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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飈劍, 祝芙三人很快就抵達上陽邊沿處，也近距離看到那一股小龍卷風。
這麽觀察一番後，祝芙愈發認為這龍卷風裏有人工制造的痕跡。
不過她先前判斷, 是有一天然龍卷風來襲被某位大能定在這裏, 現在她認為這整卷風暴都是被人工制造出來, 用以防衛這邊境之處的。
因為這風看似一直轉著，但居然沒有襲卷周圍多少風沙, 顯然有術法穩定。
且在她們靠近的時候, 身上的玉牌亮了一瞬, 而後這風對她們再沒有半分殺傷力。
玉牌就是玄天宗內門弟子的身份牌, 這不僅僅是個身份象征，內裏還有重重設置。
以保證宗門弟子不會被任意篡改、冒名頂替、捕捉偽造……同時在這種時刻, 也可以當她們的保護傘，避免她們踩中同門設下的陷進, 烏龍受傷。
不止是這裏, 宗門下轄有設下禁制的地方, 都能對令牌有所感應, 既然是保護，也是證據。
她們不能再前行了。
但透過風隙看對面，那邊的邊界處形成了一股罡風，肅殺之氣不斷攪碎靠近的東西, 等閑之輩都無法輕易越過, 顯然這風是極具威力的。
祝芙這邊在看風，沐泓伶和楚妍沁卻似乎早就料到這邊的情形, 勢力邊沿地帶必然有宗門大能設下的防護手段的, 這是常態。
她們把註意重心全部放到邊沿之外更遠處的荒漠。
果然是荒漠啊，被祝芙說對了, 兩人只在宗門看過被陣法師圍造出來的小面積人工沙漠，這種大面積荒漠還真沒見過。
那邊明顯比這邊更熱，因為太過炎熱以至於空氣都扭曲了，水份蒸發太快導致透過空氣看到的景象有點變形，分分鐘可以放映水幕電影的程度。
沐泓伶看著看著，擡腳就想過去。
“等等。”祝芙眼疾手快的拉著她：“不能過去，要出宗門管轄範圍了。”
過來看看是一回事，直接過去就是另一回事了，換算到現代等於是在國界線上蹦跶，萬一那邊碰到個誤會沖動的，直接動手就完蛋了。
這邊都有設置和鄒家，那邊肯定同樣有防護人員和各種安排。
祝芙覺得她們三個小修士還是別亂跑了。
沐泓伶道：“沒關系，宗門往西是佛門-萬佛宗的地界，不過這片荒漠地帶應該無人管束，我們去看看也沒什麽。”
這倒是祝芙不清楚的知識點了。
玄天宗的書籍裏有刻意避開地理和勢力劃分、以及各種帶有政.治意味的話題內容，很有點只要刻意避開大家就不會胡思亂想的鴕鳥意思。
而祝芙以前對這個世界的地理知識，全是靠聽各種歷練故事自己拼湊的，後來有小玉一次性補足，她對這個世界的地圖很了解啦。
但小玉的地圖只有最基礎的山川河流地貌圖，沒有勢力劃分、界限標記……倒是一些大型妖、精聚集地有特意標明了一下。
而祝芙小時候有聽父母提起過一些其他修真勢力。
與玄天宗並列在第一梯隊的玄門勢力有天衍宗、萬佛宗、神意門和無極宮，再往後還有藥王宗、風清門、馭獸宗等，而魔門那邊也有天魔宗、合歡派、玄陰教、萬魂谷、煉屍堂、血煞宗……
但因為她還不需要怎麽出門，所以父母只是偶爾提起幾句，並不會跟她詳說，就算她追問起來，都不肯說太多。
尤其是魔門的事，要不是害怕她不認識受蒙騙，才告訴她一些惡名昭著的魔門名號，不然半點魔門的消息都不肯讓她入耳的。
不過聽說魔門沈寂很久了，很長時間沒有搞風搞雨毀滅世界，問題不大。
但祝芙對這些純屬聽說，根本對不上號，也就不知道原來西面接壤的就是佛門。
現在知道後，她心裏還真有點心動，也想過去看看呢。
雖然不知道佛門跟玄天宗的真正關系。
但基於前世對佛道的認知，在她心裏佛道兩家都是正面向善的好教派，且這個世界裏佛門也屬於玄門，所以如果真的有越界，那邊應該不至於話都不說一句，直接對她們下殺手吧？
楚妍沁卻道：“宗門規定，弟子未出師前不可隨意外出。”
未出師的規則是約束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的，所以其他弟子才有五年之約，其實內門弟子跟核心弟子要更久，只有師父同意了才能下山。
走出宗門管轄範圍就更需要上報宗門了？
沐泓伶嘀咕：“你真死板。”說著目光灼灼看向祝芙：“你覺得呢？”她希望祝芙能同意過去看看，這樣就能二比一了。
祝芙卻拉住了脫韁的思想，道：“還是之後有機會再探查吧。”仔細想想，還是謹慎點好？
沐泓伶一時間孤立無援，有些不滿的看著她。
