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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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欲蓋彌彰
何依進入淋浴間，簡單洗漱後就上床了。
她熄了床頭櫃上的那盞夜燈，天鵝絨的被褥覆在身上，一如往常柔和的觸感。
本該是助眠的。
但何依今晚再一次睡不著了。
昨夜難以入眠，今夜也如此，何依尋思著是時候去換一套床具了。
如是考慮著，她自欺欺人地翻了個身。
好一會兒，黑暗空闊的臥室裏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靜謐得仿佛萬物都安眠了。
何依略微無奈地睜開眼，坐起身來，重新打開了夜燈。
她的腦海被曲鶴履占據了，不斷閃現著他輕浮的畫面、耍混的畫面與他的解釋，緊接的是他送禮、維護她的一面。
而他表白的聲音還猶在耳側。
何依無法不在意，她得弄清楚，不僅是為了回答曲鶴履，並且，她也要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究竟如何。
她猶豫了一整夜都思索不出結果，這個時候，得問有經驗的。
何依甫一思索，有個荒謬又合理的主意浮出水面。
她猶豫再三，點開手機，快速下載了個影視軟件。
一點進去軟件，首頁突然蹦出來校園情侶的接吻劇照。
震撼效果無異於她高中巡邏時看到鬼鬼祟祟的兩人，秉著責任感跟上去後發現兩人躲在樹叢後接吻。
夜燈暖光下，何依雙眸微微瞪大，把手機拿遠了些。
得虧現在旁邊沒人看到，會被誤會的。
正要關掉那開屏畫面，她倏然瞥見那張劇照旁的“曲練出品”四字。
何依：“... ...”
好熟悉的公司名。
這家公司的總裁好像就在她隔壁房間。
何依覺得，有機會她一定要去跟他提意見，對方不肯改，她就砸錢逼著他改的那種。
她沒看過電視劇，今晚本就要挑一部愛情片求知的，既然這部是曲練出的，何依便順著點進去看了。
介紹上寫著：“在艾斯高中，元氣女孩田小甜遇上惡劣少爺齊七，從一開始針鋒相對、惡語相向逐漸陷入愛情，過上了令人羨慕的精彩的校園生活。”
何依不懂這些影視劇元素，只看到那個“針鋒相對到陷入愛情”，抱著求知解惑的心理，她點了第一集的播放。
屏幕裏兩人演技生動：
小甜不小心踢了齊七一腳，道歉後齊七不肯善罷甘休，兩人拉扯著，從這件小事越吵越嚴重，占據了半邊操場，人們紛紛圍觀。
第一集到此結束。
何依追劇新手，全程原倍速、無跳段地看完了這四十分鐘。
看了，又仿佛沒看。
屏幕的綠光反映在她臉上，她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清楚楚，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她要投訴曲鶴履。
何依面上毫無波瀾，在即將自動播放下一集後，她光速切到了第十集。
屏幕裏的兩人依舊演技出彩：
兩人又在拌嘴。
小甜氣憤地瞪著齊七，“你個混蛋！”
齊七捏著她下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女人，不要挑釁我！”
“惹怒我的後果，你無法承擔！”
屏幕前的何依面無表情，此刻的她歷經第一集四十分鐘的洗禮，只想替女生打開那男的手。
結果下一秒，熒幕裏的兩人吻上了。
向來冷淡的何總哪見過這般猝不及防的場面？
她瞬間瞳孔震碎，抿著唇把劇集關了。
驚疑之餘，何依謹記任務，思考著兩人愛情是怎麽產生的。
她想不出來。
她不理解，這怎麽就產生了？？？
何依失落地放下手機，正式宣告她試圖通過影視作品來理解感情的主意徹底失敗。
一夜，受到三觀沖擊的她更加輾轉反側，隔日，她少見地晚起了。
何依素日準時六點起的，今早起來時，已經過了六點許久。
她沒時間做早餐了，她準備去何氏的路上買。
原是如此考慮著，何依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穿戴整齊下樓，廚房傳出的香味飄到了她鼻尖。
