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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不到吧,我其實是你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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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不到吧,我其實是你小叔叔

蘇妲己和崇丹鳳前腳拎著書離開,殷洪後腳一臉擔憂地跑來了豆腐店。

殷洪瞧見殷誦平安無恙,他臉上的擔憂之色消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惱火和嚴肅。

殷誦擡頭看清叔叔的神色,知道殷洪只要開口肯定是責備自己的話。他連忙搶先,將自己這一趟出門做的事盡數告訴了叔叔。

殷誦最後說道:“想必過不了幾日,朝歌那邊就會有消息傳來,昭告天下,祖母當年實為冤枉。”

殷洪沒想到,侄兒這趟出門是去做這件事的。二殿下聽完殷誦的敘述,楞神了好一會兒。

殷洪忽然痛哭流涕。他們兄弟二人這些年在昆侖山刻苦修煉,為的就是為母親報仇,為母親與外祖正名。他們要天下人都知道,他們的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最好的母親與妻子,是紂王配不上她!

殷洪一把將殷誦抱了個滿懷。二殿下收著力氣在殷誦後背上拍了拍,誇獎他道:“我便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殷洪忽然慶幸起來:得虧楊戩是個庸醫,當年給殷郊斷錯了脈象。否則殷誦哪裏能出生,他的兄長哪裏來這樣好的孩兒,他又哪裏來這樣好的侄子?

盡管殷洪沒有用力去拍打,殷誦還是臉色一白。他猛然推開殷洪,轉身跑去角落裏嘔吐了起來。

殷洪一臉訝異地看著侄子的背影。他不由得低頭往自己的雙手看去。

二殿下納悶,他也沒有用大力氣啊,大侄子怎麽就吐了?

殷誦幹嘔了好一會兒,才撫著胸口覺得舒服一點。

別人或許不會說什麽,或者幹脆察覺不到。但是殷誦自己心中自有一桿天秤。於他而言,和謝絳容這只蠍子精合作,是一件十分難堪、作嘔的事情。

哪怕他只是假意與這只妖精合作,哪怕這是對大商最有利的一條道路,依舊無法抵消他內心裏對自己的唾棄與鄙夷。

殷誦回過頭來,正好看見殷洪一臉忐忑,坐立難安的模樣。

殷誦沖叔叔擺了擺手,示意他這件事與他無關:“我就是腸胃有些不舒服。”

“我去給你請個巫醫。”殷洪立即著急地說道。

殷誦擰眉,並不想看醫生。他拒絕道:“商城裏有胃藥,我會自己服用的。二叔不必擔心。”

殷洪想到殷誦那個“光屏”的強大功能,便沒有堅持尋找巫醫。他點了點頭,快步走到殷誦身邊,想要扶殷誦到寢室休息。

這青天白日的,殷誦哪裏肯現在就去睡覺呢?他連忙又是一陣拒絕和解釋。然後他看到殷洪眉宇間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擔憂,他幹脆轉移了話題。

殷誦向叔叔提議道:“二叔不妨先行跟上大軍。哥哥已經跟我說好了。等到西岐這邊局勢安定了,他就會第一時間陪著我去朝歌的。”

殷洪沈默。此前,殷誦就告訴過他,只待師叔姜子牙穩定了西岐的情勢,哪咤就會以保護姬旦的名義,同殷誦一齊前往朝歌。

只是,殷洪不樂意回去,被殷郊乃至武王姬發在耳邊嘮叨,所以一直不肯離開。但是眼下,母親與外祖沈冤得雪的詔書即將下達,二殿下的確不願意錯過這道詔書。

殷洪猶豫不決。殷誦當即在一旁勸說了起來。

為了說服殷洪,殷誦將剛剛拿回來的養鬼瓶重新解下,遞向殷洪:“二叔且將養鬼瓶一起帶去,好讓祖母親耳聽聽這道詔書。”

殷洪一聽這話,哪裏有不應的?二殿下當即接過養鬼瓶,對殷誦說道:“這件寶貝,我這邊替你暫且保管。回頭便還給你。”

說著說著,二殿下竟然再次抑制不住,落下淚來。許是覺得在後輩面前哭泣不像樣兒,殷洪忙不疊將養鬼瓶寶貝地收在懷裏,將臉撇到一邊去。

良久,二殿下堪堪止住了心中的悲酸與眼中的淚水。

殷洪撇去濕潤臉龐的淚水,緩了緩情緒。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連忙提點殷誦道:“六日前,雷震子回了西岐。前兩日,他在大街上撞見了我。”

