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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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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

聽到女兒擔憂的話, 羅鸝也跟著皺眉擔憂起來:“這可如何是好?”

她雖然沒有拜師,但也知道師父的威嚴,當初她只是跟著師姐、管事學習做活, 都不太敢違逆他們, 更何況是師父呢。

師父對弟子的掌控不弱於父母。

祝清卻是一笑:“你放心的說, 他們絕不會怪你。”

母女兩個齊齊看向他。

祝清道:“你們以為劍修是什麽?!真正的劍修,絕不會有這樣狹隘的思想, 這樣的人也無法修煉出康莊劍道, 芙兒, 修行路途你固然會碰到很多同伴, 但那些同伴不論是你至親至愛之人,還是教導你的恩師, 他們都只是過客,真正修行到最後只有你, 你的道只有你自己能決定, 其他任何人, 便是兩位真人和我們倆, 也沒法改變你的道,你也必須保持本心不能因我們而改變,明白了嗎。”

祝芙聽了後,若有所悟, 微微點頭:“我知道了。”她等下就去跟師父攤牌。

“這就好。”祝清道:“我們已與真人稟報過, 真人不介意我們日後通訊,若日後你心裏還有事, 就傳訊回來。”

雖然青真允許他們傳訊, 但也要把握一個度,他們不可能天天沒事就傳訊, 要有重大的事才行,祝清慶幸還好在年關趕了回來,不然女兒一直懷揣著這個心思,之後有了心結如何是好。

他們修為低,出身尋常,沒能給孩子太好的條件,只能盡可能的給女兒排憂解難。

祝芙有了主意立刻跟父母報告起最近發生的其他事來:“爹娘,我種出小南瓜後,翠鷲峰師姐給了我好多靈石。”

她拿出小南瓜細細說起南瓜的性質特點:“這南瓜雖不能做洞天福地使用,但也能做一個小靜室,以後我偶爾進空間也有由頭,你們不用為了我辛苦歷練。”

羅鸝接過小南瓜端詳一番,讚道:“確實好用,芙兒真是厲害,不過你日後是要以你空間裏的靈植立足的,這小小南瓜只怕遮掩不住,還是得尋個洞天才行。”

祝清道:“修士本就該歷練方有進益,我們也是為了自己。”

祝芙知道勸不住他們,便說:“有了南瓜,我進出空間一事可以遮掩,若是想要遮掩靈植一事,日後我多買些隨身靈田就好。”

那種能攜帶的小花盆,其實裏邊有好幾畝地,她多買些嘛,總能遮掩。

祝芙從空間裏拿出一些積累。

“這些小南瓜都是我試驗過比較有用的。”她將雜交效果好的南瓜,每一種拿出大批收成的南瓜以及南瓜藤,“南瓜藤拿回家種下便好。”

“還有,這是我為娘種的靈桑。”

這也是經過多方雜交、又在上等靈田養過,再在時間區域裏馴化過好幾代的良種,已經比普通靈桑好很多。

可惜她沒有高階靈桑種,不然能得到更好的。

“娘用這靈桑養出來的靈蠶得來的靈絲品階肯定更好。”

“再有,這是我收成的五色靈米、紫米、黑米、血米還有靈麥、靈蔬、靈果……”這些都是在空間裏種一種,種的不多,只是為了給父母改善口糧。

她記得以前家裏只吃普通靈粳米,其他吃的不多,因為價格不便宜。

碧蘿峰的養法,這些靈谷靈食的成本自然高,她空間裏只要澆澆靈泉水,任由生長,便宜的很。

“還有靈茶……”

“好啦好啦。”眼看著她源源不斷掏出東西來,羅鸝趕忙阻攔:“不是讓你好好修行嗎,這些瑣碎事哪裏需要你如此費心,再者我們上一趟山就從你這兒得來這麽多東西,想什麽話。”

女兒師父不知道要怎麽看待孩子。

祝芙覺得師父雖嚴厲但絕不小氣,雲逸師母更是大方。

何況只這些吃食,她自己的月例和碧蘿峰得來的獎勵足夠買到,她空間裏的戰植才是真正花大價錢。

不過想到戰植的錢都是靠雲逸,祝芙也沒再說什麽。

“那爹娘把這些帶走吧,師父肯定不會說什麽,翠鷲峰有一山的靈田種植呢。”說來翠鷲峰的靈植也該到收成時候了。

祝清說:“孩子一番心意就收下吧。”

羅鸝便收下了,他們不好在翠鷲峰待太久,看過女兒,緩解思女之苦後,就去跟青真他們告別了。

回去後羅鸝還是有點擔憂:“咱們從孩子那拿這麽多東西好嗎……”

