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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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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芙先去看押處選幽冥族。

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要做好, 她沒以幽冥族家族區分,選了黑紅白三色幽冥族各三名,如此才能吸納各種負面氣息。

選好幽冥族出去, 便看到沐泓伶和楚妍沁等在那裏。

祝芙:“……”

雖說她建議金丹及金丹以上, 三名金丹也可以, 但她以為一支隊伍裏,怎麽也會安置一名元嬰修士壓陣吧。

她不死心地問:“師姐是打算同我一道出門嗎?”

楚妍沁言簡意賅:“自然。”

沐泓伶笑道:“祝師妹被委以重任, 我們便被帶上了。”

呃, 這話說的。

因為年紀最小, 修為相當, 她們三人還蠻經常被安排在一塊去辦事,只是每回遇上這兩位祝芙心裏都會一陣突突, 需要做點心理準備。

她揚起笑來:“我不知道是誰同我一道去,見到兩位師姐同行, 心裏踏實多了。”真是孽緣啊。

沐泓伶笑笑說:“放心, 此行你為主, 我們為輔, 大師兄交代了路上都聽你的,你說吧,我們去哪兒?”

祝芙拿出地圖:“大師兄提前圈好了幾個地方,我們挨個過去就成。”

因為是第一次試驗, 去的地方不遠, 就在天埑駐點周遭。

祝芙直接把幽冥族全都收進小南瓜裏,跟沐泓伶、楚妍沁直接禦劍朝第一個選址過去。

那是一片焦土, 顯然本地經過大火焚燒, 沒有生還人口逗留,充斥著痛苦、憤怒、恐懼、貪婪等種種怨念。

祝芙放出幽冥族。

幽冥族晃動手腕, 他們手腕上都有白骨真蓮分離出的藤環,祝芙只是操作藤環放松了些許,並沒有徹底松開他們。

“就這樣。”

幽冥族臉上有明顯的怒意,但他們的行事風格不會求饒也不會糾纏,就這麽懷著怒意過去吸收這片區域的負面能量。

等幽冥族忙碌期間,祝芙三人在觀測這片區域。

“是禍事。”楚妍沁判斷。

沐泓伶也說:“非天災而是人禍,這裏一定發生慘絕人寰的命案。”

祝芙近來因幫著大師兄做文書工作,了解到挺多東西說:“是,這裏曾有一人機緣巧合之下踏入修行之道,回來後便放火把這裏給燒了。”

那人幼年時曾遭遇過不公,後來之所以踏入修行是得了邪修的傳承,修煉邪道心性愈發偏激,便辦下這樁慘案。

楚妍沁聽了一言不發,這種事在修真界不用太常見。

有些邪門歪道收徒甚至會有殺害弟子至親這種惡劣極端的斬塵緣方式。

沐泓伶也只是一嘆,沒有太多悲傷,不過她看祝芙的神情,奇道:“你好平靜啊,往常遇到此類事件,你不是都會感同身受到義憤填膺嗎?”

祝芙回想卷案裏一筆帶過的內容。

那名邪修幼年時便失去至親,必然遭遇許多欺淩,這種霸淩現象從古至今,從未斷絕過,祝芙真不知道怎麽避免。

但是,就算是因被霸淩而心生怨恨,在修得術法後回來報覆,可他一個人順利長大,至少有幾人私下給過他一粥一飯吧,當真一個無辜者沒有,一條人命都留不下嗎?

祝芙說:“我記下了那邪修的相貌,日後若遇到必會處置他。”

那邪修是散修,做下此事後便在外逍遙,以他的心性不知道會犯下多少慘事。

等幽冥族將此地負面能量吸收完,祝芙習慣性地把這片土地給清了清。

因為是邪修術法煆燒,又有生靈亡故的怨氣積累逗留,所以之前一直沒人處理此地。

此時怨氣清楚,好處理多了。

楚沐二人已經完全習慣了她這點小習慣。

沐泓伶主動幫忙冰封這片區域將殘餘火氣消除。

祝芙將地翻了翻,種上一片靈草。

“好了,去下一地吧。”但出發前,祝芙拿出些細小的種子遞給幽冥族:“吃下去。”

