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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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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命

半小時前, 餘笙在接喬錦瑟的途中碰到趙斯琪。

這是二人距上次彩排之後第二次見面,對於前女友,餘笙說不上有特殊的情緒, 實際上兩人相處的時間也不過三周。

比點頭之交熟。

趙斯琪主動開口問:“餘笙, 你怎麽在這?”

“接人。”餘笙簡單回應, 他看了一眼手機。

趙斯琪微微吃驚, 隨即微笑:“能讓你親自接,那一定是重要的朋友吧。”

餘笙向來獨來獨往, 矜貴高傲慣了, 她有點好奇餘笙要接的人是誰, 畢竟和餘笙在一起時, 他也從未這樣。

外人都以為她是餘笙的前女友, 實際上這場戀情只不過是二人之間的交易。

餘笙有回避依戀人格障礙,趙斯琪是知道的。許醫生是她的表哥,也是許醫生建議餘笙嘗試和別人建立親密關系來治療。

當時出於私心, 趙斯琪提出以情侶的方式相處。她喜歡餘笙, 以為能慢慢讓餘笙淪陷,不曾想僅僅三周, 因為一張牽手照片, 餘笙便提出分手。

可笑的是他們沒接過吻, 連唯一一次牽手也是她主動的。

餘笙可真是一塊石頭, 捂不熱。

趙斯琪不甘心, 但她也有驕傲在身上, 一氣之下她選擇去伯克利進修。

時隔一年再見到餘笙,趙斯琪感覺到餘笙變了。

餘笙點了點頭, 算是回答了趙斯琪的話,他不並不打算和趙斯琪寒暄下去, 準備去會場。

趙斯琪叫住他:“餘笙,好歹之前我們也是情...侶,怎麽看見我就走,用不著這麽避嫌吧。”她笑地燦爛,像是個和平分手的模範前任。

“抱歉,我還有事。”餘笙想起喬錦瑟因為趙斯琪還吃過醋,忽然間餘笙很想立刻見到她。

趙斯琪表情一僵,她好像在餘笙的眼睛裏看到了光,是因為這個人嗎?

餘笙拿出手機,發現喬錦瑟正給他打電話,但不知怎麽手機卻成了靜音。

“你.,..”趙斯琪還想說什麽。

餘笙已經接起電話。

【餘笙,救我。】

電話中,小姑娘聲音已經嘶啞,伴隨強烈撞擊的聲音,緊接著巴掌聲像雨點落下,男人笑地瘋狂【媽的賤人,敢給餘笙打電話。】

嘭的一聲,電話斷了。

“小喬,餵。”餘笙心臟猛地一揪,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他捏緊手機,指骨因用力過白了一片。

來不及多想,餘笙立馬朝會場的方向趕去。

“怎...怎麽了,餘笙。”趙斯琪緊跟身後,“我好像聽到徐崇光的聲音了。”

餘笙將趙斯琪甩到身後,此時此刻他只想再快點,乞求喬錦瑟不要出事。

會場裏,喬錦瑟渾身是傷,瑟縮在舞臺旁的角落裏,渾身是傷,最嚴重的在額頭上。

徐崇光一邊脫著褲子,一邊朝喬錦瑟走來,□□道:“你跑啊,早點爽完不就好了,何必多吃苦頭。嘖嘖嘖,多讓人心疼。”

樂器摔了一地,喬錦瑟剛剛在反抗的過程中將樂器砸向徐崇光,小提琴弦斷開割傷了她的手掌,血順著掌心流到手腕。

此刻已經凝固了。

喬錦瑟死死盯著徐崇光,害怕到想要作嘔,她倔強地不肯低頭,咬牙道,“徐崇光你就是一懦夫,你不敢找餘笙的麻煩,就只敢對女人下手。”

男人一頓,他沒想到看似柔軟的小姑娘竟敢激怒他。

他突然對喬錦瑟來了興趣,“你果真不一樣,怪不得連餘笙都能被你拿下。”

他掃了一眼地上砸的稀巴爛的樂器,蹲在喬錦瑟面前,“可惜,價值百萬的東西現在成了垃圾。”

喬錦瑟精疲力盡,掙紮著往前爬。

徐崇光抓住他的腿一把拽到身前,他捏住喬錦瑟的下巴,“你剛說我是懦夫,我不如餘笙是嗎,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到底如不如。”

說著他扯開喬錦瑟的外套,撕扯裏面的針織衫,雪白的脖子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喬錦瑟冷地發抖,奮力拍打身上的男人,痛苦喊道:“滾開,滾開啊...”