祝芙接著道：“等大師兄忙完後，如果我們央求他帶著我們過來轉轉，我想他不會不允許的。”到時候有大人帶著，她們就不算亂跑了。
楚妍沁立刻眼睛一亮，如果大師兄能帶她們過去，她當然願意。
沐泓伶有點小失望，可現在對方二比一，她也沒辦法只能說：“那好吧。”
這邊也沒別的可看之處，既然不能過界，大家待著沒意思就準備回去了。
回去的沿途中祝芙有意無意的收集了很多當地黃土、枯草標本，沐泓伶看她還正兒八經用不同的竹筒、葫蘆裝好，好奇的問她：“你在做什麽？”
祝芙道：“我想回去後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一些適合本地、防風固沙的靈植來。”所以需要本地土壤植被進行實驗。
等培育出合適的植被後，到時候沿路種上一些，固然沒法徹底改變這裏的環境，但是至少日積月累，能讓那些普通人好過點吧。
沐泓伶不解：“這事自然有宗門做，你費這個勁做什麽？”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若是有法子改善這裏，宗門的師兄師姐們不早就辦了，還需要祝芙一個小修士來想嘛？
且祝芙的修為又能培育出多好的靈植來呢。
如今這情形要麽是宗門也沒更好的法子，要麽是宗門覺得不值當，祝芙一個小弟子又能改變什麽。
只是沐泓伶生性不似楚妍沁那麽直接，這些話隱匿在心底沒說出口。
“宗門有宗門的做法，我有我的想法嘛。”祝芙道：“反正是出門歷練，多做一些便是最後沒有用上也無妨。”
她走種植路線，需要從不同類型的種植過程中悟道，便是宗門有現成合適的植被，她也要自己親自動手試試才好。
何況現在她又要依靠改善環境積累功德，讓小玉快點恢覆，更得主動去做這些事，這次不就是很好的機會嘛。
祝芙沒管沐泓伶的不理解，堅持著手上動作。
楚妍沁也不理解她：“歷練又不是做這些事？你這樣分心，反而不利於修行。”
她是一心修劍、不理外務的專註派，認為所有耽誤修行的俗物都不該浪費時間。
老實說，跟青真師父很有共同語言呢，如果當時拜在青真膝下的是楚妍沁，師父一定會很欣慰，才不會每天皺眉對她一樣的對待楚妍沁。
祝芙沒有過多跟楚妍沁爭辯，只說：“各人有各道啊，大家求同存異吧。”一起行動就好，沒必要思想也要求一致吧。
她性格溫和，但顯然打定主意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會改變。
兩人見她這樣的態度，倒是真不再說什麽。
祝芙收集足夠的樣本後，對兩人笑著道：“多謝兩位師姐等我。”
說著拿出兩個小葫蘆分別遞過去：“這是我親手種的靈果，可以當零嘴吃。”她極力壓低翹起來的唇角，低調又不失自得道：“這靈果蘊含靈氣不比普通辟谷丹差喲。”
聞言，本來想推拒的楚妍沁這才把小葫蘆接過去。
她是不喜歡零嘴那些會動搖內心的外物的，但是辟谷丹可以收一收。
沐泓伶接過手立刻就打開了小葫蘆，倒出了幾顆小小的葡萄。
“這是？”
祝芙道：“這是用於補水的靈果，食用後可頂三兩日饑餓，剛好在這裏很適合食用呢。”這裏炎熱、幹燥，缺水。
雖然修士身體機能好，又有術法防身，不會隨便缺水，但多補補水也沒問題。
沐泓伶一口一顆，立時臉上不自覺洋溢出幸福的笑臉來：“好吃。”又冰又甜，她還想吃。
祝芙得意道：“是吧，我特意改良的。”甜度達到巨峰品種的靈葡萄。
這些葫蘆和靈果自然都是空間出品，也是這一個多月她待在翠鷲峰的成果。
上次出門一趟回去後祝芙就著手改善靈谷靈蔬靈果的事，本來是想用某種靈米養殖出抗餓的靈食。
現在的靈谷，低階修士吃十幾粒就能飽腹，但距離替代辟谷丹還是有一定差距，她想通過進化放靈米的抗饑餓特性……但後來發現不妥。
靈谷裏的谷氣太重了。
一直用丹藥，會積攢丹毒需要定期清理，但常年累月食用靈谷，同樣會積存谷氣，谷氣是要耗費靈氣消食的。
而往抗餓方向進化的谷物谷氣會更重。
雖然消化谷氣問題不大，但祝芙是想種植出可以徹底替代辟谷丹的靈植，就不想留下這麽大的漏洞。
但靈谷無論怎麽進化，都沒辦法完全脫離谷氣的。
後來她又想到了仙豆，七龍珠裏的仙豆，吃一粒一個星期不餓還能一瞬間療傷的仙豆。
於是祝芙又找了各種各樣的靈豆進行培育，別說，其中一種類似蕓豆的豆子真種植出抗餓的效果，那豆子還軟糯可口，吃一顆能抵五天。
但是！豆類居然也包含在五谷雜糧之內，同樣有一絲無法徹底除去的谷氣！