這是寄生靈植種子,一旦幽冥族想要作亂或者逃離,祝芙意念一動,靈種即刻破體而生,眨眼之間便能吞噬他們大半生機。

這是祝芙特意研究的變異寄生靈種,擁有幽冥火蓮汲取陰煞之氣生長的能力,又擁有寄生的特性。

也是祝芙這個計劃順利通過桑麟批準的重要因素。

白骨真蓮藤環鎖住加上定時服用寄生靈種,絕對能保障任務期間幽冥族安安分分、萬無一失。

只是這靈種在一定時間裏未被催發,便會被幽冥族體內的陰煞之氣被磨滅活性,甚至可能被消化,所以需要定時服用。

下一地需要處理的負面能量是屍氣。

本地人從有心之人聽聞到,死後以特殊手法埋葬於風水好的特殊地點,來生便可富貴甚至長生。

因此造成一起外界所不知的大型人為養屍事件,等到死屍爬出地面禍亂此地時,已經來不及挽回了。

“這是近段時間發生的慘案,背後慫恿之人確認是邪修,且已經帶著養好的屍傀離開。”真是不看卷案不知道,原來宗門管轄之地有這麽多犯罪案例。

不過這類與邪修有關的任務一般是元嬰及以上的修士在處理,祝芙之前想接觸都沒機會。

這是大門派特點,其他小門派中金丹已經能被稱老祖了,他們這些小弟子們還被當作小輩好生愛護著。

祝芙說:“此地屍氣常引來鬼魅、僵屍及其他邪修逗留,不但沒少反而愈發濃郁了。”

沐泓伶說:“此地事件是邪修有意為之,但這片地域確實是天然的陰煞之地,只怕這種事難以根除。”

以周圍青山綠水給陣眼,稍稍改動就是一個大型陰煞陣法。

人為制造養屍的陰煞之地耗費巨大,所以這種天然環境必然會引來許多有心人前赴後繼地利用。

楚妍沁判斷:“此地不宜居住。”

沐泓伶補充:“若你真按照之前的做法把這裏打造得山清水秀,屆時必會有人過來居住,少不得再引來邪修暗中作祟。”這樣的慘事重覆發生。

祝芙凝重:“便是我不改造此地,只要這裏屍氣一除,就會有邪修設法過來。”本地沒人,他們多的是法子從外運人過來。

在養屍過程中,人體重要,但又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環。

她飛上去俯瞰這片區域,把位置詳詳細細地畫下後,傳訊回宗門問雲子墨,有沒有辦法將這片區域的天然陣法破除,最後能直接改成其他大陣。

涉及大自然的陣法,祝芙目前還沒有足夠水平自行更改。

不過可以做個小防禦。

等幽冥族除去此地屍氣後,祝芙在周圍種下九九八十一棵大樹形成簡單的迷幻陣法,防止其他生靈誤入。

“這還不夠。”沐泓伶擡手便在顯眼的地方設下一塊石碑,上邊玄天宗三個大字氣勢磅礴。

“如此方能鎮住宵小。”

有石碑在,那些邪修再要行事,必會心有顧忌。

祝芙讚道:“還是沐師姐想得周到。”

沐泓伶:“你不覺得我行事霸道就好。”

祝芙詫異:“怎麽會,這是為大家好。”這麽做能減少不少麻煩事,還能降低犯罪率。

這裏沒有聯合國一類國際聯盟,玄天宗有義務也有責任承擔起護衛一方的重任。

事實上,她覺得玄天宗還不夠‘霸道’。

“只是這樣還不夠,該請大師兄發出消息,要求、強制其他邪修不許在宗門犯事才行。”

沐泓伶好笑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本意是,此行祝芙為主,祝芙沒做的事她商量都沒一聲,直接就動手了。

不過看著祝芙在那兒認真思索後續事宜的專註模樣,沐泓伶咽下剩下的話,算了。

或許祝師妹的成長不只是緣於她的悟性和多思多慮,還緣於這一分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從根本出發的專註與心性。

再下一地,是狐妖產生的怨念。

到了那片區域的上空,她們便能感覺到底下沖天怨氣。

“這種程度都要形成怨獸了吧?”

