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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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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聲音傳來, 宋肅有一瞬間的恍惚,眼前便出現無數重影。

他鎮鎮神,揮去重影, 這才發現地面不知何時多了一片小巧的、不起眼的白色小蘑菇, 蘑菇夾雜在戰植和雜草中間, 隱匿得特別好。

祝芙又問:“你猜它們是真實存在,還是幻象?”還故意說:“說不定只是障眼法, 有其他至幻靈植呢?”

儒門善於思辨, 宋肅之前的幻術除了言靈的力量, 還帶有思辨陷阱。

信了, 幻術可能成真,不信, 又會懷疑其中用意疑神疑鬼,遭遇暗算。

如今祝芙這麽反問, 跟宋肅之前神神叨叨、故意裝模作樣的姿態, 造成的效果類同。

都是故布疑陣引人自我懷疑, 宋肅深通此道, 自然知道祝芙的用意。

他無視話語陷阱,只說:“就算是幻覺,我的咒術也不該失靈。”

幻覺最多讓他視野不清,不分敵我, 可無法封鎖他的術法。

祝芙喜歡問別人, 除了空間奧秘之外的,都很樂意給人答疑解惑, 特別爽快地告訴對方:“因為能量守恒啊。”

法術看起來神奇, 能移山倒海、無中生有、點石成金,但那其實都在自然法則之內。

“你的言靈可以讓周圍場景變化, 那是因為術法過程中抽調了別處的五行靈氣強行改變導致,但世間一飲一啄皆有定律,我封了這一片區域,你只能調動這一片區域內部的靈氣物質,超出界限的法術自然失靈了。”

何況她補齊了五行,不但封鎖擂臺區域,還故意抽取了內部大量五行靈氣為自己所用,宋肅能調動的範圍更小了。

“能量守恒?”宋肅若有所思,到了他這個修為再往上,就必須理解天地法則。

一飲一啄、因果定律這類話早就出現,但大家更多是從善惡、機緣、氣運方面去想,很少去想物質層面的能量守恒。

可如今宋肅轉念一想,其實能量守恒和才真正驗證了因果之說。

因為善惡未必有報,這也是許多修士修陷入心魔的原因之一,看清世間之本質,與自身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不合,又無法改變就容易被心魔鉆空子。

他驀然松開暗中攥緊的手:“受教了。”而後對結界外的裁判道:“我認輸。”

身為化神修士,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麽一招底牌,但他認為從方才的對話中有所得,得了提點倒不好再跟祝芙對決下去。

“咦??”祝芙不明所以:“不打了?”為什麽!

等裁判判定結果,並示意祝芙快撤下結界,他們要走後續流程了,祝芙還鍥而不舍地問宋肅:“你怎麽不張開你的元力領域呢?”明明還有得打。

她也想見識其他門派的化神修士領域呢。

宋肅:“……” 化神理論上能修行並掌控領域能量,但你以為每個化神都能做到嗎?

他也是結界生成後才發現,祝芙根本不是遮掩修為的元嬰,而是已經化神,普通結界怎麽可能鎖定能夠瞬移、元神出竅、掌控領域的化神。

只能是同等級的領域結界才行,且對方對領域的理解必須高於自己!

祝芙明顯已經掌控並熟練領域,而宋肅還處於初步摸索階段,自然無法逃脫,就算沒有一言之師的提點,再打下去也要拼盡性命才有轉圜可能。

但……宋肅走下擂臺,兩人朝左右兩面分離,看到獲勝者那面笑容不明的慕容銘,他是不會告訴對方祝芙的真實修為。

等到秘境後,天衍宗發現玄天宗不止兩名化神,就有趣了。

至此三十到七十的名額搶奪賽全部結束。

二十個名額裏,玄天宗拿下三十到七十裏的四個名額,三十以下三個名額。

天衍宗拿下三十到七十裏三個名額,三十以下兩個名額。

神意門拿下三十到七十裏兩個名額,一名是化神一名是元嬰巔峰,三十以下獲得兩個名額。

無極宮在三十到七十裏只有一個名額,三十以下獲得三個名額。

如此玄天宗仍然獨占鰲頭,玄天宗等人反正是欣喜的。

“祝師妹,恭喜。”祝芙坐到獲勝者席位上,沐泓伶便開口。

祝芙擺手謙虛:“我這不算什麽,沐師姐才是真厲害呢。”

