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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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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

沐泓伶跟徐言澤的比鬥畫面特別精彩, 是這一次大比到現在為止金丹境最精彩的比鬥沒有之一。

比鬥效果實在華麗,沐泓伶的冰和徐言澤夾雜著雷電之光的火貫穿始終。

而且他們還都是劍修,以劍禦氣的過程中再使出冰火大招, 威力盛大之際。

既有劍修交戰時的刀劍交錯、劍氣縱橫、鋒芒畢露, 也有法修交手時的絢爛道光、聲勢浩大, 總之不論是視覺效果還是技術水平,都是本次金丹交戰之巔峰。

祝芙看得很是過癮, 像看了一場特效大片, 等結果出來還意猶未盡呢。

這兩人修為相當, 沐泓伶資質好些許, 但徐言澤也靠後天氪金彌補上來了,家學淵源和戰鬥思維也在伯仲之間, 兩個人交戰到最後,拼的就是家底和毅力。

結果就是兩人身上都很狼狽, 除了手裏還拎著的劍, 其他符寶、法器甚至丹藥全都消耗一空, 沐泓伶最終獲勝就是靠著驚人的意志力和絕不服輸的韌性。

以前祝芙會覺得沐泓伶和楚妍沁天生的傲氣會是她們日後道途的阻攔, 後來楚妍沁逐漸學會收斂,雖然只是表面收斂,但到底有進步,而沐泓伶依舊如故。

但現在祝芙卻覺得, 沐泓伶身上有這股傲氣或許就是她如今勝利的緣由。

正是因為這股自帶的傲氣, 所以在遇到天生劍體的楚妍沁時她絕不服輸,在祝芙橫空出世後, 她也絕不自我懷疑。

徐言澤雖堅韌, 卻少了一股心氣,所以拼到最後的最後, 都生死一線了,沐泓伶仍然堅定不移,靠著對自己絕對的自信贏得勝利。

沐泓伶險勝後,徐言澤不甘的被擡下擂臺,他無可奈何:“為何我總是機緣差一步?”

上一次小比中途遇上祝芙,這回又在決賽前遇上沐泓伶,他承認自己比這兩人差一線,但是入決賽爭一爭的實力還是有的。

可每回總是差一點,這一點就讓他錯過之後宗門所有安排,一步落後就步步落後。

莫非他日後再也追不上她們了?

對此祝芙表示,我爹機緣還差一步呢,悟性沒匹配上足夠好的靈感資質就算了,蹉跎這麽久好容易金丹還遇上你這樣的氪金選手。

誰比誰差啊。

祝芙和楚妍沁雙雙朝沐泓伶迎過去,沐泓伶縱然狼狽卻不肯讓她們攙扶,面上依舊笑的燦爛:“這一戰如何?”沒有給她們女修丟臉吧。

“厲害。”祝芙一邊說,一邊給了她一枚玄冰玉參籽,這是是最適合沐泓伶的靈藥。

沐泓伶幹脆利索的吞下參籽,血氣、靈氣片刻間恢覆了,參籽蘊含的冰靈氣讓她通體舒適。

她說:“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接下來先比的是楚妍沁,跟沐泓伶眼花繚亂的比鬥效果不同,楚妍沁的比鬥全程高能,都是刀光劍影、生死一線的刺激畫面。

他們速度極快,看得人目不轉睛、洶湧澎湃,是一眨眼都會錯過精彩瞬間的程度。

楚妍沁還是勝了,並且再一次在戰鬥中有所得。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她在比鬥過程中可怕的進步速度,剛開始她因為經驗不夠甚至一度處於下風,但等最後,她已經能游刃有餘按著對手打了。

這就是天生劍體的可怕之處,戰鬥過程越長,她成長的越快。

然後便是祝芙上臺,難得的她遇到一位非劍修金丹。

符修?祝芙看到對方出手就灑出一把符箓,漫天符箓密密麻麻幾乎將整片擂臺都貼滿了,地面仿佛生生多了一層地衣。

但她很快發現不對因為對方緊接著開始使用各種術法,周圍多出許多古怪布置,所以是法修亦或者陣修?但沒用陣盤啊?