靈氣因子、五行之靈開智喚作靈,這種集聚負面能量產生意識的集合體叫魔,又根據不同的負面氣息集合、附身軀體等有了不同稱呼。

在怨念之中誕生叫做怨獸,附身於屍體之上的自然是僵屍。

“這一片原是一族狐妖聚居,後來引來仇殺,這些狐妖被扒皮、削骨,因而怨氣橫生。”

有修為的生靈死後若產生怨氣,遠比尋常生靈枉死產生的怨氣更加可怕,何況這裏還是一族修為有成的妖狐。

那些妖狐是正統妖修,並未為非作歹,卻意外惹來仇禍,有此下場怎能甘心。

因為是在外妖族,沒有人族修士相幫,甚至事後連句同情感慨都未必能得到。

祝芙擰著眉:“幸好有修士早一步在周圍設下防線,沒能讓這裏怨氣跑出去。”

幽冥族中三名黑色幽冥不滿:“以我們的實力不足以吞噬這樣數量的怨氣。”

“其他幽冥族一塊動手。”

紅白兩家幽冥族立刻反駁:“厲來……”

“你們是魂核中誕生,出生時就分了家分了姓嗎?”祝芙厲聲:“從前可以,現在為什麽不行?若是不願,留你們有何用?!”她最後一個字落音,周身已經布滿殺氣。

了解幽冥族的來源和種族生存方式後,祝芙徹底明白,所謂蓬、扶、沃三家三色幽冥族,根本不是天生,是他們後天人為形成的。

學什麽不好,學人族的抱團。

紅白幽冥族不滿,在死亡威脅下只能進入怨念區域。

隨著底下怨氣逐漸消除,能明顯看到紅白幽冥族表皮閃過絲絲黑紋。

初期會因為長久沒接觸怨念而不適、難受,但等到最後他們完全適應後,置身於這樣濃郁的怨念中反而流露出舒適神情。

就說嘛,這些幽冥族是被後天規訓生改成了單一食譜,有什麽不能吃的。

不過祝芙還是拿出方案,把一路試驗遇到的問題記下,更新成2.0版。

估計大師兄也有意讓她通過這一路試驗有所改進,所以安排的地點恰好是不同負面能量,且能量由少及多。

祝芙以為,對於這種宗門已經記錄在案的地址,應該專人專項,同時要求探查修士在記錄的時候,需要詳盡寫下是何種負面能量、預估能量範圍及程度,計算出適合的幽冥族數量,執行隊伍直接帶針對性幽冥族即可。

對於在外巡邏式負面能量消除隊伍,因為未知仍然像她這次一樣三三三組合,若是實在遇上了大範圍的單一負面能量,逼著他們臨時改個食譜,也不算事。

寫完新增,看一遍確認無誤,底下怨氣也消除得差不多,祝芙三人落下。

一落下便見九名幽冥族齊齊朝她們攻來。

祝芙仿佛早有準備,手裏的劍飛快編織出劍網籠罩幽冥族四方,逼得他們後退聚攏,而後幽冥聖蓮發動瞬間便將這些幽冥族困住。

幽綠火蓮在幽冥族頭頂灼燒,巨大的骸骨頭顱張開口虎視眈眈。

以為通過大量怨念實力提升,能夠反抗的幽冥族就這麽□□脆利落地解決了。

“就猜到一定會有這麽一出。”祝芙波瀾不驚。

在決定主動驅使幽冥族吞噬負面能量之初,祝芙就料到雙方磨合必然會發生各種事端。

踩著底線試探、鍥而不舍地逃離、寧死不屈、得到力量後反抗……這些都在祝芙的預設範圍內。

為此她還去詢問過屍皇畢姜,煉屍過程中會遇到的事件。

“說起這點,那可就多了。”

煉屍這等危險法術,過程中屍體不受控、想要反抗逃離、甚至反噬主人取而代之,是常有的事,畢姜如數家珍地跟她好生說了一通。

能在這樣的危險下,依然堅持走這一道,某方面來說這些魔門心性也是蠻堅強的。

煉屍再結合馭獸遇到的問題,一歸納總結,祝芙精準預判了幽冥族的反抗。

所以她一點也不生氣。

“其實我是騙你們的,我說靈種消化需要六個時辰,實際需要足足十二個時辰,而且我有意掩蓋了靈種的氣息,你們感知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消化靈種,實際上並沒有。”

