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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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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物

在發現祝芙劍法趨向圓滿, 隱約觸摸到劍意邊緣的時候,青真又發現祝芙一頭紮進了術法的知識海洋裏。

除了每日硬性規定的練劍時間外,她全都耗在了藏經閣裏。

以為弟子要改過自新的青真:“……”

雲逸好笑安慰:“她也是想早點完成劍招, 或許等悟出來便能繼承你衣缽做好純粹劍修了。”

青真:“等她?我都飛升了。”

雲逸也不明白, 為什麽乖巧懂事的祝芙能跟青真相處成這樣, 明明當初石川那木訥性子,教半天教不會, 青真也心平氣和的教著。

青真主要是氣祝芙跟他一樣天木天水靈根, 明明是天然傳承他衣缽的, 偏不用心。

雲逸只能勸:“等孩子大了就好, 你和阿川當初都是出門歷練好幾回,才穩當呢。”

青真:“我何時有不穩當的時候。”

祝芙可不知道兩位長輩的閑談, 她愈發把藏經閣當駐點,每天兩點一線, 早早起來打坐、修煉就去藏經閣, 晚間才回翠鷲峰。

越深入研究法術越覺得法術是靈氣原子學, 法決是排布靈氣的開關。

她要學習的一是法決跟靈氣排布的邏輯關系, 設計出獨有的法決,二是什麽樣的排布能達到高壓效果。

這種級別的研究,可不得廢寢忘食麽。

別說劍意,空間裏的靈植都沒怎麽看管了。

她學了很多水系法術後, 某一天, 雲逸招手把她喊過去:“你先前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嗎?現在機會了。”

嗯?祝芙心態居然沒有特別興奮,“是去哪兒啊?還是跟著大師兄嗎?會不會太麻煩他?”

雲逸搖頭:“我不知道, 你師父讓的。”

可祝芙歪歪頭看雲逸身後, 師父的影子都沒有,就知道師父在修行不會出來, 就乖乖聽從安排:“那我去準備,是直接去主峰嗎?”

哪怕高壓水劍還沒研究完善,但有機會出門肯定是要出的。

不然推托一次,下次再也不帶她了怎麽辦。

雲逸說:“桑麟之後會來接你,你在這兒等著就好。”

咦,莫非大師兄是悄悄帶她出門不想帶別的小孩了?祝芙帶著點好奇回去準備。

日常丹藥衣物吃食她都會習各備一份在儲物鐲和儲物袋裏,主打一個以防萬一,空間裏的零零碎碎就更多了。

不過要出遠門的話,祝芙多準備了些符箓丹藥。

其實藥植煉制法出來後,她有想多種些靈藥,奈何靈藥價格比戰植還貴……

幸好有白小蔔。

東西平日都是歸置好的,只掃一眼需要多帶上什麽收進空間裏就好。

想了想,她把腰間儲物袋取下,帶了個小布包斜跨在肩上,裏邊象征性的放了小南瓜、小靈核。

這兩樣收不進一般的儲物裝備裏。

如此很快就準備好,只等大師兄過來帶她。

桑麟過來只在上空用神識傳話:“跟上。”

祝芙就架起骨劍跟了上去,但她憋不住嘴問:“大師兄,不是說宗門裏不可以隨便禦劍飛行嗎?”

她還沒達到要求。

桑麟簡略說:“平時不行,出門辦事可以。”

祝芙明白了,高高興興的飛著,然後一過山腳,桑麟速度直接唰唰唰往上提,她飛的就很費力了。

深吸一口氣,周圍水木靈氣源源不斷過來,在被飛劍帶著的情況下她也能運轉呼吸法恢覆靈氣,祝芙勉強跟上。

這回是往南面走。

采礦時去的是宗門北部,山脈另一面方向,上次去上陽在宗門西境,這又是一個全新的方向。

祝芙有趁大師兄不註意悄悄回頭看,隔得遠了,愈發能看到宗門所占據的山脈多麽龐大。

像一條沈睡的巨龍,沒有盡頭。

而後她朝底下看去,他們的高度應該在千米以上,哪怕築基她也沒法肉眼看清底下,也不敢隨便發散神識。

不過能隱約看的出建築痕跡,分清楚荒野之地和人類居所。

奇怪的是,宗門山腳之外有大型城市環繞,可再往外地面逐漸荒涼了,而隨著越往南,底下又從荒涼轉為密集。

南面城鎮很多。

約莫兩個時辰後,大師兄等了等她,然後抓著她往身後一扔,架起劍如流星一般墜向遠處。

可見之前大師兄是有意鍛煉她,等估算她差不多力竭,也可能是時間來不及了畢竟她還沒力竭,便主動帶她加快速度。

又一個時辰後,大師兄開始降低高度,他們在一座小鎮裏降落。

小鎮?在大師兄劍上不敢亂動,一落地祝芙便跳了跳放松雙腿,然後好奇的看著古色古香的小鎮。

這小鎮和宗門山腰的弟子街有所不同。

看起來灰撲撲的,沒有法器、靈獸、靈植散發的各種流光溢彩,更像她電視裏看到過的純古代小鎮。

“跟上。”桑麟說了句,便朝著某一個方向走去。

祝芙趕忙跟上。

“大師兄,這兒是有人不合打架,還是有妖獸鬧事啊?”之前都是這等瑣事。

桑麟說:“這回,是鬧鬼。”

耶?祝芙腳步頓住,桑麟聲音涼涼道:“怕了嗎?”

