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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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會議
玄天宗內, 祝芙正召開一場會議。
“境內靈網初步搭建完成，各方面工作也在按部就班地推進中，大家說一說各自在工作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或者問題吧。”
作為瀟灑的劍修主事單位, 大家本來是不習慣這種嚴謹刻板工作方式。
但自從祝芙升任首徒, 掌門把一幹宗門事務全權交給她之後, 這樣的情況就多了起來，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
一名修士道：“關於長生計劃我有一個疑慮。”
“你說。”
“長生計劃一經推行, 許多百姓全都想要參與。”
那些面對能偽造靈根的靈草還要咬牙、遲疑的人, 面對這些延壽丹, 卻是砸鍋賣鐵都願意付出。
畢竟靈草有幾率失敗, 且修行未必人人能有所成，而延壽丹不用辛苦修行就能增壽, 自然讓人趨之若鶩。
這結果也是宗門提前預料到的。
“問題是，如此一來會否造成嚴重的人口問題？”
一旦普通人壽命延長, 生育年齡也會隨之延長, 玄天宗境內將迎來全面的人□□發。
玄天宗雖然需要不斷從普通人那裏補充新鮮的弟子血液, 但如果人口達到玄天宗能負擔的上限, 依然會出問題。
祝芙想了想，道：“我認為，不會。”
因為在做實施一計劃之前，他們已經花費很長的時間在靈洲推行平權制度, 提升玄天宗境內百姓的整體素質、文化水平、自主意識等等。
如今玄天宗境內普通人裏, 男女享有權益相當，婚事和相關法律也很完善。
這就意味著：“我們玄天宗境內女性是享有相當的主權的, 而生不生育仍然掌握在女性手裏。”
而前世的經驗已經告訴她, 當女性擁有平等權利，擁有上升空間, 擁有工作機會後，大部分女性都會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自我、完成夢想等更有價值的事上，她們會選擇推遲婚事和生育、甚至不婚不育。
祝芙打開初步搭建的靈網，調出最新的人口普查信息：“可以很明顯看到，從多年前我們推行新的婚姻制度開始，女性成婚年齡就越來越晚，成婚的幾率也逐年降低。”這裏僅指普通人。
所以祝芙認為延長壽命後，人口大爆發的可能性會有，但不會造成人口失衡。
畢竟想生的人還是有，那部分人確實容易多生。
再者：“一旦人造靈根技術全面普及，人人都是修士之後，人口生育率會降到最低。”
畢竟修士的生育率實在可憐，哪怕人造靈根出現的修士多為低階修士，低階修士生育幾率大於高階修士，但仍在可控範圍內。
目前現有的一批老齡化人口以及部分中年人，只會想要延長壽命，不願意也沒有能力接受新的知識，踏入修行，但隨著日後發展，從孩子幼年時就會受到更多的修士教育和影響。
屆時人造靈根依然會占據主流，只依靠壽元丹的人會成為少數，所以人口問題不會太嚴重，說不定到時候他們還需要鼓勵生育。
人口太多不行，太少也會出問題。
祝芙想了想說：“如果到時候真出現了生育問題，我們可以推行孕育丹，想要留後的男子完全可以自行生育的嘛。”
在座修士紛紛一震……雖然說修真界，確實有些女修實力強橫，不願意因為生育影響境界會讓男子孕育，但這種事沒有普及，更沒有向下蔓延到普通人群體中。
反正玄天宗內，大部分高階修士要麽選擇不生，要麽還是保持自然生育，少有使用此類丹藥的。
但現在祝芙言下之意，根本就有普及孕育丹且運用在男子身上的意思。
大部分人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祝芙只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話鋒便立刻轉向其他方面：“另外異族方面的人口問題，我們也需要考量在內。”
各異族的生育率和人族不一樣，生育率不是跟修為境界掛鉤，純看種族特性。
有些種族特別能生，有些種族天生生育艱難，還有些種族只認可百分百繼承血統的幼崽，對其他的孩子完全不管……這些種種，也要計算對應的資源分配。
於是眾人壓制先前的差異，打開近來異族人口的統計數據。
“對於這些異族的管理，我不管他們天性如何、習俗傳統如何，但總之在玄天宗境內生活就要守玄天宗境內的規矩，他們要麽就選擇不生，生了就要養，別給我到處亂扔幼崽。”給宗門增加負擔。