說完,幽冥族腹部便鉆出一株小小嫩芽。

他們剛剛吸收轉化的能量眨眼間便被吸納大半,祝芙打出法訣,長出枝條的靈種又退回他們體內。

“原本若你們不妄動,這靈種便不會發芽,但從現在開始,靈種徹底長出,再也無法磨滅,你們只能與這靈植一直相伴了。”

日後這批幽冥族都不需要再定時餵食靈種了。

幽冥族憤恨道:“你們人族就是虛偽,直接用這古怪靈植控制我們便是,何必之前還假惺惺地說什麽不會隨意催發靈種。”

害他們以為自己能逃脫,甚至想要反殺,落到這種地步。

根本就是故意誘導他們反抗。

祝芙眉峰都不擡一下:“對呀,虛偽,所以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告誡你們的同族,日後行事可不要沖動,畢竟我這樣的人什麽事幹不出來呢?”

愈發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她現在已經不會因為這種說辭而反思內耗了。

說完祝芙邪惡一笑:“而且誰告訴你們,剛剛給你們餵食的靈種中,只有這麽一種靈植呢?”

然後不待幽冥族驚恐、後怕,便揮袖子把他們裝進小南瓜裏。

沐泓伶嘖嘖稱奇:“你嚇唬人一直很有一套的。”

當初在海瀝府郊外時就是,祝芙兇巴巴說要搜魂嚇人,實際她和楚妍沁真正要動手時,又被她幾次打斷。

祝芙反駁:“我這次不是嚇唬人,是來真的。”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

“好好好。”沐泓伶敷衍,而後問:“此地你打算怎麽處置?”

這裏原本有狐妖聚族而居,生活環境自然不錯,祝芙覺得不能浪費:“稍稍改造一下,就能住人了。”

“你不擔心其他狐族聽聞這裏怨念消除跑過來生事嗎?”狐族也不是每一族關系都好,但他們拿這事做幌子,誰也沒法反駁。

“如果他們真過來了。”祝芙摸著下巴思索:“那就留下來做個特色旅游點的NPC吧。”

沐泓伶茫然:“什麽皮西?!”

“沒,我是說方才沐師姐給了我提醒,在這裏也立塊碑就行。”玄天宗能震懾住邪修,也能震懾住狐妖。

沐泓伶便又拿出一枚石碑。

這石碑必然出自太白峰青一真人之手,也只有掌峰真人的級別,才能夠使用宗門石碑在外圈下地盤。

而青一真人就這麽把如此重要的石碑交給沐泓伶,可見溺愛。

反正祝芙是沒有的。

她在石碑旁邊種下一棵樹,在樹上留下琉璃果,簡單寫下幾點。

若是有狐族過來,可以在此居住,但需要遵守人族的規矩行事,不能害人,同時宗門會庇護此地不鬧事的妖族。

當然,這事回去後肯定要跟大師兄報備,但她相信大師兄肯定會答應的。

忙完最後一個區域,此行便結束了,三人禦劍返回天埑駐地。

先跟桑麟報告此行一路發生的事,甚至後續處理也都一五一十地說明。

桑麟果然沒對立碑和狐族後續處理有任何質疑,只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好。”

祝芙又把改版的2.0方案遞交過去:“師兄,再看看還有無遺漏?”

桑麟接過來一掃,覺得祝芙寫得極好。

她原本在文書方面就很擅長,出去走這麽一遭,愈加周全,不比管事、掌事弟子差。

但桑麟只在心裏滿是,面上不顯露分毫,只說:“我留著再看看。”

祝芙沒多想,緊接著提出另一件事:“我以為消除世間陰煞怨氣只是第一步,關鍵是如何阻斷陰煞怨氣等負面能量產生的根源。”相對後續,發現並吞噬陰煞之氣只是最簡單的一步。

桑麟揚眉:“你說說看,這要如何斷絕?”如此大的命題,各大門派可沒一個敢提出。

若是在此事前,桑麟聽都不會聽後續,直接把祝芙安排去做幾個大任務,消磨掉她這一腦子好高騖遠的空想就是。

但經過這一遭,發現祝芙言之有物,設想都有理有據,他覺得能聽一聽。

祝芙說:“我看過所有卷案,發現大凡已經生出陰煞怨氣之地,多為人為。”

要麽是此前產生舊仇導致後續悲劇,要麽是外來的邪修陰謀算計,天災反而極少。

“所以呢?”這點誰都能發現,但能完全避免嗎?!

