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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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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

聽到說鬧騰起來的時候, 幾個管事的師兄師姐趕忙跑過來,包括孟嬋師姐。

師兄們是怕小弟子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萬一動手時不留神就傷到了哪家的寶貝疙瘩, 他們還要擔上管教不當的罪責。

孟嬋師姐就純粹是擔心於苗苗吃虧了。

等過去一看現場, 齊齊松了口氣。

小爭執, 問題不大。

起因是有一些不那麽熟悉的小道童過來說於苗苗、祝芙他們‘霸道’,要求他們讓出位置來。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一塊兒後, 就意味著他們群體占據的地盤會越來越大, 在玩器室或者對練室時就會一直玩、一直占著地方……這樣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旁人的不滿。

於是就被一群義憤填膺的小孩找上門打了個霸道的標簽。

可他們只是因為人數太多, 能夠一直排隊, 一直占據最好的地方,並沒有故意趕人走或者不讓別人玩……雖然他們也沒給別人特意留位置就是。

其實本來都是小事的, 於苗苗他們並不排外,對方完全可以加入進來一起玩。

但因為那邊一開口就打上‘正義’的名號, 這邊不服氣, 小孩子嘛意氣之爭難免的, 慢慢就吵架吵出火了, 甚至有人動手,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肯先退讓。

祝芙見事不對,立刻跟於苗苗商議:“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畢竟明面上, 大家都是於苗苗的朋友, 到時候師兄師姐一怪罪,於苗苗就要擔負主要責任。

於苗苗也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第一時間就出面調停。

可剛開始大家一起玩時, 還聽她安排,現在兩邊人都不聽她的了。

那邊說:“本來就你們行事霸道, 一點地方都不留給別人。”

這邊說:“我們沒攔著,誰叫你們來晚了!”還開始嫌棄於苗苗膽小怕事:“怕他們做什麽。”

祝芙嘆氣,知道是因為於苗苗修為不夠、威懾力不足的原因,現場有好幾個練氣七八層的道童呢,平時好說話,意氣之爭時就不會管那麽多了。

她只能出面,道:“不如這樣,咱們比一比。”

這時候再講道理都沒用。

好聲好氣跟對方道歉,對方未必會接受,自己這方的人更不會高興。

其實他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積攢一定數量的群體之後,哪怕他們沒有故意去欺負人,但聚眾就是會在不自覺間形成的霸道的格局。

這點以後要註意,祝芙暗暗警惕。

但是現在嘛,“我們比陣棋怎麽樣?你們輸了你們就退出,待會兒再來玩,我們輸了立刻把位置讓出來。”現在不是說對錯的時候,必須要解決這場爭執。

都是不服輸的年紀,一說比賽,大家紛紛同意:“陣棋?怎麽比?”

祝芙看看陣盤,轉瞬間想到一個主意,道:“以這陣盤為棋盤,搖骰子前行,若兩方相遇,我們各派一人出去對鬥,輸了的停步,贏了的繼續向前,哪一方先摘下對方的陣旗就算獲勝。”

把下棋和對練結合,有點以人為棋的下法,跟他們之前玩的不一樣,大家欣然同意。

那邊出來一個人,這邊有人小聲道:“那是青岑峰的雲子默。”

大家縱然不全認識雲子默,也知道青岑峰的是學陣法的,陣棋是青岑峰的啟蒙課,不免心裏擔憂。

這邊人面面相覷一會兒,不知道派誰去下棋:“咱們沒有青岑峰的人,你們學過陣法嗎?”

“主峰不是說都會學嗎?”

主峰的道童沈默了。

大家學是學了陣法課,但只是知道點皮毛,且對皮毛都不精……陣法太難了。

祝芙便挺身而出,說:“我來吧。”

沙容小聲問:“你有把握嗎?”她只知道祝芙術法很好,陣法如何就不清楚了。

“沒有。”祝芙搖頭:“不過我特意設計的不按常規陣棋的打法,輸贏主要還是在鬥法上。”說實話這種設定,她有點欺負小孩子。

但要平息這事,只能這麽辦了。

沙容恍然,看看對面笑了:“這麽比沒問題!”那邊修為超過七層的只有兩三個。

他們這邊可有好些呢,贏面很大的。

如此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師兄師姐們過來看的時候,事情已經形成定局。

可看他們並沒有打群架,而是采用這種形式比鬥,就沒有介入。雖還有兩兩比鬥的場面,但一場大鬧劇壓縮成道童之間的小比拼,那就都不是事了。

他們還饒有興致的在旁邊圍觀,看起熱鬧來。

雲子默還是有幾手的,迅速在陣盤上設下無數埋伏、陷阱,這就導致哪怕祝芙這邊的人就算打贏了,但棋盤上的棋子過不去,也拿他們沒辦法?