就......弄得祝芙很不開心，只能含淚種出一顆蕓豆射手，一瓣豆夾打開，像小土豆那麽大小的蕓豆就會彈出去給敵人送去美味可口的點心……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呢。
後來祝芙就沒再跟靈谷、靈蔬較勁，目光放在了靈果上。
本來嘛，大部分修士辟谷開始，都是選擇用靈果作為過渡期，靈果沒有谷氣，內含靈氣有一定充饑功能，好多世家弟子從出生起只吃靈果、靈露呢。
之後的培育就很順利了，只是把靈果往抗餓方面培養，還是很容易的。
她還培養了多種多樣的靈果，有補水版葡萄、補鈣版橙子、補鐵補鋅版龍眼，另外還有枇杷、蓮子、草莓等等滋味上佳的靈果，絕對的辟谷丹平替，且更加美味。
會有人吃了這些靈果後，還想繼續吞食辟谷丹嗎？
不會有！
果然，沐泓伶吃了後一顆接一顆的，而楚妍沁看著看著沒忍住，也跟著吃了點。
她臉色看起來好很多，指情緒，但很克制的嘗嘗就沒再吃，不像沐泓伶。
不過沐泓伶主要也是吃葡萄，她是冰靈根喜歡這種水靈氣充足的靈果不奇怪啦。
“靈果比辟谷丹的好處就是，可以一直吃。”祝芙道，希望沐泓伶別有負擔。
沐泓伶自然知道:“我從小吃。”
辟谷丹吃一粒後，一段時間不能再服用了，且強行服用也沒有疊加效果，不會說吃兩顆十五天的辟谷丹就能抗三十天。
十五天內如果反覆用丹，不但效用不會疊加，還會增加丹毒。
而靈果的好處就是，可以不斷吃，只要運轉的夠快能及時吸收內含靈氣就是，雖然也不能疊加抗饑餓的效果，但靈氣可以實打實的吸收，且不會有其他負面影響。
因為這靈果本來就是飽腹、補靈兩重功效。
而這點靈氣，沐泓伶運轉心法消化吸收起來綽綽有餘，所以她放心大膽的吃啦。
回去的時候因為祝芙想沿路收集標本，沒有禦劍，三人一路慢慢踱步回去，走到一半，她們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立著個人影，是夏舒。
在她們往邊沿處去的時候，夏舒是想一路跟過去阻攔她們的，但三人用的劍都是上等法器，速度哪裏是他徒步就能追上的。
哪怕他速度已經很快，不比尋常低階修士使用遁決的時候慢，可依然被甩開了。
他索性開擺，慢悠悠的跟著，反正要出事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還好祝芙幾個雖然傲氣膽大，但還算有分寸，沒有作死，夏舒遠遠看到她們三人平安歸來後，狠狠松了口氣。
主動道：“我帶你們參觀參觀。”
真怕他不引路，這三個又跑去別的危險地方瞎轉悠了。
祝芙三個對視一眼，倒是也沒拒絕。
楚妍沁冷冷道：“帶路就是。”
夏舒：“……”他轉個身：“跟我走吧。”
“這裏叫渦雲，上陽縣的邊境。”夏舒指指她們先去看的地方：“那邊是摩杉荒漠，那邊是陵古阿江，不過現在陵古阿江幹涸了，要等秋冬才會慢慢有水……”
“這裏修士很少啦，只有鄒家弟子。”另外就是像他們這樣，被鄒家收養的人和妖了。
鄒家收養的外姓弟子很多，且不看出身，不止是人，妖獸、半妖都收養，只要能修行，因為鄒家需要人用。
但這些話夏舒沒說，只道：“這裏到處都是黃土，靈氣有限，就只建立了一幢土堡，沒什麽好玩的地方啦。”靈脈集聚在土堡之下，抽不出更多去建立其他建築了。
連鄒家的大能也是放下身份，跟大家住一塊。
這時沐泓伶和祝芙齊齊開口。
沐泓伶：“鄒家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傳信向宗門求救。
祝芙：“這裏難道只有修士沒有凡人嗎？”這麽一大片地方呢，不可能沒有一個普通人吧。
夏舒看看沐泓伶又看看祝芙，撓撓頭道：“其實就是妖獸泛濫，我們頂不住了，至於凡人？有很多啊，不過他們住的遠。”
鄒家駐守此地時早就篩選過一遍，把本地所有普通人遷移到離縣城近的村落生活。
本來這裏就是兩大勢力交界，環境也惡劣，還常有妖獸作亂，生活在此地的百姓苦不堪言，被遷移後他們好過多了。
鄒家其實也是不想打起來時，普通人太多束手束腳的，才把凡人遷移。
“妖獸？”沐泓伶左右看看：“我沒看到啊。”
這地方太荒蕪了，一路走來動植物都少的可憐，只看到些螞蟻、蠍子，沒看到任何妖獸。
祝芙跟著點頭，為了挖土她連地底都翻了幾次，並沒見到什麽物種，一般依山傍水的地方，生物才會多，這種地方就是野生動物也很難存活。
“現在當然躲起來了。”夏舒道：“等打起來的時候全都冒出來了。”這裏的妖獸們一般躲在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底。