算起來,三十到七十級別賽事,神意門那名元嬰巔峰運氣好沒怎麽被針對,初賽後就一直保著名額,大家都以為三十以下的修士越級挑戰必然會選他。

偏偏沐泓伶因為氣憤無極宮針對自家同門,選擇對戰無極宮的化神,而祝芙直接挑上神意門的首徒。

因而三十以上唯二兩個元嬰就是那名神意門修士和沐泓伶,而沐泓伶才是那個唯一以元嬰修為打上來的。

祝芙隱藏修為,不算。

所以她覺得更厲害的是沐泓伶。

旁邊,不論是被占據三十以上名額的神意門、無極宮,還是被搶了三十以下名額的天衍宗修士,都是一陣無言。

只有玄天宗四人自在之極,祝芙左顧右盼的,還越過旁邊人的位置去問自家師兄師姐:“我們待會兒就去秘境了嗎?”怎麽沒有秘境打開的波動?

蕭槿無奈一笑:“待會兒還有佛門自家擇選,你安分些坐好觀戰。”

“佛門名額不應該早就定好了嗎?”為何非要等他們過來以後再選,好耽誤時間啊?

蕭槿道:“因為這名額是整個佛門的名額,並非萬佛宗一家能定。”

哪怕萬佛宗為佛門之首,行事也一向公正,借各門派前來之際,在大眾見證下確定名額是萬佛宗一貫行事風格。

神意門雖有門派,但多以理念、家族劃分勢力,無極宮壓根就沒有整合其他非宗教門派、散修的意思,只自己玩自己的。

道門雖然勉強統一,但大家都個性十足,有以天衍宗為首的守舊派,有以玄天宗為首的劍修派,還有想自立門戶的……

總之,相對其他家,佛門算是比較團結的派系。

所有佛門全都圍繞萬佛宗聚集,或者說萬佛宗就是各大佛門合並的綜合性機構。

反正表面上,萬佛宗有什麽好處、資源,都是所有佛門弟子一並分享的。

所以他們自己的名額也是要經過各佛門弟子爭取,而非直接內定。

祝芙聽了其中內情,倒是很開心:“我們還能見識佛門化神鬥法?那可太好了。”

之前她就為只能見識其他三門修士的招式而遺憾,現在佛門自家也要比鬥,算抹平這份遺憾啦。

蕭槿說:“聽聞佛門並非按修為實力定名額,而是比較佛法精深。”

“佛法怎麽比?辯論……啊不,論佛啊?”祝芙一下子沒了興致。

沐泓伶斜睨她:“你平日裏也喜歡大道理掛嘴邊,我以為你喜歡這些呢?”

祝芙反駁:“我是講究實務,可不喜歡這些理論上的假大空。”

隔壁的隔壁,蕭槿輕咳一聲:“祝師妹,這話別在這兒說。”到處都是佛門修士呢。

“又沒說佛門啊。”是針對所有空有理論者。

祝芙嘀嘀咕咕的,還是禁了聲。

沒多久,佛門弟子開始選拔,果然是論佛,一人在擂臺上講佛,其他參賽者在底下反駁,富有禪意的佛理輸出,夾雜許多專業名詞……

其他人都表現得正襟危坐、認真觀看,祝芙跟著擺好姿態,但心神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道家講自然,儒家說自強,佛家喜歡自證,道家追尋天道,儒家追尋人道,而佛家更註重來生。

