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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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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

日子晃到六月中旬。

這天要出門上班時, 陳今忽然到處找自己的相機。搬到了這邊來臨時住下,這種找不到東西的情況屢見不鮮。

“沈百川,你有沒有看到過我的相機?我找不到啊。”

沈百川剛穿好的鞋又給換下來, 徑直走到書房從抽屜裏拿出了她的相機, 然後塞她包裏。

“我當時怎麽想著把相機放書房抽屜呢?”陳今一邊嘀咕一邊換鞋出門。

“你說你寫的那頁字好看,要拍下來。”

“哦哦, 想起來了。”最近事情多,感覺腦子亂,她就想著找個能靜心的事情做,於是常老師送了她一本字帖,說練字能靜心。

練了幾天, 發現越練越亂,因為寫得不滿意。暫時給放棄了。

“這兩天都給趕一起去了。”陳今上了車就道:“今天大四的要拍畢業照,明天夜校班畢業。”

說起來, 這個夜校班,上到後面其實沒什麽用處,對她來說已經不需要了。但陳今覺得,都上到一半了,中途放棄就浪費了, 也不能一點時間都沒有,擠擠時間還是能堅持下來, 就這麽一直堅持到了拿張證。

她這個班,最後堅持下來能拿證的, 居然不到一半。好多人中途不是放棄了就是要請請長假......

她能堅持下來還是因為方便,要是和有些人一樣每次過來都得繞半個榕市, 這學不上也罷。

陳今發現沈百川沒搭理他,轉頭一看, 人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

放輕了聲音嘀咕道:“知道自己最近工作多還要折騰,又折騰又加班,我都說了......算了,聽不到,懶得說你。”

腦袋靠在車窗上的沈百川悄悄地翹起了嘴角,想繼續裝睡,但車子開得穩穩當當的,只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吹進來道道清涼的風,吹得他眼皮沈重。

這下是真睡著了。

陳今今天遲到了十分鐘,剛來沒多久就去開了會,回來之後又被喊去拍畢業照。

好幾個班呢,她今天就像是影樓裏的道具,這個班拍完,又去下個班拍,還有論文答辯結束徹底解放了的某些學生們,一口一個“富婆姐”喊她去拍照。

“富婆姐,我們班去球場拍。”

陳今就被拖走了。

“哈哈,我們剛來軍訓的時候,富婆姐天天給我們買喝的,我和我表妹說了,一定要報我們學院,富婆姐帶下一屆。”

陳今無奈,“就為了軍訓幾天喝的?”

“運動會也有喝的。”一幫人笑了起來。

“我和我姑姑說,我輔導員是百優的老板,我姑姑說我吹牛。富婆姐,你下次上電視能不能也說一下,你是我們學院94級的輔導員?”

“沒錯!富婆姐,你下次上電視一定要說啊!”他們要回家去吹牛。

“電視臺也不是我開的,想上就能上呢?別廢話了,快點拍照,人到齊了沒有?”陳今這一轉頭,就收到了一捧花,挑了下眉,道:“你們幾個班是約好的?”

“富婆姐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感動,你們下次給我送錦旗啊。掛在墻上還能讓領導看到,我年底工作成果還能多寫幾句。”

“好啊!”一幫人笑哈哈地應下。

但這四年就是她和他們的緣分了,沒有下次了。

要是有人拖到明年畢業,她可就“哈哈”不出來了。

“哎,巧了。”陳今讓他們等著,把相機拿去給了正好過來這邊和學生拍集體畢業照的沈百川,“把我拍好看點,他們好不好看沒關系。”

後頭一陣起哄的笑聲。

隔天下午,她和夜校班的同學也留了影做紀念。

陳今和其中不少人有往來,和自己的學生還是不一樣的,以後還會有見面的機會。

前面熱鬧了兩天,顯得今天上班的時候特別冷清。

但冷清是一回事,陳今還有不少收尾工作要處理。

辦公室裏的幾束花被裝到花瓶裏放著,沖淡了些辦公室裏的冷清。

花從鮮艷變得蔫巴,這個學期也就結束了,陳今帶的第一屆學生也陸續離校。

屬於94級學生的四年結束,她也要漸漸地把那些熟悉的名字從記憶裏挪除,留點空間來裝下一屆學生。

“傷感呢?”常老師見她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的大風扇,眼睛裏難得的不見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傷感也不至於,就有點空落落的。唉......”