如今西岐已經向大商投了降書,殷洪自然不必像去年那樣,一直窩在子吾府上。因為姜王後時常誇獎殷誦的時候,少不得教導二殿下要學習殷誦,多體察民間疾苦,不可高高在上、眼高於頂。

所以,殷洪呆在西岐的這段時日,閑來無事就會出門逛逛。

當初武王“葬身”十絕陣,雷震子自責沒能保護好武王,愧對家人與師門。

為了彌補這份“過錯”,雷震子將武王的“屍身”送回王府後,來不及與人打招呼,就返回了終南山,想要向他的師父雲中子求一丸起死回生的仙藥。

結果是,雷震子非但沒有取得仙丹,還被他師父留在了終南山繼續修行。直到七天前,他才被放了回來。

“雷震子見到我,與我能說的倒是不多。但他一直在向我打聽你的事情。我猜他接到消息,就會來見你。”

殷洪頓住話頭,將眉頭皺起。他總覺得雷震子已經知曉了殷誦的身世。畢竟雷震子是武王姬發最小的弟弟,可以說是殷誦的小叔叔了。

二殿下一挑眉頭,頗為蠻橫地對殷誦道:“只怕他不安好心,你還是避著他一些好。”

至於,雷震子為什麽不安好心,又安的什麽壞心,殷洪自然是說不出,也懶得說的。

殷誦嘴角微微一抽。他和殷洪一樣,猜測到雷震子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到了他是武王兒子這件事。

基於雷震子前陣子一直呆在終南山,殷誦合理懷疑,是兩位師祖廣成子、赤精子將這件事告知了雲中子。雷震子又從雲中子這裏得了消息。

殷誦只想催促著殷洪快走,十分幹脆地在口頭上答應了自家叔叔。

殷洪瞧著殷誦故意做出的不耐煩神色,曉得他在催促自己。殷洪沒再耽擱。仔細叮囑了殷誦幾句後,二殿下轉身使了五行法術,消失在殷誦面前。

殷洪所料不差,殷誦回來第三天,雷震子就扇著翅膀,落在了豆腐店的院子裏。

雷震子尋到殷誦的書房前,在窗外站了許久,方才擡手輕輕地敲擊了窗欞兩下。

此時,殷誦正在琢磨一個物理定律,十分專心。突然聽到敲擊聲,殷誦被嚇唬了一大跳,卻也從那種忘我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殷誦擡頭,下意識向窗口看去。

見是雷震子,殷誦飛快跳動的心臟降下了頻率。殷誦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書本,輕輕地嘆了口氣。

合上書,殷誦走出了書房。

殷誦將雷震子邀請到迎客廳,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

雷震子雙手捧著茶碗,臉上頗有幾分尷尬之色。尷尬之中,又透著一絲急切。

殷誦瞧著他的神色,越發肯定雷震子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武王的關系。殷誦並不言語,只默默地等著。

不一會兒,雷震子一口喝幹碗裏的涼水。他將茶碗放下,對殷誦說道:“這些時日,我都呆在終南山。師父扣著我,不讓我下山。”

殷誦點點頭。

雷震子鼓起莫大的勇氣,兩只圓鼓鼓的眼睛直直盯著殷誦。

他繼續說道:“你不知道,這段時日廣成子、赤精子……諸位師叔都聚在終南山,商討我二哥……”提到武王,雷震子聲音陡然哽咽,要說的話也斷在了那裏。

殷誦瞧著他的可憐模樣,不禁嘆了口氣。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雷震子真相:“你二哥沒死呢,現在活得好好的呢。”

雷震子聞言一怔,顯然是被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眨巴眨巴大眼睛,竟是無法接受這件事:“你……你莫騙我……那日我確認了的,二哥已經氣絕……”

殷誦只好說道:“師叔祖赤精子賜了一件法寶,名為陰陽鏡。這件事你知道吧?”

雷震子臉上悲痛、惶然的神情為之一頓。

當初他跟著殷誦一夥下山的時候,就聽殷洪嘚瑟過這把陰陽鏡的妙處。陰陽鏡白的一面叫人死,紅的一面叫人生,堪稱他們三代弟子所得法寶中最厲害的一件。

殷誦同情地看著雷震子:“便是你不知道這件事,眾位師叔祖肯定是知道的。”

雷震子後知後覺,湛青湛青的臉蛋慢慢漫上了一抹紅暈。他已經聽懂了殷誦這句話的含義。

想來各位師叔不僅知道殷洪手裏有一把起死回生的陰陽鏡。這些師叔八成都猜到殷郊、殷洪兩兄弟借著這件法寶救活了他的二哥!

畢竟,殷郊與他二哥有著一個共同的兒子——殷誦!