沐泓伶又問：“是什麽妖獸？”
夏舒說：“不是具體的妖，而是一群、所有！這裏每隔一段時間，河流會徹底幹涸，幹旱最嚴重的時候，附近的妖獸就會聚集而起襲擊人類居住地。”
都是還沒化形的妖獸，但是具備一定智慧和獸類天生的狡詐。
它們甚至會故意繞開修士的土堡去襲擊那些普通人。
鄒家因為抵禦妖獸，時常損失慘重，才需要很多人口去填補。
沐泓伶點頭：“明白了。”不過就這點沒化形的妖獸都解決不了，鄒家真是不堪大用。
楚妍沁淡淡道：“區區小事，大師兄很快就會解決的。”她不覺得此行會出意外。
都還沒化形的小妖，大師兄一劍能劈一連串的。
祝芙心裏也覺得，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大師兄應該分分鐘能解決，不是大問題。
可真的只是這麽簡單嘛？
再之後夏舒又跟她們閑談幾句，幾人就一塊回到土堡中了，這裏確實沒什麽能逛的地方，轉了一圈她們也沒興致去玩了。
等回到土堡後，一名中年女修過來：“住處給你們準備好了。”
祝芙三個就跟著女修過去看住處，而夏舒立刻一臉慶幸的跑開，他終於解脫了，歡快的紮進一夥十來歲的少年人中間，熱熱鬧鬧的說著什麽。
這邊，看了房屋後發現女修給她們安排在一間房。
“土堡沒什麽空餘的房間，三位小道友見諒。”
這土堡每一層都有一圈的房間，房間數量不算少，但因為人口眾多（畢竟附近只有這一幢建築），住處依然緊張，這一間房還是特意騰出來的呢。
三人內裏性格如何且不說，至少明面上都是得體禮貌的大宗門弟子，沐泓伶微笑對女修道：“多謝，我們住這裏就好。”
說著還送了女修一瓶丹藥：“尋常辟谷丹而已，不值什麽錢。”有了祝芙給的靈果，她覺得帶著的辟谷丹用不上了。
中年女子：“……”她暗中好笑，這是把她當做侍女，還給打賞了？
可她也沒解釋，從善如流的收下丹藥，還說：“需要什麽對窗外喊一聲就是。”說著便離開。
等那女子離開，沐泓伶立刻拿出了一盞臺寶塔造型的冰燈：“我有住處，你們隨意。”
因體質問題，家裏早早就給她備上了千年寒冰，還特意打造成一個她出門帶著的靜室。
楚妍沁隨意選了個地方，盤膝閉目：“我要修行，不睡。”
她其實也有跟沐泓伶手上類似的裝備，但她認為待在各種各樣的環境下修行也是歷練的一部分，便不想入隨身靜室裏享受。
祝芙嘛……當然也有早早布置好的小南瓜嘛。
不過她沒急著進小南瓜，而是看看房間裏後，又跑出去。
土堡內房間雖然擁擠，但人員看起來稀疏，這麽從上往下看過去人不是很多的樣子，偶爾看到幾個人也都是急色匆匆，步履飛快的略過，一晃就不見人影。
倒是一樓底下，中心的空地上，夏舒整跟一群小孩在玩鬧什麽。
先前她們三個在的時候，這群小孩全都躲起來，不怎麽露面跟她們打招呼，這會兒看著玩得很開心。
祝芙就在陽臺走廊，把先前收集的黃土和草被一點點搬運出來，沒多久她腳邊多出了一排小小的盆栽。
也不知道那些作亂的妖獸什麽時候會再出現，大師兄多久會解決這裏的事？
她希望妖獸快點解決，邊境重新恢覆平靜，但是又希望大師兄可以等事情結束後等一等她，她想多研究一下這裏的環境。
如果實在不行，能不能大師兄他們先回宗門，把她留在這裏待一陣呢？
邊想著，她手裏拿出一株瓶子草。
瓶子草是可儲水、禦水的高階靈植，不過瓶子草喜陰涼潮濕的環境，不知道能不能把瓶子草改造成適合幹旱地區的靈植。
上陽的環境有多方影響，徹底改善可能沒辦法，除非把其他源頭因素解決。
但如果只是想本地環境改善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夏舒說普通人早就被遷移到別處去了，可這一片地區都是差不多的環境。
鄒家把人遷移只是讓他們免受妖獸困擾，但去了其他地方依舊要承受幹旱，沒有合適的生存能力，那些普通人還是很煎熬的。
就算只是能讓家家戶戶每天都多喝一口水也是好事吧。
想著想著，祝芙幹脆把手裏其他水生靈植也都拿了出來，正動作著發現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擡頭就見一個小女孩趴在走廊欄桿上，眼巴巴看著她手裏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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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飈劍, 祝芙三人很快就抵達上陽邊沿處，也近距離看到那一股小龍卷風。
