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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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破鏡
一出房門，何依臉色就冷了下來。
“別再跟著我，我和你之間沒有誤會可談。”
曲鶴履一時不能從她的轉變中緩過神來。他見過許多次何依的冷眼，這還是第一回，她對他的冷漠，讓他覺得心裏難受得緊。
他調整好自己，強打起精神撐起個笑容，“沒事，我和你有話就行。”
“何主席，”曲鶴履話語聲一頓，又喊了聲她的名字，“何依。”
“謠言雖然是假的，可也有合理成分，你不打算聽聽看我的建議嗎？”
“假的就是假的。”何依冷眼與他對峙著。
“可我喜歡你不假。”曲鶴履與她對望著，“你要不賞個臉接受，我們悄悄來如何？我保證配合你，不被任何人發現。”
“我廣播裏已經說得很明確了，拒絕早戀聽不懂嗎？”
“那好吧。”曲鶴履明眸笑起，“不談的話，那我就一直追你咯。”
他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身影，大膽又張揚地傳遞他的情意。
有那麽一瞬間，何依以為他是認真的，但很快她又否決掉，他這副樣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全是輕浮作怪。
曲鶴履並不知道，在他將“喜歡”兩個字輕易說出來時，何依不用多加思索就將他其中的情愫過濾得幹凈，讓這句話只剩下輕率和浮誇。
何依沒作回應，直接掠過了曲鶴履，沒管他跟沒跟上，徑直走出醫院上了車。
幸虧曲鶴履反應及時，在何依坐上車時迅速開了另一邊車門，這才避免了被落下的慘況。
“真無情啊。”曲鶴履嘆道。
“蘇叔，直接開到我家就行。”何依轉向曲鶴履，“既然順路，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不送。”
司機蘇叔自然聽何依的。
只是兩家確實沒離多遠，曲鶴履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到了家，他還對著家門和自己自拍了一張，發給了何依。
猶嫌不夠，他又發了一條，“愛你喲~”
何依打開手機，曲鶴履輕佻地半眨著眼的近臉照片嚇了她一跳。
再看一眼消息，她差點想把手機摔出去。
刪了吧。
曲鶴履生活照常，唯一有些變化的就是何依疏遠了他許多。
曲鶴履有預料到何依的不高興，但沒想到她這般在意，連著好幾天，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
他使出渾身解數來找她說話，她通通打回。
他還在想怎樣再開口逗她多說幾句，但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鶴哥，你前女友找你，她還說，”班裏的男生向曲鶴履傳達了句，“等不到你，她就不回去，一直在門口。”
曲鶴履面色不變，懶散地應道，“你幫我回一聲，隨便她，愛等多久等多久。”
戀愛是件令人愉悅的事，他只要願意就談，而每次他也會對她們很好，扮演好男友的角色，但分手了他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坐他前桌的何依挪開椅子，起了身。
曲鶴履聽到聲響擡頭望向她，“何主席，你可別多想，我現在單身，也沒和其他人有聯系。”
每次他開口，準是些不知所謂的話。何依蹙眉，“我不會多想有關你的任何事。”
“行，我就當你完全信任我了。”曲鶴履明知她的意思，故意歪解。
何依懶得與他爭辯，走出了教室要去遞交學生會材料。
中途卻被一個陌生女生攔住了，何依疑惑的眼神投過去，她低著頭，對上何依的視線還有點退卻，“...主席..你好...”