若祝芙有的選,她其實是喜歡無極宮那樣既吸收三家優點又三家都不沾的無信仰門派,但若沒的選,她覺得在玄天宗是十分幸運。

比道家比佛門儒家來得自在,玄天宗又比天衍宗更自在。

比起儒家的理想大餅,佛門四大皆空漠不關心,她覺得道家清靜無為,註重當下的理念,最合自己心意。

所以對論佛完全不感興趣呢。

等著等著,祝芙幹脆神識進入空間,先前一戰調動好多靈植,要收拾收拾。

旁邊沐泓伶見她無聊得都要掛臉,傳音告訴她:“祝師妹稍安毋躁,我爹說了,佛門只是表面和睦而已,待會兒他們遲早打起來!”

祝芙來了精神:“怎麽說?”

“別的不說,只說凈土宗、禪宗、密宗這三大佛門理念就截然不同,他們論佛之後遲早鬥起來,而且我爹還告訴我,佛門理念之爭遠比道門慘烈。”

佛門團結在於,願意為同一個信仰共同奮鬥,分裂在於,一旦理念不同,他們說服不了對方就容易不死不休。

而道門雖不團結,但天衍宗和玄天宗爭執這麽久,誰也沒有想過要徹底滅了對方,想的都是如何壓制對方,讓對方繼續做小弟。

如果做不到,那就擺爛,眼不見為凈。

祝芙聽了其中內情:“那豈不是只有儒門最團結?”

她之前還以為佛門一體呢,很是羨慕了一番,若是道家也能如此,玄天宗的新門規就能推行到天衍宗領域了。

現在才知道,佛門也是表面光。

沐泓伶又道:“儒門理念之間也很嚴重,不過他們相爭嚴重,直接動手倒是少有。”

祝芙理解地點點頭:“我懂。”論內鬥誰比得過他們的心眼子呀。

只是,雖然知道佛門可能會比鬥,但佛門動作卻沒那麽快,都爭執地放下佛修的體面,面紅耳赤,他們還沒動手呢。

祝芙幹脆跟沐泓伶閑聊起來:“你之前拿下化神那一招好厲害啊。”

“其一嘛,是我爹早就跟我說過,面對化神及以上修士該如何應對,且我爹還給我找了能封鎖高階修士的陣法。”沐泓伶不擅陣法,真是費心記下的。

不過辛苦是值得的,現在不就用上了。

至於無極宮修士無法預知她,則是因為從出身起,她爹就給她加了神魂禁制,只有修為超過她爹的人,才能對她神識、氣運做手腳。

沐泓伶接著說:“其二嘛也是因為你。”

祝芙茫然:“我?”

沐泓伶頷首:“還記得荒神島那次,你和楚師妹是一會兒便頓悟,我遲遲沒有所得,你讓我領悟海中的‘死亡冰柱’嗎?當時沒在意,不過事後我倒是好生研究了一番,如何提升冰的品階。”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她現在能完全掌控變異靈根,而不是被變異靈根所壓制,所以可以往更進一步領悟冰法。

祝芙尷尬一笑,她在荒神島那次其實頓悟的次數也不算多,後來純粹是被上古仙神的殘念拉過去做清理工。

不過雖然沒有頓悟,但獲得了寶物也不虧。

總之,“沐師姐元嬰期還能跨越大境界挑戰化神修士獲勝,如此英才少有啦。”

沐泓伶自得一笑,而後看著祝芙:“別人就算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了。”

祝芙就嘻嘻笑。

片刻後,佛門那邊爭執愈發激烈,終於有一佛修忍不住跳上擂臺,開始物理論佛。

祝芙立刻坐正,興致勃勃地看過去。

佛門修士用棍用刀的多,少有劍修,但此時他們比鬥卻統一摒棄了武器,只以拳法相鬥。

應該是提前有規定,但不用武器打起來也蠻精彩。

“金鐘罩鐵布衫呀!”