然後對方取出一金一土一高大一靈活的兩具傀儡。

啊!傀儡師啊!

這種傳聞很多但平日少見的稀有職業,通常紮根在靈應峰周圍與煉器師待在一塊。

祝芙平時在山上種田沒少用傀儡,但真沒怎麽見識傀儡師。

對方布完局後,問:“你怎麽還不把那些靈植取出來?”

他早早布置好占據先手,但對方卻一動不動,那他怎麽動手,怎麽對這麽一個僅有自己半截高的小孩動手,太不是人了。

祝芙握著劍晃了晃:“這次我不用靈植,我用劍。”

難得遇上這樣的群攻型對手,她也想試一試自己用劍的攻破能力,體驗一下別人對付自己時的感受。

對面人想了想,反正祝芙劍法也很好,之前才用劍打敗過槍修,這麽對決不算欺負人,便沒再勸:“那就請了。”

說完兩具傀儡動了起來。

那具金屬傀儡具備修士的古風審美造型和現代對機器的各種想象戰力。

全身上下任何一處構造都可以轉變為尖銳利器,同時還配備了五行術法攻擊,外加超強的力量、驚人的速度和金屬物質的絕佳防禦能力,簡直是戰鬥傀儡的上佳之作。

而那具土傀儡異常高大,靠近時籠罩過來的陰影都極具壓迫感。

祝芙給身上添加無數層防禦、力量、速度特性,提著劍飛掠過去,待靠近時,那具金傀儡卻驀然發生變化。

它變形了,整個身體飛快重組成一個眼熟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造型,隨即她感覺到一股力量在迅速聚攏,空氣都灼熱起來。

這股雖然沒經歷過、但仿佛又熟悉的感覺,祝芙心中一動,立刻一個急步後退,隨後猛然拔高,果然下一刻她方才所在之地,一股爆裂的能量呼嘯而過,其破壞性甚至讓那一片地區空氣都彌漫焦味。

好家夥,修真界版熱武器?就說金傀儡變形後的造型怎麽那麽像炮臺。

雖然不是用化學、武力的方式來發動,但本質原理相同,只是原材料是五行靈氣而已。

以前祝芙沒見過這樣的手段,不知道是因為她見高階煉器師和傀儡師見得少孤陋寡聞,還是這是這位傀儡師自己突破的技術壁壘。

但目前來說,這樣的威力超過絕大多數的中低端法術。

隨後祝芙陷入狼狽的逃竄中。

畢竟那樣巨大威力的殺傷性招數,加了特性後也沒法以肉身硬抗,且金傀儡的招數是連發型,一點空隙不給,這也導致她完全無法靠近對手。

她有點明白當初那些人面對她時,既沒辦法毀滅那些靈植又沒辦法靠近她的那種難受感了。

沒辦法解決真正的始作俑者,只能先解決這兩具傀儡了。

還好傀儡修士到底跟她不同,傀儡造價高昂,每一具制作、修覆都需要耗費多種材料,所以只要解決傀儡,對方不會那麽快拿出新的傀儡,而她的靈植有一空間,源源不斷。

但祝芙還沒使用戰植,她想再試試。

在逃竄時她一邊仔細觀測傀儡,嘗試找到傀儡的弱點,木劍基本對傀儡沒有作用了。

生生不息和枯榮訣是依據生機來攝取靈氣,針對的是活物,傀儡雖然具備靈氣但不具備生氣。

她只能使用水劍對那具傀儡各種試探。

因為使用過傀儡,對符紋、陣法也有一定了解,所以試探一番後她很快就明白這具傀儡的構造和弱點,隨即對準薄弱點猛然一刺。

那傀儡關節松開,下一秒就要散架,但在散架前又自動重新組裝。

嗯?

對面的修士道:“傀儡師的傀儡和賣給你們的傀儡不同,每一個傀儡師都會設置不同的命門,以防被其他傀儡師勘破。”

言下之意是連其他傀儡師都不能勘破,何況她一個一知半解的外行,更別想通過傀儡構造尋找到傀儡弱點了。

“……那你們藏的真深。”就這麽對待客戶嗎?

