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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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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門

王悅和肖蕓一直緊緊挨在一起, 兩人跟著同一個蒙學出來的老師一塊。

跨海大橋的距離,她們這樣的年紀以及比她們年紀更小的孩子是沒法獨立過來,中途很多大人都搭把手, 或背或抱地把孩子和體弱之人一塊架著過來。

所以雖然平洲人普遍資質尋常, 但看到他們齊心協力過來, 沒有人被落下,各大宗門對他們的態度和期盼提高了些。

但也是高那麽一些, 沒有直接嫌棄, 說多重視也沒有。

至少像她們這樣的小孩子, 沒半點優待, 好在因為同校師生情誼,老師對這倆孩子也寸步不離地看守著。

“悅悅, 你如果被爭搶,會去哪裏啊?”肖蕓問。

“不知道。”王悅左顧右盼, 一切都很新奇, 但一切都很陌生。

一道過來的平洲人眾生百態, 有些三觀被震碎後一直處於自我糾結中, 有些還帶著懷疑警惕的神態觀察靈洲的一切,還有些是充滿好奇和期望的。

肖蕓跟王悅的狀態就截然不同,她原來在學校時學得沒有王悅好,也不如王悅堅定, 很容易搖擺, 但現在接受修士的存在反而比王悅更快。

她對能修行這件事,很是開心。

“沒想到我們能來這裏學習法術, 法術一定很好玩!”她都迫不及待啦。

還不知道能不能學到真本事呢, 王悅想說什麽,身後老師提醒:“到你們了。”

兩人趕忙跟上隊伍, 相繼從那座像是拱門一樣的石架下邁過,有靈光一沖而上,但她們壓根沒意識到那靈光意味著什麽。

“資質不錯。”都是雙靈根,還都達到天品,年紀也不大,其他門派的修士紛紛看向這兩名少女,準備好招徒說辭。

之前還開心的肖蕓在這樣的註視下感覺到莫大壓力,不自覺地靠攏王悅,褪去興奮後只剩不知所措,王悅看起來鎮定一些,但小孩子的故作鎮定在大人眼中無處遁形。

兩小只像是被圍觀群眾擠到角落的企鵝,不安、警惕、茫然。

一名修士眼尖地看到王悅腰間的小葫蘆,輕笑一聲:“這是玄天宗提前選中的?”

說完,其他修士齊齊看向祝芙:“說是接引,其實暗中挑好了弟子,這樣可不好。”哪裏是公平競爭。

祝芙沒提不是她提前定下的,只是笑笑:“是我宗門原定傳教地的孩子,難得有緣,才照顧了些,諸位難道沒有麽?”

她都說了平洲信仰自由,魔門神道修士全都被剿滅,玄門的神道修士覆蓋地可沒去管,短短幾十年是沒法消除所有信仰影響的。

那些信徒都還在,就不信其他門派沒做提前準備。

其他門派自然有。

一方面,各門派理念略有不同,神道修士傳播的思想中帶著這部分理念,若是自家信徒入了其他門派,面子上不好看。

再者其他門派收下這些信徒只怕也需要耗費大功夫去扭轉理念。

因此那些神道修士傳播信仰的地方,測出靈根的人不論資質如何都會被各門派收攏過去,這也是為那些人負責,畢竟提供過信仰,是有一份因果在,不能不管。

祝芙此話一出,其他門派就不好說什麽。

肖蕓仍然懵懂,王悅看向仿佛占據上風的祝芙,隱約感覺她看起來眼熟又親切,大著膽子朝祝芙走了兩步,見其他人沒有阻攔,祝芙還露出鼓勵的表情,便加快速度跑到祝芙身後處等候。

招徒還在繼續,除了各家神道修士收攏過的信徒,其他門派只搶一搶雙靈根以上的資質,剩下的就沒什麽興趣了。

剩餘茫然無措的人,祝芙做主替玄天宗全部收下。

平洲改革開放這麽多年,還懷有信仰且有靈根者極其稀少,雙靈根及以上者更少。

一萬餘有靈根者裏,只有一個單靈根,還是一位四十來歲一看就已經生育過、明顯有勞動工作者特征的中年女性。

普通人這個年紀算是老年,再加上生育過,在思維和身體都處於衰弱的狀態,這女子除非氣運極好、悟性頂尖,否則很難有前途。

所以即便這位測出是單靈根,甚至靈根品質堪堪邁過天品,其他宗門也是面色艱難,不大願意收徒。

祝芙也把人收下。

等平洲人全部分散,把對應的弟子資料分給其他宗門,當然其他宗門回去後肯定會再核實一遍,祝芙就收拾收拾,放出飛舟帶著平洲人回宗門了。

回到主峰,祝芙就問:“這些人安置在哪裏?”

