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關燈
第67章

這晚封謙沒睡著,清清楚楚聽到佘九漣那兩句酸掉牙的獨白,先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抓了佘九漣把柄,能從此無法無天耀武揚威,跳他頭上橫著走。

結果現實截然相反,佘九漣根本不在意芳心暗許的事被發現,後面幾天不管封謙怎麽說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等他實在作死上頭再帶床上狠玩一次。

封謙不太想保留那段被懲罰的記憶。

本來大半夜睡挺好,夢裏忽然來了場海嘯差點把他淹死,驚醒後發現手腕腳踝都拴著鏈子拉向兩側,眼睛也被綁了布條,唯一清晰的感官只有不斷吞吃雞巴的屁股。

床抖得厲害,穴裏那點被龜頭懟著頂,酸軟不堪。封謙緊抓床單,海浪淹進現實,身下潮透了,他連說話都斷斷續續,一張嘴就是止不住的叫喘。

“呃嗯……佘九漣……你媽的……不睡覺發什麽瘋……”

侵犯來得猛烈,他雙腿合不攏,嘴角也被手指塞入擴開,上下沒一處空閑,舌根還被壓住罵不出聲,只能發出細碎嗚咽。

佘九漣一言不發,沈默地操他,交合處打出白沫和水聲,封謙細窄的腰不斷上挺掙動,不論多少次,他無法忍受內射的粘膩觸感,卻怎麽也說不出抗拒的話。

前面陰莖高高翹起,哪怕封謙不想承認,但他的身體已經背叛他學會如何在男人侵入時自行獲得快感,更別說佘九漣有專門朝他前列腺上頂。他硬得難受,可腕部鏈子不夠長,限制著手摸不到。

封謙討好地用舌尖舔弄腔內手指,意圖讓佘九漣放過他,似乎有點成效,他感覺到體內抽動的硬物停了下來,舌根上的力道也在漸漸松去。

但也只是那麽幾秒。

很快捆住他腳踝的鏈條解下,腰部墊上枕頭,兩條腿合到一起架高,牽帶下面緊緊裹在體內的陰莖也跟著變幻角度。

封謙來不及哼叫,脖子先被扼住,溫熱鼻息貼近,佘九漣的吻總帶著強占意味,兇悍中又夾著別扭的纏綿。

他在分開時咬了封謙一口,不重,語調輕慢:“仗著喜歡把我玩弄於股掌,會讓你很得意?”

封謙呼吸混亂,並沒有聽出其中不明顯的怒意,晃了晃手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你給我仔細看看,誰在玩弄誰?”

“媽的,還跟我玩起捆綁來了,欺負我……要不是我哥腦子壞了,我肯定讓他來揍你……”

他還在自顧自的發飆,直到腰間那塊肉被掐陷下去,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瞬間閉了嘴。

這時候佘九漣反而要他繼續說:“你真把他當哥”

封謙剛想問不當哥還能當什麽,又聽佘九漣再問:“只是哥”

咬字很重。

封謙聰明了一回,直覺這個話題接著聊下去得出事,立馬替自己辯白:“這問的什麽話,哥不是哥還能是什麽,就像你……你沒有兄弟姐妹是吧,那拿你爸媽作比,不都一樣嗎”

“他養你這些年,上個床又不能掉塊肉。這是你之前說的,”佘九漣揭開他眼睛上的布條,床頭亮著一盞小燈,暖光卻照不進眼底,“連上床都能接受,你把這種關系叫做兄弟,倒是新鮮。”

封謙壓根不記得說過這話,想半天才記起是去年偷溜來醫院找佘九漣那次隨口懟的,也就這小心眼還記著。

眼看著說不清了,他趕緊把話題往別處引:“那跟你也沒關系啊,咱倆不也上床,都上幾次了,現在還……還……”

封謙夾了下屁股,小腹被頂得發酸,他越想越窩火:“你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是你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你,還強行要求我不許對別人有感情,我跟我哥……說家人你不信,說愛情你肯定又要生氣……大少爺,就想跟我鬧脾氣我怎麽哄你才滿意。”