怎麽說呢,就像沐泓伶克制雲子墨一樣,祝芙覺得這位傀儡師也有點克自己了。

招數不管用,對傀儡動手又因為不懂技術毫無功效……

感覺祝芙再堅持繼續用劍,是在走上絕路。

但她堅持提著劍在滿場亂飛,尋找反擊的可能。

金傀儡連續噴發一陣後停下了,再次積攢大量能量,空氣又一次發生變化。

吸熱、放熱……強氧化反應,前世的知識點突然間在腦海一閃而過,聯合起這一世學過的五行只說,祝芙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沒再四處逃亡,而是立在那裏,等著金傀儡再次積攢足夠的力量。

等那股帶著爆裂氣息的熱能被轟炸出來時,祝芙伸手平平一推,巨大的能量就被她打了回去,傀儡師來不及反應,金傀儡就被這股反彈回來的強悍力量給打中。

傀儡師不解:“怎麽回事?”莫非真被她看出破綻,尋找到傀儡的命門了?

祝芙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巨大能量散開後,破破爛爛、行動不靈、表層隱約有溶解痕跡的金傀儡,喜道:“終於弄明白了。”

弄明白火行到底怎麽回事。

她之前領悟五行時,就覺得火與其他不同,其他四行都有具體物質為依托表現,但火代表什麽元素、什麽物質呢?

火更像風雷這種變異靈氣,是某些反應表現的具現化。

如今她忽然明白了,火是熱能。

一切物質都具備的熱能,萬物都有火的能量,但在被點燃前萬物又沒有火的殺傷力。

在領悟的那一瞬間,她找到了對付金傀儡的手法。

不需要再從金傀儡本身著手,只要她能控火就足夠。

沒想到啊,蔔卦這麽久對金行都沒更進一步領悟,反而因為比鬥先一步理解火行了。

看來比鬥還是有用的,祝芙對傀儡師說:“再來。”

快修覆好金傀儡再戰吶!她要再試一次效果。

傀儡師:“……”以為傀儡那麽好修覆的嗎?

他招回金傀儡,換上高大的土傀儡為主力。

土傀儡拖著龐大的身軀行動起來居然也不慢,但相比金傀儡,土傀儡的攻擊躲避起來又簡單許多。

且這種單一的拳擊傷害性不大,只是祝芙躲著就發現不對,那具傀儡在逐漸變大,表層附著的土越來越多,同時她發現自己速度越來越慢。

不僅速度越來越慢,位置也越來越低。

甚至祝芙發現,過程中土傀儡是在有意降低自己的速度,從相對運動來說,以土傀儡為參照物的她不會那麽快就發現自己的速度在變慢。

但祝芙有空間在,在添加那麽多特性在身後,她動起來居然吃力這就是很大的問題。

她目光看向擂臺,此時才發現那些鋪墊在擂臺上的符箓作用。

重力陣紋!

本來以為那些符箓設置的是各種各樣的陷阱,所以從一開始她的雙腳就不曾沾地,就是為了防備那些陷阱,此刻才發現這些符箓不知何時形成了巨大的重力陣法。

重力陣法需要龐大的符紋,但絕不需要這麽多,之所以鋪滿了符箓,估計就是為了用其中大部分符箓遮掩真正的重力符紋所在,讓她搞不清楚其目的。

另外嘛,“裏邊應該還是有一部分爆破、絞殺之類的陷阱符箓吧。”

只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如果她一開始不信邪沒有升空,在幾次踩入陷阱後仍然會選擇升空,而後誤以為底下就是陷阱,造成的效果跟現在一樣。

的確如此,傀儡師用沈默回答。

重力陣法是以時間為序,時間越長,效果越重,她一開始沒發現,到現在就只能陷入被動。

祝芙手中一轉,換了一把劍蓮柄,沒有空芯劍身的蓮蓬狀,但蓮蓬中並非散射小孔,而是巨大圓盤。

手一揮,胳膊粗的高壓水槍對準了地面強勢出擊。

很快貼在地面的符箓都被高壓水強行沖刷走,等所有紙質符箓吹走後,祝芙才發現重力符箓是鑲嵌在地板上的,且是石符,不可能被水壓沖刷。

但開戰時,雖然是傀儡師先做布置,祝芙也一直有在認真觀望。

她讓傀儡師先動作,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對群攻型選手的單體突破能力,但不會自信到認為不用在意對方布局就能獲勝。