她眸光一閃，過去看了眼，果不其然是曲鶴履。
曲鶴履穿著休閑的服飾，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回過頭，望見她時微微一笑，“起了？”
“嗯。”何依淡淡回應著，望見這人她就不可避免地憶起昨夜種種。
正要跟他提劇集建議，卻見曲鶴履突然皺起了眉，瞇起眼湊近過來盯著她的臉。
何依始料未及，為這突然拉近的距離一驚，雙眼直瞪著。
他手指輕輕抹過她的眼下的肌膚，指腹粗糲，動作不失溫柔。
何依一顫，而下一瞬，曲鶴履確認後，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曲鶴履問道，“你熬夜了？”
何依平常作息很規律，臉部狀態一直保持得很好，此時眼底下出現了淡淡的兩道黑眼圈，曲鶴履仔細一看就註意到了。
曲鶴履不提這個還好，主動提起時何依就忍不住了，她瞪著他：“你最好去看看你們旗下的影視劇。”
曲鶴履：“？”
“觀看體驗很糟糕。”何依冷聲道。
曲鶴履失笑，“所以你熬夜是在看曲練出品的電視劇？哪部？我去視察下。”
何依跟他報了個名，詳細說了昨天深夜一小時對她的折磨。
曲鶴履聽著好笑，暗自記下的同時也不免驚奇，“你喜歡在夜裏追劇？”
何依望了他兩秒，搖了搖頭，“想事情睡不著，打發時間而已。”
曲鶴履略微一頓，“你很苦惱的事？”
何依微偏過臉轉而望向煎鍋，躲避掉他詢問的眼神，“是有些想不通。”
按何依的能力，曲鶴履認為工作上沒什麽大問題能讓她煩惱到睡不好。那麽，最近的問題，他只能往自己身上想了。
他沈聲道，“如果是想我的事才這樣，我會很歉疚的。我昨天也說過，我不急著你作回應，你可以慢慢來。”
曲鶴履並不希望他成為她的煩惱。
何依望了兩眼他，眸中微閃。
她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情愫，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多數時候，她在他身邊時很放松。
曲鶴履的態度一向隨性，像現在，即使是關乎他自身的重要問題，他也不會去催著、逼著。
何依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曲鶴履作餐速度很快，煎鍋裏的最後一菜完成，何依幫著他把餐點都端上了桌。
只是落座時，她才突然憶起了個很重要的問題。
何依覷了一眼他做好的那些餐點，不禁想起來上次他做的那碗面來，那個味道，一般人做不出來就是了。
而現在這餐看起來扮相還行，那味道？
何依猶豫了片刻，尋思著如果味道不好，要如何委婉又不失禮貌地勸一下。
曲鶴履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道，“幾個月時間夠我學了，你有點信心。”
自從何依拒絕他久違下廚的那碗面後，他向曲家的家政阿姨請教了許久，自己也試過了挺多次，曲鶴履挺自信能讓何依滿意。
他夾了半個芝士餅到何依面前，何依將信將疑，咬了口後就放心了。
“如何？”
“味道不錯。”
芝士味道濃郁，入口芳香，和上次的那份面條的口味相差甚遠。
一頓早餐用得愉快。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前後出了門。
曲鶴履自然地打開了車門，望向何依，“上車吧。”
何依腳步一頓，“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了。”
昨晚那封閉的車內，氣氛已經很讓她不適應了，何依希望盡量避開那樣的氣氛。
曲鶴履似是料到了她的拒絕，沒多驚訝。
他輕笑了聲，俯身將放在他車副駕駛上的那捧花拿了出來，遞給了何依。
何依茫然望著那束花。
他昨晚回來後似乎一直和她在一起，這束花從哪兒來的？
曲鶴履解釋著，“早上剛送來的，花開著正不錯。”
“希望能帶給你一個愉悅的清晨。”
是香檳玫瑰，和昨晚還不太一樣。
曲鶴履確實在這個整個晨間都是很細心的，只是...