這麽觀察一番後，祝芙愈發認為這龍卷風裏有人工制造的痕跡。
不過她先前判斷, 是有一天然龍卷風來襲被某位大能定在這裏, 現在她認為這整卷風暴都是被人工制造出來, 用以防衛這邊境之處的。
因為這風看似一直轉著，但居然沒有襲卷周圍多少風沙, 顯然有術法穩定。
且在她們靠近的時候, 身上的玉牌亮了一瞬, 而後這風對她們再沒有半分殺傷力。
玉牌就是玄天宗內門弟子的身份牌, 這不僅僅是個身份象征，內裏還有重重設置。
以保證宗門弟子不會被任意篡改、冒名頂替、捕捉偽造……同時在這種時刻, 也可以當她們的保護傘，避免她們踩中同門設下的陷進, 烏龍受傷。
不止是這裏, 宗門下轄有設下禁制的地方, 都能對令牌有所感應, 既然是保護，也是證據。
她們不能再前行了。
但透過風隙看對面，那邊的邊界處形成了一股罡風，肅殺之氣不斷攪碎靠近的東西, 等閑之輩都無法輕易越過, 顯然這風是極具威力的。
祝芙這邊在看風，沐泓伶和楚妍沁卻似乎早就料到這邊的情形, 勢力邊沿地帶必然有宗門大能設下的防護手段的, 這是常態。
她們把註意重心全部放到邊沿之外更遠處的荒漠。
果然是荒漠啊，被祝芙說對了, 兩人只在宗門看過被陣法師圍造出來的小面積人工沙漠，這種大面積荒漠還真沒見過。
那邊明顯比這邊更熱，因為太過炎熱以至於空氣都扭曲了，水份蒸發太快導致透過空氣看到的景象有點變形，分分鐘可以放映水幕電影的程度。
沐泓伶看著看著，擡腳就想過去。
“等等。”祝芙眼疾手快的拉著她：“不能過去，要出宗門管轄範圍了。”
過來看看是一回事，直接過去就是另一回事了，換算到現代等於是在國界線上蹦跶，萬一那邊碰到個誤會沖動的，直接動手就完蛋了。
這邊都有設置和鄒家，那邊肯定同樣有防護人員和各種安排。
祝芙覺得她們三個小修士還是別亂跑了。
沐泓伶道：“沒關系，宗門往西是佛門-萬佛宗的地界，不過這片荒漠地帶應該無人管束，我們去看看也沒什麽。”
這倒是祝芙不清楚的知識點了。
玄天宗的書籍裏有刻意避開地理和勢力劃分、以及各種帶有政.治意味的話題內容，很有點只要刻意避開大家就不會胡思亂想的鴕鳥意思。
而祝芙以前對這個世界的地理知識，全是靠聽各種歷練故事自己拼湊的，後來有小玉一次性補足，她對這個世界的地圖很了解啦。
但小玉的地圖只有最基礎的山川河流地貌圖，沒有勢力劃分、界限標記……倒是一些大型妖、精聚集地有特意標明了一下。
而祝芙小時候有聽父母提起過一些其他修真勢力。
與玄天宗並列在第一梯隊的玄門勢力有天衍宗、萬佛宗、神意門和無極宮，再往後還有藥王宗、風清門、馭獸宗等，而魔門那邊也有天魔宗、合歡派、玄陰教、萬魂谷、煉屍堂、血煞宗……
但因為她還不需要怎麽出門，所以父母只是偶爾提起幾句，並不會跟她詳說，就算她追問起來，都不肯說太多。
尤其是魔門的事，要不是害怕她不認識受蒙騙，才告訴她一些惡名昭著的魔門名號，不然半點魔門的消息都不肯讓她入耳的。
不過聽說魔門沈寂很久了，很長時間沒有搞風搞雨毀滅世界，問題不大。
但祝芙對這些純屬聽說，根本對不上號，也就不知道原來西面接壤的就是佛門。
現在知道後，她心裏還真有點心動，也想過去看看呢。
雖然不知道佛門跟玄天宗的真正關系。
但基於前世對佛道的認知，在她心裏佛道兩家都是正面向善的好教派，且這個世界裏佛門也屬於玄門，所以如果真的有越界，那邊應該不至於話都不說一句，直接對她們下殺手吧？
楚妍沁卻道：“宗門規定，弟子未出師前不可隨意外出。”
未出師的規則是約束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的，所以其他弟子才有五年之約，其實內門弟子跟核心弟子要更久，只有師父同意了才能下山。
走出宗門管轄範圍就更需要上報宗門了？
沐泓伶嘀咕：“你真死板。”說著目光灼灼看向祝芙：“你覺得呢？”她希望祝芙能同意過去看看，這樣就能二比一了。
祝芙卻拉住了脫韁的思想，道：“還是之後有機會再探查吧。”仔細想想，還是謹慎點好？
沐泓伶一時間孤立無援，有些不滿的看著她。
祝芙接著道：“等大師兄忙完後，如果我們央求他帶著我們過來轉轉，我想他不會不允許的。”到時候有大人帶著，她們就不算亂跑了。