祝芙能確定,絕沒有看到傀儡師布置這些石符的動作。

是土傀儡,祝芙目光放向土傀儡,在金傀儡攻擊她的時候,土傀儡只做壓陣威懾,並沒有太多動作,如今想想,若是土傀儡設法擋住她逃竄的去路,她必然能被金傀儡當靶子一樣擊中。

但土傀儡沒這麽做,原來它在鑲嵌石符。

原來這具土傀儡真正的能力是控土,一般人看到這樣高大的傀儡,都會以為傀儡的攻擊能力在防禦或者力量方面,哪怕擁有控土能力也並非主要能力。

但偏偏這具土傀儡與眾不同。

祝芙幹脆直接落入地面。

擂臺在她落地的瞬間動了動,傀儡師反應極快,立刻看了過來:“你已經領悟土行。”

這等級的傀儡的確制作不易,但身為金丹傀儡師,他手裏也不可能只有兩具,之所以只使用這兩具傀儡,是因為傀儡師提前觀望過祝芙的實力。

他以為水、木傀儡對祝芙起不了作用,說不定還會被她反制,這才只使用土金傀儡作戰,而火傀儡以由於缺少異火,還沒能制作出來。

但沒想到祝芙已經領悟土行了。

如此年幼能夠結丹已經不易,她不但金丹巔峰還順利領悟土行,多麽可怕的悟性。

但就算領悟,祝芙才結丹多久不可能對土行研究過深,而這具土傀儡是他精心研制,對土的控制力比單土靈根的金丹修士也不差什麽。

既然祝芙選擇這樣的比鬥形式,傀儡師也不會放水,直接操控傀儡跟祝芙搶奪對地面的控制。

堅硬而巨大的石板在祝芙和土傀儡的運作下開始波動,開始只是不易察覺的晃動,到了後來如海浪一般洶湧澎湃的翻湧。

雖然沒有動作,但觀望者都能看出他們在角力。

底下楚妍沁和沐泓伶此時方知道祝芙已經先一步領悟五行。

楚妍沁只以劍道為目標,以絕對的攻擊作為戰力,對五行只了解不深入,而沐泓伶的變異靈根是水靈根升級得來,因為過於強大的靈根屬性,反而阻攔了她親近其他五行靈氣,目前她除了水和冰對其他五行同樣毫無進展。

雖然這也是她們個人選擇導致,但她們還是感慨:“祝師妹當真悟性驚人。”

不是楚妍沁那種對劍術的悟性,而是對五行、對萬事萬物的理解,驚人的快。

楚妍沁:“早前在上陽不就發現了嗎?”

她和沐泓伶雖然愛爭,但不會無聊到連游戲都要爭,不就是因為發現祝芙設計那個游戲的時候,運用到諸多五行原理嗎?

當然最後事實證明她們兩個只適合強攻手法,對游戲裏的五行設置毫無感悟。

從那時候就能看出,如果祝芙做一名陣師必然也能有所成就。

但她走了耕耘一道,明明嘴裏說著不是劍修,卻又領悟出難以破解的古怪劍招。

她們也覺得除了雙靈根資質稍弱一分,祝芙的悟性心性實在不差,甚至她能以雙靈根後來者居上,說不得她悟性還猶在兩人之上。

但看出了這一點的兩人不但沒有忌憚、生氣,反而同時燃起戰意,能在同輩中遇上如此對手,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正因為有對手,她們三人才能在彼此壓力下努力修行,這一屆弟子才能比上一屆甚至上幾屆修士更引人矚目。

觀眾席上,祝清輸了比鬥後便跟羅鸝他們待一塊兒觀戰。

羅鸝緊張道:“芙兒會不會有事?”雖然只是築基,但畢竟修行了好幾十年,她還是能看出這場比鬥從一開始,祝芙就處於弱勢地位。

祝芙還沒拿出全力,祝清對傀儡師了解也不深,一時看不出來結果,只說:“要相信她。”孩子走到這裏成績已經很好了,但他當然希望孩子能走的更長遠。

擂臺上忽然發生變化,祝芙與土傀儡角力到一半,在地面各種翻湧後,忽然無數靈植自地面破土而出,重力陣法瞬間突破,祝芙周身一輕。

隨即想也不想閃身到土傀儡面前,手中劍蓮出水口對著土傀儡周身靈氣最濃郁處,發射!

