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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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管教
一見他們倆，孫偉男的表情僵了僵。
但他很快又恢覆囂張，對李韓綺說：“哎，你別再跟我廢話啊！找我爸我媽都沒用。”
“我知道了，我不找他們。”女人冷著臉，“我知道他們管不了你，所以，我直接報警吧。”
她真的拿出手機打了 110，說有人在三中門口鬧事，要動手打人，擾亂了學校附近的秩序，造成了危害。一開始，孫偉男以為她在詐他。
李韓綺掛斷電話對他說：“警察馬上就到，你在這裏等一下。”
陶軒博皺眉看看李韓綺，又看看孫偉男。過了兩秒鐘，他一聲沒吭，腳底抹油，轉身走了。
“哎？陶軒博，陶軒博！”孫偉男在他身後大叫。陶軒博卻連頭都不回，腳下甚至加快了速度。
李韓綺冷笑：“看到了吧，你的好兄弟生怕被你連累。”
“你放屁！”孫偉男嚷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有兩校的學生和家長好奇地往這邊看，後來，甚至連一些路人也來湊熱鬧。三中校門被圍住。任爸攬住女兒的肩膀，神情拘謹。
“冰怡爸爸，你先帶孩子們回去吧。”辛自然對任爸說，“我們等警察來了，說明一下情況，然後就去找你們。我讓嘉一給我發位置。”
“要不還是算了吧……”任爸猶豫。
他並非是想息事寧人，只是不好意思讓李韓綺兩口子處理。
而經過剛才的事，任冰怡既難堪又委屈。她想，她說的那句“對不起”，肯定已經讓她淪為一個小醜。林嘉一和莊平海應該無法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她鼻頭發酸，不由得垂下腦袋，努力忍著不哭。
林嘉一在旁邊看著，心裏難受。
“咱們先走吧。”他對女孩說。
任冰怡擡頭。男孩補充：“讓我阿姨……和叔叔解決就行。”
他這句話聲音不大，李韓綺卻準確無誤地聽到了。辛自然也是。丈夫不動聲色，沖妻子笑了笑，那意思是：小子還是很相信你的。女人回瞪丈夫一眼。
這時，從三中校園裏出來一位中年人，看樣子像個領導。
“怎麽回事？”這人快步走近，自稱是三中的教務主任。任冰怡和莊平海向他打招呼，稱他為“朱主任”。孫偉男站在原地，吊兒郎當地晃來晃去，像沒事人似的。
李韓綺將剛才發生的情況告訴朱主任。
對方皺起眉頭：“既然他是英秀的學生，我還是聯系一下他們校領導，叫他們過來一起處理吧。”
“我剛才已經報警了。當然您也可以同步聯系英秀，大家一起解決問題更好。”李韓綺淡淡地說。朱主任睜大眼睛，顯然是沒想到家長會直接報警。
又過了兩三分鐘，派出所的警車趕到。開車的是一位年長男警察，副駕坐著的則是個年輕民警。
年輕民警下車來，問是怎麽回事。李韓綺說她是報警人，接著又把事情重覆一遍。朱主任在旁邊站著聽，看上去渾身不自在。他還沒來得及找英秀的校領導。
聽明白來龍去脈，年輕民警對孫偉男進行批評教育。誰知這男生白眼一翻：“我又沒做錯什麽，那個賤人就是欠打！”
民警氣得夠嗆，說要先把他帶回所裏，叫他家長來領人。
“這孩子真是沒救。”李韓綺低聲嘀咕。
“爹媽不管，警察早晚來管。”辛自然在她耳邊吐槽。
“報警人呢？”民警轉頭找李韓綺，叫她一起去趟派出所，再詳細問問她情況。
李韓綺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辛自然著急：“那……那我等你吃晚飯啊。”
“嗯，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們。”妻子很鎮定。
見她這樣，丈夫也稍稍定下心，點了點頭。
朱主任要求民警把他也一起帶走，說這件事是在三中門口發生的，涉及到學校學生，他作為學校代表也應該去。民警點頭同意，再看看旁邊幾個人，只見任冰怡狀態還是不太好，就問她剛才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到驚嚇。
“沒有。謝謝叔叔。”任冰怡回答。
“那就行，那快跟你爸回去休息吧。”年輕民警跟任爸要了手機號，說後續如果有需要，派出所也會跟他取得聯系。任爸連連點頭。
等警車帶著三人離開，看熱鬧的人們也漸漸散了。辛自然對任爸說，他還是不去任家打擾了，一會兒孩子們聚完，他過去接。
任爸卻說什麽也不同意：“俺對象把菜都做好了，做了很多，本來也吃不完，你過去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沒有什麽打不打擾的。快跟我們一塊兒去吧！”辛自然猶豫片刻說，好吧！既然任大哥都這麽說了，他就不客氣了。
莊平海呆呆看完事情全程，現在才回過神，問任冰怡：“你認識那個男的？”