“你好？”何依見她略微膽怯的模樣，放輕了聲音，“同學，有什麽事嗎？”
女生話還未出口，曲鶴履便趕緊出來了，他站在何依身前，隔開了兩人。
“你...”曲鶴履試圖想起女生的名字，檢索失敗了。
曲二少校園生活多姿多彩，光是這分分合合的次數就讓人津津樂道。他本人也記不清這是第幾任了，遑論名字。
他沈聲開口，“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女生見他出來，試圖抓他手臂卻抓空了，“為什麽不能覆合，是因為她嗎？”
她望向何依，曲鶴履自然也懂了她的意思。
何依有些不好的預感，在曲鶴履話前冷聲說道，“我和他只有同學關系，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請不要把我扯進去。”
撂下話，她便走遠了。何依對這樣的拉扯半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她很疑惑，自己怎麽會和曲鶴履綁縛在一起。
曲鶴履看著她依舊冷傲孤高的背影，略微無奈，轉頭他和女生強調了一遍，“如果我沒記錯，是你自己找上我說要玩玩的，現在已經分手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好聚好散。”
女生垂頭拭眼淚，幾度想要爭辯，對上了曲鶴履格外冷淡的目光，最終還是走了。
交完學生會材料，何依回到了教室。
曲鶴履本還想拉著她說話，見她臉色極冷，也沒有再上前打擾。
他知道，她此刻心情很差，按何依的性子，不會願意被卷入這樣的事情中，情情愛愛最講不清楚，也最不講道理，她絕對不希望多一個麻煩。
更何況，她脾氣極冷極傲，尋常人都不樂意被人誤會，更甚是她。
曲鶴履只能遷就，但他確實有些冤，自從高二以來，他沒再和人戀愛過，全心全意專註眼前的何依，上一個都已經是一年前的風流債了。
曲鶴履心裏暗自嘆了口氣，頭一次煩悶起之前自己為什麽那麽隨意。
他想等著何依消消氣再作解釋。
但天不遂人願。
隔了一兩天，他再去找何依問問題時，對方仍是耐著性子與他講，可他甫一想要為當時的事道歉，何依臉色一冷就轉回身去了。
直到放學，何依對他仍是冷淡，她收拾書包時曲鶴履還在鍥而不舍地逗她說話，但全無回應。
曲鶴履無法，何依背上書包走了，他就跟在他後面，邊跟著還邊說，“我錯了。”
從教室一路到操場，眼瞧著人越來越多，曲鶴履的聲音還在耳邊環繞，她回聲道，“不要再跟著我。”
眼前這一幕還有幾分眼熟。曲鶴履笑得肆意，抓住她的書包帶，“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我就不跟著你了。”
他話說得暧昧，但何依只覺得他對她十足地輕浮，並沒有任何要改的跡象。
何依冷眸逼視著他，他絲毫不為所動。直到他把她送到了校門口，何依上了車，他方才止步。
何依打定了主意不與他多交流，曲鶴履卻毅力一天勝過一天。
可能是曲鶴履跟感情二字犯沖，不僅在追求何依的道路上屢屢受挫，又出現了個他不知道是誰的向何依告白了。
就在他面前。
平心而論，男生算是挺勇敢的，在何依明確表態“拒絕早戀”之後，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言辭懇切地向何依念完告白信。
何依正準備著措辭禮貌拒絕，就聽到後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曲鶴履神色冷淡，漫不經心地望著他，“兄弟，連我都追不上何依，你怎麽還來插隊呢。”
“曲鶴履！別亂說話。”
這是何依第一次叫他，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下。曲鶴履自嘲一笑，沒搭腔。
何依轉向那個男生，放緩了聲音，“很感謝你的喜歡，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男生失落地垂下頭。
曲鶴履已經很不爽了，後面的話他也沒再聽下去。
等到男生離開了，曲鶴履似笑非笑地開口，“何主席魅力真大啊。”
何依臉色冷若寒霜，“不要亂說些渾話。”
本來這些日子的傳言就夠她麻煩了，曲鶴履再說這樣的話讓她很難辦。
“我這不是在替你擋嗎？還是說，”他眸色幽幽，靠在椅子上與何依對視，“你本來就不想擋？”
“我自己能解決，不需要你這樣胡言亂語替我擋。”何依與他對視著，兩人眼中一個寒冰盡顯，一個閃著幽火，誰也不肯讓誰。
“我胡言亂語？”曲鶴履嗤笑一聲，起身撐著桌子靠近何依，“如果我不是胡說，我就是想追求你呢，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輕浮至極。”何依半句不信他的話。
這一次鬧劇後，兩人之間僵持了許久。
曲鶴履自認明白何依的擔憂，但他表態已經很明確了，最近的樁樁件件仿佛都在有意與他對著幹，他們倆人每次開口都慘淡收場。
或許他需要給何依一些時間，去理解、接受他的感情。
而何依沒想那麽多，在她看來，兩人沒有更多交流，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雙方無言，很快便迎來了期中考試。
三天考試時間，加上冷靜期的一個星期，曲鶴履憋了快半個月沒去找何依說話。
老師們改卷很快，曲鶴履隔天來到教室時，各科成績、總排名都公示了，幾乎人人都在討論這次期中考，一片熱火朝天。
曲鶴履對自己成績仍有自信，以前止於年級前十，無非他沒怎麽認真學，現在有何依在，他願意花點功夫在學習上，自然進步神速。
林生望了眼公告欄，回到位置大咧咧坐下，“這次你挺牛啊兄弟，不親眼去看看嗎？”
“多少？”
林生比了個二的手勢，“是真的牛批，果然還是你能折騰。”
“快滾。”曲鶴履輕笑了聲。
林生瞄了他兩眼，“不過，何主席這次期中還真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何依成績向來很穩，第一的位置沒有人撼動過。