楚妍沁立刻眼睛一亮，如果大師兄能帶她們過去，她當然願意。
沐泓伶有點小失望，可現在對方二比一，她也沒辦法只能說：“那好吧。”
這邊也沒別的可看之處，既然不能過界，大家待著沒意思就準備回去了。
回去的沿途中祝芙有意無意的收集了很多當地黃土、枯草標本，沐泓伶看她還正兒八經用不同的竹筒、葫蘆裝好，好奇的問她：“你在做什麽？”
祝芙道：“我想回去後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一些適合本地、防風固沙的靈植來。”所以需要本地土壤植被進行實驗。
等培育出合適的植被後，到時候沿路種上一些，固然沒法徹底改變這裏的環境，但是至少日積月累，能讓那些普通人好過點吧。
沐泓伶不解：“這事自然有宗門做，你費這個勁做什麽？”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若是有法子改善這裏，宗門的師兄師姐們不早就辦了，還需要祝芙一個小修士來想嘛？
且祝芙的修為又能培育出多好的靈植來呢。
如今這情形要麽是宗門也沒更好的法子，要麽是宗門覺得不值當，祝芙一個小弟子又能改變什麽。
只是沐泓伶生性不似楚妍沁那麽直接，這些話隱匿在心底沒說出口。
“宗門有宗門的做法，我有我的想法嘛。”祝芙道：“反正是出門歷練，多做一些便是最後沒有用上也無妨。”
她走種植路線，需要從不同類型的種植過程中悟道，便是宗門有現成合適的植被，她也要自己親自動手試試才好。
何況現在她又要依靠改善環境積累功德，讓小玉快點恢覆，更得主動去做這些事，這次不就是很好的機會嘛。
祝芙沒管沐泓伶的不理解，堅持著手上動作。
楚妍沁也不理解她：“歷練又不是做這些事？你這樣分心，反而不利於修行。”
她是一心修劍、不理外務的專註派，認為所有耽誤修行的俗物都不該浪費時間。
老實說，跟青真師父很有共同語言呢，如果當時拜在青真膝下的是楚妍沁，師父一定會很欣慰，才不會每天皺眉對她一樣的對待楚妍沁。
祝芙沒有過多跟楚妍沁爭辯，只說：“各人有各道啊，大家求同存異吧。”一起行動就好，沒必要思想也要求一致吧。
她性格溫和，但顯然打定主意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會改變。
兩人見她這樣的態度，倒是真不再說什麽。
祝芙收集足夠的樣本後，對兩人笑著道：“多謝兩位師姐等我。”
說著拿出兩個小葫蘆分別遞過去：“這是我親手種的靈果，可以當零嘴吃。”她極力壓低翹起來的唇角，低調又不失自得道：“這靈果蘊含靈氣不比普通辟谷丹差喲。”
聞言，本來想推拒的楚妍沁這才把小葫蘆接過去。
她是不喜歡零嘴那些會動搖內心的外物的，但是辟谷丹可以收一收。
沐泓伶接過手立刻就打開了小葫蘆，倒出了幾顆小小的葡萄。
“這是？”
祝芙道：“這是用於補水的靈果，食用後可頂三兩日饑餓，剛好在這裏很適合食用呢。”這裏炎熱、幹燥，缺水。
雖然修士身體機能好，又有術法防身，不會隨便缺水，但多補補水也沒問題。
沐泓伶一口一顆，立時臉上不自覺洋溢出幸福的笑臉來：“好吃。”又冰又甜，她還想吃。
祝芙得意道：“是吧，我特意改良的。”甜度達到巨峰品種的靈葡萄。
這些葫蘆和靈果自然都是空間出品，也是這一個多月她待在翠鷲峰的成果。
上次出門一趟回去後祝芙就著手改善靈谷靈蔬靈果的事，本來是想用某種靈米養殖出抗餓的靈食。
現在的靈谷，低階修士吃十幾粒就能飽腹，但距離替代辟谷丹還是有一定差距，她想通過進化放靈米的抗饑餓特性……但後來發現不妥。
靈谷裏的谷氣太重了。
一直用丹藥，會積攢丹毒需要定期清理，但常年累月食用靈谷，同樣會積存谷氣，谷氣是要耗費靈氣消食的。
而往抗餓方向進化的谷物谷氣會更重。
雖然消化谷氣問題不大，但祝芙是想種植出可以徹底替代辟谷丹的靈植，就不想留下這麽大的漏洞。
但靈谷無論怎麽進化，都沒辦法完全脫離谷氣的。
後來她又想到了仙豆，七龍珠裏的仙豆，吃一粒一個星期不餓還能一瞬間療傷的仙豆。
於是祝芙又找了各種各樣的靈豆進行培育，別說，其中一種類似蕓豆的豆子真種植出抗餓的效果，那豆子還軟糯可口，吃一顆能抵五天。
但是！豆類居然也包含在五谷雜糧之內，同樣有一絲無法徹底除去的谷氣！