徐崇光一只手將她雙手控制在頭頂,一只手按住她,低頭在她脖子上瘋狂啃噬。

“咚咚咚”會場的門被拍響。

“小喬,你在裏面嗎?”餘笙瘋了一般砸著門。

“餘笙....”喬錦瑟聲音嘶啞,“我在這...”

徐崇光正要撕開她的褲子,手一停,“艹,竟然這麽快。”此刻他也沒了興致,從喬錦瑟身上下來穿好褲子,摸出煙點燃,抽了起來。

“哐”的一聲,門被踹開。

只見餘笙站在門口頭發淩亂,滿頭大汗。

滿地狼藉讓餘笙心下一驚,他搜著喬錦瑟,“小喬。”

喬錦瑟已經說不出話,聲音微弱,“餘笙。”

餘笙這才看到令他心碎的一幕,他的女孩躺在地上,渾身臟兮兮的,抓著衣服不停發抖。

他疾步過去,慌亂中差點被小提琴絆倒。

他將喬錦瑟抱起,撫摸著她的來臉聲音顫抖,“小喬,是我餘笙,我來了,別怕。”

喬錦瑟揪著他的衣服,頭埋在他的懷裏,這才嗚咽起來。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你怎麽才來,我好害怕....”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我該死。”餘笙抱著她,嘴唇貼著她的頭頂不停道歉。

一旁的徐崇光吐著煙圈,饒有興致觀賞,“真是精彩,餘笙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餘笙等懷裏的喬錦瑟慢慢平靜下來,他用手指擦幹小姑娘臉上的淚水,幫她整理好衣服,輕輕說,“在這等我一會。”

他三步兩下來到徐崇光面前,不等他反應,一記重拳砸到徐崇光左臉上,“你敢動她,我殺了你。”

徐崇光被打到在地,他擦著鼻血,笑地張狂,“她的味道不錯。”

餘笙目眥欲裂,青筋暴起,一拳接著一拳朝他砸去。

徐崇光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起身,兩人扭打在一起。

這時,外面湧進一大波人,楊甜甜第一個跑到喬錦瑟身邊,檢查她的傷勢。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趙斯琪朝兩人喊道,轉頭催促後面進來的宋涵一他們,“你們趕緊把他們倆分開。”

兩人都下死手,再打下去要出事。

宋涵一拉住餘笙,其餘幾人拉住徐崇光,“住手。”

餘笙像發了瘋的豹子,憤怒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手上裂開大大小小的傷口,“松開,都給我松手。”

“來啊餘笙。”徐崇光繼續挑釁。

方淮緊接著趕來,抱住餘笙,“餘笙冷靜點,你想被處分嗎?”

餘笙一把掐住方淮,“我冷靜不了,你別逼我。”

“餘笙。”喬錦瑟叫住了他,“住手。”她在楊甜甜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餘笙身邊。

餘笙接過喬錦瑟,緊張道:“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喬錦瑟搖搖頭,暴力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對方明顯是沖餘笙來,想要把他拖下水。

“我沒事,不要上他當。”喬錦瑟擠出笑容,安慰著餘笙。

可但凡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這裏發生了什麽。

趙斯琪走到二人中間,她看了一眼餘笙,這樣的餘笙她從不曾見過,她又看了一眼喬錦瑟,帶著一絲同情的目光。

這個她一開始從未在意,普通的女孩就是餘笙口中重要的人麽?

趙斯琪很嫉妒,她自認為天音各方面能與她相提並論的女生找不到第二個。

“現在是要解決事情而不是只顧著打架。”趙斯琪充當著理中客,疾言厲色道。

餘笙眼中滿是戾氣,“畜生也配?”