大家齊齊點頭，表示記下此事。
“那麽，我們繼續說下一個問題。”
“關於轉世計劃方面……請了精通測算的修士參與法器煉制，確實是制造出能夠追蹤靈魂的器靈，但如此一來，以往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如今卻絕不可能，尋覓親人轉世的少，只怕尋覓仇敵的更多。”
這計劃到底有沒有必要，或者說這計劃一出來，會不會反而讓情況變得更糟糕呢？
祝芙翻出一道影像，指著影像裏的人說：“這位，就是大師兄曾經歷練時交好的友人，此人便是因親人好友相繼生死，一念之下投入魔門，最後甚至想要跟著那名魔尊用魔氣顛覆整個諸天世界，這事大家都知道，宗門也反覆用來教育過小弟子，但我回來之後翻看這人的履歷，發現這人已經修煉七世善功，卻在這一世功虧一簣。”
“這……”其他人頓時面面相覷，難免惋惜。
道家善功和佛門轉世輪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依靠數世積累，以功德成道。
“大家可以認為是他心性不夠，或者機緣不夠，才淪落至此，但是他之前積累的善功不是假的，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真的公平嗎？如果當時有這樣的追蹤系統在，遇到這樣的人，我們是該引導還是放任呢？”祝芙看看眾人，攤手：“其實我也不知道。”
眾人正聽得仔細，待聽到最後一句，頓時一陣無言。
祝芙無奈一笑，她確實不知道。
時至今日，她對天道、對因果的理解，仍然是淺薄的。
“我相信不只是他，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執念和精力，有修士因此產生心魔，有人死後執念化鬼，怨氣不散，而宗門的人會更幸運，因為我們有長輩們勸導、幫助，走出心結。”
這就是有師父有宗門的好處。
所以，祝芙覺得，作為管理者的玄天宗，是不是也該對其他人也負有這樣的責任。
當然，她不會覺得轉世計劃一經實施，就萬無一失。
“我只是想，如果這計劃成功後，能不能為一部分人消解怨氣和執念。”只要能，哪怕只救一人也是值得。
祝芙也不知道最後能達到什麽樣的效果，反正在能力範圍內盡量做到最好就是了。
說來這靈感還是源自前世看過的一些靈異影視，有冥府，冥府鬼差也會以前世今生來進行判決。
這個世界沒有完善的冥界陰神，轉世全看天道自行運轉，倒是有一些神道修士會修類似的神職。
但也沒形成體系，大家只管自己的信眾，不管其他。
祝芙忽然有了靈感，一拍桌案：“其實鬼修方面也不要太局限嘛，咱們完全可以設立城隍司體系。”
到時候把執念太重的鬼魂全部引導成鬼差，再讓他們去處理這些轉世相關的事務，既能解放宗門弟子，也不會影響太多普通人的生活。
眾修士：“……”怎麽回事？
明明是在說問題，怎麽聊著聊著又突然間多出許多內容來？
感覺到工作有增加危險，有修士勇敢道：“雖說下界有修神道者，上界平日不會太在意，但畢竟上界還在，咱們貿然在下界直接成立一整個鬼神體系，是不是也不妥？”
這分明是對上屆的挑釁吧，何況都能當鬼神了，那還飛升什麽呀？
祝芙覺得此人說得也有道理，本地人應該比她對上下界關系更清晰，便說：“那行，待會兒我就去上香問問祖師爺的意思。”
“……”這就是被祖師爺偏愛的底氣嗎？
可惡，他們也想要啊！
如此，關於轉世計劃順利達成一致，祝芙又說起下一個問題。
眾修士：“……”一致了嗎？
“關於對外交流問題。”祝芙展開一份數據報告：“我發現，近來玄天宗對外貿易主要集中在平洲方面，跟其他宗門的貿易往來大範圍縮水了，這是怎麽回事？”
隨著之前大電影時期，玄天宗主動接引平洲百姓前來參觀游玩後，玄天宗和平洲的貿易往來便逐漸增多，常有平洲人主動過來游玩。
有些平洲百姓更適應平洲生活，但也有人因為向往修士想要移民靈洲，宗門也根據情況整理出相應的移民政策。
但即便如此，當時玄天宗的大宗交易仍然在其他門派方面，畢竟修士們真正需要的是靈氣產品，而不是金銀，金銀只是用來養育普通人。
這也是祝芙讓靈應峰和文殊峰聯合‘發明’身份卡的原因。
身份卡是靈石加符紋特制，能記錄人的神識、靈氣，也能記錄一些基礎數據信息，她希望等到以後，不論金銀還是靈石這些實體貨幣都能順利退出舞臺。
到時候修士的交易完全可以數據化的靈氣量來進行交易，而普通人既可以使用靈氣量，也可以使用普通支付。
但這是以後的計劃，目前還無法實現。
但是前期準備是，玄天宗的經濟體系不能出問題，而想要支撐內部經濟，必須要有大量的外貿交易進行平衡。