心空落落了半天的陳今,第二天去小洋樓驗收房子,心又滿了。

“合在一起,確實寬敞了很多。”陳今十分滿意改造後的房子。

二樓的書房是原來書房的三倍不止,可以開個書店了。

只在一樓留了個客臥,二樓除了書房就是主臥和一間兒童房,臥室改得也比之前寬敞多了,尤其是家裏的衣帽間,陳今特別強調過要做大一些。

打定主意以後就要一個孩子,而且他們兩邊家裏都沒有生雙胞胎的例子,所以,留一間兒童房就夠了。

差點忘了,他們都在學校工作,還是優秀企業家,可不能亂來。

家具都是做好了的,現在就等著再給房子透透氣,暑假一來,他們就能搬回來了。

外頭的房子都是自己的,但和小洋樓這裏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這裏才像是家的樣子。

“小陳,準備要搬回來住了吧?”

“孔教授好,等放假了就搬回來。”

“小陳,你們家的家具怪好的,是找這家公司定的還是外頭買的?”

“定制的,齊教授您等等啊,您打名片上這個電話咨詢就行。”

“南安家具公司......行,我打電話問問。要是合適,我家裏也打算換一批家具。”

陳今在小區裏走一小段路,可不少熟人和她打招呼問她什麽時候搬回來。

大橘也很開心呢,在這邊家裏跑來跑去的。看得出來它很想念它那些盆栽了,去了後院,猛紮進盆栽堆裏。

後院的涼亭都寬敞了,放在中間正好,她已經想到暑假夜裏出來乘涼時風扇轉動的聲音了。

天氣好的時候,還是能看到點星星的。

沈百川剛和裝修公司的人確認裝修的單子,簽完字後,一轉頭,就看到陳今叉腰站在後門中間仰頭看上方的藍天白雲。

屋裏東西少,顯得空蕩蕩的。但陳今站在這屋裏,又顯得哪裏都是滿滿當當的。

七月初,大四的學生全部離校,陳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沒想著留下來看其他三人忙碌,陳今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搬到新家去了。

拿上請假條......請假條用完了,找其他人借了一沓,抽出一張,在請假理由那欄寫上大大的“搬家”二字,一陣風似的拐去了孫副院的辦公室。

“搬回來啊?搬回來好啊。對了,記得新生輔導員要提前回來做準備工作......”

“嗯嗯!”陳今接過有孫副院批準的請假條,又一陣風似的回到了辦公室。

新空調就是好用,但不好的就是,何老師現在不熱衷於出門去找人嘮嗑聊八卦了,嫌外頭太熱。

不過,今年的天氣有些反常,從六月中旬開始,新聞裏到處都在下雨,斷斷續續下了半個月了。

但該知道的消息還是會知道的,就是消息慢了一點。

“溫老師談對象了。聽說對象是開公司的,經常看到她對象接送她。”

溫老師,就是這個學期新來接替吳凱的仙女老師,大名叫溫寧。

陳今笑著說何老師的這個情報網不行了,“水平倒退了啊何老師,男的開什麽公司,你還沒問出來啊?”

“這不是最近忙著考會計證,我都沒心出去找人聊。等下學期來,我肯定知道了。”

何老師說完,又問他們道:“我這夜校班也上完了,我想著再找點事情做做,你們說我做點啥好呢?”

