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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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封謙沒能順利離開浴室。

高應那夥人把在門口根本沒走,以防有人闖進去,也防封謙逃出來。高應不說多了解佘九漣,但當了三年室友,佘九漣什麽脾性,他心裏還算有數。

一聽讓道歉就明白這是要把他們先支走,親自收拾封謙。

上一個讓佘九漣動手收拾的高應就沒見到那個人第二面。

張松蹲浴室門口撓頭:“老應,那按你這麽說,小雜種要是真被揍個半死不活,封文星惹不起佘九漣,會不會拿我們開刷”

“怎麽開刷”劉告不以為然,替高應答道,“封文星還能為了一個撿來的便宜弟弟把咱都得罪了除非他是傻子。”

他說著,忽然捶了張松一拳:“你剛在裏面說,封文星高中給小雜種出頭,什麽事兒我高中沒在這念,不知道。”

張松想了會兒,“哦,高二,他剛被領回封家,轉來我們學校,洪姨,就封文星他親媽,請我們吃了頓飯,讓我們在學校幫她照顧照顧新兒子。”

張松擠眉弄眼的:“怎麽照顧,你懂吧”

“不過也有夠怪的,洪姨讓我們收拾封謙,居然沒跟封文星串好氣。當時在廁所裏封謙說要喊他哥來收拾我們,沒人當回事,結果封文星還真找來了。”

劉告神色怪異,說的話不像誇獎:“大孝子,好哥哥。”

高應在邊上安靜聽著,沒說話。

封家兄弟倆,絕不像表面上那樣和諧。

他們這種家庭,真少爺和私生子,從小培養的公子哥和半路出現的小野種,以後是爭奪家產的關系,怎麽可能會兄友弟恭。

與其說是好大哥,給足溺愛,不如說是封文星想把封謙養成個廢物草包,徹底砍掉競爭能力。

封謙也不負所望,確實被慣成了他們圈裏人盡皆知的笑話,任誰都不會覺得他能當上封家繼承人。

“哎,來人了。”

劉告往走廊拐彎處指,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胳膊上搭了兩條毛巾,正往浴室這邊走。

劉告沖他揮手:“哥們,換個樓層唄,裏面暫時不方便進。”

“怎麽不方便了”男生和善地笑著,腳步沒停,“我沐浴露什麽的都在裏面,就算換地方洗,至少得讓我進去把東西拿出來。”

“那你等會兒再來。”劉告敷衍著說:“反正現在不能進。”

男生提醒他:“二十分鐘後停水。”

劉告被問急了:“不是你這人——”

高應攔住他,打量著男生的臉,過了片刻猶豫問道:“你……衛舒望”

“是。”

衛舒望摘下黑框眼鏡,把臉完整露出來,一雙圓圓的杏仁眼,看著人畜無害,他主動幫高應回憶:“去年我爸壽宴,我們見過。”

高應想起來了。

但劉告不認識,他們家兩年前才搬來瀘城,在這還沒站穩腳跟,宴會之類的基本請不到他頭上。

衛舒望指著緊閉的浴室門,“所以能讓我進去了麽?”

瀘城生意人的圈子裏,誰不知衛崇老來得子,向來慣著小兒子,欺負衛舒望就是不把他衛崇放眼裏,高應不敢硬攔,糾結數秒,坦白道:“佘九漣在裏面,收拾人。”

衛舒望笑容淡了點:“誰”

高應沒立即回話,他不確定該不該告訴衛舒望挨揍的是封謙,可等不到他想好,金屬門內側陡然響起一陣劇烈拍打,把外面眾人嚇了一跳,齊齊站起。

拍打聲持續約莫三秒,停了。

面面相覷,衛舒望徹底掛下臉,眉目壓低,高應這才發現他不笑時莫名有些陰郁寒意,讓人脊柱發涼。

“別耽誤我拿東西。”

