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我什麽時候結婚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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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連接這石子路的是一間木質的小屋,就建造在花海的中間,寬寬的木甲板上,伸手就能觸摸到薰衣草。

這露天的木甲板上,許多的男男女女,拿了酒杯,有在喝酒賞花的,有成雙成對在低低囈語的。

粗略估算,應該有十來個人。

安卡帶著我和姚雪去見木屋裏面,莊園的主人,譚世昊的朋友——谷熏先生。

這名字,顯然是雅號。

谷熏先生紮著馬尾巴,穿著中山裝,儼然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們在木屋裏面和樂唱歌,從進莊園的大門口處便聽見的鋼琴曲,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這裏面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樂器。

一旁的小舞臺上,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跟琴聲一樣悠揚的雅致的是一個長發若瀑的女孩兒,正坐在三角鋼琴座上彈琴。

毋庸置疑,這是安卡的音樂發燒友們的聚集地。

安卡來到這裏,如魚得水,立刻融入圈子裏。

樂器我是一件也不會,只能幹看。

於是,與主人碰杯。

寒暄過後,我手裏舉著酒杯,溜到露天木甲板上聽歌賞花去了。

木甲板上,木屋的門口正對面,是蜿蜒的小石子路,兩側,有護欄。

我往左側走去,那裏暫時沒有人煙,我正好占據了好位置倚欄賞景賞花。

遠處,黑黝黝的群山連綿起伏,地處窪谷的莊園此時涼風陣陣。

薰衣草花海紫的發黑,隨風舞蕩。

谷熏先生被人群擁簇出到木甲板處,堵在小石子路端。

路的對面,走來幾個人。

“谷熏。”忽然飄來的熟悉的聲線,將我震得呆若木雞——還是十一年前的那把聲線,雖然夾帶一絲嘶啞,但那把聲線,即便化成灰,我也認得!

“楚楠兄,稀客啊!歡迎歡迎!”谷熏先生誇張地張開雙臂,熱情地與楚楠相擁。

原來,谷熏的這隊人馬,是來迎接楚楠的。

“兄弟們,我來介紹一下。”谷熏清了清喉嚨,“這位是楚楠先生,鑫安生物醫藥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我的高中同學,我們莊園的薰衣草精油顧問,谷熏精油的代加工廠家。”

這麽長的銜頭,谷熏說了許久,相信他的音樂發燒友是記了前面忘了後面了。

不過沒關系,發燒友們用同樣長的熱烈的掌鳴聲,代表了谷熏先生的熱情,來歡迎楚楠,它們久久在窪谷裏回蕩。

掌聲未盡,楚楠抱拳說幸會。

他們一齊進到木屋裏面。

谷熏的話讓我幾欲暈眩了過去——楚楠,鑫安生物醫藥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長?何以我從來沒聽說過?

腦海裏反反覆覆地翻騰著這幾個字,我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緊了欄桿。

感覺太陽穴上的血脈噴張,我喉嚨發緊,嘴裏有絲絲的苦味滲透了出來——潔白的床笫,半裸的**......十一年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晃蕩……

我胸口又悶又堵又慌,隱隱有銳利的尖刀,穿膛而過!

將手裏的酒杯,剩餘的殘酒倒進嘴裏。我就開始發微信給安卡。

“安卡,我得馬上離開這裏。”即便十一年過去了,那種錐心的痛,原來還在。

“你在哪裏?曼曼,你哪裏不舒服嗎?”

“在木甲板左側,突然頭痛得厲害,我必須走!”

因為情緒激動,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只好將杯子放置地上。

蹬蹬蹬的高跟鞋踩著木甲板的聲音逐漸靠攏了來,那是安卡的腳步聲。

為了不去與楚楠撞面,或者說,為了不讓他認出我來,我一直僵挺著背脊梁,面對著花海,不敢轉身。

十一年前,我在葉小燁面前敗下陣來,就在心裏發誓,老死不與他們相往。

不是我怕他,而是,他不配我見!

“曼曼,你怎麽樣了?”安卡有些驚慌,“哪裏不舒服?”

“頭痛,我想回去。”

“可是,我們都喝了酒。”安卡解釋道,“停車場後面有歇腳的地方,我帶你去。”

安卡說著帶我走下木甲板,沿來時的小石子路往回走。

剛來的時候,心急著看花海,並不留意停車場左側還有一排湘妃竹。

安卡帶著我繞過湘妃竹,一個拐彎,眼前一亮,一座四合院擺在了眼前。

進去右側廂房,裏面卻全是現代化的裝修風格,是五星酒店的配備。

“你就在這兒歇下,等酒勁過了,再回去。”安卡叮嚀,“或者,今晚就睡在這兒。”

“嗯。你玩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安卡小臉微紅,酒精讓她顯得更加嫵媚。

“我走了?”

“去吧。”

安卡走後,房間安靜的有些恐怖。

想起楚楠。

他比大學的時候更成熟了,而且,毫不掩飾地說,英氣逼人得很。

他居然是我們公司——鑫安生物醫藥科技有限公司的總裁!他不是跟葉小燁去香港麽?

額的娘!我還怎麽在公司裏混啊!這消息不啻是晴天霹靂!

不行,我得找其他門路走了,這公司,決計不能呆了......

伍海彥曾經說過,只要我辭職,獵頭公司馬上就能嗅到我——好吧,我現在就將消息放出去,我明天就遞交辭職信......

想起伍海彥。

打開手機,叮的一聲響,伍海彥那邊發過來一條信息。

“相片拍得很好看,你在哪裏?”

“安卡朋友的莊園裏。你怎麽不發照片過來呢?我們有半年沒見面了。”

“你記錯了,是三個多月。”

我,“......”

看見這條信息,我舉起的手指懸在半空中,呆了片刻,頹然放下。

何以每個人都說這樣的話?我的時光裏,不在廣州的時光是半年,何以每個人都說是三個多月?何以每個人都說我結婚了?我什麽時候結的婚?沒有結婚,何以昨晚他與我同床共眠?

難道,在洛杉磯睡覺的那些時候,我的靈魂回到中國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我是不是應該弄明白?

可是從哪裏下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準備明天遞交辭職信,你現在將我的消息放出去。”

“Why?你不是挺喜歡鑫安的嗎?”

“現在不喜歡了,發生太多詭異的事情,我快暈死!”

“好吧,好好玩吧,明天再說了。”

“嗯......有想我嗎?”

我摁了個害羞的表情,靜靜等著他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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