何依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應對這個場面。
她抿了下唇，把花推還給了曲鶴履，“不用再送給我了。”
曲鶴履稍一頓，望著何依的表情以為她不高興了，他問道，“不喜歡這種花嗎？”
何依搖了搖頭，徑直走過他身邊上了自己的車。
她的聲音透過半開的車窗傳了出來，“快到時間了，趕緊走吧。”
曲鶴履繞開了她的催促，敲了下她的車窗。
“還有什麽事？”
“車窗降一下。”
何依抿唇，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他所言將車窗降下了。
完全降下來時，曲鶴履把那束花放進了她的副駕上。
何依皺眉瞪向他，曲鶴履漫不經心地笑著，“就讓它代替我陪你去上班。”
“它的任務不難，何總給個機會就能完成了。”
望著他笑吟吟地俊臉和那清麗的花束，何依還是沒能拒絕。
她沈著臉道，“下不為例。”
曲鶴履仍是笑著，也沒應聲。
何依將車窗升上，發動車離開了別墅。
她望了眼顯示的時間，完全來得及去何氏，早上托曲鶴履的福，她不用自己做早餐，省時省事了。
催著她動作快些的，是趕緊避開與曲鶴履兩人獨處的念頭。
想到這一點，何依還略有些無奈。
她偏頭望向車座上的那束花。
不得不說，那人實在有些狡猾。不跟他同乘一輛車，他就來了個“替代品”，讓這束花陪她一路，以至於何依看一眼這束花，就無可避免地聯想到了送花人。
她心頭微躁。
這和上了他的車又有什麽區別？
好不容易到了何氏，何依猶豫了兩秒要如何處理那束花，甫一再想到曲鶴履時，她快速下了車，頭也不回地上了電梯。
歐淇淇望見她，低頭向她問好：“何總好。”
“嗯。”何依沈聲回應，快步進了辦公室，還把門帶上了。
徒留歐淇淇留在原地還有些疑惑，被何依的反應惹得有些懵。
她們何總今天怎麽和平時還有點不一樣？
沈著張臉像是心情不好，可偏偏兩頰還有些紅。
奇怪的反應。
何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迅速調整了下，看起文件來。
盡管前面有些難進入狀態思考，但她強將神思拉回，專註到工作上來了。
晨間時光過得很快，陽光洋洋灑灑落下來，時間就已過了大半。
“叩叩。”門被敲響，打斷了何依的思考。
“進。”
歐淇淇探出頭來，帶了兩束金菊進來，“何總，今天的花已經送到了。我把它們放到窗那邊兒去。”
因為處在不適合的季節，她辦公室的金菊時常需要更換，一般花雕謝了，歐淇淇就會聯系老板重新送來。
放在平時這再稀松平常不過，可放在今日，何依看著那兩株花心裏很不舒坦。
提起花她就想起曲鶴履。
何依沒應歐淇淇的話，歐淇淇還自顧自在擺著花的位置。
寒潮剛過，今日是個難得的大晴天，但末冬的冷風對於花還是太寒涼了。
歐淇淇將花擺在了陽光下，又用半開著的窗替她們擋著點兒風，嘴裏念叨著，“風太大吹壞了就不好了。”
何依回憶了下，走之前她將車窗都升起來了，風吹不到那捧花。
歐淇淇沒註意到她游移的神思，望著太陽正好，還笑著說了句，“今天終於放晴了，有太陽曬著，就不會像前兩天一樣，花枯萎得那麽快了。”
何依：“......”
