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鑫安風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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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早上忙碌碌,批閱、做計劃、看菌絲體成長情況,相對應應激促菌蕾,等等。

到下午三點時分,事情按事先預備的那樣順利進行著。

3:30,我去監獄探何洋。

高高的陰森的圍墻令人望而生怯,荷槍實彈的門崗一把把我攔住。

才知道,不是犯人的親屬是不可以探監的。

望獄興嘆,何洋的刑期是三年,我若想從他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只怕要等這漫漫長的三年了。

只好作罷。

這件事,還真的無從下手。一籌莫展。

看時日尚早,就去找安卡。

她在樂團集訓彩排,我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太上看她們的精彩表演。

一個小時候後,集訓完畢。

安卡穿著白色的T恤,牛仔褲,直接從舞臺上一躍而下,身輕如燕。

我嘖嘖稱讚她。

“說,這麽有興致來看我彩排,是不是遇見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就你最懂我了。”我咧嘴一笑,“天大的煩惱啊——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跟楚楠離婚呢?”

“你為什麽要跟他離婚?”她詫異,“你不是很喜歡他麽?”

“唉。”我嘆氣,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跟她說。

“嗯,我覺得,你還是去咨詢一下律師好,有一點,即便你離婚了,你與他公司簽的合同依舊在,這個你可不能爽約的喲。”安卡邊說,邊與我一同往集訓廳外走去。

“就是有這許多的條條框框,才讓人這麽煩惱。”我們走下臺階,馬路上耀眼的強光直灼得人睜不開眼。

“哎,回頭我讓康城咨詢下他們的律師,看有什麽法子不?”她說完頓了頓,戴上墨鏡,“你這問題棘手得很,當初簽訂的時候,楚楠肯定也想得很清楚了的。”

戴上墨鏡,與她並肩走,她繼續說,“我有一同事,離婚也離得特別艱難,以她的經驗為據,建議你去社區做登記,就說你們現在已經分居,這個對於你後面的離婚,有用的。”

“可是,楚楠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對公司,對客戶還有對股民們影響巨大,他求我不要對外宣稱,我已經同意了。”

彼時,太陽的餘暉照在我們的身上,給安卡和安卡背後的建築物,鍍上了一層金色。

“唉,曼曼,你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決解的喲。”安卡感慨,“我回去問問康城,看他有甚法子沒有。”

“嗯,也沒什麽,大不了這樣持續著。”我說喪氣話,心底真的沒多大的把握。

“人生在世,真的有很多無奈啊!”我眉頭緊鎖。

與安卡並肩去到停車場,與她分道揚鑣。

剛一上車,忽地接到天河區派出所的來電,說林佳林的事。

立刻叫住剛剛坐進駕駛室的安卡。

鎖了車門,去安卡的車裏坐著。

來電說,那案件破案了,兇手已經被抓到了。

“他在夜裏搶劫被抓的,審訊的時候將你的案件一並帶了出來。”民警說,“主使者是林佳林,可是,我們查過了林佳林,她在幾個月前溺水死亡了。”

······

半個月後,我去結案檔上簽名,並帶了結案回執。

將結案回執交給安卡,讓她替我轉交給伍海彥媽媽。

我覺得這件事對於她——伍媽媽來說,太殘酷了,她心目中純潔有愛的林佳林,是一名故意殺人犯——未遂。

我可以想象她拿著回執,立在院子中央那種信念被毀的悲哀,猶如我,被她誤解一樣的悲哀和無奈。

不要說我太殘酷,這是事實,每個人,都有尊重事實的權利。

我心裏稍稍好受,這個結果,或多或少,讓我原本的樣子,在她的心目中有了恢覆,順便哪一天,伍海彥回去的時候,說起我,她不再說我的壞話。或者連帶,想起林佳林帶給他的傷害,想起我的好——在他昏迷不醒的一年裏,我是如何夜夜守護著他。

我站在窗前,聽安卡說回執已經交給伍媽媽是事情。

望著窗外的小公園裏,矮矮的樹籬笆,在五月裏綠的油亮,花園裏的簡直是百花齊放——梔子花、蘭花、丁香花、玫瑰、月季······熱鬧得不行,因而,也吸引了前來賞花的白領們更多的駐足。

這些天來,我的處境一點兒也沒改變。

伍海彥還是對我不理不睬的,電話被拉黑,微信被拉黑,我們也沒再見過面,他似乎在這個世界裏消失了一般,杳如黃鶴了。

楚楠與我早分居了,他睡客房,我在主人房,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每天,他總是比我早起,我起床的時候,基本不見了他蹤影了。

張姨跟我說,“太太,先生對您那麽好,您······”

她不敢說下去,她覺得楚楠那樣的男子天下少有,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能跟她說任何的東西,有實質意義的東西,她也不可能理解。

她的世界裏,吃好睡好,先生關愛你,便是世界最好的東西了——跟她說心有靈犀,跟她說追求,那簡直是白搭。

······

培養基裏的菌絲生長得實在是太慢了,看著這一個月張不到一毫米的菌絲桿,我真是後悔死了我接受這任務,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接菌蕾,沒有菌蕾,就沒有atc-2d的提取和衍生,我的合同就永久不到期,我也就與楚楠牢牢實實地綁在了一塊。

我現在幾乎每天都去看培養基裏面的小生命,仿佛那天我不去,那菌蕾便碩大無比地杵在那裏了。

放下窗簾,身後米娜來傳話——

“陸經理,總裁讓你半小時後過去。”

我應了。

原本打算讓米娜將辦公桌上的文件拿去給葉小童的,既然楚楠有事叫我了,就順便自己帶過去。

去到總經理辦公室,卻發現大門緊閉。

秘書說她剛剛有事出去了。

將文件放置她案幾上,我自行去了楚楠處。

楚楠的辦公室在辦公大樓的最頂處,我也是從洛杉磯回來後才知曉。

摁電梯去了樓頂,一出門是養了整整齊齊的花花草草的一半露天的露臺,露臺的另一邊,那一半是古建築的諾大的幾間辦公室。

沿著走廊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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