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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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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你真走了?

趙翔跟著中介去辦手續了,貝西朝一個人留在房子裏。

那個中介還是見識淺短,怎麽可能才10多萬。

光是這一個茶杯就12萬,如果完整地配成一套,怕是比房子還要貴。

只是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已經落灰,掩蓋了它原本溫潤的模樣。

以前許隨拿出來伺候自己有多小心,現在就有多落寞。

剛才中介怎麽說的。

房主人不想要……

幾千萬的違約金隨便賠,上百萬的東西丟著就不要。

看來許隨跟著自己這些年,是真賺到錢了。

以前許隨雖然會因為吃醋鬧點小脾氣,但每次都會給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然後再自己把自己哄好,順便再把他哄好。

所以現在,許隨是不想哄了嗎?

折騰自己一晚上,拍拍屁股就走人,沒有一點職業素養。

他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經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怎麽說走就走了。

人生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受氣的,這點氣都受不了,還怎麽做大事。

看來之前在自己面前,乖巧溫順,忍耐的樣子,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貝西朝越想越氣,就連玻璃櫃裏的茶杯也份外的礙眼。

正準備拿棒球棍敲了時,門外傳來了鑰匙扭動的聲音。

“趙翔,這麽快就辦好了嗎?”

但來人卻沒有回答,房間裏安靜的害怕。

貝西朝挑了挑眉,現在真是反了,連趙翔都敢不回話兒了。

“三爺。”

“你還敢來?”

貝西朝說的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棒球棍會弄出人命,現在許隨就只能躺著和他說話了。

許隨看上去憔悴了很多,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沒有再穿著成套的西裝,簡單的運動服把許隨襯得多了些少年氣。

“我就是……回來拿個東西。”

說完便看向了玻璃櫃,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幢房子我買下了,你沒有權利拿走裏面的任何一件東西。”

“三爺,我就拿一個茶杯就好。”

許隨還是三爺,三爺地喊著,只是裏面只剩下尊敬,再沒有往日的憐愛。

玻璃櫃裏茶杯很多,但貝西朝卻精準地拿出了其中的一個。

沒有經過茶水澆灌的杯子,冰涼無比,竟然有些凍手。

“你早上是什麽意思?”

貝西朝還是不甘心,打算找許隨問個明白。難道真是他給的不夠多。

“就是想走了。”

“想走,我同意了嗎?”

許隨當他是公共食堂嗎,進來出去都不用打聲招呼的。

但貝西朝還是耐下性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兇。

“你想好了,外面的世界,一個人可不好闖。”

“我已經辭職了,接下來怎麽走,都是我自己的事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強調,貝西朝已經沒有資格再管他了。

“好,你真是太好了,是我這些年對你掉以輕心了。”

杯子在掌心,無論怎麽捂都不熱,就像眼前這條要背叛主人的狗。

無論你怎麽養,都養不熟。

“三爺,能把杯子給我嗎?我……可以買。”

看來許隨是真想要那個杯子,死到臨頭還不忘提一嘴。

這個杯子是他用過,許隨拿了,是要提取他的信息,然後再紮小人詛咒他嗎?

既然人都散了,還要著杯子做什麽!

手裏的杯子剛好有了一絲溫度,潤潤的,讓人不想松手。

但下一秒,手微微一傾,茶杯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三爺!”

“嗒——”

貴的東西就是好,連聲音都那麽好聽。

貝西朝以前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沒想到可以壞的這麽徹底。

看著許隨心疼的表情,他心裏無比的舒爽,恨不得許隨再多掉幾滴眼淚。

“反正是沒人要的東西,放著也是礙眼。”

許隨的手緊緊地握著,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了許久,最後還是許隨卸下力來。

他半跪在地上,想要把碎片給撿起來。

“等等,想從我這裏離開,你以為只用辭職賠償這麽簡單?”

許隨的手頓在原地,像是嘆了口氣,問道:“三爺,你想怎麽辦。”

貝西朝把地上的碎片踩在腳底,笑容惡劣的像惡魔。

“不是喜歡嗎?把這些都吃了吧。”

許隨幾乎沒有一絲的猶豫,拿起一片瓷片塞進了嘴巴裏。

竟然真開始咀嚼起來,瓷片劃傷了口腔。

雖然一直憋著,但血還是順著唇縫流了下來。

真是瘋了!

貝西朝掐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帶血的瓷片便被吐了出來。

看著一地的狼藉,他突然沒有了再折騰下去的心情。

渾身變得綿軟,勉強撐在餐椅上才能站穩,他擺擺手說道。

“你走吧。”

許隨像是還要在他傷口上撒鹽一般,問道:“那地上的瓷片。”

貝西朝擡了擡眼皮,“你要就拿走吧。”

“謝謝三爺。”

許隨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

貝西朝心中竟然期待著,許隨反悔,又要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他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只要許隨和以前一樣乖。

無論是權利還是金錢,還是會一樣給的。

“三爺,再見。”

“砰!”

關門聲,把他腦子種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打散。

貝西朝的整人的手段千萬種,可真要用在許隨的身上。

他舍不得……

趙翔辦完手續,看見地上的血,大驚小怪了好久。

可貝西朝只說了一句,不是自己的。

也不讓人動手弄幹凈,非讓趙翔拿抹布來,自己動手清理了。

玻璃櫃裏,雖然不明顯,但貝西朝卻總能一眼就看見空缺的地方,十分顯眼。

“那種款式的杯子,再定一個來,無論多少錢。”

趙翔看了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三爺,定不到啊,10年來就出了這麽一套,孤品了。”

貝西朝的心也跟著杯子空了,悶的難受,卻又說不出緣由。

悶的連呼吸都泛酸,眼睛也酸……

“三爺,這房子……怎麽處理。”

過戶的時候,他才知道房子的主人竟然就是許隨。

現在這房子寶貝的很,可不敢隨便處置了。

貝西朝看了一眼房子的擺設,淡淡地說道。

“放著吧,總有人會來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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