到後面封謙給自己火講滅了,他在某個瞬間頓悟佘九漣到底在發什麽瘋——酸氣嗞哇往上冒,還偏被自尊那張大面皮蓋著流不出去,別扭的要命。

換別人這麽作封謙該罵矯情的傻逼了,當然對佘九漣他也這樣偷摸在心底罵,不過罵完回味一遍又品出點不太好形容的感覺。

有點爽。

一種類似於發現成天裝逼做範的太子爺居然有天要跪地上主動給他這種無名小輩提鞋的心情,俗稱小人得志——

操,好變態。

他為什麽會因為這種事情爽

“你笑什麽?”佘九漣眉心皺起,被情欲熏染過的臉多了幾分活氣。

以前沒仔細看過,今天一打量,這要不是個帶把的,脾氣再好點,別說,還真挺符合封謙取向。

他忍不住夾緊,惹得身上人低喘,緊接著就被快而狠地教育了,前列腺被多次重重碾過,給他刺激得幾乎窒息。

做愛強度太過,為了避免被硬生生操暈過去,封謙不得不從快感的潮水中抽出一縷神志,想盡辦法哄他怪脾氣室友別再折騰他:“喊你小心肝小寶貝好老公……”操得狠了,他得斷一會兒喘兩聲才能繼續瞎編:“……說你是我此生唯一,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高不高興”

佘九漣不理會,居高臨下斜睨他,嘴角緊繃成線。

“佘九漣,”封謙微闔著眼喊他名字,惡劣地笑笑,“你平時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誰也看不起,人家知道你私底下這麽騷……”

剩的話沒機會汙染佘九漣的耳朵,他被扣住脖子壓進枕頭裏接吻,牙齒磕碰,唇舌交纏,親得黏糊,後來射精時大腦一片空白,高潮帶來的耳鳴掩過所有聲音,獨留耳邊一句沙啞問話。

“只有你知道,滿意了”

滅頂的快感差點把封謙吞沒,鏈子全部解開,他溺死在欲望中來不及爬出就被拖著卷入下一輪情潮。

最後佘九漣不知從哪摸出來個東西往他小拇指上套,卡得很緊,輕易摘不掉。

煩人的性事剛結束,封謙快累暈過去,隨便掃了眼沒太在意。

一個戒指而已。

……

玻璃戒指

封謙眼眶倏地睜大,腰不痛腿不酸,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眼睛快粘手上去。

前幾天他就想佘九漣怎麽會知道照片上的初戀不是女孩,難不成私下雇人查過。

終於真相大白,搞半天他才是渣男。

糟糕。

封謙慌了神,一點不敢看佘九漣,心知現在回被窩只有面面相覷尷尬難言的份,他亂作一團,像只偷吃魚幹被發現的賊貓,背過身扶墻盡全速往門口挪。

“回來。”

懶散的命令自身後傳來,佘九漣靠在床頭,半條長腿屈起,指尖輕叩:“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封謙,回來。”

封謙僵硬回頭,遲來的痛感迫使他軟了腿順墻往下滑,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佘九漣朝他一步步靠近,蹲下,然後包住他的手攥成拳頭,說心臟只有這麽大。

對視那一刻,封謙看到自己無路可逃的結果。

“現在它跳的很快。”

他被佘九漣從墻角提回床上,冰涼的臉頰貼近胸腔,似一把淬了毒的冰刃寸寸割開皮肉,把封謙努力藏起的情緒昭告天下。

壓住他身體的力道太重,掙紮無果。

“你也是。”

佘九漣掀起薄薄的眼皮,自下而上望向他,分明還是波瀾不驚的神情,封謙卻看到一浪高過一浪的海嘯從他眼底鋪天蓋地滾來。

封謙伸手,第一次清晰觸碰到毒蛇層層皮麟下難尋的真心。

“要聽麽?”