宗門內部的現狀，是依靠修士的能力在大幅度傾斜養育普通人，沒有對外靈石交易，修士的經濟方面遲早會出現問題。
有修士道：“估計是因為魔氣滋生一事，他們自顧不暇吧。”這時候誰有心思做生意啊。
其他門派可不像玄天宗這些年一直處於改革中，他們仍然是過去的傳統宗門畫風。
整個內部生活節奏緩慢、階級依然森嚴、百姓生活一成不變，當有事發生，必不可免中斷對外交易。
“再者，除了符箓、丹藥、靈食之外，其他本來就不用時時購買。”修真產品質量好，除非是快銷品，不然都能使用很久。
相對來說玄天宗算修士比較單一的宗門，所以以往貿易往來他們的產品是打不過其他家，對外貿易收入遠不如其他幾大宗門。
大家都覺得最近的情況很正常。
何況他們之前也是這樣，宗門自給自足過得很好，不覺得這樣的情況能立刻影響到玄天宗的經濟。
但以前跟現在怎麽能一樣，以前玄天宗也屬於傳統宗門，對於資源分配純粹看弟子身份和修為。
真傳占據最頂尖的資源，內門比外門高，外門比雜役高。
可祝芙早就改變這一狀態，新入門的弟子是統一進行培養，資源當然也是統一進行分配。
等到小弟子們成長後，再按照職責、貢獻、資歷、能力能進行調整。
這也導致宗門的資源在大範圍向底層傾斜分發，自然不能用過去的情況來對應現有的經濟。
祝芙便道：“沒有需求，那就創造需求啊。”
別的不說，就說玄天宗的影視發展和靈網技術，就能賣一波吧。
他們不願意看玄天宗上界飛升者的電影，就幫他們拍他們的祖師爺電影嘛。
不過不能這麽爽快地賣了，還是得用別的法子：“能不能讓其他宗門來我們宗門參觀游玩呢？”
親眼見證，才好賣貨嘛。
不免有修士嘀咕：“咱們宗門如今管得如此嚴苛，誰願意過來歷練啊？”
安全是很安全，但是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幹，連行走都有靠左靠右的規矩，別說對普通人動手，就是恐嚇普通人都要受罰，遇到個稀罕丹藥妖怪也不能動手了……其他宗門修士誰樂意受這些種種制約？
祝芙淩厲的目光掃過去：“怎麽，你修行就是為了為所欲為嗎？難道不欺負普通人、不欺負安分守己的小妖，就體現不出你身為修士的價值了？”
嘀咕的修士頓時垂眸，安分下來。
他明明就是抱怨一句規矩多而已，哪裏這麽嚴重。
不過祝芙也醒悟過來：“既然覺得這裏不夠刺激，那就創造一些刺激的地方供他們歷練。”
比如之前魔門舊址那樣。
可以尋一些本就危險之地，設下陣法，請些修為高的異族過來做反派群眾演員，人工打造歷練之所嘛。
再者，之後開發海洋的時候，也可以留一些海獸，給過來游玩的修士自行發揮。
方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這世上難道有事是修士們無法解決的嗎？
如此會議告一段落，祝芙先去尋掌門：“師伯，您說用什麽借口請其他宗門修士過來比較好呢？”
比如，掌門生辰設辦一場宴會，合情合理吧。
祝芙期待地看著掌門。
掌門卻道：“近日便莫要讓太多外來修士入我玄天宗了。”
祝芙心裏一動：“莫非近日有大事發生？”太多外來修士為引發宗門不穩。
掌門頷首，而後對祝芙微微一笑，道：“自你入主主峰以來，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比你師兄當年都強，我也就放心了。”
祝芙沒有自傲，也來不及自謙，直接抓住重點：“師伯，您這是要閉關了嗎？”
“沒錯。”桑麟前往劍冢重修，祝芙也將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掌門便能放心繼續閉關了。
祝芙喜道：“太好了，大師兄之前一直擔心您呢。”
掌門道：“不只是我，其他老家夥也都會一並閉關，屆時無人照看你們，玄天宗處事還是低調為好。”
別看如今各大宗門相安無事，但靈脈就那麽一些，誰家都想搶奪更多資源，一旦發現玄天宗有機可乘，其他門派都會群起而攻之。
這與正邪無關。
祝芙嚴肅點頭：“我知道了。”
掌門又說：“所幸青真師弟他們還能幫襯著你，倒也不必太過擔憂，且若真有要事，我們必然會出關。”但平時別露出空隙，主動引來覬覦。
祝芙保證道：“師伯放心，我會守護好宗門。”絕不會讓宗門發展到需要掌門中途出關親自處理的地步。
掌門放心：“你的修為和能力我都很放心，只是你常有新鮮想法，這有好也有不好，你偶爾太過跳脫冒進，平日有我們看顧倒是可以任你施展，這時候卻不妥。”
他覺得祝芙什麽都好，但多多少少學到了些青真師弟激進的性子，步子容易邁得太大。
祝芙也意識到，因為掌門支持，她在過得主峰順風順水，最近行事是有些急性子了。
