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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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哇哦,Cyril,現在國內時間應該是半夜一點吧,我以為按你的作息早該休息了,有什麽需要聊聊的,最近發生什麽事了?”

“我的病有所好轉。”

“哪方面的呢”

“性功能。”

“……Cyril,或許這件事比較適合面談,方便開個視頻嗎?”

“可以。”

電話暫時掛斷,幾分鐘後彈出一條視頻邀請。

如霜月色透過窗葉平等分割成許多細條,涼薄地傾瀉在男人身上。佘九漣坐在桌前,半張臉陷入陰影,下巴結痂的傷口觸目驚心,與這張臉的其他部分極其不協調。

攝像頭調回前置,視頻那頭的金發醫生明顯楞了下,但沒過多詢問傷疤的事。他面帶微笑擡了擡手,示意佘九漣繼續。

“白天我和一個男人發生了較為親密的肢體接觸,半小時前我有了生理反應,Steven,這種現象正常麽?”

佘九漣輕敲了下桌面,微微後仰靠上椅背,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詢問一個平平無奇的問題,末了,他補充:“今晚只是隨便聊一聊,不需要讓我爸知道。”

Steven扶了扶眼鏡:“老實說,根據我十幾年從醫經驗來看,不太正常,我記得之前治療的時候記錄過,你上一次產生生理反應應該是……七年前”

佘九漣靜坐在虛影中,目光淡淡,像一尊冰冷禁欲的神像,他說:“對,藥物反應。”

Steven從抽屜裏掏出一沓厚重筆記,開始記錄:“那這次也是外物原因造成的嗎?”

佘九漣沈默數秒,否認:“不是,是身體自然反應,我夢到了他。”

Steven記錄的筆停了下來:“他是你的愛人”

“不是。”

這回佘九漣答的很快,沒有猶豫。

“你對他抱有好感”

“沒有。”

聽到這Steven覺得稀奇,他猜測:“也許這次也是藥物作用,只是你沒有發現。”

“一般來說,尤其像Cyril你這種心理因素造成的性功能障礙,不會好幾年沒動靜,突然做一個夢就治好……你說今天和他發生了較為親密的肢體接觸,方便透露嗎?”

佘九漣垂下眼,視線聚焦於屏幕小窗裏顯現的駭人傷疤:“他咬了我。”

封謙下口很重,像餓了幾天的狼終於得到一塊新鮮肥肉,把他咬得幾乎破相,他不得不推掉下午的全身檢查,應付那群探病老總時全程戴著口罩。

Steven藏在厚重鏡片下的眼睛染上一絲探尋:“恕我冒昧,但是Cyril,請你如實告訴我,他還活著嗎?”

“當然。”

佘九漣回想起封謙最後昏過去的畫面,人都暈了嘴巴還咂摸著,後來他去病房看過一次,封謙不知夢到了什麽,口水流了一枕頭,大概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在他靠近時半身側屈,哼哼著朝他挪動。

他在封謙順著床沿掉下來的前一刻伸手擋下,立即被纏住了胳膊,封謙嘴裏嘟嘟囔囔發音含糊,口水全蹭在了他的衣袖上。

Steven出聲打斷他的回憶:“真是不可思議,要知道我的印象裏,Cyril當時在英國可是被人拉住胳膊搭句話都會黑臉,咬了你還能安生活著,願意跟我說一說他是個怎樣的人嗎?也許這能為重新設計你的治療方案提供新思路。”

見問題拋出去佘九漣久久未答,Steven提供了一些正面詞匯:“可愛,溫暖,心地善良,聰明伶俐,有責任心,謙遜友好,真誠活潑。”

他列舉許多,但哪個都和封謙不沾邊。

過往相處的細節在佘九漣腦中閃過,烏沈深邃的黑眸擡起。Steven忽然隔著屏幕感受到一點點外露的開心,是以前通視頻時Cyril從未表現出來過的。

Cyril的情緒總是很穩定,穩定到無論談起什麽都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甚至最初就醫時袒露病因是七年前親眼見到父親的情婦被性虐而死都沒有太多波動,還用十分精準生動的描述差點把他惡心吐。

Steven曾懷疑過Cyril除了性功能障礙外是否還患有其他精神疾病,比如反社會人格,情緒缺失等,但高額的就診費封住了他的嘴。

不該問的別多問,這是他被聘請時甲方定下的第一條規矩。

“一個討嫌的人。”

佘九漣這樣形容封謙。

“自私,狂妄,易怒,善妒,貪婪,蠻不講理。”

Steven聽完有些為難,這些負面詞匯憑空為他捏造出一個卑鄙的形象,他難以想象Cyril會對這種人產生欲望,受藥物影響的猜測更為篤定,斟酌片刻,Steven問道:“你做了什麽夢呢?”

佘九漣卻說:“這個不太方便,Steven,今天到此結束,謝謝。”

他擡起胳膊往屏幕上一劃,視頻通話戛然而止。手機熄屏後,房間裏便只剩下婆娑月影,佘九漣一動不動端坐在原處,清晰地感受到下身再次脹起的麻感。

Steven的問題讓他記起半小時前做的那場夢,其實並不算多麽露骨的內容。他只是夢到了半個月前的一天夜裏,因忙於準備競賽課題資料回寢晚了些,剛進門就被蹲在門口的封謙拉住,封謙似乎等了他很久,濕漉漉的眼睛自下而上望著他,又是欲求不滿的色鬼樣。

佘九漣知道這代表什麽,他不再看封謙,抽回手低聲允下:“洗澡之後。”

封謙撲上來抱著不放,死皮賴臉:“不行!我急。”

他拉著佘九漣往床位那邊走,到了地方再次蹲下,雙手合起包住常咬的左手,哈氣的同時哀聲抱怨:“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別等會兒凍我牙了,趕緊暖和點。”

體質原因,佘九漣一年到頭手腳都是偏涼的,夏天還好一點,冬天越冷手越冰,偏偏封謙畏寒,經不起一點凍。

他不由分說拉開棉襖把佘九漣的手裹進溫暖的懷裏,擡頭討好地笑了下,跟他打商量:“這樣,我給你捂一會兒,你等會兒多讓我咬兩口,行不行”

佘九漣記得自己沒答應。

夢的最後封謙罵他是小氣鬼,說他今天嘗起來味道不好,是不是在手指上塗毒藥了?

他說沒有,封謙不信,纏著他鬧脾氣,鬧著鬧著帶他滾上了床。封謙離他很近,比今早的距離還要近,壓著他後頸,眼周濕潤泛紅,非說要換個地方繼續咬。

要換哪裏呢?

夢中的觸感比現實中要溫柔許多,以至於佘九漣睜眼後一時半會沒分清現實和夢境,他摸上唇角,卻只有刺痛。

是假的。

但身體給出的反應不作假。

佘九漣自小在情緒感知方面就較為敏銳,尋常低劣的掩飾在他面前形同虛設,Steven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實則那像是見了鬼的表情早被佘九漣看透。

第一個失眠的夜晚可能只是開端,那些由條條框框和規矩底線組成,束縛佘九漣長大的堅硬壁壘,正在被一個討嫌的家夥逐步瓦解。

只是瓦解的角度比較偏僻清奇,壁壘正中的佘九漣只聽到了聲音,還沒徹底發現那只橫沖直撞四處刨洞的狡猾兔子已經快要把壁壘打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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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腦和不高興。

:一個很討嫌的人。

:哦,知道了玩去吧,我看自己挺好的,你算老幾,誰在乎你覺得我怎麽樣,能咬就行,看我不爽你可以把我弄爽。

有無get到只能對老婆boki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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