土傀儡周圍凝聚的厚土瞬間消散,厚土被水流沖刷開後,原地一只小小的花崗石外表的人形小東西‘咚’的一聲墜地。

“這是……石怪?”

話說這種外表的石頭成精才不讓人奇怪啊,遠比變回原型的師兄要起眼。

傀儡師道:“只是產生了靈性,還沒完全修煉成精怪,機緣巧合被我找到。”順便制作出這具厲害的傀儡。

他擺手道:“我輸了。”

雖然他本人還沒動手,但身為傀儡師引以為傲精心制作的傀儡被先後擊敗,他還能有什麽勝算?

只比身法和劍法,他是遠遠不如祝芙的。

他看看周圍,那些破土而出的靈植並非殺傷力強大的戰植,只是精準撬開石符解開重力陣法而已,而祝芙跟土傀儡比拼掌控大地,並非真的為了比拼土系術法,而一邊牽制土傀儡,才好不易察覺的放出靈植撬開這些石符。

可以說有勇有謀,且她還沒放出真正戰力頂尖的戰植,周身靈氣也圓滿渾厚。

這樣的獲勝,實在讓人生不出一點僥幸、不服。

傀儡師就爽快認輸了。

祝芙收好劍:“多謝師兄,沒有這場比鬥我也無法領悟火行。”

傀儡苦笑:“是你悟性驚人。”他又不是為了讓祝芙領悟火行才派出金傀儡。

本來以為自己設計出超強破壞性的火法攻擊,比那些煉器師要強多了,萬萬沒想到比鬥場上遇到這樣一個天子驕子。

自此,金丹期第三場比鬥全部結束。

目前金丹修士到還剩六人,到了決賽時刻。

但是,“最後一場比鬥為混戰,名次以最後留在擂臺上者為頭名,其後按照掉落擂臺的順序依次排名。”

咦??祝芙和沐楚二人對視一眼,她們之前都在想誰會跟誰先遇上呢,萬萬沒想到現在比賽形式變成了混戰。

怎麽突然改變形式呢?誰幹的?

不期然荊航二師兄那張笑臉自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宗門決定誰也不會抱怨,三個女孩上擂臺後,一個眼神就確定了合作關系。

既然選擇混戰,可就別怪她們同一屆修士抱團了啊。

對面三人都是年長的金丹修士,且都是劍修,三人見狀後同樣毫不猶豫選擇先聯手。

雖然聯手對付少年人什麽的說出去不好聽,但是比鬥到現在,誰都知道對面三名小女修有多厲害,那他們聯手也不丟人……吧!

且如果都是不熟悉的修士,他們還能說服其他人先一塊把明顯的強者打下擂臺,但在祝芙三人同屆情誼之下,這種手段根本用不上,他們也就不多費口舌。

混戰就這麽開始了。

說是說聯手,並非是指三人聯合對付一人,而是祝楚沐三人結成聯盟分別對付對面三人。

所以比鬥的格局仍然是捉對廝殺。

楚妍沁率先挑選了對面氣勢最驚人、劍意外放的修士,沐泓伶挑選了對面周身靈氣最圓滿只差一線就能突破的修士,祝芙……當然是選剩下的啦。

說實話,這結果一點也不意外呢。

對面被挑剩的人也很是無奈,完全被小看了啊。

祝芙興致勃勃的看向對方:“我剛剛學了一招呢。”雙眼都是小孩子碰到新玩具的好玩和開心。

對手:“……”他是什麽實驗對象嗎?