她不好意思道：“我明白了，師伯我以後行事會更沈穩，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掌門這下便真正放心了。
等從掌門那邊離開，祝芙想了想還是前往內殿去給祖師爺上了一炷香，說明轉世計劃和建立城隍體系一事。
祝芙是覺得這事是好事，但基於修真界的特殊世界結構，她不知道這事做了後續發展會如何，會不會被上界阻攔，會不會犯忌，會不會好心辦成壞事。
那既然可以聯系上界，當然問一問啦。
祝芙可沒有其他同門那樣，沒有大事絕不跟上界聯系的堅持。
祖師爺這回卻沒有回應她，香火蔓延上升毫無動靜。
祝芙也只得走出內殿，先跟幾位長老們商議，掌門等人閉關後宗門後續安排。
“境內開放是不能過於開放，但我認為也不能完全封閉。”祝芙說：“不然也會引起懷疑，我認為除了在邊境增加巡邏設崗之外，一切如常就好，再者等靈網更加成熟，境內發生任何意外，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掌門等人閉關，等於玄天宗沒有超強武力坐鎮，但一般的問題他們還是能夠處理的。
反正平時這些大能也都是閉門不出，小事全都由中層弟子和小弟子們執行，不會影響宗門運行。
但閉關鎖國是絕對不可能。
剩餘長老和管事們都同意了祝芙的建議。
只是晚間，祝芙開始修行之後，祖師爺忽然顯靈了。
她近日事務繁忙，只能利用晚間打坐，修行之餘順便領悟之前祖師爺給她的一道神通法訣。
那是一道極為契合祝芙的神通。
此前祝芙就會化身為植被以及與世間植被無障礙溝通這等接近神通的法術，而祖師爺給她的神通是極為貼合她本身能力的法決，化木為劍。
並非基礎的木系法訣，將樹葉樹枝聚攏形成劍形，而是一片葉子一枝樹枝真真實實變化為銳利鐵劍，修行好之後，她可以做到真正的萬箭齊發。
這還只是表面，實質上，這門神通涉及到五行之上的知識，這是將木真實地變化為金，完全掌握後祝芙將會離大道便又進一步。
也就是在她日常領悟這門神通的時候，祖師爺忽然在她識海裏發光。
接著一道龐雜的信息湧入祝芙識海。
等祝芙處理好這些覆雜的信息、徹底清醒時，已經是兩天以後。
祝芙一臉覆雜：“祖師爺居然找外援。”
雖然這世界沒有冥界、也沒有死亡體系的地府陰神，但是修煉生死、輪回一類大道的上界仙神還是有。
所以她把信息上報後，祖師爺這個純粹的劍修幹脆尋來了修煉此道的上界仙神過來指點她。
對方表示，對祝芙所說的城隍司鬼差陰神體系十分感興趣，並願意提供幫助，提供的幫助就是傳授祝芙一門頂級鬼修修煉法門，並且不限於鬼修，陰神化身也能修煉。
但是希望祝芙能在之後的城隍廟裏增加一具神像。
那位仙人表示，只是想看看這一體系在下界的發展情況。
祝芙：“……”這種說辭能信嗎？
不過祖師爺親自接引過來的，想必祖師爺默認這種情況吧。
這可是件大事，非玄天宗體系的其他神仙想要入駐玄天宗。
她趕忙去尋剩下沒有閉關的長老、管事們一塊商議此事。
聽完祝芙的一番敘述，諸位長老管事看向祝芙的目光就是‘說好了低調行事，你怎麽這麽能折騰’的既視感。
祝芙委屈道：“這是祖師爺顯靈啊。”她有什麽辦法？
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是你多事一定要去給祖師爺上香，祖師爺能摻和這種小事嗎？所以之前他們到底為什麽不輕易聯系上界，你還不明白麽？！
但不管怎麽說，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祖師爺也表態了，另一尊仙神連功法都傳授了，大家只能勤勤懇懇地去辦，不但要辦，這件事還必須得辦好。
如此，在掌門等一眾頂級大能閉關後，玄天宗仍然蓬勃發展著。
各地實時都在發生變化。
慢慢地大家都將購買壽元丹和靈根草（可以偽造靈根的靈草太多，大家默契地匯總稱呼）作為人生必選項，也將修行看作常態。
等靈網全面鋪展開來，網絡上的信息足夠，大家也習慣了登錄網絡，雖然普通人靈氣有限，每天登錄的時間也有限，但仍然樂此不疲。
而慢慢地，城隍司展開後，大家對於死亡一事似乎也徹底看開。
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會去猜測自己的下一世，人們反而不像壽元丹剛開始普及時，對長生抱有相當的執念和瘋狂。
就如祝芙預所預測的，人口並沒有大爆發。
想生的人還是生很多，但更多人開始註重自我。
