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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許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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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許隨是誰?

他做事厲害狠辣,完全不會給任何人留下後路。

對付人的手段可以重新編出一套兵法和刑法來。

可縱有千萬般的手段,在面對那雙眼睛,那張臉時。

空有一身的本領和心思,卻使不出半分,所有的惡意,都土崩瓦解。

“顧總,東村的事情我過幾日再來找你談,至於15塊,我會派人送過來給你。”

貝西朝不想在那人的陰影下待著。

每多看一分鐘,心底已經愈合忘卻的傷口,又會被人撕開,重新上消毒縫合。

“去我家吧,現在回去也太晚了。”

顧相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不由地嘆了一口氣,收斂起了剛才的鋒芒。

“不必勞煩顧總了,會有人送我的。”

雖然他還想要多看看那張臉,但理智卻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虛妄罷了。

人總是要往前看,老想著以前,算什麽事兒。

貝西朝低垂著頭,眉頭緊皺在一起,像是有化不開的悲傷,看著就讓人心疼。

“三爺,你這是在怕我嗎?”

看著貝西朝惹人憐的樣子,他下意識地伸手過去,想要把他眉頭給揉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他明明最不想看見的,就是貝西朝難受才對。

但無論什麽時候,貝西朝身邊總是擠滿了人,好像每一個的角色都無比重要。

顧相嘆了一口氣,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我煮粥給你吧,青菜的,還是皮蛋的?”

“蘑菇,我要吃蘑菇的。”

才剛吃完的飯,但聽見粥,貝西朝卻實打實地又餓了。

顧相往前走了一步,不放心又回過頭瞥了一眼。

看見貝西朝小步地跟在身後,這才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和貝西朝保持著只要一伸手便能觸碰到的距離。

……

“顧總也喜歡熏香?”

車裏並沒有放香包,但卻有一股自然的香味兒,不膩人。

細聞下來,竟然和他以前用安神香差不多。

以前每天夜裏都要點著才能睡覺,但制香的方子被他弄沒,所以好長時間沒有點了。

雖然後面也讓師傅重新試著配了一次,但都不是原來的味道。

“以前有人喜歡,習慣了就留下來了,如果貝三爺喜歡,我回頭送你。”

“算了,我還是不奪人所愛了。”

能在車裏留下這麽重味道的,必然是顧相最親密的人。

既然已經知道是這樣,自己何必自找沒趣。

“只要是三爺喜歡的,就不算是奪人所愛。”

顧相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香囊,放在他的手裏。

車裏的香味兒,大概就是從香囊裏散發出來的。

貝西朝心安理得地把香囊收進了懷裏,既然是主動送上門的。

再推脫下去,可就不好了,於是他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顧相的車開的很穩,加上香囊的助眠。

才沒開出去幾分鐘,貝西朝在車裏便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三爺,三爺,該醒醒了。”

貝西朝小聲“唔”了一聲,卻沒有醒,反而睡得更沈了。

被人打擾了睡覺,他很不舒服,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椅子上,恨不得把頭都埋在身子裏。

“哎,我的三爺啊。”

顧相的語氣中包含著難以察覺的寵溺,嚴重的溫柔滿的快要溢出來。

想要把人抱下來,手接連變換了好幾種姿勢。

要不就是怕把人膈到了,要不就是怕角度不對,最後萬般嘗試,總算是把人抱了起來。

他細細地掂量著,比起以前好像真的瘦了,就連背上的骨頭都有些膈人。

難道他現在的男朋友,真的對他不好?

怎麽看人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睡夢中,貝西朝感覺到,似乎有什麽從他臉頰微微拂過。

然後到頸間,最後被衣服的紐扣阻擋住了腳步,動作不是一星半點的暧昧。

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內,朋友或者說是合作夥伴之間的照顧了。

可是,等他睜開眼,哪裏有什麽人,只有廚房裏傳來陣陣碗筷碰撞的聲音。

貝西朝自嘲地笑了,看來還是不能過太長時間清心寡欲的日子。

都產生那樣的幻覺了,等回東村前,他得去其他幾個會所轉一圈,讓被老板調點好貨給他。

客廳裏並沒有開燈,只有廚房的透出來一絲暖光,隱約看見有人在裏面忙碌。

貝西朝起身,把腳垂在地上,沒有透骨的寒冷,反而是綿軟的觸感。

現在很少有人會在家中鋪滿地毯的了。

以前他總是光腳不喜歡穿鞋,所以許隨便吩咐人也在家裏都鋪上了地毯。

“沒想到顧總還會做飯?”

貝西朝懶懶地靠在門框上,才睡醒還未來得及整理,頭斜斜地披在一邊。

他原以為顧相請他來喝粥,一定是讓阿姨提前就熬好的,沒想到竟然是他親自下廚。

“貝三爺說笑了。”

顧相放下勺子,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神,在看見貝西朝的打扮後,瞬間變得晦暗不明。

這人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嗎?

怎麽能把身體如此直白地露出來,還是貝西朝在其他人面前也是這樣。

“貝三爺,你平時也是這麽勾引人的嗎?”

貝西朝楞了一下,勾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平日裏只有別人勾引他的份兒。

“顧總,我就算要勾引,也勾引不到你這裏。”

“憑什麽?”

比起剛才,顧相好像更加的氣憤,“憑什麽勾引不到我這裏?”

“……”

別說他連勾引的心思都不曾有,就算有了,他一個30多歲的人,能勾引誰去?

“顧總一看就是剛正不的人,自然勾引不到你那裏。”

“你不試試,怎麽就知道我剛正不阿。”

貝西朝一時有些楞神,無論過了多久,他還是不能對這張臉免疫。

顧相說話時靠得很近,略帶著暧昧的觸碰,讓他脊背發麻,從頭皮到腳跟都跟著緊張起來。

不由地就跟著對方的腳步走,對方只要用那張臉笑一笑,他的魂便跟著飛了。

“許,許隨。”

他不由地叫了一聲。

但隨著他這一聲,顧相便刻意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相的聲音黏糊糊地纏著他,“貝三爺,許隨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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