祝芙先下手為強,一下子跳過去繞著對手轉一圈,順手就在對手周圍畫了圈,很快對手就感覺到自己所在之地變得異常沈重,隨後祝芙又凝聚火氣。

但在這地方,她一時只能從地裏尋到硝石、硫磺、磷、鉀、鋁,這種程度的爆破對修士只能說有點作用,決定不了勝負。

不過祝芙還是試了,就是想用新手法,她一邊使用新悟出來的術法一邊還有空東想西想。

等比鬥結束,可以去找那位傀儡師聊聊硝酸甘油,那威力更大,如果對方能弄出核.武……就算化神也要掂量掂量吧。

但一系列爆炸過後,對手豪發無損,只是皮膚表層成金色,這是……銅人?!

“是金靈根修煉到極致?還是特殊的鍛體手法?”祝芙好奇。

對手要笑不笑的:“你認為我會告訴你?”

啊!怎麽這樣?

之前比鬥遇上年長修士時,她有疑問大家都會說的,畢竟是宗門內部比鬥,雙方交流的性質大於生死之爭,而且她年紀小,其他前輩還是很願意點撥的。

大家都是體面人嘛。

但這事確實不能強求,不能因為其他人很好,就怪這一位不肯傳授經驗,知識很寶貴的。

祝芙說:“那我跟你交換,我剛好在領悟金行,你告訴我奧妙,我告訴你我知道的。”

對手:“……”本來還因為被小孩子小看加戲弄而生氣的。

但現在看到人家小女孩頂著可愛的笑臉來商量,怎麽還能生的下氣?

他道:“是一門鍛體法術,但也得是金靈根修士才能修煉的成。”幾乎是秘法的程度了。

祝芙點頭:“謝謝師兄告知,師兄你領悟水行了嗎?”

“沒有。”雖說金丹之後可以溝通天地補齊五行,但大部分修士在金丹期都沒有辦法補齊五行,甚至連對自身靈根屬性都未必能了解透徹。

祝芙就說:“金生水,我跟你說說水行吧,其實水的攻擊除了驚濤駭浪,還有速度。”

說著她手中劍蓮對準了對手,巨大水壓噴射而出。

對手隨即要飛上去躲避,雙腳就被地面突然出來的蔓藤給卷住,然後整個人就被高壓水槍直接沖擊下擂臺。

“……”他不會是有史以來,金丹期決賽最快掉落擂臺的人吧。

金靈根劍修愕然看到擂臺上的祝芙,小孩子真可怕,前一秒還在道謝,下一秒就用這種聲東擊西的招數!

可惡,因為放下心中芥蒂才會毫無防備中招,從此以後他跟這小孩梁子結大了。

擂臺上,祝芙還揮手呢:“當然,水分子結構也很重要,師兄沒理解的話,比鬥完我再跟你詳說啊。”

金靈根師兄:“……”他是什麽冤大頭嗎?

“等你贏了再說吧!”算了,天之驕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

祝芙心裏抱歉,必須得請這位師兄快點下臺,拖得越久對她後面的比鬥越不利啊。

另一邊,楚妍沁和沐泓伶都在毫無顧慮的盡情享受比鬥,完全沒有快速解決對手保持戰力的意思,顯得她很有心機啊。

祝芙待一邊觀戰去了。

兩人都很會挑對手,楚妍沁的對手也是以劍術為戰力手段,各種精妙絕倫的招式打出來,連楚妍沁都受了不少傷。

但天生劍體比悟劍更快的是學劍,很快她就一比一還原,用對手的劍招去對付對手。

祝芙覺得對付楚妍沁這樣的天生劍體,就不能用那種精妙的招式,不然一下子就被覆制過去,得用化繁為簡的招式,如此楚妍沁還有一個領悟和破招的過程,能拖一拖時間擊敗她。

像祝芙的水木劍招,就屬於招式簡單但難以破解的類型。

而沐泓伶那邊在跟對手拼靈氣,變異靈根之所以壓制普通五行靈根,就是因為變異靈氣比普通五行更難理解、破解及領悟。

就像祝芙補齊五行後也未必能控冰,對冰、雷、風等那是更進一步的領悟。

同理,沐泓伶的對手除了以蠻力破冰,實在沒別的應對手法,所以等了一會兒她那邊先出現結果。

等沐泓伶把對手打下擂臺,楚妍沁那邊還沒結束。

“看來她不把對手的劍招全部挖幹凈是不會甘心了。”沐泓伶一眼就能看楚妍沁在故意拖延比鬥時間,道:“祝師妹,要不咱們先比劃比劃?”