孟嬋很是無奈:“還在吵著呢,沒出結果。”

“那也不能晾在這兒啊。”她飛舟還要用呢。

祝芙跑去前殿催一催,就見各峰大師兄大師姐都在,爭執得熱鬧。

雁絲師姐道:“大師兄,我碧蘿峰前兩屆招徒是最多的,現在實在接收不了這麽多弟子。”

念煙面上帶笑,但說話毫不客氣:“芙蓉峰已經接過一屆外招弟子,總該讓我們歇一歇吧。”

沐桓攤手:“我們那兒的內招弟子還沒教導好,抽不出地方來。”

最近一屆的內招弟子被安排在太白峰學習。

靈應峰、靈藥峰、靈禽峰、文殊峰這幾座大峰,本就人口甚多,且是宗門重要的資源出產地,也無法一下子安置這麽多人。

桑麟目光看向高羽:“反正這批平洲弟子都要在外門待一待,不如先安置在喜陽峰?”

高羽師兄無奈:“實際上,從多年前對各大家族放開名額起,喜陽峰已經人滿為患。”

尤其上回外招時,各峰實行提前預招弟子,對弟子專向培養,喜陽峰雜役弟子就真的只能做些雜貨,沒法學習技藝,更不好安排了。

祝芙看到如此嚴肅的狀態,也不敢摻和進去催促,扭頭要跑路。

桑麟目光看向剩餘人選,正思量著,註意到祝芙,立刻喊住她:“翠鷲峰一直沒收徒。”

祝芙尷尬一笑:“這事當然是我師父做主,我哪裏能應下呢。”

她又不是翠鷲峰掌峰弟子,上面的大師兄還是塊石頭呢。

桑麟招手:“你善於內務,進來商議一下此事該如何處理。”

眾所周知,不是每一個修士都能成就大道飛升上界,那麽普通修士就需要生活,需要掙靈石。

那些有期望的弟子,會自己想方設法拜師、歷練、修行,那些沒有希望的弟子,宗門也不能放任不管。

原來的做法是由喜陽峰統一安排,輪番到各峰做雜役,雜役弟子做得好,能在各峰學得一星半點技術甚至被各峰挑中留下,那就算有出路了。

但由於上回外招考核改制,各峰提前按照自己需求對弟子考核,需要的人已經有了,對雜役的需求量就不那麽大。

哪怕這回的內招外招都推遲,但在前幾次大量擴招的前提下,宗門現在的弟子數量超出大家預計,所以沒有一峰願意接收這批平洲弟子。

祝芙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可之前推行新制度的時候,不是說大家都很忙,甚至抽不出人手招徒嗎?”怎麽現在又嫌人多了?

桑麟不覺得矛盾:“那是需要人幹事,這次是需要分出人照料他們,能一樣嗎?”

祝芙就算了算:“先說主峰,除了傳功弟子、管理小弟子日常的管事外,藏經閣、劍冢、執事殿、監察殿、刑罰堂、外事殿以及長老院,這麽多地方多安排一個人也安排不進去?咱們宗門不愛講究那些侍奉風氣,但也需要小弟子前去幫忙打下手吧。”

“比方說藏經閣,一直只有青翁真人管理,但日常借書還書、登記管理、甚至新書入檔這等瑣碎事何必勞煩他呢?”

她覺得像青甕真人這樣的存在,只要作為看護者,防範著別讓人潛入藏書閣搞事情就行,瀏覽、查詢、統計、添加、上架等瑣碎事可以交給底下弟子,也讓弟子們多學習。

玄天宗武德充沛,喜歡看書、研究的修士不多,就該好好鍛煉大家。

“等各峰調派沈穩弟子輪流入藏經閣幫忙,各峰自然要另外增加人手。”

與之相對應的,其他部門也是如此,各峰也有自己小小的辦事處,每個地方增加一兩個幫手,不就增加了許多工作崗位?!

祝芙接著道:“另外宗門對外巡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應該在每一府、每一城、每一坊都設下駐事處,且安排隊伍隨機性四處巡邏。”就像那些巡察組一樣。

此前,玄天宗對庇護範圍比較散養的,大部分都是依附玄天宗的勢力各自照看周邊地區,宗門弟子出門歷練的時候,遇到不平事順便管管。

若是百姓真遇上事,根本無法及時獲得幫助。

這種制度不但落後且行不通,畢竟那些勢力遷移走,宗門想躲懶都不行。

其實在一開始推行新制度時,宗門就該有所安排。

桑麟一笑:“如此,倒是能把大批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甚至雜役弟子給安置出去。”屆時可不就空出許多地方。

他對祝芙滿意點頭:“這事還是你擅長。”

但即使話到這裏,其他幾峰仍然不願意接收這批平洲弟子,大幾千對修士一無所知的人,教導起來實在太麻煩了。

他們寧可少幾個人幫忙,也不願意接下這麻煩。

荊航師兄開口道:“如今掌門和各峰掌峰甚至長老們都相繼閉關,不若大師兄開始收徒,此屆外招弟子全部歸為下一輩。”