這可真是大進步,以前沒少挨陳今呲她閑得慌,現在都開始主動給自己安排事情了。

但陳今哪知道啊,兩手一攤,“你看著想做什麽就做唄。或者你給個範圍,我們幫你參考參考。”

“範圍啊?我回去想想。”

正說著,樓下忽然一陣喧囂,陳今他們趕緊下樓去看情況。

哦,是來換辦公電腦的,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情呢。

下班出學院辦公樓時,正好遇上了溫老師,陳今就正常打個招呼,沒想到溫老師還主動來和她聊天,直到沈百川過來了,才道別離開。

陳今還挺驚訝,畢竟她和溫老師其實沒有什麽工作交集。

不過,她也沒多想,除了吳凱,她和學院裏頭的老師相處得都還行。

她的假期一開始,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喊人來搬家,把這邊的東西給搬回去小洋樓。

也虧得他們的東西都沒有隨處放,再收拾的時候也簡單。

這一折騰,就又耗了好幾天收拾。

一箱箱的玩偶擺件和相框給拿出來,給它們尋找了更合適的位置。

大橘也有自己的想法,哪個玩偶擺得不滿意,就想把玩偶藏起來。

哦,沈百川還給大橘搞了個貓別墅,就放在二樓的小客廳裏。看得出來,大橘很喜歡,叼了好幾個玩偶放它的貓別墅裏。

“陳今,這裏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沈百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在一個舊箱子裏翻出來一本舊相冊,一打開就是陳今五歲左右的照片。

是張黑白照片,小小一張,後面寫著1977年8月。

後面才出現彩色照片,有陳今上初中的,也有上高中的,看起來都是在影樓裏拍的。

還有張全家一起拍的照片,看著像是在村裏。

“這張是家裏剛建新房,一起拍的。大舅、我家還有三舅家,都一起建的房子。我在這裏。”陳今指了個腦袋,當時和三表哥玩鬧,被三表哥按住腦袋不給她踮腳,所以就只拍到了半個腦袋。

沈百川跟著收拾,一樣樣地翻過去,才發現陳今的東西比他想得要多得多。

見他感興趣,陳今收拾到某樣東西,想起來當時的小趣事,就順口和他提了。

“這個熊,是我剛搬家過來的時候去買的,還有那個醜青蛙也是一起的。一車子的玩偶,買回來的時候,宋教授都看楞了。”

她還記得當時的雀躍心情,開車在塵土飛揚的路上,像喝了汽水一樣滋滋地冒著快樂。

“這張照片,哇,我以為不見了。這是我在村裏拍的最後一張,看,這裏本來有個小賣部的,我簽完字,就被拆了。”

沈百川看了過去,笑了。

她說陳永安穿得吊兒郎當,以前她也這樣啊。怪不得陳永安說她“只許州官放火”。

東西都給擺到了她覺得滿意的位置,還有些突兀的留白。

小區裏的鄰居來看他們的新家,都說有些地方留白太多了,不和諧。

“那些是留著放婚紗照的,還沒拍呢。”

“哦哦,對啊,你們這也該拍了吧?”

“準備中了。”

辦酒時穿的婚服是定制的,還在趕工中。但拍婚紗照的衣服是租借的,陳家欣為了給他們拍婚紗照,楞是把好幾個單子往後推。因為要跟著他們出去拍。

“還是你花活多啊,出去旅游的時候拍婚紗照。”

“不然多沒新意啊。你們也可以搞這樣的業務嘛,組個小團隊跟拍,收貴一點也成。”

陳家欣一琢磨,這確實也是一條路,就說回去了要好好考慮。實際上,心裏已經覺得這業務能做起來。

和熟人出來拍婚紗照,陳今自在多了。還能和陳家欣一起嘮八卦。

“你這說結婚就結婚,以前還能拿你當借口,說你都沒著急,我更不用著急。現在不成了,我爸媽開始催我找對象了。”

“他們不會給你介紹吧?”

“那倒是沒有。他們說他們認識的小夥子都不咋樣,所以,我爸媽最近找你大舅媽二舅媽呢,問有沒有合適的小夥子介紹。說不定還會找你。”

“找我?那不成啊。我學校的老師,基本都結婚生娃了,就一個同齡的男老師,人家也準備結婚了。我公司......”