祝芙搖頭:“沐師姐還是先恢覆靈氣吧。”冰系術法威力盛大,但是消耗靈氣也大。

沐泓伶也不強求,她沒服用丹藥,幹脆在旁邊盤膝一座,也不知道是篤定楚妍沁那邊一定能牽制住對手不讓戰火蔓延過來,還是篤定祝芙不但不會趁人之危動手且還會出手保護她。

但祝芙確實有意無意的往前走了兩步,以防沐泓伶受到幹擾。

等楚妍沁那邊結束戰鬥,天色已經晚了。

她顯然打的很盡興,結束比鬥後身上蓬勃的戰意半點沒消減。

祝芙說:“楚師姐也先恢覆恢覆吧。”

“我尚有餘力。”楚妍沁說:“若你們想休息,我可以等。”

這話說的,閉目打坐的沐泓伶一下子睜開眼:“我好了,來戰吧。”

祝芙:“……”你們總是在我改觀後,又用行動加深我對你們的刻板印象。

三人便成三角對峙,但說是來戰,卻又沒人先動手。

忽然間楚妍沁跟沐泓伶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一塊朝著祝芙過來。

二打一啊?

祝芙提著擁有劍身的劍,慎重應對,就見楚妍沁和沐泓伶在即將過來時又雙雙轉向朝對方攻去。

這是……看到對方也攻擊祝芙,又重新選擇對手的意思?

唉,那她怎麽辦?她也不想二打一啊。

祝芙想了想,一劍朝著兩人中間劈去,兩個打在一塊的人被迫分開,原本的地面被直接一分為二。

沐泓伶看著對面的楚妍沁,嘴裏的話卻是對祝芙說的:“祝師妹這是要以一敵二?”那未免太小看她們一點。

祝芙苦惱:“當然不想。”但總比二打一的好。

她想了個主意:“要不咱們猜拳。”決定誰跟誰先打?

“不妥。”沐泓伶道:“還是混戰吧。”

楚妍沁頷首:“可以。”

隨即兩人朝著祝芙奔去,在接近之時,楚妍沁的劍對準了祝芙,沐泓伶的劍卻對準了楚妍沁,祝芙無奈只能一邊防禦楚妍沁一邊攻擊沐泓伶。

這麽打著打了一段時間後,又調轉順序,她對付楚妍沁,楚妍沁對付沐泓伶,沐泓伶對付祝芙……

三人混戰別說觀眾看得眼花繚亂了,就是她們三個當事者一招不慎也會弄不清該防禦誰該攻擊誰。

楚妍沁的劍意是在上回跟祝芙對決時領悟出來的,等於是針對祝芙的劍術所領悟,打磨完善後展示出來的效果也確實如此。

她的劍意殺氣凜然中帶著點如秋風一般的蕭瑟之意,一劍過去摧枯拉朽、瑟瑟無情,雖然祝芙沒用靈植去試,但可以想象那劍意修煉至極致必然可令萬木雕零。

這是針對祝芙那既能掠奪萬物生機又能賦予萬木靈氣的木劍。

而沐泓伶同樣有所進益,她的冰塊構成更加結實,就算是高壓水槍也沒法一下子切碎,且她居然能做到令祝芙的流體水結冰。

不是完全結冰,但是流體水一旦出現冰晶結構,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會影響其流速,而流速是水劍威力的根本,失去速度優勢,水劍再無威力。

“其實還要多虧祝師妹提醒,我才會從這方面著手。”

沐泓伶以前從來沒想過冰也會有不同構造,她天生會使用冰,自然覺得不用再多研究,直到遇上祝芙構造特殊的水劍,她冰不住那水、也對付不了那劍,這才開始認真分析那水流的奧妙,同時也在想冰除了她學過的法決,還能不能更進一步。

雖然比楚妍沁慢一步才領悟出來,但趕上了此次大比,也不算晚。

祝芙:“……”萬萬沒想到,上回對決讓這兩人一人想出一門克制她的絕招。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ID腳。

不過後悔無用,大家良性競爭吧,說不定這兩人悟出新的招數後,她也能根據她們的招數再領悟更厲害的劍法呢?

