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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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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開心

但也不是樣樣都很開心的。

一直等著淩雲打電話來約飯, 等來等去,教師節都過去了,淩雲才完成任務, 又去了三中做招飛宣傳。

以為她就忙完了, 結果一通電話打過來,說有事情要趕回單位, 人都沒見著又走了。

陳今和沈百川道:“早知道就去三中看她宣講了。”

“沒事,以後還會有機會一起吃飯。”沈百川安慰她,就把自己餐盤裏還沒動的紅燒獅子頭夾給了陳今,“請你。”

陳今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她今天來晚了一點,沒打到紅燒獅子頭。還是熟悉的味道, 不愧是大廚,做的就是好吃。

她這吃得高興,忽然覺得旁邊的人怪安靜的。就擡頭看了眼, 道:“看我幹嘛?我是不可能還給你們分的。”

誰要分她的菜啊?!

重點難道不是她和那位沈老師嗎?!

常老師三人都在看著陳今,等她說個話。

“我對象,沈百川,計算機學院的老師。”陳今嘆氣道:“何老師那天不是說,見我樂呵呵的別是談對象了吧, 我回了啊,我說是啊。”

何老師不知道說什麽好, 很想翻個白眼。

就她當時笑呵呵地點頭說“是啊是啊”那個語氣,和放暑假前說“準備去山裏進修一段時間”有什麽區別?他們當時都沒當回事, 覺得她又是在跑火車。

哦,這次不是在跑火車, 是說真的。

何老師又忍不住八卦之心,探究沈百川的情況, 但被陳今一句“這個月要考夜大了,何老師準備好了嗎”給擋了回來,不想再問了。

周定卻是沒什麽意外,之前就沒少見他倆一起吃飯,人家在一塊兒,就挺正常的。

陳今這毫不避諱,大大方方的,沒多久,學院裏的老師也基本都知道了。有些是去食堂吃飯看到猜測的,有些是同住小洋樓那片聽別人說的,有些是看到沈百川送水果過來問其他輔導員才知道的。

總之,陳今沒拿個大喇叭去宣傳,但學院裏上下都知道她對象是誰了。

孫副院只能嘆氣,徹底絕了給陳今介紹對象的心。別的人都還好說,計算機學院的那位沈百川沈老師,他還是知道一點情況的,之前就有領導想借著請吃飯撮合沈百川和自家的侄女,結果沈百川直接說,要是再搞這些亂七八遭的事情,以後程氏集團的捐款繞著南大走。

沒想通,這倆人居然談到了一起去。

再一打聽,才知道陳今和沈百川是鄰居,平時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走到一起去太正常了。

只有吳凱還一臉不可置信,但大家都這麽說,那就不會是假的了。

“不是,她這就談對象了?”

同辦公室裏的老師只覺得他莫名其妙,道:“人家談對象又不犯法,想談就談,年齡都夠了,結婚都成。小吳啊,上次你說的項目,要提交申請了,要考核通過才會立項......”

吳凱心不在焉道:“知道了,在寫了。”

幾次上下班的時候遇到吳凱,陳今都覺得這個人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看她好像很不屑的樣子,陳今比他更不屑。

還從上至下地把他打量一遍,然後嫌棄地撇嘴,“嘖嘖!”

“陳今你什麽意思?你那是什麽眼神?”

“啊?我能有什麽眼神,我看人就是看人的眼神,看垃圾就是看垃圾的眼神。吳老師,下次禮貌一點,麻煩喊我陳老師。對了,你眼鏡度數是不是不合適啊?聽說天天戴不合適的眼鏡,眼睛壞得更快,下個月發工資了就去換副新的吧,省得你看別人都疑神疑鬼的。”

走過去的時候,輕嗤了聲。

“你又嗤什麽嗤?你以為你自己多高尚,還不是見著個有錢的就扒上......啊!陳今!”

陳今對呆楞住的清潔阿姨道:“不好意思啊,這人嘴太臟了,我幫他洗一洗,待會我幫您打掃衛生。”

清潔阿姨很快回過神來,看了眼前面腦袋滴水的吳凱,再看看濕漉漉的地板,安慰倆人道:“沒事,水是幹凈的,剛從廁所接出來的。你也不用幫忙打掃了,本來就是要拖地的。”

吳凱:“......”

“陳今,你給我......”

陳今理都不理他,直接轉頭去找孫副院,畢竟是管輔導員的直屬領導,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後果都說了清楚。

知道門外不少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老師和輔導員,陳今也不在意,直接道:“吳老師那張嘴實在是太能惡心人,哦,我看不上他,和別人談對象就是高攀別人了?年輕人談個對象,又不是結了婚出軌,搞得好像犯什麽大錯似的。他是純粹腦子有病呢還是思想有問題?全天下女人都該圍著他轉啊?”