這話怎麽像故意說給她聽的？
停車場那邊在陰涼處，自然不可能有陽光照射。所以她如果想妥善保存那束花，她還是得把它撈上來。
歐淇淇甫一回過身，正好與何依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撞上了。
何依眉眼英氣，眼神不用特地施壓，光是一擡眸專註盯著，便給人震懾感。
歐淇淇陡然一驚，問道，“何總，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有。”何依收回視線。
細想了下，她對歐淇淇道，“把我車上的那捧花拿出去曬曬吧。”
“別放在我眼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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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依今晚再一次睡不著了。
昨夜難以入眠，今夜也如此，何依尋思著是時候去換一套床具了。
如是考慮著，她自欺欺人地翻了個身。
好一會兒，黑暗空闊的臥室裏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靜謐得仿佛萬物都安眠了。
何依略微無奈地睜開眼，坐起身來，重新打開了夜燈。
她的腦海被曲鶴履占據了，不斷閃現著他輕浮的畫面、耍混的畫面與他的解釋，緊接的是他送禮、維護她的一面。
而他表白的聲音還猶在耳側。
何依無法不在意，她得弄清楚，不僅是為了回答曲鶴履，並且，她也要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究竟如何。
她猶豫了一整夜都思索不出結果，這個時候，得問有經驗的。
何依甫一思索，有個荒謬又合理的主意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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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進去軟件，首頁突然蹦出來校園情侶的接吻劇照。
震撼效果無異於她高中巡邏時看到鬼鬼祟祟的兩人，秉著責任感跟上去後發現兩人躲在樹叢後接吻。
夜燈暖光下，何依雙眸微微瞪大，把手機拿遠了些。
得虧現在旁邊沒人看到，會被誤會的。
正要關掉那開屏畫面，她倏然瞥見那張劇照旁的“曲練出品”四字。
何依：“... ...”
好熟悉的公司名。
這家公司的總裁好像就在她隔壁房間。
何依覺得，有機會她一定要去跟他提意見，對方不肯改，她就砸錢逼著他改的那種。
她沒看過電視劇，今晚本就要挑一部愛情片求知的，既然這部是曲練出的，何依便順著點進去看了。
介紹上寫著：“在艾斯高中，元氣女孩田小甜遇上惡劣少爺齊七，從一開始針鋒相對、惡語相向逐漸陷入愛情，過上了令人羨慕的精彩的校園生活。”
何依不懂這些影視劇元素，只看到那個“針鋒相對到陷入愛情”，抱著求知解惑的心理，她點了第一集的播放。
屏幕裏兩人演技生動：
小甜不小心踢了齊七一腳，道歉後齊七不肯善罷甘休，兩人拉扯著，從這件小事越吵越嚴重，占據了半邊操場，人們紛紛圍觀。
第一集到此結束。
何依追劇新手，全程原倍速、無跳段地看完了這四十分鐘。
看了，又仿佛沒看。
屏幕的綠光反映在她臉上，她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清楚楚，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她要投訴曲鶴履。
何依面上毫無波瀾，在即將自動播放下一集後，她光速切到了第十集。
屏幕裏的兩人依舊演技出彩：
兩人又在拌嘴。
小甜氣憤地瞪著齊七，“你個混蛋！”
齊七捏著她下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女人，不要挑釁我！”
“惹怒我的後果，你無法承擔！”
屏幕前的何依面無表情，此刻的她歷經第一集四十分鐘的洗禮，只想替女生打開那男的手。
結果下一秒，熒幕裏的兩人吻上了。
向來冷淡的何總哪見過這般猝不及防的場面？
她瞬間瞳孔震碎，抿著唇把劇集關了。
驚疑之餘，何依謹記任務，思考著兩人愛情是怎麽產生的。
她想不出來。
她不理解，這怎麽就產生了？？？