徐崇光蔑視笑道:“今天誰能證明是我的錯,明明他們兩人打我一人。”

他仗著沒有在場認證,沒有監控,倒打一耙,“地上我們西樂的樂器碎了一地,該賠償的是你們才對。明明是這個小妹妹對西樂系懷恨在心,故意搞破壞。”

一盆汙水潑到喬錦瑟身上,因為不管喬錦瑟說什麽,外面都會相信西樂這邊。

“你...王八蛋。”宋涵一也不攔餘笙,“你剛轉系,不能被處分,我來。”

西樂系的人當在徐崇光面前,不讓宋涵一過來。

“餘笙,不如這樣,我們來賭一場如何。”徐崇光笑看餘笙,“你知道,沒有證據天音不會把我怎麽樣,早前聽說你也愛玩車,敢不敢和我跑一場。你贏了我給喬錦瑟道歉,從天音退學。我贏了你離開天音,承認自己靠作弊轉的系,你滾出天音。”

“好。”餘笙答應的很幹脆,沒有分毫猶豫。

“不要。”喬錦瑟阻止道。

“餘笙。”趙斯琪也異口同聲,同時看向喬錦瑟。

誰都知道餘笙不可能作弊,無論輸贏徐崇光都沒有什麽損失。

“我不要什麽道歉,不要和他賭。”

“是啊,餘笙三思。”方淮勸阻,他清楚賽車只能算愛好,連業餘都算不上。

餘笙卻很堅定,喬錦瑟需要一個道歉,一個公道。

輸贏他不知道,但他會玩命。

*

餘笙給喬錦瑟處理好傷口確定她沒事後,準備前去赴約。

喬錦瑟知道餘笙一旦下定決定,就不會更改,但她此時什麽都幫不了。

“我也要去。”喬錦瑟求餘笙帶她一起。

餘笙笑道:“怎麽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想一個人待著,我會擔心,會胡思亂想。”

“你身上還有傷。”餘笙一臉掛彩,卻指著喬錦瑟道。

喬錦瑟伸出剛包紮好的手,“傷口不深,額頭也沒事,只是看著嚇人。”

餘笙見她這麽倔,妥協道:“好,正好方淮也要去,讓楊甜甜陪你。”

晚上九點,幾人來到外城環山公路上。這裏道路曲折車輛稀少,山頂有家溫泉度假村。

喬錦瑟一行人站在山頂處。

二人將各自的跑車開到起始點,做著最後的準備。

比賽規則是從山頂起始點開到山下再返回才算完成比賽,第一個到達這裏的將成為贏家。

夜晚山頂的風很大也很冷,星星布滿天空,像細碎的光流淌進海裏。

餘笙和徐崇光坐在駕駛位上,一腳踩住剎車,一腳踩著油門,蓄勢待發。

發動機轟隆直響,方淮站在起始線上,舉著旗子,準備發號施令。他是專業玩賽車的,這點知道的人不多,他來做本場裁判最合適不過。

喬錦瑟望著前面餘笙的車,車尾燈刺眼,她看不見餘笙的神情。

“你應該阻止他的,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趙斯琪走過來對喬錦瑟道。

楊甜甜氣不過,“餘笙他是三歲小孩嗎?擺脫別什麽鍋都扣在別人身上。”

趙斯琪被懟的啞口無言,走過去站在一邊。

喬錦瑟緊緊握著楊甜甜的手,眼裏滿是擔心,“趙斯琪她說的對。”

“你別多想,都是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放心,我剛剛問過方淮了,他說餘笙不會輸。”

喬錦瑟勉強笑了笑,她不擔心輸贏,她只在乎平安。

“各就各位。”方淮一聲令下,手中旗子瞬間放下。

兩車眨眼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喬錦瑟跟著跑上前去,她忍住想喊餘笙的沖動,站在風中一動不動看著路口的方向。

“小瑟瑟,那裏是風口,多冷啊,進來等吧。”楊甜甜找了個地方坐。

方淮已經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今晚大家要在這裏過夜了。

一直保持沈默的宋涵一走到喬錦瑟身邊道:“別擔心,他會沒事的。”

“謝謝。”喬錦瑟眼睛酸澀的快要流淚,仍然一眨不眨。

宋涵一突然明白了喬錦瑟為什麽會喜歡上餘笙,他會分析利弊,而餘笙不會權衡只會毫無保留給予偏愛。

下午他接到林思言的電話,電話那邊林思言吞吞吐吐,他就知道出事了。等他趕回來,餘笙已經成為了她英雄,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整個行程一去一回正常行駛需要四十個小時,但兩人都是高速行駛,大概要不到二十分鐘。

喬錦瑟心裏默默數著數,當她在數道第九百二十一秒時,刺眼的燈光遠遠撞入她的視線,伴隨巨大的轟鳴聲。

她看不清車的顏色。

車子越來越近,喬錦瑟心也越跳越快,像是每次考試後等分數揭曉的那刻,整個胸腔都在砰砰回響。

是紅色的車嗎?她想,她雙手合十握緊乞求老天爺讓她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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