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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抽屜深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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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抽屜深處的秘密

肖安被寧刻放在了浴缸外的臺階上。

寧醫生的家很大,浴室也很大,那流線型設計的浴缸更大。

肖安擡眸望了他一眼,而後靠在墻壁上,側眸打量了一下那一排按鍵。每個都一樣圓滾滾又黑白分明,簡單來說就是毫無差別,非常符合寧刻的人設。

肖安不知道寧刻在外間的櫃子裏找什麽,於是百無聊賴地玩起了這些按鍵。

跟熊孩子進電梯似的,把所有按鍵都依次按了個遍,一個也沒落下。

然後,不銹鋼材質的水龍頭開始放水,高懸的花灑差點澆了他一身,沒過多久出來,灑出來的水開始散出熱氣。

浴缸裏還穿來了低頻的嗡嗡振動聲——不愧是新聯盟倫委會成立以來最暴利行業之一的從業者,浴缸都是帶按摩的。

肖安腹誹一句,又挨個兒按了回去想把它們給關了,然而這玩意兒故障了似的根本不隨他擺弄。

“怎麽回事兒?小刻,你家浴缸這些亂七八糟的怎麽關啊。”

“……我去,水越來越燙了,”濺到肖安手背上的水珠,留下了一個清淺的紅印,他小聲抱怨了一句,“嗯?”

寧刻已經走到他跟前,手臂自他肩側過,關了浴缸旁的水龍頭,按摩功能也停了下來,不過花灑依舊在工作著。

但是水溫維持在了一個正常水平。

——大概40℃。

肖安暗暗估計了一下,然後就感到身前的陰影退卻,聽到塑料制包裝袋被撕開的動靜,還不止一件。

他奇怪地擡眼望去,隨即瞇起了雙眼,閃爍著細碎光影的月牙眸底不掩促狹。

“你……”又被打斷了。

他發現,寧刻這個家夥就喜歡在他開口的時候堵住他的雙唇。

要不是這人是個杏仁體活躍度約等於零的石頭,他就要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肖安覺得寧刻明明吻得這麽生猛,臉上卻毫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一本正經的模樣——真特麽的性感。

不過,吻技不太行啊。於是他游刃有餘地拿到了主動權,當唇齒分離時勾首上前,咬著寧刻的耳朵低語道:“還特地在浴室裏備了這些東西?”

“平時沒少往家裏帶人吧,弟弟。你不是潔癖嗎——原來什麽潔什麽癖的,在這種事情面前都不算什麽?”

寧刻垂眸看他,眸光未至眼底,一派與之體溫完全相反的冷漠冰涼,他說:“確實不算什麽。”

休閑的套頭衫被剝下,後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肖安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然後輕笑道:“能這麽擺弄我的,你可算是獨一份了小刻。”

肖安不喜歡在下面的位置,對他而言,上下的感受其實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不喜歡麻煩,事前事後都費時又費力。除了寧刻。

他勾著寧刻的脖頸,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寧刻的後頸皮,咬著下唇說:“你也真不嫌麻煩。”

“帶別人回來的時候,你也親手幫他們弄?——嘶,你輕點,別揉我肚子,太難受了。”

寧醫生顯然是個不愛聽人擺布的,依舊我行我素,肖安很快就只有咬著唇角強忍的份了,唯有一雙眼睛圓圓地瞪著寧刻,以示憤怒。

又過了幾分鐘,肖安實在受不了了說:“餵,差不多了吧。”

寧刻安撫似的在他後背上順了兩下,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肖安被溫熱的水糊了滿臉,還沒等他換一口氣問候寧刻全家,就被寧刻抱起來放進了浴缸裏。

溫水侵襲了肖安的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不太喜歡這種感覺,掙紮著想要換一個姿勢,但是寧石頭顯然領悟不了精神,桎梏著他不許他掙動半分,他只好繼續被迫地泡在水裏。

他忍耐了一小會兒,目光落在寧刻的臉上,暗道,幸好現代科技早就淘汰了一切外科相關的醫生工種,不然他會覺得自己此刻是寧醫生實驗臺上一只等待解剖的白鼠。

因為這人的表情寡淡的像個變態。

肖安仰起脖頸,勾首叼住了寧刻的唇角,舌尖輕輕點過而後攬住他說:“夠了,開始吧。”