“搞笑了,和條件好一些的談對象就是高攀,說得好像他不想找個條件好的一樣。裝什麽裝呢,這麽清高就不要走後門進來,憑自己本事考啊。”

吳凱氣得胸脯起伏,平覆了心情,道:“我沒有說過這種話。”

“哦,那你這麽說的話,我也沒給你潑過水。”陳今也不想聽領導們和稀泥,她也就是要把事情說清楚而已。

“吳老師也是有意思,上班不好好上班,還要去廁所洗頭弄造型,真時尚啊。”

孫副院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吳凱這個沒腦子的,惹誰不好,非惹到學院裏最不受管的陳今頭上。

要說陳今不受管也不是,人家工作完成得好好的,現在的大二那屆學生現在也帶得好好的。人家手裏頭有錢,但也不是眼睛長天上的,該完成的工作都好好完成了。

這事都不用想,就是吳凱的錯,嘴碎到別人面前了,還要給別人造謠潑臟水,真是......不敢想,這就是所謂書香世家養出來的孩子?

工作走後門,眼睛長天上,說話不過腦子,真以為所有人圍著他轉呢?

吳凱還是知道自己理虧的,今天就是被陳今那個眼神刺激到了,一時嘴快說了不該說的。明眼人都知道錯的人是他,現在再糾結對錯下去,對他來說肯定是越糾結越錯。

“陳老師,不好意思,我剛剛的話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沒有別的意思。”

“哦,你沒有別的意思。”陳今微笑道:“你長得醜心也臟,喜歡結了婚的老大爺就不喜歡長得好看的,所以次次見到我都針對我。你看起來有禿頂的跡象啊,看你臉虛成那樣應該也不行,啥啥都不行,就投胎運氣好,不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不會生氣了吧?我說的話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也沒別的意思。吳老師,不好意思啊。”

陳今輕笑了聲,道:“吳老師的脾氣得好好控制一下了,動不動就生氣是怎麽回事?難道今天是我先說話攻擊人的?我想著也不是啊,怎麽先開口的人最先沈不住氣呢?真有意思。你也教心理的,知道要給學生做心理輔導,抽空也給自己輔導輔導吧,掰一掰你扭曲的心理。”

“孫院長,今天的事呢,就是這麽個事。吳老師沒說話,我也沒動手。剛剛浪費您時間聽個笑話了。那我就回去上班了。”

陳今又道:“要是吳老師家裏手眼通天管到這兒來,需要我離職的話,您說一聲就行。”

陳今一走,來看熱鬧的也不好繼續待下去,個個眼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對視一眼,又默默地離開了。

孫副院看了眼頭發還濕著的吳凱,咬了咬後槽牙,道:“把門關上,進來說話。”

憑白出現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陳今也沒放在心上,回到辦公室後還哼著小調整理她桌上的東西。

何老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的表情,“你不生氣啊?”

“有啥好氣的,反正我沒吃虧。”陳今嘿嘿笑了笑,道:“他該慶幸潑他的那桶水是阿姨剛從廁所接出來的,不然他要臭一天。”

接著,陳今又道:“像他這種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多了去了。他看不起我找個條件好的對象,你看著吧,要是沈百川說喜歡他,你看他不搖著尾巴追上去?以為別人都是傻的呢。他之前看不過我,後來暗戳戳地想追我,不就是知道我手裏東西多?死裝清高,自己就是那個德行,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早就說了啊,我找對象又不是搞對口扶貧,憑什麽找個哪哪都不如我的。他要說就出去說唄,但是說到我面前來就不行,我這人聽不得難聽話。要是太難聽了,我也要回一些難聽話。”

吳凱不會是最後一個這麽揣測她的人,以後還會有別的人也會覺得她高攀了沈百川。但就為了這些人的酸言酸語就把人給甩了?哼,美不死他們。

讓他們看著吧,哎,她就不分。

“你這,也是挺看得開的。”何老師最佩服陳今的一點,就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實在有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看得通透,也想得開。不怪她每次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因為她對上討厭的人可以沒道德。

“看得開啊。我要啥有啥,我有什麽看不開的?別人說的謠言,聽聽就過了,難道還真的要反思自己啊?那叫沒苦硬吃。要反思也是別人反思,怎麽正常人不造謠,就他嘴碎到處噴糞?”

在孫副院辦公室裏被訓了一通的吳凱路過輔導員辦公室,聽到裏頭人說話,就多聽了一會兒,然後就聽到了陳今說的那些話。

所以,就他一個人生氣、被訓,陳今那還高高興興地和人家聊天?!

他這氣呼呼地快走過去,被眼尖的陳今看到了,只聽到她的聲音道:“剛剛過去一只咕呱咕呱......”

啊啊啊!更氣了!氣死了!