沐泓伶糾正:“那是佛門特殊鍛體之法,這鍛體之法不但能鍛煉肉身,還能改善資質,所以佛門從不在意弟子靈根天資,不過他們鍛體都是通過苦修得來。”

打著打著,方才還坐地論禪的佛修們就成了混戰。

其中有一人格外突出,在混戰中以一人之力拳打腳踢地壓制其他佛修。

“那位莫非是佛門首徒?”祝芙正問呢。

就見旁邊青穆真人和天衍宗那位帶隊的真人忽然起身,青穆真人只是黑著一張臉,天衍宗真人是直接飛身過去跑到萬佛宗住持面前破口大罵:“你們居然把先天道體藏在佛門之中,你們簡直……簡直不把我天衍宗放在眼裏。”

青穆真人更直接些:“明知道是道體還強行收徒,你們太不要臉……面了!”多耽誤孩子啊!

這一趟來吧,祝芙對佛門最大的印象就,是這位住持脾氣非常的好!

對每一個門派都是親自出面接待,剛上山那會兒玄天宗跟天衍宗要打起來,也是他出面安撫,本次大賽呢,他全程在外看守隨時做好準備。

任何門派有要求、不滿,都是他帶著人去處理。

祝芙那會兒都以為他是不是傀儡住持,畢竟掃地僧這種傳聞哪兒都有,說不定佛門厲害的也是那些長老?

現在卻能肯定,住持未必是最厲害的佛修,但一定不是傀儡。

面對青穆真人和天衍宗真人的怒火質問,住持只是雙手合十,面上的微笑一成不變,語氣還是那麽溫和:“他身是道體,但心是向佛的,自然該入我佛門。”

呸!不知道你們佛門洗腦技術比儒門還要厲害!

就是趁著人家年紀小不懂事,強行把人收入佛門而已。

天衍宗真人道:“他既然是先天道體,合該是我道家弟子,速速把他交給我。”

青穆真人也說:“他確實不該在佛門被耽誤,那要入道門哪一派,可以讓他自己選擇!”

天衍宗真人瞪青穆一眼,此時卻沒有反駁,而是先聯合一起讓佛門退步再說。

“先天道體?”大人們在爭執,小弟子們紛紛疑惑,祝芙好奇:“還真有這種體質呀?”還以為是傳聞呢。

沐泓伶凝重道:“是沒想到,先天道體可不比楚師妹的天生劍體弱。”

或者說於道門來說,先天道體比天生劍體要更強一分,那可是板上釘釘能得大道的體質。

沐泓伶盯著青穆真人那邊:“一定不能被佛門糟蹋了,更不能讓天衍宗得了去。”

祝芙撓撓頭:“隨人家自願吧。”

沐泓伶正色道:“祝師妹,這怎麽能隨他自願,他天生該是道門弟子,你平日裏常常心軟就罷了,關鍵時刻可不能退讓。”

祝芙:“……好的。”頓了頓又說:“可我覺得他留在佛門裏,修不出大道,他若有朝一日修出了大道必定還會回歸道門本質。”所以是去是留沒有那麽重要吧。

至於會不會被天衍宗搶去嘛,祝芙以為:“若有朝一日,大家得道飛升,難道到了上界還會在乎門派之爭嗎?應該只有道佛之爭了吧。”

沐泓伶聞言古怪地看向祝芙:“你不知道?”覆又嘀咕:“也是,你畢竟是個意外。”