而祝芙也愈發沈穩，她不再著急改變，能夠放平心態一點點等待玄天宗慢慢發展，發展成她想象的美好平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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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內, 祝芙正召開一場會議。
“境內靈網初步搭建完成，各方面工作也在按部就班地推進中，大家說一說各自在工作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或者問題吧。”
作為瀟灑的劍修主事單位, 大家本來是不習慣這種嚴謹刻板工作方式。
但自從祝芙升任首徒, 掌門把一幹宗門事務全權交給她之後, 這樣的情況就多了起來，大家也就慢慢習慣了。
一名修士道：“關於長生計劃我有一個疑慮。”
“你說。”
“長生計劃一經推行, 許多百姓全都想要參與。”
那些面對能偽造靈根的靈草還要咬牙、遲疑的人, 面對這些延壽丹, 卻是砸鍋賣鐵都願意付出。
畢竟靈草有幾率失敗, 且修行未必人人能有所成，而延壽丹不用辛苦修行就能增壽, 自然讓人趨之若鶩。
這結果也是宗門提前預料到的。
“問題是，如此一來會否造成嚴重的人口問題？”
一旦普通人壽命延長, 生育年齡也會隨之延長, 玄天宗境內將迎來全面的人□□發。
玄天宗雖然需要不斷從普通人那裏補充新鮮的弟子血液, 但如果人口達到玄天宗能負擔的上限, 依然會出問題。
祝芙想了想，道：“我認為，不會。”
因為在做實施一計劃之前，他們已經花費很長的時間在靈洲推行平權制度, 提升玄天宗境內百姓的整體素質、文化水平、自主意識等等。
如今玄天宗境內普通人裏, 男女享有權益相當，婚事和相關法律也很完善。
這就意味著：“我們玄天宗境內女性是享有相當的主權的, 而生不生育仍然掌握在女性手裏。”
而前世的經驗已經告訴她, 當女性擁有平等權利，擁有上升空間, 擁有工作機會後，大部分女性都會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自我、完成夢想等更有價值的事上，她們會選擇推遲婚事和生育、甚至不婚不育。
祝芙打開初步搭建的靈網，調出最新的人口普查信息：“可以很明顯看到，從多年前我們推行新的婚姻制度開始，女性成婚年齡就越來越晚，成婚的幾率也逐年降低。”這裏僅指普通人。
所以祝芙認為延長壽命後，人口大爆發的可能性會有，但不會造成人口失衡。
畢竟想生的人還是有，那部分人確實容易多生。
再者：“一旦人造靈根技術全面普及，人人都是修士之後，人口生育率會降到最低。”
畢竟修士的生育率實在可憐，哪怕人造靈根出現的修士多為低階修士，低階修士生育幾率大於高階修士，但仍在可控範圍內。
目前現有的一批老齡化人口以及部分中年人，只會想要延長壽命，不願意也沒有能力接受新的知識，踏入修行，但隨著日後發展，從孩子幼年時就會受到更多的修士教育和影響。
屆時人造靈根依然會占據主流，只依靠壽元丹的人會成為少數，所以人口問題不會太嚴重，說不定到時候他們還需要鼓勵生育。
人口太多不行，太少也會出問題。
祝芙想了想說：“如果到時候真出現了生育問題，我們可以推行孕育丹，想要留後的男子完全可以自行生育的嘛。”
在座修士紛紛一震……雖然說修真界，確實有些女修實力強橫，不願意因為生育影響境界會讓男子孕育，但這種事沒有普及，更沒有向下蔓延到普通人群體中。
反正玄天宗內，大部分高階修士要麽選擇不生，要麽還是保持自然生育，少有使用此類丹藥的。
但現在祝芙言下之意，根本就有普及孕育丹且運用在男子身上的意思。
大部分人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祝芙只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話鋒便立刻轉向其他方面：“另外異族方面的人口問題，我們也需要考量在內。”
各異族的生育率和人族不一樣，生育率不是跟修為境界掛鉤，純看種族特性。
有些種族特別能生，有些種族天生生育艱難，還有些種族只認可百分百繼承血統的幼崽，對其他的孩子完全不管……這些種種，也要計算對應的資源分配。
於是眾人壓制先前的差異，打開近來異族人口的統計數據。
“對於這些異族的管理，我不管他們天性如何、習俗傳統如何，但總之在玄天宗境內生活就要守玄天宗境內的規矩，他們要麽就選擇不生，生了就要養，別給我到處亂扔幼崽。”給宗門增加負擔。
大家齊齊點頭，表示記下此事。
“那麽，我們繼續說下一個問題。”