佘九漣沒有躲開,睫毛在他手掌下扇動,“聽我像傻子一樣信了你的鬼話在街頭等待,聽我砸那麽多錢最後只換到一枚玻璃戒指的愚蠢交易。”

什麽都不記得。

“把我玩弄於股掌,會讓你很得意,是這樣麽,封謙。”

同樣的問題,這是佘九漣今晚問的第二遍。

封謙卻眼神飄忽,不敢再答。

他無話可說,他問心有愧。

*

*

封文星住院時間滿打滿算沒到七天,對封謙的態度始終如一,不冷不熱或視而不見。

醫生說封文星大概丟失了五年記憶,恰好從封謙進封家開始,有關他的全部忘了一幹二凈。

幾次封謙想找他搭話試探他記憶恢覆沒有,封文星都客客氣氣地請他離開,委婉地表示他太聒噪,擾人清凈。

這麽來幾次,封謙要氣死了。

他最討厭拿熱臉貼冷屁股,假如冷屁股不是他哥,他早把人一腳踢出八百裏外,去他媽的愛誰誰。

不過這期間倒也不是一點端倪沒發現。比如碰面時偶爾口誤喊出的哥總有眼神回應,再比如封文星面對煙盒毫無欲望的忽略。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他心裏存疑,在封文星離開前那晚偷溜進病房,病房已經熄燈,人睡沒睡不知道,反正背對著他默不作聲。

封謙坐到他床邊喊了一聲哥,說你要是不想要我也就一句話的事,用不著今天跳樓明天失憶,我又不是很賤的人,你說一句我就走,不賴著你。

他又說,裝一裝得了,你是不是偷偷計劃什麽東西沒告訴我想演我能陪你演,別真把我丟了不管了就行。

封文星一句沒回,半晌,還起了均勻的呼吸。

演技過於精湛偶爾也會變成破綻,封文星不懂,封謙懂。

他哥睡眠質量一向不好,如果睡著了就剛才那動靜肯定會被吵醒,如果沒睡脾氣還是五年前的封文星,聽完肯定讓他滾。

但他哥假裝沒聽見。

封謙了然,猜測得到印證,不再多說,起身離開。

隔天他哥走時沒忍住回頭多看他兩眼,被他發現了。

現在是封文星出院的第二周。

狹小的桌肚只有手機屏幕閃光,封謙撐著半邊胳膊貓腰趴在桌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最右邊始終保持得體微笑的四辯選手。

他在看最近網絡上突然爆火的一段辯論賽視頻——封文星畢業前的最後一場,他們隊抽中正方,辯題是《愛情中感性高於理性》。

封謙記得這段視頻他高二那年就小火過一陣,當時封文星還是工大畢業生,比賽在地方臺直播,剛結束就有人上當地論壇發帖打聽正方四辯是哪家帥哥,這兩天視頻翻紅有相當一部分原因也是靠他哥那張惑人心智的俊臉。

不過重點不在於此,幾年前的視頻意外翻紅,封文星名聲大噪,一時間哪哪都是跟他有關的八卦。

扒出這條視頻的原博卻悄無聲息地銷號跑路,只留“封文星”這個名字在網絡上任人商討。

網友基本都是誇他帥或語言邏輯強,更有甚者要創建粉絲團成立什麽後援會和超話,封謙略懂一點,都是以前當谷臻小黑粉學的知識。

起初他當個樂子看,後來視頻擴散範圍遠超想象,名校畢業生外加高富帥buff,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深扒封文星的家底身世,小道消息滿天飛,封謙看了一部分,半真半假,還有自稱是封文星同學的在那倒賣聯系方式,五塊錢一份。

今天恰好是視頻爆火的第三天,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營銷號,搶在流量最高峰曝出驚天大瓜——封文星身背命案,為爭奪公司股份竟對股東痛下殺手!至今仍逍遙法外!

配的視頻是一大一小母子倆跪在地上,女人手舉遺像聲淚俱下,兒子躲她懷裏號啕大哭,視頻沒幾分鐘就下架了,但“封文星 命案”這個話題還是很快沖上頭條,引起軒然大波。

--------------------

封文星殺人在21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