衛舒望推開他們,劉告“哎”了一聲,想伸手去攔,被高應擋了回去。

金屬門在衛舒望碰到門把的前一秒打開了。

佘九漣沒穿上衣,頭發濕淋淋的,精壯冷白的胸膛上散著兩道明顯的抓痕,正往外滲血珠。他面無表情,輕飄飄掃過衛舒望,稍微點頭示意就算打過招呼。

高應那夥人一看佘九漣走了,緊隨其後。

衛舒望沒心思管他們,快步走進浴室,不出預料看到了躺在瓷磚上的封謙,渾身掛彩,慘不忍睹,正痛苦呻吟著。

“阿謙!”

衛舒望狠掐了大腿一把,逼自己冒出點眼淚,撲到封謙身邊,抖著手扶他,“你怎麽被打成這樣”

“疼!”封謙半死不活地叫著,用盡全身力氣才把頭從衛舒望手裏移開,“別碰我耳朵那,他奶奶的畜牲,是真想給我打死。”

“那怎麽辦”衛舒望帶著哭腔,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我給你報警吧,還是先送去醫院”

“別,都別。”

封謙強撐著坐起來,小心擦去嘴角破皮流出的血跡,說話都疼。

本來他是想吐完口水就溜,沒想到大門被堵上了,出不去,佘九漣追上來就是一頓打,差點沒給他打死。

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繼續叫囂著要報警,結果佘九漣提著他衣領,不屑地說:“去,報警抓我,讓我看看是你手機數據恢覆快,還是我進看守所快。”

他根本不怕警察,報警只會適得其反。

封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拍你怎麽了拍你張照片又不能讓你掉塊肉,這麽小,是不是自卑才不給拍”

但話一說完他就後悔了。

到最後封謙哭爹喊娘,連“爹”都喊出口,才讓佘九漣停了手,保住一條小命。

封謙不願回想那段痛苦記憶,齜牙咧嘴地站起來,腦瓜子嗡嗡,疲累地靠在墻上,“你先回宿舍,拿點東西來把地上手機碎片掃幹凈,我緩緩就回去,別跟宿管說。”

衛舒望欲言又止。

封謙擡手:“還有,別哭。”

他這室友哪哪都好,長得可愛性格友善,洋娃娃似的,就一點毛病,動不動的喜歡流眼淚,一哭封謙就拿他沒辦法。

大概是因為從小缺愛,所以才這麽敏感,不像他,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男子漢,有淚從來不輕彈。

衛舒望不敢再哭,老老實實聽他的話去做了。

回宿舍後,封謙扒拉出藥箱大致上了藥,躺回床鋪時身上還疼,衛舒望巴巴地蹲在他床邊捧著杯牛奶。

“阿謙,我往裏加了止疼藥,喝點。”

封謙沒多想,整個學校他最放心的就是衛舒望,誰害他衛舒望都不會害他,於是脖子一仰喝光一杯。

藥效挺好,痛感果然減輕不少,封謙很快陷入深度睡眠。

只是他看不見,半小時後衛舒望從對床爬下來,輕輕坐到他床邊,借著月光找到杯壁上封謙留下的唇印後,緩緩貼合上去。

牛奶裏不僅加了止痛,還有安眠。

舌尖從唇縫探出,衛舒望舔夠杯子,才著迷地趴到封謙上方,仔細端詳他臉上的痕跡。

封謙睡著時很乖,眉心一顆痣總蠱惑他親上去,可他不想親那顆痣,他想親鼻梁下那兩瓣破口的唇。

“他打你哪兒了”衛舒望自言自語,輕巧地掀開封謙身上的薄被,“你不願意給我看,我只能自己檢查。”

他的手徑直伸向封謙的黑色底褲,輕輕拽下,便露出腰間緊致的肌膚,內褲幾乎被完全扯掉,飽脹的私密處隱隱約約顯現出來。

衛舒望沒有停手,他想這麽做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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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混亂,現在跑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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