難不成這次超常發揮，把其他人甩太後了？
林生開口道，“她這次掉排名了，個位數還變十位數了。”
曲鶴履皺眉，“你在做夢？”
何依身上標簽的“年級第一”，不是虛浮貼上去的，在小學、初中就認識她的大有人在，因為她每一次考試都穩坐第一名，高中亦然。
偶然是第一還能說是運氣，但每次都是第一，這是堅持與實力，她當之無愧。
故而曲鶴履聽到何依掉排名了，甚至掉落幅度很大，他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一個堅持了這麽久的人會突然放松、放棄。
“喏。”林生打開手機上的成績單，把那個明晃晃的排位十懟到曲鶴履面前，“堅持太久了，偶爾一次失手也正常。”
“這次的年級第一據傳原先排二十多名，是突然爆發得的第一，趕巧的是他考前交了個女朋友，為這事，不少人還說他是為愛沖上巔峰了。”
林生與他扯著學校的閑談。
曲鶴履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很微妙。何依向來高高在上的姿態，即使是在他面前，也高傲不可犯，他並不喜歡那樣的清高與強勢。
但何依從神壇跌下，他也並不歡喜。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何依肯定會難過。
“離第一節上課還有多久？”曲鶴履問道。
林生打開手機看了眼，“早讀剛要開始，離第一節還有差不多四十分。”
“足夠了。”
林生一眨眼的功夫，曲鶴履已經出了教室，溜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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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鶴履一時不能從她的轉變中緩過神來。他見過許多次何依的冷眼，這還是第一回，她對他的冷漠，讓他覺得心裏難受得緊。
他調整好自己，強打起精神撐起個笑容，“沒事，我和你有話就行。”
“何主席，”曲鶴履話語聲一頓，又喊了聲她的名字，“何依。”
“謠言雖然是假的，可也有合理成分，你不打算聽聽看我的建議嗎？”
“假的就是假的。”何依冷眼與他對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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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廣播裏已經說得很明確了，拒絕早戀聽不懂嗎？”
“那好吧。”曲鶴履明眸笑起，“不談的話，那我就一直追你咯。”
他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身影，大膽又張揚地傳遞他的情意。
有那麽一瞬間，何依以為他是認真的，但很快她又否決掉，他這副樣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全是輕浮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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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沒作回應，直接掠過了曲鶴履，沒管他跟沒跟上，徑直走出醫院上了車。
幸虧曲鶴履反應及時，在何依坐上車時迅速開了另一邊車門，這才避免了被落下的慘況。
“真無情啊。”曲鶴履嘆道。
“蘇叔，直接開到我家就行。”何依轉向曲鶴履，“既然順路，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不送。”
司機蘇叔自然聽何依的。
只是兩家確實沒離多遠，曲鶴履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到了家，他還對著家門和自己自拍了一張，發給了何依。
猶嫌不夠，他又發了一條，“愛你喲~”
何依打開手機，曲鶴履輕佻地半眨著眼的近臉照片嚇了她一跳。
再看一眼消息，她差點想把手機摔出去。
刪了吧。
曲鶴履生活照常，唯一有些變化的就是何依疏遠了他許多。
曲鶴履有預料到何依的不高興，但沒想到她這般在意，連著好幾天，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
他使出渾身解數來找她說話，她通通打回。
他還在想怎樣再開口逗她多說幾句，但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鶴哥，你前女友找你，她還說，”班裏的男生向曲鶴履傳達了句，“等不到你，她就不回去，一直在門口。”
曲鶴履面色不變，懶散地應道，“你幫我回一聲，隨便她，愛等多久等多久。”
戀愛是件令人愉悅的事，他只要願意就談，而每次他也會對她們很好，扮演好男友的角色，但分手了他就絕對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坐他前桌的何依挪開椅子，起了身。
曲鶴履聽到聲響擡頭望向她，“何主席，你可別多想，我現在單身，也沒和其他人有聯系。”
每次他開口，準是些不知所謂的話。何依蹙眉，“我不會多想有關你的任何事。”
“行，我就當你完全信任我了。”曲鶴履明知她的意思，故意歪解。
何依懶得與他爭辯，走出了教室要去遞交學生會材料。
中途卻被一個陌生女生攔住了，何依疑惑的眼神投過去，她低著頭，對上何依的視線還有點退卻，“...主席..你好...”