桑麟開始收徒,意味著所有太字輩包括祝芙在內的弟子,都能開始收徒,這能解決很大一批弟子去處。

桑麟不耐煩教徒,他連教導師弟師妹都不大有耐心,但這主意不錯:“可以。”

說著以不容回拒的態度道:“著所有太字輩真傳弟子來主峰收徒。”

祝芙:“……”

她只能接著待在主峰,等平洲人被安排在演武場,只有這片地方能一次性站這麽多人,各峰真傳弟子全部過來。

本屆真傳弟子都處於需要修行的階段,哪裏有時間教導弟子,而且靈洲這批人資質還一般,大家都不太願意。

但是桑麟要求,所有人至少收兩個徒弟,包括祝芙在內。

這簡直是強買強賣!

祝芙找盡理由百般推辭:“我才剛元嬰,修為淺薄、實力低微,且平日還要修行,哪裏能教導弟子呢?我真照看不過來,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呀!”

她連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卻還是被桑麟壓著:“選兩個吧。”

又不是選果子!

祝芙氣得不行,楚妍沁和沐泓伶倒是無所謂,隨手挑了幾個順眼的女弟子。

“大師兄,你無非是不好安排這些人,但這些人本不必刻意安排去哪一峰。”祝芙真覺得自己不適合收徒。

她心法能隨意傳給別人嗎?就算傳了,還能教導出下一個朝著植被方向修行的弟子不成?!

為了避免,她只好積極努力地出主意:“不若特設一空閑山峰專用於新收弟子入門學習之地。”

在弟子數量擴張,玄天宗人口達到一定體量時,以前那種師徒制度本來就不合時宜了。

之前玄天宗就表現出勉強狀態,大部分師父收徒只是為了用人,或者被硬塞,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時間教導好每個弟子。

祝芙道:“建立專業的宿舍區、教學區,各峰弟子輪流過去任職授課就是,屆時統一考核,自然能看出哪些弟子適合去哪一峰深造。”

其實道理和原來的主峰大課堂一樣,只是主峰大課堂是臨時設備,且授課壓力大多積累在主峰弟子身上。

現在把這個課堂擴張成學校範圍,再來一批平洲弟子都能接收下來。

以後還能形成舊例,再招收弟子,各峰既不用相互推脫,也不用爭搶。

桑麟聽得有趣:“你詳細說一說。”

祝芙把學校的構造和形式大致說了說:“分班、分年級、分專業教學,授課是所有峰共同任務,甚至以後內招外招都可以統一如此。”

也不用再讓頂級修士去教導白紙弟子,師父嫌弟子什麽都不懂,弟子覺得師父不夠重視自己。

且這樣統一的教學方式,能讓各峰弟子更具有凝聚力。

其實除了那些遷走的小家族、小門派,玄天宗內部的抱團現象也很嚴重,各峰競爭從良性快要進入惡化,且一些單姓家族的勢力在急速擴張。

比如沐泓伶家,幾乎是一家獨大。

祝芙覺得,在一個龐大團體中,內部就不合適產生其他小團體單位,會影響團結。

分化大家族是所有國家級單位都需要做的工作,消除各峰隔閡,融合、瓦解內部勢力是非常有必要的。

越想,祝芙越覺得校區建立很有必要,順手就畫了張草圖。

桑麟看著那圖,打消之前以為祝芙純粹是不願受累收徒的搪塞想法,認真思量一番,覺得可行。

便幹脆利落地安排靈應峰的煉器師、青岑峰的陣法師及喜陽峰的雜役弟子過去建立校區。

他指著玄天宗山脈土,在一靈氣薄弱的偏遠區域點了點:“就將此地安排為弟子入門地。”

一時間,其他幾峰齊齊松了口氣,可算不用接收這麽一大批人了。

修士建立房屋基本是平地起高樓,內部配置反而麻煩些,很快平洲弟子就一臉茫然地被安排去校區新建成的宿舍區。

“所有人分男女排開,男弟子一隊,女弟子一隊,跟去領取被褥用品……”

這邊安排人入住,安排人處理瑣事,另一邊的教學區還在加緊建設中。

桑麟接著拉人開會:“接下來,咱們商議商議,安排哪些人去上課?”

祝芙盡量垂眸當自己不存在。

以前她是很願意接受這樣的安穩清閑工作,現在可不想教導他人修行了,尤其是親自教導過周嗣後。

桑麟直接點兵點將:“煉器、煉丹、種植、養獸、符箓、陣法這些不必說,都要安排弟子過去授課,只是拳法、術法和劍法,你們哪一峰出人?”