“關於轉世計劃方面……請了精通測算的修士參與法器煉制，確實是制造出能夠追蹤靈魂的器靈，但如此一來，以往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如今卻絕不可能，尋覓親人轉世的少，只怕尋覓仇敵的更多。”
這計劃到底有沒有必要，或者說這計劃一出來，會不會反而讓情況變得更糟糕呢？
祝芙翻出一道影像，指著影像裏的人說：“這位，就是大師兄曾經歷練時交好的友人，此人便是因親人好友相繼生死，一念之下投入魔門，最後甚至想要跟著那名魔尊用魔氣顛覆整個諸天世界，這事大家都知道，宗門也反覆用來教育過小弟子，但我回來之後翻看這人的履歷，發現這人已經修煉七世善功，卻在這一世功虧一簣。”
“這……”其他人頓時面面相覷，難免惋惜。
道家善功和佛門轉世輪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依靠數世積累，以功德成道。
“大家可以認為是他心性不夠，或者機緣不夠，才淪落至此，但是他之前積累的善功不是假的，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真的公平嗎？如果當時有這樣的追蹤系統在，遇到這樣的人，我們是該引導還是放任呢？”祝芙看看眾人，攤手：“其實我也不知道。”
眾人正聽得仔細，待聽到最後一句，頓時一陣無言。
祝芙無奈一笑，她確實不知道。
時至今日，她對天道、對因果的理解，仍然是淺薄的。
“我相信不只是他，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執念和精力，有修士因此產生心魔，有人死後執念化鬼，怨氣不散，而宗門的人會更幸運，因為我們有長輩們勸導、幫助，走出心結。”
這就是有師父有宗門的好處。
所以，祝芙覺得，作為管理者的玄天宗，是不是也該對其他人也負有這樣的責任。
當然，她不會覺得轉世計劃一經實施，就萬無一失。
“我只是想，如果這計劃成功後，能不能為一部分人消解怨氣和執念。”只要能，哪怕只救一人也是值得。
祝芙也不知道最後能達到什麽樣的效果，反正在能力範圍內盡量做到最好就是了。
說來這靈感還是源自前世看過的一些靈異影視，有冥府，冥府鬼差也會以前世今生來進行判決。
這個世界沒有完善的冥界陰神，轉世全看天道自行運轉，倒是有一些神道修士會修類似的神職。
但也沒形成體系，大家只管自己的信眾，不管其他。
祝芙忽然有了靈感，一拍桌案：“其實鬼修方面也不要太局限嘛，咱們完全可以設立城隍司體系。”
到時候把執念太重的鬼魂全部引導成鬼差，再讓他們去處理這些轉世相關的事務，既能解放宗門弟子，也不會影響太多普通人的生活。
眾修士：“……”怎麽回事？
明明是在說問題，怎麽聊著聊著又突然間多出許多內容來？
感覺到工作有增加危險，有修士勇敢道：“雖說下界有修神道者，上界平日不會太在意，但畢竟上界還在，咱們貿然在下界直接成立一整個鬼神體系，是不是也不妥？”
這分明是對上屆的挑釁吧，何況都能當鬼神了，那還飛升什麽呀？
祝芙覺得此人說得也有道理，本地人應該比她對上下界關系更清晰，便說：“那行，待會兒我就去上香問問祖師爺的意思。”
“……”這就是被祖師爺偏愛的底氣嗎？
可惡，他們也想要啊！
如此，關於轉世計劃順利達成一致，祝芙又說起下一個問題。
眾修士：“……”一致了嗎？
“關於對外交流問題。”祝芙展開一份數據報告：“我發現，近來玄天宗對外貿易主要集中在平洲方面，跟其他宗門的貿易往來大範圍縮水了，這是怎麽回事？”
隨著之前大電影時期，玄天宗主動接引平洲百姓前來參觀游玩後，玄天宗和平洲的貿易往來便逐漸增多，常有平洲人主動過來游玩。
有些平洲百姓更適應平洲生活，但也有人因為向往修士想要移民靈洲，宗門也根據情況整理出相應的移民政策。
但即便如此，當時玄天宗的大宗交易仍然在其他門派方面，畢竟修士們真正需要的是靈氣產品，而不是金銀，金銀只是用來養育普通人。
這也是祝芙讓靈應峰和文殊峰聯合‘發明’身份卡的原因。
身份卡是靈石加符紋特制，能記錄人的神識、靈氣，也能記錄一些基礎數據信息，她希望等到以後，不論金銀還是靈石這些實體貨幣都能順利退出舞臺。
到時候修士的交易完全可以數據化的靈氣量來進行交易，而普通人既可以使用靈氣量，也可以使用普通支付。
但這是以後的計劃，目前還無法實現。
但是前期準備是，玄天宗的經濟體系不能出問題，而想要支撐內部經濟，必須要有大量的外貿交易進行平衡。
宗門內部的現狀，是依靠修士的能力在大幅度傾斜養育普通人，沒有對外靈石交易，修士的經濟方面遲早會出現問題。