後面,吳凱每次在學院裏見到陳今,都聽到她“咕呱咕呱”地喊,偏偏人家也不是對著他,每次“咕呱咕呱”完,還問旁邊的老師她學得像不像......

因為和陳今鬧開那件事,全學院裏丟臉的只有他。陳今丟臉?沒有的,她根本不在乎,臉皮厚得很。每天雄赳赳氣昂昂地上班,心理系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說陳今這個小年輕挺有個性。

他們心理系的老師沒說什麽,但中文系的老師個個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尤其是那個叫江潮聲江教授的,全系老師開會的時候,特意提了要加強教師隊伍的個人素質、思想品行,張嘴閉嘴就是給女同志潑臟水的行為太難看,這種老師不適合教書育人......

知道自己老師幫忙“撐腰”,陳今特意給買了不少老友福的糕點送到中文系老師的辦公室裏。還給清潔阿姨送了一份。畢竟是真的給阿姨工作造成麻煩了,當時沒留下來幫阿姨一起打掃,怪過意不去的。

沈百川見她吃飯都笑嘻嘻的,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情。

“沒有啊,就是窮開心。”

“你這還窮啊?你東城區那塊地皮過不了多久可以動工了吧。”

“不著急。”陳今神秘兮兮地道:“或許上頭有點動靜。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直覺。我幾次去公司,路過我那塊地,看到有人去那邊搞測量。嗯,有一個我見過,有點印象,是以前去我們村搞過測量的專家。”

沈百川細想了下她那塊地的位置,道:“過兩天我回老宅一趟,幫你打聽。”

“好啊,辛苦你了,請你吃一塊紅燒肉。”陳今把自己餐盤裏最肥的那塊夾了過去。

陳今的好心情一直持續下去,每天樂呵呵地出門上班。到了周末會跑一趟公司看看情況。

不管是什麽時候,公司裏頭總是有人在的,倉庫總得有人守著。他們的休息日還不完全和別人一樣,像店裏上班的員工,周末正是最忙的時候,沒法休息,都只能換到工作日去休息。好的就是,公司堅定地推行雙休,每周都能休兩天。

推己及人,反正陳今自己是不愛一周休一天的,安安分分地上五天班,已經很難得了,再不給好好地休兩天,這個休息毫無意義。

為了配合公司做業績的員工,公司的行政部門也調整了休息時間,改成了周一周二休息。本來以為大家會有意見,沒想到也還好,大家接受得挺快的。

蒙沖表哥平常和公司裏的員工打成一片,最是了解大家的心聲,直言道:“他們都說公司給的工資是以前在百優的兩倍,休息時間挪一挪都是小事情。”

好吧,就是這麽簡單。

這個工資說高,其實也沒有多高。畢竟距離之前百優還正常生產那會兒,應該都有一年多快兩年了吧。兩年時間,外頭的工資肯定是往上漲了一些,說是以前工資的兩倍,其實漲得不算很多。

但公司才剛剛起步,以後的發展且還長遠呢,總不可能公司越來越好,大家的工資反而越來越低。

蒙沖表哥道:“大家私底下都說你人大方,以後公司好了,肯定不會虧待大家的。”

陳今擺擺手道:“你給他們潑潑冷水吧,別給我戴高帽,我這人還是要賺錢的。當然了,大家一起和和氣氣地賺錢最好了,要是哪天不能一起和氣賺錢了,會是什麽情況也不好說。”

嗐,想這些,先把百優的名頭打出去了再說。

陳今轉而問起現在辦公用品的采購,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道:“我和耿廠長說了,公司掙錢了,就把大家的辦公室換一換,搞得好看一點,不然上班都沒有心情。”

“行。”蒙沖表哥笑了起來,“這個事情,耿廠長上周開會的時候說了,讓采購提交預算上去。”

公司的兩家門面都開大半個月了,眼看著國慶就要到來,肯定還會有一波熱潮來襲。耿新已經在開始尋摸新的門面了,聯系過的加盟商目前還在觀望中。

陳今了解完公司的事情,轉去大門找王叔,拉過張小凳子,朝對面的廠子揚了揚下巴,問:“王叔,對面還有人來看廠嗎?”

“沒,上次來了一些人,現在都沒動靜了。這些人,不來個幾趟,定不下來。肯定是想壓價了。”王叔說著說著,忽然問道:“老板,你不會是想......”

陳今嘆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都快把對面的大鐵門盯出兩個洞來了,道:“我想啊,但是高廠長現在沒空搭理我啊。主要還有個原因。”

“什麽?”

陳今兩手一攤,“我窮啊。”

下一秒,大橘把爪子搭在了她手心上。

陳今摸摸大橘的腦袋,開玩笑道:“你是不是要給我分一點財運吶?拿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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