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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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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

就算再害怕, 也不可能不開門直接把大師兄這麽關在門外啊。

可祝芙又不能在這時候背刺,她看向沐泓伶,等待對方做抉擇。

沐泓伶當然不可能真的避而不見, 只是在做心理準備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自己主動過去開門, 桑麟並沒有進來,只站在門外目光掃視沐泓伶一眼, 道:“可有受傷?”

沐泓伶立刻搖頭:“沒有。”

桑麟便說:“之後註意安全。”他表情和聲音都淡淡的, 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其實桑麟做為大師兄, 並沒有愛說教、訓斥人的習慣, 但積威深重,大家不由自主的就害怕他。

饒是自小被澆灌的沐泓伶都低頭, 老老實實說:“好。”

而後桑麟看向祝芙和楚妍沁道:“你們明日開始,跟著鄒家弟子修行。”省得再出亂子。

他雖然沒有說出言下之意, 但祝芙三人都明白他做出如此安排的意思, 全都安安靜靜點頭, 看起來乖巧極了, 之後桑麟就幹脆利落走了。

等桑麟離開,沐泓伶沮喪道:“大師兄一定對我很失望。”

祝芙安慰道:“不會,大師兄應該沒時間關註我們,他就是因為太忙, 所以才想把我們拘起來而已, 所以要是失望,也是對我們三一塊失望啦。”

她是真心這麽認為的, 這種時候, 沐泓伶出事,楚妍沁和祝芙在桑麟那裏天然就帶著點責任。

同理, 若是她們三個任何真出了點事,回到宗門後,桑麟在長輩那邊,也天然帶著責任。

大人喜歡這樣‘連坐’啦。

不過祝芙又覺得,以桑麟的心性不至於計較這點小事,或者說他哪裏有空在意她們三個小孩子呀。

可沐泓伶一點也沒被安慰到,連旁邊楚妍沁也沮喪起來:“真的嗎?”

祝芙:“……”呀,忘了這位唯粉。

她說:“總之,明天開始跟著鄒家弟子一塊兒修行就是了唄,只要接下來我們乖乖的,相信大師兄就不會記得那麽多啦。”

兩人這才心情好一點。

其實祝芙心情也有受影響,以後不能隨便出去的話她就沒辦法出土堡去看天海枝叢了。

但好在前期的準備都做好了,之後的工作就是一些點綴而已,做不做的都可以,只是沒辦法長期觀察,有點可惜。

可祝芙在這種時期不會提這事,只能暫時先把天海枝叢給放下。

而後她好奇的問沐泓伶:“所以你到底遇到了什麽呀?”接著八卦被大師兄的到來打斷了話題。

沐泓伶一臉驚奇道:“你們不會想到,這邊境之處一面是荒漠,另一面居然是深潭,而且是極為古怪的深潭,夏舒說裏邊有水怪!”

祝芙立刻說:“所以你就下水了?”

“那當然沒有!”沐泓伶這點危機意識還是有的,特別驕傲的說:“我把那深潭給凍住了。”

“整片?”祝芙驚嘆:“那你靈氣真足啊。”

深潭哎,她現在積攢水氣都只能積攢一個小池子,自己游泳都施展不開呢。

沐泓伶趕忙解釋:“不是啦,我有制冰法器。”

那是家中特意為她準備的,一旦對敵,那法器就能源源不斷的制作寒冰,她可以省下制作寒冰的靈氣,只需要控制寒冰即可禦敵,可以說這法器是專門為她訂制的。

祝芙羨慕不已,她也想要無盡的水源法器,至於木系她已經有頂級空間了。

可轉念一想,做人也不能太貪心,因為空間的事,她其實在水木之間慢慢有所偏向,木系術法比水系術法更好,若是真有水系法器,她還要分精力在水系方面,反而可能兩樣都學不好。

其實,某種方面來說,擁有靈泉的她,也擁有源源不斷的水源,但是她不可能拿靈泉水來禦敵,那不是用來送的嘛。

那邊沐泓伶接著道:“等深潭被凍住後,我和夏舒就想等有沒有水怪出來,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後來我們特意去冰面上看,雖然什麽也沒看到,但我們被定住了。”

祝芙睜大了眼睛:“是水怪?!”