就......弄得祝芙很不開心，只能含淚種出一顆蕓豆射手，一瓣豆夾打開，像小土豆那麽大小的蕓豆就會彈出去給敵人送去美味可口的點心……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呢。
後來祝芙就沒再跟靈谷、靈蔬較勁，目光放在了靈果上。
本來嘛，大部分修士辟谷開始，都是選擇用靈果作為過渡期，靈果沒有谷氣，內含靈氣有一定充饑功能，好多世家弟子從出生起只吃靈果、靈露呢。
之後的培育就很順利了，只是把靈果往抗餓方面培養，還是很容易的。
她還培養了多種多樣的靈果，有補水版葡萄、補鈣版橙子、補鐵補鋅版龍眼，另外還有枇杷、蓮子、草莓等等滋味上佳的靈果，絕對的辟谷丹平替，且更加美味。
會有人吃了這些靈果後，還想繼續吞食辟谷丹嗎？
不會有！
果然，沐泓伶吃了後一顆接一顆的，而楚妍沁看著看著沒忍住，也跟著吃了點。
她臉色看起來好很多，指情緒，但很克制的嘗嘗就沒再吃，不像沐泓伶。
不過沐泓伶主要也是吃葡萄，她是冰靈根喜歡這種水靈氣充足的靈果不奇怪啦。
“靈果比辟谷丹的好處就是，可以一直吃。”祝芙道，希望沐泓伶別有負擔。
沐泓伶自然知道:“我從小吃。”
辟谷丹吃一粒後，一段時間不能再服用了，且強行服用也沒有疊加效果，不會說吃兩顆十五天的辟谷丹就能抗三十天。
十五天內如果反覆用丹，不但效用不會疊加，還會增加丹毒。
而靈果的好處就是，可以不斷吃，只要運轉的夠快能及時吸收內含靈氣就是，雖然也不能疊加抗饑餓的效果，但靈氣可以實打實的吸收，且不會有其他負面影響。
因為這靈果本來就是飽腹、補靈兩重功效。
而這點靈氣，沐泓伶運轉心法消化吸收起來綽綽有餘，所以她放心大膽的吃啦。
回去的時候因為祝芙想沿路收集標本，沒有禦劍，三人一路慢慢踱步回去，走到一半，她們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立著個人影，是夏舒。
在她們往邊沿處去的時候，夏舒是想一路跟過去阻攔她們的，但三人用的劍都是上等法器，速度哪裏是他徒步就能追上的。
哪怕他速度已經很快，不比尋常低階修士使用遁決的時候慢，可依然被甩開了。
他索性開擺，慢悠悠的跟著，反正要出事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還好祝芙幾個雖然傲氣膽大，但還算有分寸，沒有作死，夏舒遠遠看到她們三人平安歸來後，狠狠松了口氣。
主動道：“我帶你們參觀參觀。”
真怕他不引路，這三個又跑去別的危險地方瞎轉悠了。
祝芙三個對視一眼，倒是也沒拒絕。
楚妍沁冷冷道：“帶路就是。”
夏舒：“……”他轉個身：“跟我走吧。”
“這裏叫渦雲，上陽縣的邊境。”夏舒指指她們先去看的地方：“那邊是摩杉荒漠，那邊是陵古阿江，不過現在陵古阿江幹涸了，要等秋冬才會慢慢有水……”
“這裏修士很少啦，只有鄒家弟子。”另外就是像他們這樣，被鄒家收養的人和妖了。
鄒家收養的外姓弟子很多，且不看出身，不止是人，妖獸、半妖都收養，只要能修行，因為鄒家需要人用。
但這些話夏舒沒說，只道：“這裏到處都是黃土，靈氣有限，就只建立了一幢土堡，沒什麽好玩的地方啦。”靈脈集聚在土堡之下，抽不出更多去建立其他建築了。
連鄒家的大能也是放下身份，跟大家住一塊。
這時沐泓伶和祝芙齊齊開口。
沐泓伶：“鄒家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傳信向宗門求救。
祝芙：“這裏難道只有修士沒有凡人嗎？”這麽一大片地方呢，不可能沒有一個普通人吧。
夏舒看看沐泓伶又看看祝芙，撓撓頭道：“其實就是妖獸泛濫，我們頂不住了，至於凡人？有很多啊，不過他們住的遠。”
鄒家駐守此地時早就篩選過一遍，把本地所有普通人遷移到離縣城近的村落生活。
本來這裏就是兩大勢力交界，環境也惡劣，還常有妖獸作亂，生活在此地的百姓苦不堪言，被遷移後他們好過多了。
鄒家其實也是不想打起來時，普通人太多束手束腳的，才把凡人遷移。
“妖獸？”沐泓伶左右看看：“我沒看到啊。”
這地方太荒蕪了，一路走來動植物都少的可憐，只看到些螞蟻、蠍子，沒看到任何妖獸。
祝芙跟著點頭，為了挖土她連地底都翻了幾次，並沒見到什麽物種，一般依山傍水的地方，生物才會多，這種地方就是野生動物也很難存活。
“現在當然躲起來了。”夏舒道：“等打起來的時候全都冒出來了。”這裏的妖獸們一般躲在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底。