雷震子有些急切地問道:“那二哥他現在身在何處?他可安好?他怎麽丟下西岐不管了?”

殷誦對這兩個問題避而不答:“總之他眼下十分安全,你不必擔心。至於他為何拋下西岐和王位……”大概是想演繹一出“追妻火葬場”吧。殷誦揣測。

殷誦咳嗽一聲,繼續說道:“武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不論武王是不是真的想“追妻火葬場”,殷誦早已經做下決定,絕對不會讓他如意!

姬發當初不願意為了他們母子放棄天子之位,如今他這個兒子也一樣不願意接受這個父親。

雷震子一張大臉盤子差點皺成一朵青菊花。

他只能自我開解,二哥尚在人間已經是世界上最大的好消息。憑二哥的才智與本事,絕對能好好地照顧他自己,根本用不著他這個“派不上用場”的弟弟去憂心。

雷震子拋下擔憂,歡喜之情迅速漫上他的心頭。雷震子極力壓制心中的狂喜。他如今可是做叔叔的人了,不能在晚輩面前這麽“輕狂”!

雷震子在人間混了一段時間,早就不是過去不知世情的終南山嫡傳弟子。他現在已經知道,人做一切事,都要講究一個“面子”。

雷震子摸了摸大腦袋,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但是他還是告訴殷誦道:“我偷偷聽師父與師叔們的談話,聽到師父說他們此前算定武王身上的命途,都是高人設下的假象。”

“二哥死後,這層假象去除。他們再看二哥的命數,可謂兩眼一抹黑,什麽也見不到,什麽也算不出。”

殷誦聽到此處,不自覺松了口氣。殷誦參考雷震子話中的信息,推測武王如今是安全的,三教仙人們無法掐算出他的下落。

雷震子兀自繼續說道:“我聽他們的意思,對那位高手十分忌諱,不願與之為敵。”

雷震子掀起眼皮,瞧了殷誦一眼:“我還偷聽到,他們在討論,你……你其實是我二哥的親子。”

殷誦微微歪頭,依舊只是看著雷震子。雷震子這個家夥一直有些缺根筋,到現在還在以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雷震子見殷誦神色平靜,暗道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就是關系自己身世這樣的大事,殷誦竟然也能如此坦然面對。

雷震子不由得佩服起來,終於明白自家師父與幾位師叔想要押寶在殷誦身上的原因。

雷震子擔心殷誦誤會了殷郊,連忙磕磕碰碰地說出殷郊是殷誦生母這件事。

殷誦眨了下眼睛,對雷震子說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然後,他將這個話題輕飄飄地揭過,轉而問道:“不知道哪幾位師叔知道了我的身世。”

雷震子摸摸大腦袋,細數道:“除了我師父與你兩個師叔祖,還有玉鼎、黃龍兩位師叔,以及後面追過來的文殊、普賢兩位師叔。”

殷誦驚訝,沒想到廣成子和赤精子這兩位師叔祖嘴巴這麽大,竟然把他的身世告訴了這麽多人。這兩位老爺堪稱仙界“大喇叭”了!

殷誦當即叮囑雷震子,不要將他的身世與武王起死回生這兩件事透露出去。殷誦強調道:“便是你大哥伯邑考,也要向他保密。”

雷震子懵怔。他不由得再次摸摸大腦袋:“我原本還想說,讓你認祖歸宗呢。”

殷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他擡手擺了擺:““大可不必。我與你二哥沒有父子緣分。”

雷震子“啊”了一聲,不解地看向殷誦。殷誦卻已經低下眉眼去端水飲用,不願再理會這個話題。

雷震子心裏嘀咕起來。

殷誦喝完水,再擡頭,對雷震子說的便是另外一番話:“師叔讓你下山,是要你做什麽?”

雷震子立即老實地回道:“師父說,闡教對不起姜師叔,更對不起西岐,派遣我在西岐做支援。”

“師父說,原本想借著封神大劫,叫我得些大功德,成就金身,省了許多費心勞苦的修煉功夫。如今西岐已經投降,封神大劫怕是難應驗。師父便讓我留在西岐,一邊學習人情一邊修煉。”

“師父與我說,不要和他們這一代的仙人學,修煉了幾百上千年,反而丟了修仙的根本。”

殷誦微微垂眼,細細地聽著雷震子這番轉述自終南山仙人的話。

雷震子說完,殷誦不由得點了點頭。

殷誦感嘆道:“師叔妄自菲薄了,他從不與別的仙人相同。”