祝家家底薄弱,祝芙如此天資在祝家和羅家都是意外,她根本不知道上界情況。

“上界可不如你想象的美好呢,飛升而已,又不是超脫成聖。”哪裏會真的絕了派系之爭。

只是這麽簡單幾句,祝芙便遐想萬分,這可跟她在藏書閣裏看到的上界信息不同呢,藏書閣裏少有的關於上界的消息,都偏向偉光正。

但沐泓伶已經沒空給她答疑解惑,她直接起身跑去找半雪師姐,片刻後半雪師姐喊上蕭槿師兄帶著其他宗門弟子齊齊過去,給青穆真人助威。

祝芙便也跟了上去,連事不關己的神意門和無極宮都好奇地看了熱鬧,不過他們完全不關心結果,甚至對他們來說,先天道體淪為佛門弟子其實更有利。

這場爭執,最終也確實沒能如玄天宗和天衍宗的願望。

畢竟這裏是人家佛門的大本營,兩位真人的身份怎麽可能壓得住整個佛門,逼著他們低頭。

且收徒這種事吧,還是要講求你情我願,當事人不願意也強求不了。

爭執過後,玄天宗和天衍宗的弟子失落唏噓地回去,看向那位先天道體卻誤入佛門的修士,長籲短嘆、惋惜不已。

祝芙:“……”不是吧,你們之前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成功搶人吧?

亂糟糟的搶徒事件過後,佛門名額之爭也很快落下帷幕。

住持還是那樣的好脾性,完全看不出前不久以一己之力嘴炮贏了脾氣火暴的天衍宗真人和直接果決的青穆真人。

“梵天秘境於明日寅時開啟,請諸位好生歇息。”

回去休息的路上,天衍宗真人顯然還不死心:“我定要傳訊給掌門。”又看向青穆:“你也是,可不能讓咱們道家的弟子被埋沒。”

青穆不動聲色道:“放心,我定會傳訊給宗門。”

但此時掌門和大批長老閉關,玄天宗根本爭不來呀,這麽一想青穆憤慨激昂的心一下子冷靜不少呢。

回住處他沒再說起此事,只囑咐祝芙等獲得名額的人在秘境裏一切小心。

說完,他看看藍向露幾個沒拿到名額的:“送他們回宗門後,我會再過來。”等他們從秘境出來也好接應。

而後拿出一只儲物袋:“早知道你們下手沒個分寸,丹藥符箓都消耗了吧。”

一行弟子分了裝備,祝芙也拿出一批物資:“我芥子裏產的,大家別嫌棄啊。”

“怎麽會?你養的靈果跟丹藥也不差什麽!”沐泓伶嘆氣:“可惜我不善耕耘一道,不然我爹給我的芥子也不至於只能淪落為尋常儲物器。”

祝芙提議:“你養些藥猴之類的,善於種植的靈獸啊。”

沐泓伶搖頭:“尋常靈獸與我契約有弊無利。”她的靈根太霸道了。

而與她靈根契合的靈獸,多為高階冰系靈獸,少有善於管理花草樹木的,只能作罷。

想著,她捧起白小蔔:“若是祝師妹願意割舍,把這小人參讓給我,一切都能解決啦。”

祝芙看向白小蔔,白小蔔頭搖得像撥浪鼓,便說:“這是我師母賜給我的,不好轉賣。”

“可惜。”沐泓伶把白小蔔還給祝芙,她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白小蔔忙不疊縮到祝芙身後,這個女人怎麽能夠恩將仇報呢?她明明治好了沐泓伶,沐泓伶卻想讓她遠離靈泉!

都到了這等修為又只有這麽點時間,大家當然不可能睡,各自修整一番,打坐恢覆最佳狀態,不知不覺便到了寅時。

大家一塊來到前院,跟佛門弟子一道等候。

便見昏暗的上方,雲層環繞旋轉,空中打開了一道門。

並非秘境界壁概念上的空間門,而是一道真實的門,大紅朱漆,上有威嚴的金獅環扣。

住持只是微微低喃一聲佛號,便有巨大的鐘聲回蕩在這片天地,片刻後那扇大門微微開了一個口子。

“諸位,入梵天罷。”住持慎重道:“佛門重地,還請諸位謹言慎行,好自為之。”

祝芙夾雜在人群之中,慢慢朝大門過去,她飛上去才發現那道門看似很近其實極遙遠,等抵達後,她整個人從大門細縫裏可以正步踏入,人類的體型在這大門前仿佛螻蟻。

等走進大門後,她看到了連成一片的佛寺古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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