何依失落地放下手機，正式宣告她試圖通過影視作品來理解感情的主意徹底失敗。
一夜，受到三觀沖擊的她更加輾轉反側，隔日，她少見地晚起了。
何依素日準時六點起的，今早起來時，已經過了六點許久。
她沒時間做早餐了，她準備去何氏的路上買。
原是如此考慮著，何依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穿戴整齊下樓，廚房傳出的香味飄到了她鼻尖。
她眸光一閃，過去看了眼，果不其然是曲鶴履。
曲鶴履穿著休閑的服飾，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回過頭，望見她時微微一笑，“起了？”
“嗯。”何依淡淡回應著，望見這人她就不可避免地憶起昨夜種種。
正要跟他提劇集建議，卻見曲鶴履突然皺起了眉，瞇起眼湊近過來盯著她的臉。
何依始料未及，為這突然拉近的距離一驚，雙眼直瞪著。
他手指輕輕抹過她的眼下的肌膚，指腹粗糲，動作不失溫柔。
何依一顫，而下一瞬，曲鶴履確認後，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曲鶴履問道，“你熬夜了？”
何依平常作息很規律，臉部狀態一直保持得很好，此時眼底下出現了淡淡的兩道黑眼圈，曲鶴履仔細一看就註意到了。
曲鶴履不提這個還好，主動提起時何依就忍不住了，她瞪著他：“你最好去看看你們旗下的影視劇。”
曲鶴履：“？”
“觀看體驗很糟糕。”何依冷聲道。
曲鶴履失笑，“所以你熬夜是在看曲練出品的電視劇？哪部？我去視察下。”
何依跟他報了個名，詳細說了昨天深夜一小時對她的折磨。
曲鶴履聽著好笑，暗自記下的同時也不免驚奇，“你喜歡在夜裏追劇？”
何依望了他兩秒，搖了搖頭，“想事情睡不著，打發時間而已。”
曲鶴履略微一頓，“你很苦惱的事？”
何依微偏過臉轉而望向煎鍋，躲避掉他詢問的眼神，“是有些想不通。”
按何依的能力，曲鶴履認為工作上沒什麽大問題能讓她煩惱到睡不好。那麽，最近的問題，他只能往自己身上想了。
他沈聲道，“如果是想我的事才這樣，我會很歉疚的。我昨天也說過，我不急著你作回應，你可以慢慢來。”
曲鶴履並不希望他成為她的煩惱。
何依望了兩眼他，眸中微閃。
她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情愫，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多數時候，她在他身邊時很放松。
曲鶴履的態度一向隨性，像現在，即使是關乎他自身的重要問題，他也不會去催著、逼著。
何依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曲鶴履作餐速度很快，煎鍋裏的最後一菜完成，何依幫著他把餐點都端上了桌。
只是落座時，她才突然憶起了個很重要的問題。
何依覷了一眼他做好的那些餐點，不禁想起來上次他做的那碗面來，那個味道，一般人做不出來就是了。
而現在這餐看起來扮相還行，那味道？
何依猶豫了片刻，尋思著如果味道不好，要如何委婉又不失禮貌地勸一下。
曲鶴履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道，“幾個月時間夠我學了，你有點信心。”
自從何依拒絕他久違下廚的那碗面後，他向曲家的家政阿姨請教了許久，自己也試過了挺多次，曲鶴履挺自信能讓何依滿意。
他夾了半個芝士餅到何依面前，何依將信將疑，咬了口後就放心了。
“如何？”
“味道不錯。”
芝士味道濃郁，入口芳香，和上次的那份面條的口味相差甚遠。
一頓早餐用得愉快。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前後出了門。
曲鶴履自然地打開了車門，望向何依，“上車吧。”
何依腳步一頓，“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了。”
昨晚那封閉的車內，氣氛已經很讓她不適應了，何依希望盡量避開那樣的氣氛。
曲鶴履似是料到了她的拒絕，沒多驚訝。
他輕笑了聲，俯身將放在他車副駕駛上的那捧花拿了出來，遞給了何依。
何依茫然望著那束花。
他昨晚回來後似乎一直和她在一起，這束花從哪兒來的？
曲鶴履解釋著，“早上剛送來的，花開著正不錯。”
“希望能帶給你一個愉悅的清晨。”
是香檳玫瑰，和昨晚還不太一樣。
曲鶴履確實在這個整個晨間都是很細心的，只是...