“那是我同學。”林嘉一搶答，“現在的，在英秀的同學。”
“他是看你不順眼嗎？”
“是。要不是因為我，任冰怡也不會跟這種人有沖突。”
“唉，三中也不缺這樣的惹事精。”莊平海嘆氣。
從小到大，他也時常會被這種“壞孩子”捉弄。他們拿他取笑，說他是書呆子，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原先莊平海不喜歡跟別人交往，也就越來越孤立無援。直到上次與任冰怡、林嘉一在任家菜店聊了很久，他覺得，還是有朋友的感覺更好。從那天起，他好像漸漸打開了心門，在學校裏也經常跟任冰怡說話了。
“沒事，我現在好啦。”任冰怡反過來安慰兩個同學。
任爸心疼女兒，摸摸她的頭，說走吧。眾人走向任爸停車的地方。嶄新的 SUV 停在路邊，即使天色已經暗了，大家還是能看出這車很新，很氣派。看到愛車，任家父女的心情都好了些。他們招呼另外三人上車。任爸駕駛車子，離開這裏，駛向家的方向。
在派出所，李韓綺、孫偉男和朱主任圍著桌子坐著。年輕民警叫劉俊傑，現在就在他們對面。劉警官從李韓綺那裏得到了金灩霞的手機號，正在給她打電話。等了好長時間，那邊才接聽。
劉俊傑自報家門，說這邊是甘園路派出所……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民警尷尬地幹笑：“這家長，估計是把我當騙子了。挺好，反詐意識還挺強。”他改用所裏座機打過去，對方根本不接。
劉俊傑想了想，問李韓綺，能不能用她的手機聯系一下金灩霞。
“可以的。”李韓綺用自己的手機給對方打電話，並且打開了免提。
這次金灩霞終於接了：“餵，有事？”語氣相當不客氣。
“你好。孫偉男和我現在都在派出所，我把具體位置發你微信上，你過來一下。”李韓綺說。
“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在這兒造謠？我們偉男現在去上數學家教了，我能不知道？你撒謊也得有點譜吧。”
李韓綺失笑：“數學家教？”
孫偉男在一邊坐著，臉上滿不在乎。看樣子，是他之前跟自己的媽說了謊，眼下如果不是在派出所，這會兒他和陶軒博還不知道在哪瘋呢。
劉俊傑從李韓綺那邊接過手機，放到男生面前：“你自己跟你媽說吧。是派出所叫她來，她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媽。”孫偉男這才懶懶地說，“是我。”
金灩霞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語氣急切：“偉男？你現在在哪？”
“甘園路派出所。”劉俊傑接話，“我是警察，我姓劉。”
“我兒子怎麽了！”從電話裏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偉男，誰欺負你了！媽這就去！”還沒等這邊的人回答，金灩霞掛斷電話。劉俊傑望著李韓綺的手機皺眉。
大約十分鐘後，金灩霞火燒火燎沖進派出所。劉俊傑等人坐在裏屋。看金灩霞到了，李韓綺招呼她：“這邊。”
一見到李韓綺，金灩霞面部扭曲：“你個賤貨，你把我兒子怎麽了！”她還想繼續罵，卻忽然看到孫偉男就坐在旁邊，一臉沒精打采。金灩霞一個箭步沖過去，抱住兒子的大腦袋：“兒子，你沒事吧！你怎麽在這兒啊！”
“媽，你帶吃的沒有，我都餓了。”孫偉男抱怨。
“沒有啊！媽出來得太急了。我馬上給你叫外賣。”金灩霞這就掏出手機要點餐。
“等會兒，我叫你過來不是讓你來吃飯。”劉俊傑惱了。他也算見過不少奇葩，慣孩子到這種地步的家長也還是頭一回見到。
李韓綺心想，這就叫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大一小都不是腦子清醒的人。
“你是警察是吧？”金灩霞轉向劉俊傑，“我跟你說。”她指著李韓綺，“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成天在我兒子的學校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你看我兒子現在這麽木呆呆的，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就自從這女的她們家孩子轉學過來，俺兒子被欺負得都自閉了，內向了！現在不是倡導全社會打擊校園霸淩嗎？警察，你可得好好打擊打擊這個人，還有她孩子！”
劉俊傑一楞，看看金灩霞這張牙舞爪的樣子，再看看一臉厭煩的孫偉男，以及正在冷眼旁觀的李韓綺，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家長，今天我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兒子在人家三中校門口鬧事，差點把一個女孩打了。還好被這個李同志阻止，報了警。”民警緩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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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他們倆，孫偉男的表情僵了僵。