有修士道：“估計是因為魔氣滋生一事，他們自顧不暇吧。”這時候誰有心思做生意啊。
其他門派可不像玄天宗這些年一直處於改革中，他們仍然是過去的傳統宗門畫風。
整個內部生活節奏緩慢、階級依然森嚴、百姓生活一成不變，當有事發生，必不可免中斷對外交易。
“再者，除了符箓、丹藥、靈食之外，其他本來就不用時時購買。”修真產品質量好，除非是快銷品，不然都能使用很久。
相對來說玄天宗算修士比較單一的宗門，所以以往貿易往來他們的產品是打不過其他家，對外貿易收入遠不如其他幾大宗門。
大家都覺得最近的情況很正常。
何況他們之前也是這樣，宗門自給自足過得很好，不覺得這樣的情況能立刻影響到玄天宗的經濟。
但以前跟現在怎麽能一樣，以前玄天宗也屬於傳統宗門，對於資源分配純粹看弟子身份和修為。
真傳占據最頂尖的資源，內門比外門高，外門比雜役高。
可祝芙早就改變這一狀態，新入門的弟子是統一進行培養，資源當然也是統一進行分配。
等到小弟子們成長後，再按照職責、貢獻、資歷、能力能進行調整。
這也導致宗門的資源在大範圍向底層傾斜分發，自然不能用過去的情況來對應現有的經濟。
祝芙便道：“沒有需求，那就創造需求啊。”
別的不說，就說玄天宗的影視發展和靈網技術，就能賣一波吧。
他們不願意看玄天宗上界飛升者的電影，就幫他們拍他們的祖師爺電影嘛。
不過不能這麽爽快地賣了，還是得用別的法子：“能不能讓其他宗門來我們宗門參觀游玩呢？”
親眼見證，才好賣貨嘛。
不免有修士嘀咕：“咱們宗門如今管得如此嚴苛，誰願意過來歷練啊？”
安全是很安全，但是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幹，連行走都有靠左靠右的規矩，別說對普通人動手，就是恐嚇普通人都要受罰，遇到個稀罕丹藥妖怪也不能動手了……其他宗門修士誰樂意受這些種種制約？
祝芙淩厲的目光掃過去：“怎麽，你修行就是為了為所欲為嗎？難道不欺負普通人、不欺負安分守己的小妖，就體現不出你身為修士的價值了？”
嘀咕的修士頓時垂眸，安分下來。
他明明就是抱怨一句規矩多而已，哪裏這麽嚴重。
不過祝芙也醒悟過來：“既然覺得這裏不夠刺激，那就創造一些刺激的地方供他們歷練。”
比如之前魔門舊址那樣。
可以尋一些本就危險之地，設下陣法，請些修為高的異族過來做反派群眾演員，人工打造歷練之所嘛。
再者，之後開發海洋的時候，也可以留一些海獸，給過來游玩的修士自行發揮。
方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這世上難道有事是修士們無法解決的嗎？
如此會議告一段落，祝芙先去尋掌門：“師伯，您說用什麽借口請其他宗門修士過來比較好呢？”
比如，掌門生辰設辦一場宴會，合情合理吧。
祝芙期待地看著掌門。
掌門卻道：“近日便莫要讓太多外來修士入我玄天宗了。”
祝芙心裏一動：“莫非近日有大事發生？”太多外來修士為引發宗門不穩。
掌門頷首，而後對祝芙微微一笑，道：“自你入主主峰以來，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比你師兄當年都強，我也就放心了。”
祝芙沒有自傲，也來不及自謙，直接抓住重點：“師伯，您這是要閉關了嗎？”
“沒錯。”桑麟前往劍冢重修，祝芙也將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掌門便能放心繼續閉關了。
祝芙喜道：“太好了，大師兄之前一直擔心您呢。”
掌門道：“不只是我，其他老家夥也都會一並閉關，屆時無人照看你們，玄天宗處事還是低調為好。”
別看如今各大宗門相安無事，但靈脈就那麽一些，誰家都想搶奪更多資源，一旦發現玄天宗有機可乘，其他門派都會群起而攻之。
這與正邪無關。
祝芙嚴肅點頭：“我知道了。”
掌門又說：“所幸青真師弟他們還能幫襯著你，倒也不必太過擔憂，且若真有要事，我們必然會出關。”但平時別露出空隙，主動引來覬覦。
祝芙保證道：“師伯放心，我會守護好宗門。”絕不會讓宗門發展到需要掌門中途出關親自處理的地步。
掌門放心：“你的修為和能力我都很放心，只是你常有新鮮想法，這有好也有不好，你偶爾太過跳脫冒進，平日有我們看顧倒是可以任你施展，這時候卻不妥。”
他覺得祝芙什麽都好，但多多少少學到了些青真師弟激進的性子，步子容易邁得太大。
祝芙也意識到，因為掌門支持，她在過得主峰順風順水，最近行事是有些急性子了。
她不好意思道：“我明白了，師伯我以後行事會更沈穩，不會再像現在這樣了。”
掌門這下便真正放心了。