雖然是用儲物袋拿走的,可大能真計較,儲物袋哪裏攔得住他們的神識。

祝清道:“還是我們無用耽誤孩子,到時候我們賣出去折成靈石盡快給她安置洞天才好。”

羅鸝想想:“也是,這事比較急,異火既然芙兒用不著,就拍賣了吧。”

“先問問他們兩家要不要,若是他們不要,便上交宗門,從宗門裏換取洞天福地更劃算。”

雖然自小在宗門長大,但在這些方面,反而是祝清更有謀劃,羅鸝都聽祝清的。

又忍住擔憂其他:“但願芙兒說了體質的事後,不會引來真人不喜。”

祝清道:“如果芙兒拜的是真正尋求大道的真人,就不會。”

只要追尋大道,心思便不會陰暗到哪裏去。

“可萬一。”羅鸝不敢直說那位真人,只道:“萬一芙兒惹他生氣了?”

祝清道:“那也是芙兒的劫。”

不管青真本人品性如何,祝芙都不應該因為別人的看法喜好而改變自己的道,道只能遵從本心,師父的意見不行,他們做父母的同樣不能強逼她改。

如果青真是心胸開闊光明磊落的正派劍修,祝芙勇敢說清楚,也不會引來猜忌,反而能解決芙兒心底的心結。

若青真因此而冷落、放棄祝芙,那麽芙兒只能好生熬著,直到實力足夠脫離青真的掌控。

如果那位真人不好,說不得因為此事脫離師父的掌控,反而是件好事。

“可她若不是按照自己本心走,永遠找不到自己的道。”祝清道。

他希望女兒能走的更長遠。

也堅持認為,女兒的資質是有機會觸摸到大道,對她還說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外務,就算因此幼年遭受些苦難,也是值得的。

羅鸝難得瞪他一眼:“現在都沒有,就想著未來。”

比起丈夫認為的,排除萬難歷盡千辛萬苦也值得,羅鸝卻舍不得女兒小小年紀就遭受厭棄,被師父厭棄還能得什麽好。

她自幼在宗門過得不算太好,跟著丈夫出門游歷也經歷過艱辛,但這些事在自己身上都不算什麽,一旦到女兒身上,怎麽也放心不下。

“咱們不能想些法子麽?”

祝清只好說:“實在沒辦法,咱們只能去搜羅些寶物敬奉給芙兒的師父。”期盼著他哪怕因為芙兒不走劍修的路子,厭棄她了,也不會主動為難孩子。

兩人商議著之後的打算,似乎也只有這條路了。

而此時翠鷲峰上,等父母離開後,尋了個合適的機會,也就是雲逸和青真都在道宮且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時候,祝芙鼓起了勇氣跟青真說:“師父,我、我不想做劍修,我想做法修。”

青真當時就皺眉了,可他沒有發怒,只問:“為何?同境界下,劍修足以碾壓其他所有修士。”不同境界,劍修也是最能跨級對敵的。

祝芙說:“可我修行也不是為了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啊!”她終於說出心中的不解:“現在又沒有妖魔作祟,比起武力,我更想讓大家過的好。”

她幸運的穿越到和平的修真界,而不是各種妖魔鬼怪出入,各門各派打的人仰馬翻的那種高危世界。

在玄天宗裏,連凡人死了,都會有宗門查一查的時候,武力值的作用其實沒有那麽大用處,為什麽不搞基建、種田呢?

祝芙沒辦法說出隨身空間的存在,可她把自己想用空間做什麽都說了出來。

青真道:“現在是比千百年前要安定,但隨時都可能大亂起,到時候你就知道,沒有足夠實力別說保護重要的人,連你自己都保護不好。”這是他的親身經歷。

祝芙堅持道:“我肯定能自保。”這點自信還是有的,真沒辦法了她大不了躲空間裏嘛。

青真說:“你便是想學其他,不耽誤你做劍修。”他知道祝芙喜歡擺弄靈植,便道:“以後你可以在翠鷲峰繼續種植靈植。”這樣就能好好修劍道了吧。

祝芙還是搖頭:“不是的。”

眼看著師徒兩又要鬧起來,雲逸趕忙插話:“芙兒,你有一定不做劍修的理由嗎?”

咦?祝芙沒明白他的意思。

雲逸道:“你想種植,想讓大家都過得好,但是成為劍修後,同樣可以繼續種植靈植,繼續做為大家好的事啊。”

祝芙垂頭想想,道:“可我找不到我的劍道,我、我不想傷人。”

青真道:“誰告訴你,劍道只有殺伐之道了?”

劍道是不止殺伐之道,但不論是慈悲還是驅魔,最後的結果、手段都是用殺伐來展示。

醫修的救世之道是治療,劍修則是雷霆。

祝芙道:“我畏懼庚金銳氣,沒辦法成為合格的劍修。”

她幹脆說出自己體質:“我修行以來,愈發畏火怕金,只要金火之氣靠近,都會受傷,如果成為劍修,一個連近戰都沒法的劍修還算劍修嗎?”

