬錦瑟覺得是時候嘗試一下。

她點開微信和喬媽的聊天框,對話停留在幾天前喬媽給她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她回了一個過兩天看看,就沒了下文。

這幾年喬媽退休以後,經常和鄰居一起參加活動,一來二去收集了單身人士消息,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找個吳彥祖也能給喬錦瑟找出來。

喬錦瑟翻看了一下上次喬媽介紹的情況,對方是個名牌大學的海歸碩士,在國內某家知名金融公司工作。

看了一眼證件照,是那種比較周正的長相,喬錦瑟對顏值沒有那麽看重,她想了想發了在對話裏打了【可以先聊一聊看。】正猶豫,卻一不小心按了發送鍵。

喬媽瞬間一個電話打過來:“喬錦瑟,都幾點了還不睡。”

喬錦瑟連忙調小音量:“媽媽,你怎麽也沒睡?”

“我在看電視劇,今天正好大結局。”電視劇的背景音上演著喬錦瑟最熟悉的狗血劇情。

以前都是黃金檔現在居然變成深夜檔,改薅中年人了。

喬錦瑟沒作聲。

喬媽問:“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給我發的可以聊聊看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讓我相親嗎?我覺得可以先了解一下。”喬錦瑟回答道。

喬媽有點不適應喬錦瑟的轉變,問道:“寶貝,怎麽突然改變了想法?”

“也不是突然,我思考了一段時間,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

喬媽媽笑地開心,連剛被狗血劇氣得咬牙切齒的憋屈都拋到腦後了,“那行,我把這小夥子微信推給你,你們自己聊。”

“嗯。”

末了喬媽媽還不忘囑咐:“早點睡,別熬夜了。”

淩晨一點,睡不著的人同樣還有餘笙。

他躺在沙發上蓋著印著小兔子圖案的粉色薄毯,仔細嗅了一下,上面有股清新的香味,和喬錦瑟衣服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腦海立刻浮現了剛剛旖旎的一幕。

小姑娘胸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的胸膛,餘笙手背貼了一下額頭,高熱已經退了下去,可還是覺得有點燥熱,呼出的氣體像是熱浪,從肺腑到鼻腔。

他不敢再繼續想,時針在空蕩的客廳孤單地的走動,滴答聲音清晰了他的思緒。

餘笙翻了個身,靜靜思考,晚上喬錦瑟沒有趕他走是不是意味著小姑娘沒有那麽討厭他。而且這麽細心照顧他關心他的病情,沒有人會照顧仇人吧。

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正確。

鑒於他的感情經歷並不豐富,甚至稱得上失敗,他發了一條微信求助易然。

那邊回消息很快【怎麽了,我的金主爸爸?】

【有事。】

易然:.....

餘笙將大致情況編成了朋友的故事告訴給易然,他之所以求助易然,是因為他覺得易然能有這麽多女粉絲一定懂女孩子的心。

易然替他分析了一下最終得出結論,【這種情況你朋友就不應該逼得太進,適當欲擒故縱一下,晾晾對方。距離產生美,要懂得拉扯,別搞得像沒見過女人一樣。】

餘笙:【哦....】

【等等,你說的那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那女的別告訴我是喬錦瑟。】易然跟著一個抓狂的表情包。

【嗯。】

【我..尼瑪..真逗你。就是說,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易然興奮地發來一條語音,“我說你這小子,最近看我總是要吃了我似的,原來是因為她啊。”

餘笙:【說重點,困了。】

“依我看,喬錦瑟呢她是吃軟不吃硬的,別看外表柔弱,內心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建議你是放棄。”

易然也聽餘笙提起過和前女友的愛恨糾葛,他覺得餘笙追老婆的路難咯。

餘笙【滾,睡了。】

睡著前,餘笙腦海裏還反覆想的是欲擒故縱和故意晾涼兩個詞。

*

早上八點,喬錦瑟醒來,她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時,她猛地想起餘笙還在她家。

等她穿好衣服,才發現人已經走了,粉色的毯子被整齊疊好放在沙發上。

客廳的桌子上飄來食物的香氣。

喬錦瑟的肚子應景叫了一聲,她掃了一眼,一鍋粥,幾個包子和茶葉蛋。

杯子裏的豆漿還冒著熱氣,下面壓在一張字條:

感謝收留,餘笙。

喬錦瑟喝著粥啃著包子,將紙條來回翻找了一遍,就四個簡單的字?不像餘笙的口氣。

她也沒多想,該說不說餘笙的粥煮的還挺好喝。

今天的通告單也出來了,中午12點之前到達演播室,按照分組順序進行錄制,然後各組各自準備,一輪淘汰安排在一周後。

這時手機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喬媽媽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發來的【你好,我是高紹文。】