曾祖比幹在教導他的時候,曾經講起過一件發生在王城的舊事。當年九尾妖狐假扮的“蘇妲己”初初入宮,雲中子便親自下凡。

老仙人贈送給紂王一把木劍,囑咐紂王把木劍懸掛在分宮樓上,借以鎮殺妖狐。

蘇妲己果然中招,險些就能被鎮死。無奈紂王不中用,貪戀美色之下,不僅叫人摘下木劍,還將這件法寶燒毀。

雷震子聽到殷誦稱讚自家師父,心底高興。

雷震子暗道:自家老道沒有白疼殷誦這一場,可是叫他還惦記著老道的好處。

雷震子今日得了武王還在人間的好消息,整個人都透著歡喜。他雖然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選擇尊重殷誦,答應他嚴守這兩個秘密。

七月底,哪咤率領西岐的人馬回到了西岐。王妃姜源比哪咤早了六天返回岐城。

殷誦一大清早捧了一大捧鮮花上街,觀望大軍回城。左右一起圍觀的百姓,主要是年輕姑娘和小孩兒,誰手裏的東西扔完了,殷誦看見了立即體貼地將鮮花奉上。他送出去多少花朵,就收到了多少張“好人卡”。

鮮花送完了,前面的大軍也只剩下一點尾巴在他們面前過去。殷誦目送著最後一點士兵離開,轉身在兩個夥計的陪同下,回到了豆腐店。

哪咤這一回,本是很早時候就能回來。但是他一路攻打到了極北的地方,且與北伯侯崇黑虎手下大將高定會師,生生將北羌的領地撕下一大塊。

如今,西羌已經領地全無,殘餘部落大部分跟著北羌去了更北面的極寒之地;小部分往西而去。那邊是西方教的地界,哪咤不想擴大戰況,只能將前哨布置在兩邊交界的山口,而後領軍回到了西岐。

當初哪咤走時只帶了一萬多的兵員,能夠平定兩羌之亂,純粹靠的他個人實力。去時一萬五千兵馬,歸來時還是這麽多。這等戰績莫說西岐,就是在大商整個歷史上都堪稱一絕。

西岐新舊兩派勢力本就被姜子牙連翻打壓過。如今兩邊看到哪咤憑借一己之力鏟除兩羌,再次見識了闡教煉氣士的厲害,頓時都有些洩氣,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哪咤回到豆腐店,看到殷誦乖乖地呆在店裏,心下滿意。

哪咤沒有去詢問兩個夥計,這四個月裏,殷誦可曾離開過豆腐店。他將殷誦困在西岐,為的就是他的人身安全。如今殷誦一切安好,哪咤自然不會費事去仔細詢問。

殷誦聽哪咤說起這幾個月裏西岐大軍的行軍情況,不由得好奇地打聽起來:“西方教治下,是個什麽景況?”

哪咤回憶道:“小國林立,宛如一盤散沙。最大的國家,領地不過恩州大小。”

“但是這些國家都服順於西方教,竟不見其他神邸廟宇。”

殷誦不禁陷入沈思。然後他擡頭與哪咤說道:“西方教似乎與闡、人、截三大教十分不同。那些小國的國王十分聽從西方教的教義麽?”

哪咤搖頭:“我只遠遠看了幾眼,哪裏曉得那麽多?不過,確實看見幾個小國的王室在西方教兩位教主的祈福廟宇外跪拜。”

哪咤頓了頓,有些困惑道:“那些信奉西方教的王公貴族會奉上金銀財寶,供奉西方教的教主與眾多弟子。”

哪咤從未聽說過三教教主或弟子向凡人收取供奉。便是女媧宮那等對人間有大功的神祇,都只是隨人族子民心意供奉,多以禽畜果米為主。直接拿金銀做供奉的,哪咤至今不曾見過。

最叫哪咤震驚的是,西方教竟然收了這些“貢品”。

哪咤對此表示難以理解,於修士而言,這些財寶能有什麽用呢?

殷誦卻是了然道:“金銀珠寶於修士無用。西方教收取這些,肯定是要用在凡人身上的。不顯神跡,不與好處,如何叫西方諸國誠服?”

哪咤搖搖頭,暗自覺得好笑:如此看來,那西方教兩位教主更像是披著修士皮囊的凡間帝王。

哪咤對殷誦說道:“原本回來後,還要在西岐待一些時日。如今雷震子回到了西岐,輔佐在伯邑考身邊,倒是省了我的事。”

殷誦點點頭。雷震子如今是得了他的師父雲中子的指令,要在人間修行,做起事來十分的刻苦認真。雷震子現在在姜子牙那裏十分的受重用,如姬鮮那等根本不能與他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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