青真擰眉,他看的出祝芙不是推脫之詞,大手罩在祝芙頭上。

祝芙感覺什麽一股力量從頭掃到腳,哪怕她從小就被父母這麽用神識檢查,還是不習慣。

片刻後青真看向雲逸,他並沒有查出什麽異常。

雲逸食指中指並攏按在祝芙眉心,片刻後‘咦’了一聲:“這孩子祖上莫不是有什麽精族血脈,她氣息與精愈發相似了。”

只是祝芙氣息還帶了偽裝效果,人類和一般精族看不出來,也只有雲逸察覺出半分。

青真便道:“體質有弱點更該好好鍛煉破除弱點,怎麽能一味躲避。”

說著雷厲風行袖子一卷帶著祝芙朝外飛去,雲逸緊隨其後。

片刻後,青真尋到一座小型火火山,直接將祝芙扔下去。

一切太過突然,饒是成年人心性祝芙也被嚇得只哇亂叫,她停在滾燙的火焰上方,腰間被青真一道線給拉住。

可即使如此,這遭遇對祝芙也是折磨。

她強忍著沒取用白小蔔的血氣,可她皮膚表層開始冒泡,而後幹癟,像植被失去水分……

快要失去意識了。

雲逸再也看不下去,手一攝將祝芙撈了上來。

“何必這樣逼孩子。”

青真道:“不遮掩,她如何克服自身弱點。”

雲逸怒道:“這是天生的,我也畏火怕金,你怎麽不把我扔下去,讓我克服克服?”

青真一時無言:“這怎麽能一樣?”

祝芙氣若游絲:“師母,別跟師父吵架,師父也是為了我好。”

雲逸頓時更加生青真的氣了,狠狠瞪他一眼,帶著祝芙回去。

幸好修真界法術、丹藥都有,她這點傷分分鐘治好,只是祝芙覺得身心都疲累。

等雲逸把祝芙治療,她就在被窩裏沈沈睡去。

留下雲逸繼續埋怨青真:“她已經很刻苦了,你那根本是害她。”

青真道:“還不夠,她這一屆修士裏,她的資質也不比其他幾個差多少,就剩她沒築基了。”

明明築基的才幾個,大把道童沒築基,雲逸道:“總之不準再用這種手段對待她。”

雲逸看的,不止是心疼孩子,還想起一些不舒服的往事。

“我哪有逼得緊,她每日只需要修行不必想其他,還有什麽壓力?”青真反駁:“我那時什麽都沒有,不還是很快就築基了?”

雲逸眼風過來,青真只好悻悻:“行,以後都隨她去。”

翌日,祝芙一早醒來,青真便說:“你體質是個難題,但與練劍不相耽擱,你既無法近身庚金銳氣,就練出更厲害的劍氣讓對手無法靠近你便是。”

說完不等祝芙反駁,又道:“總之劍要好好練,日後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這其實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祝芙立刻說:“多謝師父,師父放心,就算我日後不練劍,也絕不會墮了師父的威名。”

不被逼著走劍修的路,她反而對劍沒那麽排斥了。

師父說的對,不管如何,好好練劍總沒有壞處的。

青真冷哼一聲:“你還是先築基再說吧。”

祝芙只覺心臟被狠狠刺了一箭,吶吶:“我會努力的。”

之後她確實更加努力修行。

或許是父母平安回來讓她安心,也或許是體質的事一朝說開,青真師父真的毫無芥蒂,了卻心結。

又或者純粹是因為修煉積累,水到渠成的。

這兩日她修行修行著,自動進入了入定狀態。

一時間整個翠鷲峰的靈氣都朝著道宮裏祝芙居住的房間席卷而來,這種境界的修士汲取的靈氣量在青真他們眼裏遠遠不夠看,但這動靜足夠驚動他們。

在祝芙入定那一刻,青真和雲逸瞬間便出現在周圍。

青真看著那入定的小小身影,略點頭:“可算是有所成了。”

雲逸道:“目前築基的都是單靈根,她雙靈根能這時候築基已經很不錯了。”

青真傲然道:“天木天水的靈根差天靈根哪裏了。”

雲逸無奈:“好好,一點也不差。”

青真自己就是天木天水的靈根,資質已然不錯,但玄天宗多的是單靈根的天資者,他靈根又不是最適合修劍的靈根,自然不如當時的其他幾個師兄受重視,但他偏偏傲氣非常,並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不但要好,還要做到比其他人更好。

雲逸暗暗想,這可不怪他,青真天生就是這麽個性子,不是他造成的。

兩人默默等著祝芙築基,這一等足足等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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