沐泓伶又問：“是什麽妖獸？”
夏舒說：“不是具體的妖，而是一群、所有！這裏每隔一段時間，河流會徹底幹涸，幹旱最嚴重的時候，附近的妖獸就會聚集而起襲擊人類居住地。”
都是還沒化形的妖獸，但是具備一定智慧和獸類天生的狡詐。
它們甚至會故意繞開修士的土堡去襲擊那些普通人。
鄒家因為抵禦妖獸，時常損失慘重，才需要很多人口去填補。
沐泓伶點頭：“明白了。”不過就這點沒化形的妖獸都解決不了，鄒家真是不堪大用。
楚妍沁淡淡道：“區區小事，大師兄很快就會解決的。”她不覺得此行會出意外。
都還沒化形的小妖，大師兄一劍能劈一連串的。
祝芙心裏也覺得，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大師兄應該分分鐘能解決，不是大問題。
可真的只是這麽簡單嘛？
再之後夏舒又跟她們閑談幾句，幾人就一塊回到土堡中了，這裏確實沒什麽能逛的地方，轉了一圈她們也沒興致去玩了。
等回到土堡後，一名中年女修過來：“住處給你們準備好了。”
祝芙三個就跟著女修過去看住處，而夏舒立刻一臉慶幸的跑開，他終於解脫了，歡快的紮進一夥十來歲的少年人中間，熱熱鬧鬧的說著什麽。
這邊，看了房屋後發現女修給她們安排在一間房。
“土堡沒什麽空餘的房間，三位小道友見諒。”
這土堡每一層都有一圈的房間，房間數量不算少，但因為人口眾多（畢竟附近只有這一幢建築），住處依然緊張，這一間房還是特意騰出來的呢。
三人內裏性格如何且不說，至少明面上都是得體禮貌的大宗門弟子，沐泓伶微笑對女修道：“多謝，我們住這裏就好。”
說著還送了女修一瓶丹藥：“尋常辟谷丹而已，不值什麽錢。”有了祝芙給的靈果，她覺得帶著的辟谷丹用不上了。
中年女子：“……”她暗中好笑，這是把她當做侍女，還給打賞了？
可她也沒解釋，從善如流的收下丹藥，還說：“需要什麽對窗外喊一聲就是。”說著便離開。
等那女子離開，沐泓伶立刻拿出了一盞臺寶塔造型的冰燈：“我有住處，你們隨意。”
因體質問題，家裏早早就給她備上了千年寒冰，還特意打造成一個她出門帶著的靜室。
楚妍沁隨意選了個地方，盤膝閉目：“我要修行，不睡。”
她其實也有跟沐泓伶手上類似的裝備，但她認為待在各種各樣的環境下修行也是歷練的一部分，便不想入隨身靜室裏享受。
祝芙嘛……當然也有早早布置好的小南瓜嘛。
不過她沒急著進小南瓜，而是看看房間裏後，又跑出去。
土堡內房間雖然擁擠，但人員看起來稀疏，這麽從上往下看過去人不是很多的樣子，偶爾看到幾個人也都是急色匆匆，步履飛快的略過，一晃就不見人影。
倒是一樓底下，中心的空地上，夏舒整跟一群小孩在玩鬧什麽。
先前她們三個在的時候，這群小孩全都躲起來，不怎麽露面跟她們打招呼，這會兒看著玩得很開心。
祝芙就在陽臺走廊，把先前收集的黃土和草被一點點搬運出來，沒多久她腳邊多出了一排小小的盆栽。
也不知道那些作亂的妖獸什麽時候會再出現，大師兄多久會解決這裏的事？
她希望妖獸快點解決，邊境重新恢覆平靜，但是又希望大師兄可以等事情結束後等一等她，她想多研究一下這裏的環境。
如果實在不行，能不能大師兄他們先回宗門，把她留在這裏待一陣呢？
邊想著，她手裏拿出一株瓶子草。
瓶子草是可儲水、禦水的高階靈植，不過瓶子草喜陰涼潮濕的環境，不知道能不能把瓶子草改造成適合幹旱地區的靈植。
上陽的環境有多方影響，徹底改善可能沒辦法，除非把其他源頭因素解決。
但如果只是想本地環境改善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夏舒說普通人早就被遷移到別處去了，可這一片地區都是差不多的環境。
鄒家把人遷移只是讓他們免受妖獸困擾，但去了其他地方依舊要承受幹旱，沒有合適的生存能力，那些普通人還是很煎熬的。
就算只是能讓家家戶戶每天都多喝一口水也是好事吧。
想著想著，祝芙幹脆把手裏其他水生靈植也都拿了出來，正動作著發現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擡頭就見一個小女孩趴在走廊欄桿上，眼巴巴看著她手裏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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