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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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真活該啊你。”

封謙壓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一步一趨跟著佘九漣,現在剛進會場拐彎,人沒多少,他趁機偷偷掐了佘九漣一下,頗為幸災樂禍。

“被咬一口破相爽了門口遇到人家問怎麽不說實話,你在車上不親得挺高興嗎?下車就裝正經,哦,成不小心磕破的了,人家又不傻,咬的磕的看不出來?”

封謙貼著佘九漣胳膊嘲笑,大衣衣領豎得高,他嫌會場裏面悶剛想拉下一點口罩透氣,才有動作就被佘九漣按了回去。

“忍著。”

佘九漣稍微低頭,按住口罩的食指上移挑起一點帽檐與封謙對視,他眼中依然一片沈靜,聲音不重,可封謙偏偏聽出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想聽什麽?把你拉出來說因為和你接吻”

每次鬧佘九漣總會讓封謙產生種踢了毒蛇一腳之後立馬就跑的刺激感。

他知道這腳下去隨時有可能被淬了毒的獠牙咬上一口,但是沒法,就像總有人想去摸老虎屁股,犯賤是人之本能,況且賤的又不止他一個,這事歸根結底是佘九漣的錯。

他理直氣壯:“我想聽你給我道歉……”

“對不起。”

話音未落,佘九漣從善如流,幾乎沒有停頓,扣住他的帽檐問:“高興了?”

封謙得意,在他手底下晃著腦袋,又後知後覺咂摸出點不對:“後面三字我怎麽聽那麽怪呢,像誰逼你了,不真誠,重新說,快點。”

“得寸進尺。”

佘九漣把帽檐按得更低,幾乎要帶著他壓上自己肩頭。

封謙視線被全部遮住,什麽也看不見,慌著揮手要推佘九漣,卻被一把抓住手腕,有呼吸輕輕地打在他耳後,他聽到佘九漣並不正經的警告:“封謙,不許撒嬌。”

封謙毛倏地炸開,但不敢嚷嚷太大聲,只能藏佘九漣懷裏狡辯:“誰撒嬌,你別瞎說,我大老爺們跟你撒什麽嬌,剛是不是連你腦子一起咬了……”

“佘少。”

一聲不鹹不淡的招呼,語氣很敷衍,封謙瞬間聽出是封文星在喊。他先前老叫著要見他哥,現在真見著了反而沒第一時間回頭。

人多眼雜,他哪敢在這兒喊哥。

佘九漣松開他,向前微微點頭:“節哀。”

“既然來了,躲這做什麽?”

這話聽著總覺得像在問他,封謙疑心他哥僅靠個背影就把他認出來了,剛要轉身,腰間卻被手掌抵住。

“有勞。”

封文星不知何時已經到他身後,順著封謙的腰線一點點滑至小腹,把他從佘九漣那往外撈:“前面左轉是貴賓室,你可以先去那邊休息,門口有專人接待。”

這話說完,封文星聲音稍微壓低了些:“辛苦佘少把人帶來,弟弟我就領走了。”

這畜牲,原來一直知道他在佘九漣那住著!

封謙猛地低頭,揪住盤在他腰間的手指,腦子裏已經想好過會兒要怎麽抓著他哥揍。

佘九漣垂眸掃過下方糾纏在一起的手,再擡眼時態度冷淡不少:“開場前回來,不要讓我等太久。”

封謙胡亂點點頭,隨即被封文星拉著往相反方向走。

他在心裏鬧了個底朝天,嘴上半聲不敢吭,直到拐進一道窄窄的過道,封文星推開門把他帶進去。

這是一間很小的雜貨屋,角落堆滿了掃帚簸箕,燈開了也只有一小片淡淡的光。封謙摘掉帽子,還沒看清他哥是什麽造型,先被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除了這裏其他房間基本都有監控,乖點,體諒你哥一次。”

“乖你媽呢乖,我差點死外面你知不知道!”

封謙氣得想咬他,可惜騰不出第二張嘴,他被緊緊勒在封文星懷裏,掙動兩下,沒太用力:“我被衛舒望那變態關了一周,你怎麽沒找到我還把我寄養在佘九漣家,也不知道帶句話,哪有你這樣當哥的,要我體諒,我抽不死你。”

“沒招,”封文星微不可聞地嘆口氣,解釋:“家裏,包括我城郊那棟別墅,全是人在監視,你要跟著我,八條命不夠跑。”

封文星胳膊松開了些,揉揉他的後腦勺:“這才分開幾天,想我了?”