但他很快又恢覆囂張，對李韓綺說：“哎，你別再跟我廢話啊！找我爸我媽都沒用。”
“我知道了，我不找他們。”女人冷著臉，“我知道他們管不了你，所以，我直接報警吧。”
她真的拿出手機打了 110，說有人在三中門口鬧事，要動手打人，擾亂了學校附近的秩序，造成了危害。一開始，孫偉男以為她在詐他。
李韓綺掛斷電話對他說：“警察馬上就到，你在這裏等一下。”
陶軒博皺眉看看李韓綺，又看看孫偉男。過了兩秒鐘，他一聲沒吭，腳底抹油，轉身走了。
“哎？陶軒博，陶軒博！”孫偉男在他身後大叫。陶軒博卻連頭都不回，腳下甚至加快了速度。
李韓綺冷笑：“看到了吧，你的好兄弟生怕被你連累。”
“你放屁！”孫偉男嚷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有兩校的學生和家長好奇地往這邊看，後來，甚至連一些路人也來湊熱鬧。三中校門被圍住。任爸攬住女兒的肩膀，神情拘謹。
“冰怡爸爸，你先帶孩子們回去吧。”辛自然對任爸說，“我們等警察來了，說明一下情況，然後就去找你們。我讓嘉一給我發位置。”
“要不還是算了吧……”任爸猶豫。
他並非是想息事寧人，只是不好意思讓李韓綺兩口子處理。
而經過剛才的事，任冰怡既難堪又委屈。她想，她說的那句“對不起”，肯定已經讓她淪為一個小醜。林嘉一和莊平海應該無法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她鼻頭發酸，不由得垂下腦袋，努力忍著不哭。
林嘉一在旁邊看著，心裏難受。
“咱們先走吧。”他對女孩說。
任冰怡擡頭。男孩補充：“讓我阿姨……和叔叔解決就行。”
他這句話聲音不大，李韓綺卻準確無誤地聽到了。辛自然也是。丈夫不動聲色，沖妻子笑了笑，那意思是：小子還是很相信你的。女人回瞪丈夫一眼。
這時，從三中校園裏出來一位中年人，看樣子像個領導。
“怎麽回事？”這人快步走近，自稱是三中的教務主任。任冰怡和莊平海向他打招呼，稱他為“朱主任”。孫偉男站在原地，吊兒郎當地晃來晃去，像沒事人似的。
李韓綺將剛才發生的情況告訴朱主任。
對方皺起眉頭：“既然他是英秀的學生，我還是聯系一下他們校領導，叫他們過來一起處理吧。”
“我剛才已經報警了。當然您也可以同步聯系英秀，大家一起解決問題更好。”李韓綺淡淡地說。朱主任睜大眼睛，顯然是沒想到家長會直接報警。
又過了兩三分鐘，派出所的警車趕到。開車的是一位年長男警察，副駕坐著的則是個年輕民警。
年輕民警下車來，問是怎麽回事。李韓綺說她是報警人，接著又把事情重覆一遍。朱主任在旁邊站著聽，看上去渾身不自在。他還沒來得及找英秀的校領導。
聽明白來龍去脈，年輕民警對孫偉男進行批評教育。誰知這男生白眼一翻：“我又沒做錯什麽，那個賤人就是欠打！”
民警氣得夠嗆，說要先把他帶回所裏，叫他家長來領人。
“這孩子真是沒救。”李韓綺低聲嘀咕。
“爹媽不管，警察早晚來管。”辛自然在她耳邊吐槽。
“報警人呢？”民警轉頭找李韓綺，叫她一起去趟派出所，再詳細問問她情況。
李韓綺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辛自然著急：“那……那我等你吃晚飯啊。”
“嗯，我一會兒就去找你們。”妻子很鎮定。
見她這樣，丈夫也稍稍定下心，點了點頭。
朱主任要求民警把他也一起帶走，說這件事是在三中門口發生的，涉及到學校學生，他作為學校代表也應該去。民警點頭同意，再看看旁邊幾個人，只見任冰怡狀態還是不太好，就問她剛才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到驚嚇。
“沒有。謝謝叔叔。”任冰怡回答。
“那就行，那快跟你爸回去休息吧。”年輕民警跟任爸要了手機號，說後續如果有需要，派出所也會跟他取得聯系。任爸連連點頭。
等警車帶著三人離開，看熱鬧的人們也漸漸散了。辛自然對任爸說，他還是不去任家打擾了，一會兒孩子們聚完，他過去接。
任爸卻說什麽也不同意：“俺對象把菜都做好了，做了很多，本來也吃不完，你過去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沒有什麽打不打擾的。快跟我們一塊兒去吧！”辛自然猶豫片刻說，好吧！既然任大哥都這麽說了，他就不客氣了。
莊平海呆呆看完事情全程，現在才回過神，問任冰怡：“你認識那個男的？”
“那是我同學。”林嘉一搶答，“現在的，在英秀的同學。”
“他是看你不順眼嗎？”
“是。要不是因為我，任冰怡也不會跟這種人有沖突。”