“你好？”何依見她略微膽怯的模樣，放輕了聲音，“同學，有什麽事嗎？”
女生話還未出口，曲鶴履便趕緊出來了，他站在何依身前，隔開了兩人。
“你...”曲鶴履試圖想起女生的名字，檢索失敗了。
曲二少校園生活多姿多彩，光是這分分合合的次數就讓人津津樂道。他本人也記不清這是第幾任了，遑論名字。
他沈聲開口，“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女生見他出來，試圖抓他手臂卻抓空了，“為什麽不能覆合，是因為她嗎？”
她望向何依，曲鶴履自然也懂了她的意思。
何依有些不好的預感，在曲鶴履話前冷聲說道，“我和他只有同學關系，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請不要把我扯進去。”
撂下話，她便走遠了。何依對這樣的拉扯半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她很疑惑，自己怎麽會和曲鶴履綁縛在一起。
曲鶴履看著她依舊冷傲孤高的背影，略微無奈，轉頭他和女生強調了一遍，“如果我沒記錯，是你自己找上我說要玩玩的，現在已經分手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好聚好散。”
女生垂頭拭眼淚，幾度想要爭辯，對上了曲鶴履格外冷淡的目光，最終還是走了。
交完學生會材料，何依回到了教室。
曲鶴履本還想拉著她說話，見她臉色極冷，也沒有再上前打擾。
他知道，她此刻心情很差，按何依的性子，不會願意被卷入這樣的事情中，情情愛愛最講不清楚，也最不講道理，她絕對不希望多一個麻煩。
更何況，她脾氣極冷極傲，尋常人都不樂意被人誤會，更甚是她。
曲鶴履只能遷就，但他確實有些冤，自從高二以來，他沒再和人戀愛過，全心全意專註眼前的何依，上一個都已經是一年前的風流債了。
曲鶴履心裏暗自嘆了口氣，頭一次煩悶起之前自己為什麽那麽隨意。
他想等著何依消消氣再作解釋。
但天不遂人願。
隔了一兩天，他再去找何依問問題時，對方仍是耐著性子與他講，可他甫一想要為當時的事道歉，何依臉色一冷就轉回身去了。
直到放學，何依對他仍是冷淡，她收拾書包時曲鶴履還在鍥而不舍地逗她說話，但全無回應。
曲鶴履無法，何依背上書包走了，他就跟在他後面，邊跟著還邊說，“我錯了。”
從教室一路到操場，眼瞧著人越來越多，曲鶴履的聲音還在耳邊環繞，她回聲道，“不要再跟著我。”
眼前這一幕還有幾分眼熟。曲鶴履笑得肆意，抓住她的書包帶，“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我就不跟著你了。”
他話說得暧昧，但何依只覺得他對她十足地輕浮，並沒有任何要改的跡象。
何依冷眸逼視著他，他絲毫不為所動。直到他把她送到了校門口，何依上了車，他方才止步。
何依打定了主意不與他多交流，曲鶴履卻毅力一天勝過一天。
可能是曲鶴履跟感情二字犯沖，不僅在追求何依的道路上屢屢受挫，又出現了個他不知道是誰的向何依告白了。
就在他面前。
平心而論，男生算是挺勇敢的，在何依明確表態“拒絕早戀”之後，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言辭懇切地向何依念完告白信。
何依正準備著措辭禮貌拒絕，就聽到後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曲鶴履神色冷淡，漫不經心地望著他，“兄弟，連我都追不上何依，你怎麽還來插隊呢。”
“曲鶴履！別亂說話。”
這是何依第一次叫他，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下。曲鶴履自嘲一笑，沒搭腔。