沐泓伶搖頭:“我不知道,被定住後確實有看到一大片黑影在冰下掠過,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但之後並沒有東西出來,而且我們只是身體不能動,也沒有東西來攻擊我們,我們在那兒定住太久,差點也被凍住,好在後來鄒家派人來找到我們了。”

這也算作繭自縛了,因為被定住無法防禦,她被自己冰住的寒潭給凍住,但沐泓伶被鄒家人找到後,很快就能動彈,靈氣運轉一周便恢覆了,沒受多大傷。

夏舒似乎也沒什麽事,活蹦亂跳的,就是被鄒家修士逮著好好教訓一頓。

沐泓伶其實聽明白了,表面是教訓夏舒,實則是在暗暗點她啦。

果然,一回來鄒家就把事告訴大師兄了……

“就這樣啊。”祝芙忍不住露出失望的小表情,還以為會是很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呢,結果就是過去一趟被凍住、被找回來了這樣而已。

旁邊裝作不在意、實際在側耳聆聽的楚妍沁也忍不住露出乏善可陳的神情。

沐泓伶道:“你們一點不好奇是什麽水怪嗎?”能定住她和夏舒,但之後又沒有進一步行動,到底是什麽。

她雖然是被定住了,但她用來冰封深潭的法器可不是尋常法器,那東西在冰下還能那麽快行動,且悄無聲息,冰面一點被破壞摧毀的跡象都沒有,到底怎麽做到的。

祝芙摸著下巴:“我更好奇的是渦雲既然有深潭,鄒家怎麽會沒辦法治理這裏的黃土氣候?我先前還以為是因為這邊的水域出現嚴重問題,和荒漠兩層影響,才導致這裏環境無法改善,現在看來不是這個原因,所以那個所謂的天火到底是什麽?”

剛才真應該好好問問大師兄的,都怪大師兄剛才氣勢太盛,擺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火的黑臉,她就不敢多問了。

祝芙疑心,桑麟該不會是故意擺出這副表情嚇唬她們、免得她們又惹事吧?大人就是這樣狡猾。

沐泓伶看祝芙一眼:“你真是,還想著外邊氣候呢。”而後問楚妍沁:“等之後我們再過去看看怎麽樣?”

她果然還不死心,哪怕都出過一回事了,仍然想作死!

楚妍沁有點猶豫,一方面她很想去打怪,劍修哪有不好戰的,另一方面她又擔心:“大師兄會不會生氣。”

沐泓伶道:“只要最後制服了那水怪,難道大師兄還能怪我們不成?!”只要沒出事,那中間發生的都不是事。

楚妍沁覺得有道理,說:“但要等大師兄正事辦好後再說。”

沐泓伶點頭:“自然。”

兩人居然就這麽說定了,祝芙在旁邊忍不住看過去,沐泓伶露齒一笑:“祝師妹,一起?”

祝芙咬牙點頭:“好。”法不責眾嘛。

她也很想冒險呢。

果然每個人心底多少優點冒險因子的,哪怕是她這樣謹慎的人。

可都穿越到修真界了,都碰不到一點冒險事件,豈不可惜?

而且祝芙也是仔細計算過,雖然這裏是邊境,但到底還是屬於宗門境內,出了事隨時都能求救。

而且她還是跟著沐泓伶和楚妍沁一塊行動,且不說祝芙自己就是個大掛比,她深信這兩個身邊也一定有掛,所以看似她們三個只是區區築基修士,其實打起來,有很多外援。

至於沐泓伶經過一整晚才被鄒家找到,不是因為她沒辦法呼救,只是因為她在咬牙堅持,不想鬧出更大的動靜。

就這種情況,她要是敢立刻呼救,讓宗門那邊出動靜,沐泓伶被救出來後絕對是被直接帶回宗門的命運,到時候不但會連累祝芙和楚妍沁的歷練之旅,還會害桑麟和鄒家被埋怨。

沐泓伶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三人商議好,便好好休整一番,沒過多久,夏舒主動來喊她們。

跟著出去後,她們終於見全了鄒家弟子。

一半黑漆漆的小孩,一半健康膚色的小孩。

黑漆漆的大部分都是妖,估計是原型底色的問題,而健康膚色的都是人類,按道理修士修行後,排出體內雜質修煉出無垢之體,皮膚都會變得白皙透亮。

修士或許有不那麽精致漂亮的,但一定沒有難看的,白能遮掩很多問題。

雖然鄒家弟子不算黑,但皮膚也不算白,不知道是因為修為太低,還是體質問題,亦或者……是人種問題?