“停停停,你別給我盤點了。我也不是真想找個人結婚,你也別配合我媽真幫我找啊。”

“那你放心,我也不是開婚姻介紹所的。我不想當媒婆。”

他們在外頭的婚紗照拍完,陳今和沈百川也就立刻回去了。

家裏頭的事情確實不少,第一件事就是今順酒店要驗收了。

酒店建在東站附近,走的中檔路線,挺大個招牌。

東站在明年初就要開始試運營了,到時候,這一片,就會熱鬧起來。

除了今順酒店驗收,還有參與投資的東城區那塊地,前面四期的樓盤已經完工,現在要拿一期樓盤出來試試水看售賣情況。

七月初,國家發了加快改革住房建設的通知,“取消福利分房”也從此不再是捕風捉影的事情,領導也說了今年底結束福利分房。

就這一通知下來,各單位進入到了福利分房的高峰期,但總歸還是有排不上號的人。

大舅和莊伯伯都想著先拿一期出來試試水,看看情況。

北城區的那塊地,二表哥想著今年開始動工的,現在又給暫緩了下來,說不著急了,等過了今年再看。

從七月中下旬開始,大家都忙了起來,陳今和沈百川又搬回到了東城區那邊住。

天天都得去公司坐鎮待著。

新聞報道出來的洪災情況越來越嚴重,她都被喊去市裏開了幾次會了,後頭和大舅他們一合計,一起湊了錢捐款捐物。

尤其是百優和樂美,正在趕一批衣物捐出,自己的工廠和代工廠都在加班。

直到八月下旬,抗洪勝利,陳今也要回校去準備迎接新生的開學工作,才又搬回到了小洋樓。

家裏客廳開著電視,還在報道抗洪勝利後的情況。陳今從廚房裏出來,手上端了個水果盤。

今年的瓜果也受了影響,有得吃就很好了。

在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時當個小富婆比風不調雨不順時當個超級大富婆還要快樂,但當個超級大富婆的好處就是,還能騰出錢來出一份力。

個人的口袋又癟了下去,但在家裏吹牛的底氣更足了點。

心裏給自己掛上幾道錦旗,看不見的尾巴要翹上天了。

一回到學校,大家討論的都是這個暑假的事情,個個都心有餘悸。

但個個都松了一口氣:可算是過去了。

回校工作的第一天,還被領導喊去再次確認了要不要調崗位的事情,陳今還是給拒絕了。

陳今忙著開學的事情,又是一批新生名單到了她手上。

有了前面四年的工作經驗,這些事情簡直就是小意思。一件件的,不慌不忙地往下推進。

新生到來,各個班都有班導帶著,她其實沒什麽事情要忙的。

國慶期間的二號辦喜酒,這事壓根用不著她來。

大舅和大舅媽都正式退休了下來,現在閑得很,還有三舅三舅媽,說要給她準備,讓她和沈百川該工作的工作,不用操心。

他倆也就去拍了婚紗照、定了婚服,酒店是在自家酒店辦的,更省心了。

寫喜帖倒是個大工程,他們寫了兩天才寫完。

人多是原因之一,主要是陳今覺得寫得不好的,就要換掉重寫。加上大橘來搗亂,來個貓爪印上去,也得重寫,報廢率差不多有40%。

寫完了還不夠,還得一家家地送上門。同事都還好,上班的時候拿去就行,村裏的人和朋友們就散得比較開,還得按城區分批送。

“淩雲說30號那天回來,2號參加完婚禮,3號就得回單位去了。讓我們給她爸媽也送一份。那我再多寫一份......”

“還有誰呢?你幫我看看還漏誰沒有?對了,程家那邊,你什麽時候給他們送過去?”