“才沒有。”自尊心一起,祝芙反射性回答,冷靜片刻後才追小去,小手比劃一個指頭尖尖出來:“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而後辯解:“我沒見過鬼嘛,人對沒見過的、未知事務害怕很正常。”

沐泓伶給過她一枚裝滿的魂珠,但她直接給白骨真蓮了,而且這種魂珠裏都是妖獸殘魂或游離魂魄,跟真正兇險的鬼怪還是有差別的。

祝芙確實有點緊張。

這可能就是中式可怕和西式可怕的區別吧。

面對奇形怪狀的靈植妖獸,她敢提劍就上,但面對無形的鬼怪,就……很怕被附身。

桑麟輕易看出她外強內幹,說:“放心,修士神識開闊能輕易察覺鬼怪,鬼屬陰怕陽,現在大白天不必害怕。”

祝芙已經在翻找趁手的裝備了,白骨真蓮會吞噬陰魂,昭霧仙芽能辟邪驅魔,再有她種了桃木,桃木也能驅邪。

應該沒問題。

回去還是找找太陽花之類的陽屬性靈植吧。

跟著桑麟走了一會兒,有幾個人迎面焦急的跑過來:“可是玄天宗的真人?”

象征性問過一句,對方上前抱拳見禮:“見過真人,真人路上奔波辛勞,住處已經安排好。”

“不必,直接去事發地。”桑麟冷淡道。

但不用對方帶路,桑麟便一馬當先找準了方向。

那幾人趕忙跟上,路上還疑惑的看了眼祝芙,因她年紀實在小,祝芙拿捏著大宗弟子的氣質,端正的跟在桑麟身後,那幾人便沒指著她問出來。

一行人到了一座挺寬敞的兩進小院門外。

“這就是鬼氣?”祝芙看著小院上方盤旋不散的陰雲。

桑麟在門口問了她一句:“敢進去嗎?”

祝芙立刻說:“我想跟著大師兄。”

桑麟一點頭,“那就跟緊些。”說罷擡腳入內。

祝芙緊隨其上,其他人臉上有明顯的畏懼,可又不敢不跟,欲言又止的:“真人?”

“你們在外候著吧。”

這幾人只是血氣比街上普通人好些,應該是習武之人,但還沒踏入修行,所以祝芙做主讓他們留在外面,不然進去也是拖累。

“這小丫頭莫不也是為真人?”

“咳,不許這麽無禮,縱不是真人,也該是真人身邊的道童,有真本事的。”

幾人就這麽老老實實在外候著。

祝芙跟上桑麟進小院,桑麟才略給她講了講。

“此地是宗門一位弟子的家,他駐守此地便是為了保衛這方小鎮,驅逐外邪,但前日那名弟子傳訊宗門,有高階鬼物來襲,宗門查詢之下發現該弟子魂燈已滅。”

祝芙心驚:“所以,那位師兄已經……”

看這院子的樣子,該是宅院裏的人全部淪陷了。

可外邊街道上的行人生活如常,不像發生什麽大事,那鬼物都把此地駐守的修士給解決了,居然沒跑出去為禍百姓。

桑麟很快便找到主屋,一名身著翠微(綠色)長袍的男子攤坐在椅子上,他雙目圓瞪,是死不瞑目的慘相。

祝芙第一次真實的直面同門的生死,以前老是聽說修士與危機相伴,但此刻才對歷練的危險性有進一步的理解。

還未好好感慨,就見那屍體忽然彈跳而起,嘴裏發出嘶吼之聲朝著大師兄撲去。

祝芙被嚇一跳,手中提著劍警戒,可大師兄臨危不亂,且出手迅疾,他沒有用劍,只手指撚著一點道芒避開屍體利爪的同時精準在屍體額心中一點。

那屍體便僵住,而後背朝大地轟然一倒。

祝芙小心過去:“師兄,這是屍變了嗎?”

“算是,不過修士身軀經由靈氣千錘百煉,不該這麽容易屍變,其中必定另有緣由。”桑麟蹲下身,手掌浮在實體上方,似乎在檢查,一邊還分心提醒祝芙:“你退開些,這屍首上有煞氣,你受不住。”

祝芙便乖巧後退幾步,看著桑麟行事。

片刻後師兄的面色凝重幾分:“果然是人為。”

祝芙直覺不妙,她小心環看四周:“不是說鬼物鬧事嗎?鬼呢?”

就聽而後傳來一陣陰風,扭頭便見一個白影朝她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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