又是一番爭論,桑麟拍板把人選定下:“就明月峰、九女峰弟子授課了。”

祝芙心底狠狠松一口氣,原本以為此事了結她可以回翠鷲峰安安穩穩宅著,卻還是被桑麟喊住。

“你既然回來,就幫忙分擔些。”

祝芙不服:“不是有荊航師兄幫你嗎?”荊航師兄可是很能幹的。

原來在天埑、在魔門時,桑麟老把文案工作推給她就算了,怎麽回到宗門,還一個勁拉著她加班?

“你也是主峰一脈的真傳弟子,本就該多分擔些,不然你那管事的份例怎麽來的?”

祝芙差點忘了,天埑時安排幽冥族任務,她升級成小管事了。

可那是處理陰煞怨氣的任務,那項目都要結束了,跟現在有什麽關系。

桑麟看出她不情願,道:“我都被召回來了,你就別想躲懶了。”

若非掌門閉關,他能這麽輕易回宗門主持大局嗎?

祝芙看其他師兄師姐離開,才敢問:“怎麽突然間大家都要閉關啊?”

不會是嫌這些雜物麻煩,故意閉關讓小輩弟子忙活吧?

當然是此前玄天宗大動作中,獲得功德的不止大長老,長輩們都有所得,所以在玄天宗境內平穩後都選擇閉關。

但桑麟只說:“見證大長老飛升後頓悟了。”

“全都頓悟?!”玄天宗頂級修士的平均悟性太高了吧!

完全沒有頓悟的祝芙大受打擊,並且被桑麟趁機扔了一堆工作過來。

“對了,我覺得你之前說的對藏經閣和外部駐點的想法特別好,你寫個方案過來。”被祝芙帶的,桑麟現在用詞也特別辦公室化。

祝芙:“……”

她忙忙叨叨的,先把基本的學校安排、後期教學規劃整理出來,再把各部門名單拿出來規整一番,按照現有配置進行增補,順便提了些建議,最後再按照玄天宗管轄範圍分區域地選擇合適的駐點,自己駐點最佳配置……

靠近宗門山脈的地方,金丹帶著築基過去就行,偏遠地區最好能有元嬰及以上高階修士坐鎮,另外還有巡邏隊伍的配置和路線規劃……

偏偏祝芙有個毛病,不幹活時一身輕松,事情推給她,她就想盡善盡美。

這麽一忙活,簡直昏天暗地。

有一日去交報告的時候,發現青真杵在長老院時,祝芙大為震驚:“師父,大師兄喪心病狂到連你也被抓來加班了嗎?”

青真:“……”

桑麟:“祝師妹我還在這裏呢!”說的什麽話。

而後才道:“青真師叔按修為、資歷、功勞本就該進長老院。”

只是此前其他長老覺得青真過於憤青,性情不夠穩妥,青真又不屑於跟他們講和,這事才遲遲沒落定。

但如今長老院大半閉關,很需要高階修士坐鎮,青真當然被桑麟挖過來幫忙啦。

祝芙還是覺得翠鷲峰實參,就這麽小貓三兩只,還被大師兄逮著薅。

她趁大師兄不在時,悄悄慫恿青真:“師父,您都脫離主峰獨立啦,咱們別聽主峰的,走吧。”

青真看她一眼:“你之前不還嘀咕,說大家都是玄天宗人,要打破各峰壟斷思想嗎?”這會兒又來說獨立。

祝芙理直氣壯:“那我這不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嘛。”

玄天宗融合,跟她想摸魚,有什麽相幹。

青真看著祝芙手上一堆資料,也不滿桑麟把這些瑣碎工作全部推給祝芙自己跑去躲清閑,便說:“你去接個任務散散心好了。”反正外事殿擱置了不少任務,需要人幹。

長期處理這些庶務,心性都會變得彎彎繞繞,被權力腐蝕,跟那些啰唆的長老一樣。

祝芙眼睛一亮,立刻拋開文案工作:“那你我幫跟大師兄說哦。”她才不要自己去跟大師兄爭執。

說完人就迫不及待去外事殿,且一股腦領取三個任務,打算在外邊待久一點,人就飛出宗門了。

她人一走,青真就把那些資料一股腦堆到桑麟桌案前,桑麟無奈:“師叔不必這麽偏袒弟子吧。”

不就是看祝芙能幹,善於處理庶務,叫她多幹億點活嗎。

青真簡單道:“她年紀還小,少接觸這些為好,這時期她更需要歷練。”

“您以前可不是這樣,我和阿川那會兒,您可從沒顧及我們年紀。”

那怎麽能一樣?

桑麟前代弟子通通出了變故,他們這一屆弟子是比後面的弟子承擔更多。

青真沈默不語。

桑麟嘆口氣拿起資料:“若是阿川恢覆,也能多個人幫我。”

青真淡淡道:“快了。”自祝芙從平洲回來後,石川恢覆得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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