祝芙說:“由宗門出面,明令定下在我玄天宗範圍內包括但不限於修士、妖族、精族、邪修甚至是靈族、鬼魅以及普通人需要遵循的規章制度,宗門特設執法隊伍在各方巡邏防衛,對於不肯遵守制度的違令者進行抓捕、關押、甚至處死等處決。”

此前宗門雖說庇護一方,但管理相當之松散。

像此類邪修作案,附近有宗門弟子碰上了就管一管,沒碰上就算了,若有人向宗門舉報求救,宗門按照流程是先把任務提上去,直到分配到弟子身上,這樣黃花菜都涼了。

而已經產生人禍形成怨氣的地方,更是久久無人處理。

祝芙覺得這樣效率太低了:“只要嚴格按照制度行事,不說徹底斷絕陰煞怨氣根源,但是至少能做到避免其中□□層怨氣產生。”

至於剩下的一兩成意外,產生的怨氣不足以變異成魔氣了。

桑麟詫異地看向祝芙:“此前就聽聞外招變動是你先提出來的,怎麽你如今不但想讓宗門出面管理各家族,連那些歸順依附的小門派、散修也要一並管上了?”

這胃口可有點大。

祝芙堅定點頭:“是。”並且著重:“不只是修士,還有妖族和魔修。”

桑麟無奈搖頭:“如此行事宗門未免被人詬病,且根本不可能執行。”

祝芙質問:“宗門是更在意被外界說道一句霸道,還是更在意世間怨氣是否消弭?!”

桑麟:“你這是拿話激我呢,若為天地正氣宗門從不在意名聲,但此事不可行,也行不通!”

“大師兄你這就是怕事了!初期執行必然會有阻攔,這點在所難免,但只要我們堅持,便一定能行。”祝芙說:“如果我們對犯事的邪修、妖族追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他們還敢輕易犯事嗎?”

長此以往,等大家都習慣了宗門的管束,修士剛開始會覺得不夠自由,但後面他們一定能體會到其中好處的。

對這一點,在平安國度中生存過的祝芙有絕對話語權。

“怕事?!”桑麟冷哼:“若那些家族、門派因為此事擔心懼怕,搬離宗門範圍嗎?”

這麽多年,還沒人說過他怕事,他一人一劍獨闖魔門這小孩還沒出生呢。

“那就搬!難道宗門的地位是依靠他們在才奠基嗎?”祝芙反問:“若他們走了,難道外界就能把我們宗門給覆滅了?!只有他們有一家一派離開,我們立刻讓弟子駐守過去,絕不會有空地。”

但離開容易,想回來可就難了。

桑麟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哪能如此行事,此事暫時擱置。”

事關眾多家族、小門派的日後生存,且這些除了後來依附者,還有宗門大能的家族,早年跟隨宗門一塊開山立派的勢力,哪能輕易就不管。

小孩子家家,說得如此輕易。

祝芙還想說什麽,桑麟擡手打斷她的話:“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至於消除怨氣一事,既然你試驗過一路順利,應當算作最理想的倒是可行,這事由你提出,幹脆也由你來安排人手去往各處執行。”

“我來管?!”祝芙按下心思,轉轉眼珠、面露狡黠:“那我豈不是當管事啦?”

還挺官迷。

桑麟好笑,但沒反駁:“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管事了。”

“那份例?”

“給你提上來!”

這就對嘛,可以幹活,但不能白幹活,身份待遇和工錢可不能少,祝芙滿意地去了。

至於宗門規範管轄境內邪修妖族的事,以後有機會她還會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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