喬錦瑟嘴裏塞著一個包子,照例打了一個招呼,【你好,喬錦瑟。】

對方沒有再發任何消息,這倒讓喬錦瑟有點意外。

以前為了應付喬媽的嘮叨,她也嘗試加過幾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上來就是自報家門,像是推銷商品,接著就各種問東問西,包括一些隱私問題。

喬錦瑟記得有次她工作忙,很少看手機回覆消息,結果對方不知道怎麽就急了,各種羞辱她。

下班後喬錦瑟看到消息,簡直氣笑了,正因為這次奇葩的經歷,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喬媽媽都沒再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

這個人倒是很有邊界感,喬錦瑟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準備收拾一下去現場。

演播室裏人聲鼎沸,舞美組正在調試燈光,聚光燈變化著華麗的圖案,在舞臺中間投射出絢爛的光圈。

導師們正在跟加入自己組的評委對接流程。

易然和新加入的評委因為意見不和,正爭論地面紅耳赤,經紀人在臺下提醒他註意形象。

畢竟他的人設是溫柔音樂天才。

新加入的評委在圈子裏有點資歷,一點也不把易然這種小鮮肉放在眼裏。

易然簡直沒法交流,他幹脆將人晾在一邊。見餘笙正從後臺過來,他單手插兜叫住餘笙:“喲,這是怎麽了,精神這麽差,昨晚有到哪裏鬼混了?”

餘笙咳了兩聲,聲音嘶啞:“昨天在家。”

“呵。”易然一副你接著編的眼神,“衣服都沒換,騙爸爸呢?”

“滾蛋。”

易然輕輕撞了一下餘笙肩膀,小聲道,“我猜猜,你身上有股香味,不會昨天跟喬錦瑟在一起吧?”

餘笙看了他一眼,“你不應該當歌手,應該去辦案。”

“嘖嘖。不過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估計沒占到什麽便宜。”

餘笙懶得跟他計較,神情略微有些別扭,“你說方法真有用?”

“不試試怎麽知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易然好似游刃有餘,情場浪子的模樣,正欲再說些什麽,突然一臉熱情對著餘笙後面道,“喲,我們喬姐來。”

餘笙心裏一墜,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確認很整齊後才轉身,眼神顫動仿佛盛滿了星星。

聚光燈恰好此時打在喬錦瑟的面前,隨著她款款而來的腳步移動,她今日的造型是一條半身蓬蓬裙,身後還有長拖尾,紮著一個半丸子頭,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光,連發絲都在閃爍著光芒。

美的讓人心驚。

易然一拍手,熟絡地說:“大美女果然走到哪都是焦點。”他說著朝餘笙使了眼神。

喬錦瑟有些害羞,低頭整理著碎發,“你說地太誇張了。”

餘笙收回目光,想起易然的話,忍下內心澎湃洶湧的情緒,默默告誡自己慢慢來。他淡淡地說:“喬老師,你來了。”

喬錦瑟驀然擡眼,她感覺餘笙今天很是奇怪,本想問問他今天身體怎麽樣,見他主動保持距離,心裏反而有種莫名失落。

她問:“嗯嗯,人都到齊了嗎?”

餘笙說:“都到了,在排練室。”

過完流程,節目開始正式錄制。

每組導師和新加入的評委都要接受主人的采訪流程,以便觀眾更好了解每組的特色。

喬錦瑟和餘笙是最後一組,這對俊男美女組合一出現就吸引全部的目光。

兩人坐在一起,主持人正常說完開場白,攝像機就移了過來。

主持人笑道:“請導師和評委跟觀眾一起打個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喬錦瑟。”

“hello,大家好,我是餘笙。”

場下呼聲很高。

主持問道:“兩位老師先介紹自己的隊伍吧。”

喬錦瑟剛剛聽到餘笙連續低咳了好幾聲,想必忍地很痛苦,她主動拿起話筒,“我們隊伍是比較年輕化一點,幾個隊員的年齡都比較小,但他們對國風都有自己獨特的理解,反映了當下年輕人對國風音樂文化的認識...”

幾個常規問題答完,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流程卡,有預謀似的笑道,“問個題外話,我有看到我們組在網上呼聲比較高,所以網友對兩位老師們會比較好奇。”

“聽說兩位都是天音畢業的,不知道兩位之前認不認識,還是來到我們節目認識的?”

沒想到節目組會問這個問題。

喬錦瑟並不想被窺視過往,也怕餘笙說出一些不該說的東西,她看了一眼餘笙,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她答道:“不認識。”

主持人卻非要打破砂鍋,“聽說餘老師那個時候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我是學民樂的,不太了解西樂。”

主持人因為沒吃到瓜,一臉遺憾,“這樣啊。”

餘笙一直沒說話。

主持人見沒有什麽話題可以制造,又轉頭問餘笙,“餘老師,這是你第一次跟喬老師合作,請你用三個來形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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