唯一的問題是,“兩位師姐藏得好深,之前還保留餘力不露絲毫。”

她們兩之前的比鬥中根本沒使出這劍意,祝芙都沒看出來她們進益如此大。

沐泓伶笑著道:“這招數是為祝師妹而想,頭一個見識的自然也該是祝師妹。”

楚妍沁同樣說:“此前沒必要。”這劍意威力盛大,在有餘力的時候實在不用拿出來對方其他人。

一時不知道該說兩位師姐真看得起她,還是她們面對其他修士時過於自信了呢。

“不過,我也還行。”她一左一右各拿出一把劍。

“你也練了雙手劍?”

“其實沒有。”但前世她就是左撇子,被後天強行糾正成右慣手。

在一些教育不那麽先進的地方,會認為與別人不同是一種‘錯誤’,用左手的她會妨礙別人、難以教導,所以她必須被改變。

長大後懂得多了,她才明白不是自己的錯,但她右手也練出來了。

所以她本來就左右手都很靈活,可平時隨眾習慣了,多用右手而已。

而這一回大比,她見識那麽多金丹修士,腦海裏早就有各種各樣的設想了,雙手劍就在腦海裏試想過。

接下來她雙手時而交替,一手木劍一手水劍,一防一攻應對兩人。

因為三人混戰,壓力不會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目前還應付的下。

打到一個臨界點三人都知道,再這麽下去是不可能分出勝負的,楚妍沁直言不諱:“試探夠久了,你們還不肯使出絕招嗎?”

“也對,這麽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沐泓伶說著,寒氣撲面而來,周遭瞬間多出厚重冰層,甚至她劍氣所到之處,都是冰刃。

祝芙雙手一格,身形朝後閃去,落腳卻在半空。

她身後瞬間多出一顆生長在空中的巨大樹木。

底下觀眾激動起來:“她們總算拿出實力了。”

小弟子那邊容家師徒和段璇都在緊張的觀望,希望小真人能順利獲勝,另一邊一名小修士問周嗣:“那是上回來看你的師姐對吧?真是厲害。”

周嗣嘴上說著:“我師姐當然厲害。”心裏卻是茫然,沒想到她能這麽厲害啊!

那……那她是天才啊,怪不得天天說他悟性差,這怎麽能比嘛。

在觀眾們期盼之下,擂臺上三人盤踞三片地方,祝芙放出無數戰植,沐泓伶冰封一片,而楚妍沁周圍彌漫肅殺蕭瑟之意。

真正的比鬥現在才開始。

祝芙改回單手劍,但手中的劍又一次換了,那是紫色的蓮蓬、配置暗紅的劍身,她開口:“兩位師姐一定要小心,這劍有毒。”

說著她揮出極細但威力盛大的一劍,劍鋒所過之處,全都化為一片焦黑之地,那不是火氣而是腐蝕性,表層還有殘留的暗紫、墨綠交雜的毒液。

從各種毒植身上提取的毒液,儲存了一段時間了,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決鬥。

沐泓伶和楚妍沁避開那毒劍,就見周圍瘋長的靈植封去了退路,至此她們終於開始聯手二對一抵抗祝芙。

一個一劍冰封大片靈植,一個一劍過去靈植瞬間枯萎雕零。

但祝芙面不改色,仿佛早有準備,龐大的木靈氣瞬間放出,靈植生長的速度一下子就蓋過雕零的速度。

楚妍沁和沐泓伶同時震驚,她們早知道祝芙根基深厚靈氣濃郁,但沒想到她的靈氣量如此龐大。

主峰大殿之上,看到這一步,荊航笑道:“看來金丹期比鬥既要結束了,準備好迎接元嬰期修士比鬥吧。”

大繁若簡,任你手段再層出不窮,在壓倒性的實力下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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