何依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應對這個場面。
她抿了下唇，把花推還給了曲鶴履，“不用再送給我了。”
曲鶴履稍一頓，望著何依的表情以為她不高興了，他問道，“不喜歡這種花嗎？”
何依搖了搖頭，徑直走過他身邊上了自己的車。
她的聲音透過半開的車窗傳了出來，“快到時間了，趕緊走吧。”
曲鶴履繞開了她的催促，敲了下她的車窗。
“還有什麽事？”
“車窗降一下。”
何依抿唇，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他所言將車窗降下了。
完全降下來時，曲鶴履把那束花放進了她的副駕上。
何依皺眉瞪向他，曲鶴履漫不經心地笑著，“就讓它代替我陪你去上班。”
“它的任務不難，何總給個機會就能完成了。”
望著他笑吟吟地俊臉和那清麗的花束，何依還是沒能拒絕。
她沈著臉道，“下不為例。”
曲鶴履仍是笑著，也沒應聲。
何依將車窗升上，發動車離開了別墅。
她望了眼顯示的時間，完全來得及去何氏，早上托曲鶴履的福，她不用自己做早餐，省時省事了。
催著她動作快些的，是趕緊避開與曲鶴履兩人獨處的念頭。
想到這一點，何依還略有些無奈。
她偏頭望向車座上的那束花。
不得不說，那人實在有些狡猾。不跟他同乘一輛車，他就來了個“替代品”，讓這束花陪她一路，以至於何依看一眼這束花，就無可避免地聯想到了送花人。
她心頭微躁。
這和上了他的車又有什麽區別？
好不容易到了何氏，何依猶豫了兩秒要如何處理那束花，甫一再想到曲鶴履時，她快速下了車，頭也不回地上了電梯。
歐淇淇望見她，低頭向她問好：“何總好。”
“嗯。”何依沈聲回應，快步進了辦公室，還把門帶上了。
徒留歐淇淇留在原地還有些疑惑，被何依的反應惹得有些懵。
她們何總今天怎麽和平時還有點不一樣？
沈著張臉像是心情不好，可偏偏兩頰還有些紅。
奇怪的反應。
何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迅速調整了下，看起文件來。
盡管前面有些難進入狀態思考，但她強將神思拉回，專註到工作上來了。
晨間時光過得很快，陽光洋洋灑灑落下來，時間就已過了大半。
“叩叩。”門被敲響，打斷了何依的思考。
“進。”
歐淇淇探出頭來，帶了兩束金菊進來，“何總，今天的花已經送到了。我把它們放到窗那邊兒去。”
因為處在不適合的季節，她辦公室的金菊時常需要更換，一般花雕謝了，歐淇淇就會聯系老板重新送來。
放在平時這再稀松平常不過，可放在今日，何依看著那兩株花心裏很不舒坦。
提起花她就想起曲鶴履。
何依沒應歐淇淇的話，歐淇淇還自顧自在擺著花的位置。
寒潮剛過，今日是個難得的大晴天，但末冬的冷風對於花還是太寒涼了。
歐淇淇將花擺在了陽光下，又用半開著的窗替她們擋著點兒風，嘴裏念叨著，“風太大吹壞了就不好了。”
何依回憶了下，走之前她將車窗都升起來了，風吹不到那捧花。
歐淇淇沒註意到她游移的神思，望著太陽正好，還笑著說了句，“今天終於放晴了，有太陽曬著，就不會像前兩天一樣，花枯萎得那麽快了。”
何依：“......”
這話怎麽像故意說給她聽的？
停車場那邊在陰涼處，自然不可能有陽光照射。所以她如果想妥善保存那束花，她還是得把它撈上來。
歐淇淇甫一回過身，正好與何依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撞上了。
何依眉眼英氣，眼神不用特地施壓，光是一擡眸專註盯著，便給人震懾感。
歐淇淇陡然一驚，問道，“何總，我做錯了什麽嗎？”
“沒有。”何依收回視線。
細想了下，她對歐淇淇道，“把我車上的那捧花拿出去曬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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