“明天吧,我去公司一趟,順路過去老宅。”沈百川放下筆,把大橘蠢蠢欲動要伸出去的爪子按住,然後把它抱了下去,才又重新拿起筆寫。

“順便和老頭子說一聲,別給我帶不想關的人過去。”

沈百川和程家那邊的關系,跟她和老劉家還不太一樣,陳今就沒想過要給老劉家的人發喜帖。

盯著名單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來還有幾個朋友,上次和趙姨她們吃飯時認識的。添上吧。

她這邊的名單是沈百川的三倍多。

主要是她家裏人多,家裏人走得近的親戚肯定也得請。還有村裏的人......真多啊,看著就頭皮發麻了。

長書桌靠在窗邊,這會兒把窗一打開,從外頭撲進來一陣桂花香。

秋日裏的陽光很舒服,陳今這寫著寫著又想倒頭睡大覺了。

把筆擱到了一旁,身子往後靠,雙腿盤著窩在椅子裏,懶洋洋地伸展雙手。

“哎對了,大舅有沒有和你說去古鎮上買地的事情?我就說我把什麽事給忘了,剛剛突然想起來。之前就說要買了,後來又沒消息了,是前段時間沒顧得上?”

沈百川也是被她一提醒,才把這件事想起來。

他們這半年裏確實是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暑假更是出乎意料的忙碌。

剛開學,陳今手頭的工作不多,但公司事情可不少,還有個剛開業的酒店呢。

想著問沈百川也問不到答案,陳今就給大舅撥了電話問這件事。

“我不是和你說買好了嗎?”

陳今震驚,“大舅您什麽時候和我說的?”

“八月中旬那會兒,我給你打的電話,我說我把地買下來了。”

陳今怎麽想都想不出來這件事,真的說了?

但這也不是什麽關鍵事,陳今就追著問:“買多大的地了?夠不夠分的?”

“足夠了,買了古鎮旁邊的地,你建個聯排別墅都行。連著附近的池塘和果林我都給承包了。給你搞個荷塘不成問題,哦,你三舅說種荷花可以,主要還得養魚,到時候搞個農家樂,喊人過來釣魚吃魚。”

“真的啊?!”陳今高興得坐正起來,已經開始在想暑假去荷塘裏劃小船的場景了,再穿梭在果園裏,抱著個冰冰涼涼的大西瓜坐在涼亭裏晃晃悠悠。

要是村裏沒拆遷,她可能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買地多少錢啊?大舅你給我分個好位置啊。”

“嘖!哪個位置不好?到時候你先挑行了吧?錢就不用給了,我們幾個出了,算給你的嫁妝了。”

陳今眨了眨眼,笑道:“好啊!還有什麽嫁妝啊?”

大舅笑罵道:“再給你送一桶糨糊,我看看你能把臉皮糊多厚實。”

陳今樂笑了,道:“那我得多抹點,要向大舅看齊。”

陳今這嘻嘻哈哈地講電話,沈百川低頭笑著。笑得手都沒力氣了,幹脆停了筆,拉著椅子湊過去,和她一塊兒聽電話。

大橘趁他們不註意,立刻就是幾個爪子往喜帖上面踩。鋼筆墨漬沒完全幹的話,就遭殃了。

還想繼續貧嘴,但大舅媽罵了大舅,說他講半天沒講到正事,就接了電話過去,和陳今說辦酒當天的安排。

陳今時不時地點頭應好。

流程如何,她也是知道的,畢竟全程參與了二表哥和陳婷的婚禮。其實就是回村裏祠堂上香的時候麻煩了點。

三舅媽也忽然出了聲,和她說現在已經準備好的陪嫁嫁妝。

陳今聽著聽著,突然打斷道:“漆皮箱不用準備了,以前我媽給準備過了。”

“哦哦,對,這個可以省掉。我給忘了,還是我和你媽一起去買的......還有別的,金首飾都是去你說的老金店打。那個老師傅還在呢,他是你外公的同學,嘿,挺有緣分......”

陳今還真不知道這事,她媽也沒和她提過。

這麽一看,真的挺有緣分的。

“你看看還有什麽要辦的?我們一起給你準備了。”

陳今鼓了鼓臉,把眼裏的水光眨了下去,搖搖頭,“沒有啦,已經很好了。”

“結婚這麽大的事情,得辦好......”三舅媽還在念叨著。

“啥?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今天天氣不錯。”

“哦,是還可以。希望辦酒那天也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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