“唉，三中也不缺這樣的惹事精。”莊平海嘆氣。
從小到大，他也時常會被這種“壞孩子”捉弄。他們拿他取笑，說他是書呆子，除了學習什麽都不懂。原先莊平海不喜歡跟別人交往，也就越來越孤立無援。直到上次與任冰怡、林嘉一在任家菜店聊了很久，他覺得，還是有朋友的感覺更好。從那天起，他好像漸漸打開了心門，在學校裏也經常跟任冰怡說話了。
“沒事，我現在好啦。”任冰怡反過來安慰兩個同學。
任爸心疼女兒，摸摸她的頭，說走吧。眾人走向任爸停車的地方。嶄新的 SUV 停在路邊，即使天色已經暗了，大家還是能看出這車很新，很氣派。看到愛車，任家父女的心情都好了些。他們招呼另外三人上車。任爸駕駛車子，離開這裏，駛向家的方向。
在派出所，李韓綺、孫偉男和朱主任圍著桌子坐著。年輕民警叫劉俊傑，現在就在他們對面。劉警官從李韓綺那裏得到了金灩霞的手機號，正在給她打電話。等了好長時間，那邊才接聽。
劉俊傑自報家門，說這邊是甘園路派出所……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民警尷尬地幹笑：“這家長，估計是把我當騙子了。挺好，反詐意識還挺強。”他改用所裏座機打過去，對方根本不接。
劉俊傑想了想，問李韓綺，能不能用她的手機聯系一下金灩霞。
“可以的。”李韓綺用自己的手機給對方打電話，並且打開了免提。
這次金灩霞終於接了：“餵，有事？”語氣相當不客氣。
“你好。孫偉男和我現在都在派出所，我把具體位置發你微信上，你過來一下。”李韓綺說。
“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你在這兒造謠？我們偉男現在去上數學家教了，我能不知道？你撒謊也得有點譜吧。”
李韓綺失笑：“數學家教？”
孫偉男在一邊坐著，臉上滿不在乎。看樣子，是他之前跟自己的媽說了謊，眼下如果不是在派出所，這會兒他和陶軒博還不知道在哪瘋呢。
劉俊傑從李韓綺那邊接過手機，放到男生面前：“你自己跟你媽說吧。是派出所叫她來，她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媽。”孫偉男這才懶懶地說，“是我。”
金灩霞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語氣急切：“偉男？你現在在哪？”
“甘園路派出所。”劉俊傑接話，“我是警察，我姓劉。”
“我兒子怎麽了！”從電話裏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偉男，誰欺負你了！媽這就去！”還沒等這邊的人回答，金灩霞掛斷電話。劉俊傑望著李韓綺的手機皺眉。
大約十分鐘後，金灩霞火燒火燎沖進派出所。劉俊傑等人坐在裏屋。看金灩霞到了，李韓綺招呼她：“這邊。”
一見到李韓綺，金灩霞面部扭曲：“你個賤貨，你把我兒子怎麽了！”她還想繼續罵，卻忽然看到孫偉男就坐在旁邊，一臉沒精打采。金灩霞一個箭步沖過去，抱住兒子的大腦袋：“兒子，你沒事吧！你怎麽在這兒啊！”
“媽，你帶吃的沒有，我都餓了。”孫偉男抱怨。
“沒有啊！媽出來得太急了。我馬上給你叫外賣。”金灩霞這就掏出手機要點餐。
“等會兒，我叫你過來不是讓你來吃飯。”劉俊傑惱了。他也算見過不少奇葩，慣孩子到這種地步的家長也還是頭一回見到。
李韓綺心想，這就叫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大一小都不是腦子清醒的人。
“你是警察是吧？”金灩霞轉向劉俊傑，“我跟你說。”她指著李韓綺，“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成天在我兒子的學校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你看我兒子現在這麽木呆呆的，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就自從這女的她們家孩子轉學過來，俺兒子被欺負得都自閉了，內向了！現在不是倡導全社會打擊校園霸淩嗎？警察，你可得好好打擊打擊這個人，還有她孩子！”
劉俊傑一楞，看看金灩霞這張牙舞爪的樣子，再看看一臉厭煩的孫偉男，以及正在冷眼旁觀的李韓綺，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家長，今天我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兒子在人家三中校門口鬧事，差點把一個女孩打了。還好被這個李同志阻止，報了警。”民警緩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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