音色如夜幕低垂。

到不顯得難耐,反而是有幾分來自年長者的體貼。

體貼他弟弟這個什麽事兒都得一板一眼按流程來的強迫癥,告訴他把中間過程一點五倍速快進其實也無傷大雅。

而寧醫生聽話十分聽話。

這讓他之前耐心仔細的動作都顯得可有可無,肖安的眼角很快都積起了水霧,那霧氣很快凝成了實體,隨著難以自控的沈浮滴進了寧刻鎖骨之後的小灣裏,混在水裏頭一通奔騰入了浴池。

肖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落入了寧刻的掌控中,卻將他抱得更緊了,像個巨浪裏沈浮的候鳥,拼命地抓住一小節浮木。

他被抵在了角落,恍惚間看到寧刻的神情——依舊還是在坐診一般的面無表情,整張臉上所有控制小肌肉的神經仿佛都死絕了,他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半分改變。

但這個人的身體是野獸。……

沒人管那一直盡職盡責的花灑,溫熱的水早就已經超過了這浴缸的容積,正一波波地外溢,水流墜地的聲響在整個浴室裏來回起伏,回蕩不休。

有那麽一瞬間,肖安覺得自己要麽將在滿池溫水中溺斃,要麽會被揉碎成一灘泡沫,反正都不是什麽好看的死相。然而並沒有,一只有力的手拖著他的後頸,隔絕他與浴缸沿壁的接觸,肖安不會淹死在這裏。

他的右腿在水中無力沈浮。

被暴風雨裹挾的旅人啊,被驟雨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四肢癱軟下去,連雙臂都墜進了洪水裏。

不過他沒能沈底,有冷漠的神明托舉著他,可神明卻不肯讓暴風雨停止。

肖安埋首在他的胸懷間,劇烈的呼吸讓他的大腦開始恍惚。他緩了一會兒又恢覆了精力,擡起頭雙手捧在寧刻的脖頸和下頜,吻上了那雙薄唇。寧刻的嘴唇和這人的性格一模一樣,寡淡又疏離。

但是吻上去是熾熱的。

他的吻那麽急躁,硬生生地將那雙唇咬出了血色才算作罷。

低沈的鼻息在靜默的空間裏爬出藤蔓,無數蒼白的枝椏紋理巨蟒一般鋪開,撞上南墻後瘋狂反噬,將兩人層層桎梏,他們身陷囹圄。

但此刻只有無盡的快樂。

肖安輕輕睜開了微瞇的眼睛,發現這麽近的距離,他的好弟弟竟然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那雙眼睛古井無波,和獸性的動作南轅北轍。

他看見寧刻的左手正停留在他的右腿小腿之上,在那處猙獰的傷痕之側緩緩摩挲。

他埋首隔開了視線,擡手捏住了寧刻右手的手腕,移開了他的手。

在他耳邊為不可聞地低語了什麽。

是篩姆拉的低語。【註】

灼熱的氣息幾乎要鉆進寧刻的腦子裏,給了那活動聊勝於無的額葉一次熾熱的洗禮。

這一句似乎帶著幾不可察的低吟,是落進冰水裏的檸檬汁,蕩開的波紋透明,卻也是有心者肉眼可見的存在。

寧刻就是那個有心者。

下一秒巨大的壓迫感徹底籠罩肖安,他被像是要徹底揉進彼此血肉一般地用力推搡,神明要拖著旅人墜入無盡泥沼。

只有泥沼之下淤積的腥臊味道無孔不入地鉆入他的鼻息。

他變成了一只落入獅口的可憐獵物,不、不對,寧刻不是獅子,他哪裏像那種陽光熱烈的草原之上會有的生物?他分明是一只冷血動物。

可肖安在被啃噬,那咬在他皮肉之上的唇齒那般熱烈,沾染著太陽上偷來的星子,要將他們一同燒化在巖漿裏,叫他們一起屍骨無存。

他的喘息融進了棉質沙發細小的井字格裏,落進了深不見底的冰淵。

然而那水上,燃著猩紅的火光。

【作者有話說】

註:代表欲望的惡魔我和黑章魚不得不說的故事能寫八百章(微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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