“想狗屁。”封謙不承認,他不想讓他哥得意起來,蹙著眉頭擡眼,卻在下一秒收聲,半晌過去,才楞楞地開口:“你臉怎麽回事”

一塊紗布蓋在封文星右側鼻翼旁邊,紗布不大,但傷在臉上,怎麽說都嚴重,封謙沒心思耍脾氣了,伸手想摸又在半空停住。

他暫時原諒封文星作為哥沒照顧好弟的失職,等封文星痊愈後再算賬。

他哥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臉上這只是前幾天跟在家門口監視的人起沖突不小心弄的,個把月過去就能消,不留疤。

“監視你”封謙理不清,“為什麽監視你不是你媽跟衛崇合作……他連你也不放過”

他不確定封文星知道多少,從洪杉把吳可越推下樓那晚開始,把自己先前猜的一股腦全跟他哥說了。

他哥聽完半天沒吭聲,眼皮垂著不知在想什麽,過了會兒突然問:“你怎麽不怕哥也參與其中”

“你搞死我還不容易,用得著人家摻和?”封謙覺得他哥腦子有病,這麽簡單的事還得他解釋,“過年住一塊飯不都你做的,想害我下點老鼠藥我早死千八百回了。”

“弄死我。”封謙戳他心窩,“你真是世界上最壞的哥,居然還敢有這種想法。”

封文星捉住他手腕放到唇邊親了親,眼底終於流露出一絲溫柔笑意:“疼都來不及。”

可愉悅轉瞬即逝,頭頂燈光閃爍兩下,屋外傳來催促入場的女聲播報,手腕處溫熱的觸感讓封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想抽回手,封文星不讓。

“身體怎麽樣了,還覆發過沒有”

他哥斜靠著墻,貼在他手腕上問。

不說封謙都沒想起來,他現在對佘九漣好像沒去年剛發病時那麽如饑似渴。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佘九漣堅持給他灌難喝藥劑的作用,他今天咬了佘九漣一口,除了嘗到有點甜外也沒其他失控行為。

封謙把情況如實告訴他哥,這明明是個好消息,封文星面色卻越發凝重,難得翹起的嘴角又耷拉回去,好難過的樣子,再開口,聲音都像蒙了層灰。

“還有十分鐘我得出去主持現場了,就這十分鐘,你聽哥說完,然後立馬去找佘九漣,別讓人發現你。”

封謙不樂意,他不明白封文星為什麽突然把他往外趕,口不擇言問是不是封恒死了怕他強留下來分遺產。

但同時他心裏清楚不可能是這個原因。

封謙只是不想被他哥趕走。

他哥顯然也知道他這是在鬧脾氣,可還是直起身站到他面前,無奈地笑笑:“跟遺產沒關系,如果哪天我死了……”

封謙差點跳起來:“你別說如果!”

“聽著,”封文星扶住他肩膀,異常冷靜,“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名下的財產會全部寄存於國外一處銀行,到時候會通過某種方式讓你知道,你拿了錢盡快離開瀘城,跑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

“你有什麽遺產一屁股債還是半死不活的公司,全他媽爛攤子,盡留我替你擦屁股。”

封文星眼尾彎了彎:“這麽看不起你哥呢,這幾個月公司有起色,到我死少說千萬能掙到,夠你躲起來活一輩子。”

封謙不聽他說的百萬千萬,就像他哥能聽懂他的口不擇言,他同樣看得透他哥吹逼話術下的焦躁難安。

親兄弟之間想瞞東西太難,本就是同根生的兩朵花,連對方長了幾條經絡都一清二楚,再澆灌點愛上去,粘一塊分不開。

但割人的刀子總比枝葉鋒利數倍,想割斷兩株攀附生長的野草比呼吸更容易。

封謙就這麽盯著封文星,靜默片刻,他哥頭一次在他面前彎了腰。

“前兩天,我媽給我看了一份實驗報表,六年前的,人體實驗,幾千個實驗體,只活了一個半。”

封文星那張能言善辯的嘴也有沒法組織語言的時候。

哪怕他先前編排過很多次該怎樣告訴封謙才能盡可能不嚇到他,然而真開口時,他的語言能力卻匱乏成這樣。

曾經封文星以為自己生死無懼,後來發現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膽大,他也會怕的,怕到最後和封謙當不上愛人也做不成兄弟。

要怎麽說呢?接封謙回封家從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或者在更早之前,封謙的出生就只是為了有朝一日被抓回來替他去死。

可封文星知道的太晚,一切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真相才鋪陳在他的面前。

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怎麽睡過,清醒的每分每秒都在替封謙尋找一條活路。

“砰!”

屋外突然炸開一聲槍響,緊接著是人群哄鬧的尖叫,封文星拉住嚇呆的封謙往小屋最裏面的窗口擠,他的手在顫抖。

親情太淺,愛情太俗。

他對封謙說,你就是哥的命,好好活著。

聲音飄在風裏,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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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骨科,無解【點煙】

前幾天沒更是發燒了【輕輕跪下】不知道是不是這學期熬夜熬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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