祝芙甩出一堆種子開始種樹。

不管雲子默如何行事,他總不可能徹底破壞掉這整個陣盤,頂多是挖陷進、再設置些風暴雨水泥沙等等,他也沒有這麽大本事破壞陣盤。

而祝芙這邊決定靠大面積種植來破局,只要綠植夠多,會形成強大的抓地力和定風力,哪怕最惡劣的環境中也能劈出安全的港灣,只要種一路的樹過去都能庇護住她的棋子。

所以說,植被是世界最重要的生態系統啊。

小小的種子落入陣盤立即發芽生根,迅速長大,但在陣盤裏,顯示只有手指頭大小的一棵棵樹,她手中法決不斷,無數木之精華打下去,很快便綠樹成蔭。

果不其然,陣盤內的風暴刮過來的時候,樹木雖然搖擺,但都堅強的定住了。

雖然這樣一來,她等於毫不設防,對方的棋子同樣能在她這邊暢通無阻,但是沒關系,她就是要把戰局重新拉回到對練戰場。

祝芙對身後的人問道:“你們誰上?”

旬夏、冷陶、沙容這幾個自不必說,當仁不讓的就站出來了,其他人也很踴躍。

看起來各個都想出站。

於苗苗謹慎道:“看對方派人。”出了這事後,她就一直皺著小眉頭,很是苦惱。

祝芙開始投骰子:“五點,五步。”

雲子默甩出了個六,所以這邊先出人。

冷陶直接道:“我先來吧。”對面不論是誰來,他都有把握。

對面看到他出面,也不搞田忌賽馬那套,直接派出修為最高的一名修士,同樣是劍修。

玄天宗最盛產最常見的劍修,對方修為只比冷陶弱一線,但最後還是落敗。

冷陶贏了後不驕不躁的褪下。

他整體實力在主峰是數一數二的,這一屆道童裏比他還厲害的也就那麽幾個,他通通都心裏有數,剛好對面一個都沒有,所以勝利是意料之中。

那邊有點焦慮了。

出最強者還是落敗,很打擊士氣。

雲子默快速設下火陣,想用火攻阻攔祝芙的棋子前行。

這個還好,她會水系術法,問題不大。

雖然過程中,她投骰子的操控力不如雲子默,總是步數比他少,但他們這邊戰鬥力確實更強。

不然也不至於那麽囂張,理所當然的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占據了,只自己玩。

所以很快祝芙便順利取下陣棋:“我們贏了。”

這邊歡呼不已,那邊就有點失落,不過願賭服輸,大家沒有繼續鬧下去,打算默默的退出去。

就聽祝芙道:“其實這玩器室和對練室是宗門給大家一塊用的,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玩嘛。”

她沒有趕人,反而勸對方留下說:“之前是因為不熟悉,現在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於苗苗也說:“就是啊,大家可以一塊玩的。”他們人越來越多,又不是各個都是好朋友,有很多都是後面慢慢加入的。

對面的人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雲子默說:"那就一起吧。"

小孩子間也沒有真正的血海深仇,很快就又玩在一起了,尤其是剛剛對練過的人,還不服氣的湊在一起:“你剛剛那一招是我沒註意,不小心才輸了的。”

“那再比一次。”

“比就比。”

這邊雲子默看著祝芙:“你下的根本不是陣棋!”害他老老實實用陣棋的下法,輸的一敗塗地。

祝芙攤手:“沒辦法,比真正的陣棋,我肯定比不過你。”她特別坦誠。

雲子默說:“不行,我們再下一次!”

祝芙欣然同意:“好啊。”剛好可以學一學正規陣法師的操作手法。

這一盤棋,她沒再用小手段,果然被雲子默殺的片甲不留,她也不生氣,還很認真跟雲子默討教,雲子默也就不好意思奚落她,認認真真的回答她的疑惑了。

之後雲子默還說:“聽說你術法很好,其實我們可以比一比術法。”

祝芙無奈:“怎麽都喜歡比鬥?”她是愛好和平的人啊。

一場硝煙就這麽無形中散去。

幾名師兄師姐看的好笑:“那名女童倒是厲害。”很會把控人心。

以實力壓倒對方後,又主動退一步邀約對方一塊玩,典型的打一巴掌給一顆糖,雖然還是有不周全之處,小小年紀能做到這一步很不錯了。

孟嬋道:“大師兄常常感慨說當初沒把她收入主峰呢!”一直念叨祝芙以後肯定能幫上主峰的忙。

“還有這事?”

幾人說說笑笑離開這裏。

很快,靈舟要達到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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