等從掌門那邊離開，祝芙想了想還是前往內殿去給祖師爺上了一炷香，說明轉世計劃和建立城隍體系一事。
祝芙是覺得這事是好事，但基於修真界的特殊世界結構，她不知道這事做了後續發展會如何，會不會被上界阻攔，會不會犯忌，會不會好心辦成壞事。
那既然可以聯系上界，當然問一問啦。
祝芙可沒有其他同門那樣，沒有大事絕不跟上界聯系的堅持。
祖師爺這回卻沒有回應她，香火蔓延上升毫無動靜。
祝芙也只得走出內殿，先跟幾位長老們商議，掌門等人閉關後宗門後續安排。
“境內開放是不能過於開放，但我認為也不能完全封閉。”祝芙說：“不然也會引起懷疑，我認為除了在邊境增加巡邏設崗之外，一切如常就好，再者等靈網更加成熟，境內發生任何意外，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掌門等人閉關，等於玄天宗沒有超強武力坐鎮，但一般的問題他們還是能夠處理的。
反正平時這些大能也都是閉門不出，小事全都由中層弟子和小弟子們執行，不會影響宗門運行。
但閉關鎖國是絕對不可能。
剩餘長老和管事們都同意了祝芙的建議。
只是晚間，祝芙開始修行之後，祖師爺忽然顯靈了。
她近日事務繁忙，只能利用晚間打坐，修行之餘順便領悟之前祖師爺給她的一道神通法訣。
那是一道極為契合祝芙的神通。
此前祝芙就會化身為植被以及與世間植被無障礙溝通這等接近神通的法術，而祖師爺給她的神通是極為貼合她本身能力的法決，化木為劍。
並非基礎的木系法訣，將樹葉樹枝聚攏形成劍形，而是一片葉子一枝樹枝真真實實變化為銳利鐵劍，修行好之後，她可以做到真正的萬箭齊發。
這還只是表面，實質上，這門神通涉及到五行之上的知識，這是將木真實地變化為金，完全掌握後祝芙將會離大道便又進一步。
也就是在她日常領悟這門神通的時候，祖師爺忽然在她識海裏發光。
接著一道龐雜的信息湧入祝芙識海。
等祝芙處理好這些覆雜的信息、徹底清醒時，已經是兩天以後。
祝芙一臉覆雜：“祖師爺居然找外援。”
雖然這世界沒有冥界、也沒有死亡體系的地府陰神，但是修煉生死、輪回一類大道的上界仙神還是有。
所以她把信息上報後，祖師爺這個純粹的劍修幹脆尋來了修煉此道的上界仙神過來指點她。
對方表示，對祝芙所說的城隍司鬼差陰神體系十分感興趣，並願意提供幫助，提供的幫助就是傳授祝芙一門頂級鬼修修煉法門，並且不限於鬼修，陰神化身也能修煉。
但是希望祝芙能在之後的城隍廟裏增加一具神像。
那位仙人表示，只是想看看這一體系在下界的發展情況。
祝芙：“……”這種說辭能信嗎？
不過祖師爺親自接引過來的，想必祖師爺默認這種情況吧。
這可是件大事，非玄天宗體系的其他神仙想要入駐玄天宗。
她趕忙去尋剩下沒有閉關的長老、管事們一塊商議此事。
聽完祝芙的一番敘述，諸位長老管事看向祝芙的目光就是‘說好了低調行事，你怎麽這麽能折騰’的既視感。
祝芙委屈道：“這是祖師爺顯靈啊。”她有什麽辦法？
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是你多事一定要去給祖師爺上香，祖師爺能摻和這種小事嗎？所以之前他們到底為什麽不輕易聯系上界，你還不明白麽？！
但不管怎麽說，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祖師爺也表態了，另一尊仙神連功法都傳授了，大家只能勤勤懇懇地去辦，不但要辦，這件事還必須得辦好。
如此，在掌門等一眾頂級大能閉關後，玄天宗仍然蓬勃發展著。
各地實時都在發生變化。
慢慢地大家都將購買壽元丹和靈根草（可以偽造靈根的靈草太多，大家默契地匯總稱呼）作為人生必選項，也將修行看作常態。
等靈網全面鋪展開來，網絡上的信息足夠，大家也習慣了登錄網絡，雖然普通人靈氣有限，每天登錄的時間也有限，但仍然樂此不疲。
而慢慢地，城隍司展開後，大家對於死亡一事似乎也徹底看開。
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會去猜測自己的下一世，人們反而不像壽元丹剛開始普及時，對長生抱有相當的執念和瘋狂。
就如祝芙預所預測的，人口並沒有大爆發。
想生的人還是生很多，但更多人開始註重自我。
而祝芙也愈發沈穩，她不再著急改變，能夠放平心態一點點等待玄天宗慢慢發展，發展成她想象的美好平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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