何依轉向那個男生，放緩了聲音，“很感謝你的喜歡，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男生失落地垂下頭。
曲鶴履已經很不爽了，後面的話他也沒再聽下去。
等到男生離開了，曲鶴履似笑非笑地開口，“何主席魅力真大啊。”
何依臉色冷若寒霜，“不要亂說些渾話。”
本來這些日子的傳言就夠她麻煩了，曲鶴履再說這樣的話讓她很難辦。
“我這不是在替你擋嗎？還是說，”他眸色幽幽，靠在椅子上與何依對視，“你本來就不想擋？”
“我自己能解決，不需要你這樣胡言亂語替我擋。”何依與他對視著，兩人眼中一個寒冰盡顯，一個閃著幽火，誰也不肯讓誰。
“我胡言亂語？”曲鶴履嗤笑一聲，起身撐著桌子靠近何依，“如果我不是胡說，我就是想追求你呢，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輕浮至極。”何依半句不信他的話。
這一次鬧劇後，兩人之間僵持了許久。
曲鶴履自認明白何依的擔憂，但他表態已經很明確了，最近的樁樁件件仿佛都在有意與他對著幹，他們倆人每次開口都慘淡收場。
或許他需要給何依一些時間，去理解、接受他的感情。
而何依沒想那麽多，在她看來，兩人沒有更多交流，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雙方無言，很快便迎來了期中考試。
三天考試時間，加上冷靜期的一個星期，曲鶴履憋了快半個月沒去找何依說話。
老師們改卷很快，曲鶴履隔天來到教室時，各科成績、總排名都公示了，幾乎人人都在討論這次期中考，一片熱火朝天。
曲鶴履對自己成績仍有自信，以前止於年級前十，無非他沒怎麽認真學，現在有何依在，他願意花點功夫在學習上，自然進步神速。
林生望了眼公告欄，回到位置大咧咧坐下，“這次你挺牛啊兄弟，不親眼去看看嗎？”
“多少？”
林生比了個二的手勢，“是真的牛批，果然還是你能折騰。”
“快滾。”曲鶴履輕笑了聲。
林生瞄了他兩眼，“不過，何主席這次期中還真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何依成績向來很穩，第一的位置沒有人撼動過。
難不成這次超常發揮，把其他人甩太後了？
林生開口道，“她這次掉排名了，個位數還變十位數了。”
曲鶴履皺眉，“你在做夢？”
何依身上標簽的“年級第一”，不是虛浮貼上去的，在小學、初中就認識她的大有人在，因為她每一次考試都穩坐第一名，高中亦然。
偶然是第一還能說是運氣，但每次都是第一，這是堅持與實力，她當之無愧。
故而曲鶴履聽到何依掉排名了，甚至掉落幅度很大，他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一個堅持了這麽久的人會突然放松、放棄。
“喏。”林生打開手機上的成績單，把那個明晃晃的排位十懟到曲鶴履面前，“堅持太久了，偶爾一次失手也正常。”
“這次的年級第一據傳原先排二十多名，是突然爆發得的第一，趕巧的是他考前交了個女朋友，為這事，不少人還說他是為愛沖上巔峰了。”
林生與他扯著學校的閑談。
曲鶴履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很微妙。何依向來高高在上的姿態，即使是在他面前，也高傲不可犯，他並不喜歡那樣的清高與強勢。
但何依從神壇跌下，他也並不歡喜。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何依肯定會難過。
“離第一節上課還有多久？”曲鶴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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