話說她還沒在這個世界看到金發碧眼、輪廓深邃的人種,也不知道其他大洲事怎麽樣的。

祝芙打量對方的同時,那些小孩對祝芙她們三個也挺好奇的,全都去看她們,這雖然不是頭一次見面,卻是才正兒八經相互認識。

沐泓伶落落大方道:“我姓沐,沐家泓伶,你們好呀。”旁邊楚妍沁就比較簡短:“楚妍沁。”

祝芙中規中矩的說:“我叫祝芙。”

夏舒作為牽頭人,主動給她們介紹鄒家弟子。

祝芙發現鄒家本家的弟子確實稀少,只占人數中的五分之一,其他都是外姓子弟,且他們修為也確實都不高。

其中修為最高的就是夏舒,他妖修修為對比人類,差不多是築基中期的實力。

可看他氣息,祝芙三個築基初期都有把握對付的了他,剩下的人修為都在練氣期,且只有兩三個練氣巔峰的。

本來因為身份(祝芙不承認是身高的關系)的原因,她們三個就被安排在前排,在鄒家一名中年修士的看管下練劍。

但練著練著,就變成了她們三個在前面為鄒家弟子展示,再練著練著,幹脆變成了她們來指導其他人,那鄒家中年修士直接在一旁休息去了。

祝芙因為神識寬闊,一不小心就聽到他悄悄跟其他鄒家弟子道:“這可是宗門內門弟子,平時練的都是上等劍法,你們好好學,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行吧。

祝芙帶著卻香香,就是之前的小女孩,以及其他幾個特別小的孩子。

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大家都默認她更適合帶小一點的孩子,反正不知不覺間最小的幾個孩子就圍在她身邊了。

祝芙也坦然接受,拿出一批果子挨個餵給他們吃,又把他們手裏的匕首給放開。

他們手裏沒有飛劍,也就是現在祝芙才發現,渦雲跟宗門的貧富差距比她想象的更嚴重。

不是祝芙被嬌養的眼界高了,她家裏真的不算大富大貴,在整個宗門裏也就是底層的小家庭而已,只是因為父母寶愛她,給她最好的一切,去了翠鷲峰後,雲逸漫天的灑靈石之下,祝芙的物資條件才提上來一點,可就算這樣她身家比起沐泓伶和楚妍沁也差遠了。

可至少她以為,飛劍不是多麽難得的東西。

說的是最普通的鐵制飛劍,那劍的煉制技藝不需要多高,材料也是最普通的靈鐵。

但鄒家的小弟子只能用匕首,不能用飛劍,就是為了節約材料成本。

祝芙給他們另外準備了小木劍:“這是桃木,可克制邪祟。”

小孩用匕首是比劍合適,但是練劍用匕首是沒法練的,她幼年時家裏怕她傷著都是給她用木劍,也恰好後來她測試靈根時就是水木靈根,木劍就一直沿用下去了。

現在祝芙動手能力很強,雕刻出一些木劍是分分鐘的事,空間裏桃木也有好些,不止桃木,各種木她都有存。

不過這桃木年份不長,所以克邪之力一般,且她制劍手法也尋常,所以這劍沒法作為飛劍使用,只能是普通的防禦。

但給小孩們用來練劍,最合適不過了。

她帶著幾個小孩練劍,練得也是最最基礎的道童劍法,這種劍法是可以外傳的。

幾個小家夥搖搖擺擺的跟著練習,練著練著有幾個小家夥就忍不住露出尖銳的利爪,其中就包括香香,她看著手裏的劍像是在看什麽控制不住的東西,有點氣急敗壞在身上的。

祝芙:“……”

她耐心過去糾正幾個小孩的姿態。

旁邊楚妍沁和沐泓伶就沒有這樣的耐心了,教著教著,祝芙就聽到了她們暴躁的罵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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