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刑場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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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語,劉謙蘊這才松了一口氣,下一刻一把便將洛言緊緊抱在了懷裏,也顧不得周圍的禦林軍。

半晌之後劉謙蘊才緩緩放開了洛言,隨即蹲下去看蕭暮生,見著蕭暮生已經沒了氣息,劉謙蘊不由大聲道:“逆賊蕭暮生已經身亡,把他的屍身帶回去。”

就在這時,禦林軍統領忽地道:“大人,這是什麽?”

眾人擡眼看去,只見蕭暮生一只手裏竟然握著一根細長的針,那針又黑又細,眾人自然瞧得極清。

劉謙蘊來的時候還沒忘記帶上禦醫,此時見此情形,那禦醫兩步上前,用帕子拿起那細針又聞又瞧,他斟酌了一會忽地大驚失色,“大人,這細針若是插入人體的天合穴,瞬間便能讓人變成傻子,這逆賊實在是太惡毒了。”

聞語,洛言不由朝後退了幾步,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之前蕭暮生問她肯不肯跟他走的時候他便將她擁入懷中,那時候她被他抱著,自然瞧不清他手裏有什麽,若是他當時趁機把細針紮向自己,那自己便會變成一個傻子聽他擺布,跟他走。

可是他明明有許多機會,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那麽做,哪怕她最後用‘千裏不留行’殺死了他。

原來他大概已經知道自己不會跟他了,他才會提前準備好這樣的東西。

只是事到臨頭,他終究是沒下得去手,還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不,其實不是她殺了他,而是他自己選擇死在了她的手下。

洛言只覺得渾身僵冷,冷得她不由開始發抖。

自己千萬謀算,然而後面拼的卻是他的心甘情願。

劉謙蘊看著這一幕,瞬間也明白過來。

他有些後怕的朝洛言走近,然後把她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手心。

洛言目瞪口呆的看著地上被人擡著離開的蕭暮生,再看著地上斑斑血跡,她一時僵在原地,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蕭暮生這樣的結局倒讓許多人唏噓不已,畢竟曾經風光滿面的宰相府大公子竟然就這麽荒誕的結束了他的一生。

他這樣算計人心謀劃權力的人,就算是要死也應該是轟轟烈烈的死在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中。

沒人想到,他最後會折在一個在上京立足不久的女子身上。

他原本就不是什麽貪圖美色的人,在上京人的心裏,蕭暮生一向都是個自律的。

秦王造反的案子證據確鑿,但凡牽涉其中的人無一逃脫。

對於造反之人,朝廷以雷霆手段迅速處置,絕無寬恕。

行刑這天,刑場上的人黑壓壓一片,而刑場之外,觀刑的人也不在少數。

秦王造反讓整個上京城一片瘡痍,百姓自然怨聲載道。

這樣肅殺的氛圍中無一人敢大聲說話。

朝廷規定,行刑前,可以允許親人去送一杯斷頭酒上路。

可是牽涉進秦王造反案的人都是滿門抄斬,哪裏有什麽親人來送邢的?

能送的都在刑場之上。

眼看著午時便要到了,就在這樣肅殺的壓抑的氛圍中眾人只見一個身著紅衣,容貌傾城的姑娘拿著一壇酒一個碗走上了刑臺。

自古送刑的人都是哭哭啼啼的,穿得要多慘淡有多慘淡,眾人頭一次見有人身著大紅來送人上路的。

洛言的身影一出現,便引得圍觀的眾人竊竊私語。

監斬臺上的監斬官一看,頓時便要下令攔住洛言。

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劉謙蘊卻淡淡的道:“大人,我過法度規定,犯人行刑前是可以有親人朋友來送上路酒的。”

劉謙蘊雖然是對著監斬官說話,但他的目光卻不緊不慢的隨著那抹大紅的身影。

“可是……”監斬官不解的看著劉謙蘊,但也不敢多做反駁,畢竟劉謙蘊現在可是朝廷裏的紅人,他這次平定叛亂那是記首功的。

“大人說得是,可是這女子既然是來送刑的,怎地去不知忌諱偏偏穿得這麽紅艷?”監斬官的聲音裏充滿了不解。

“我國的法度中可有規定不能著紅衣上刑臺?”劉謙蘊的聲音裏滿是公正耿直。

“那……那倒沒有。”監斬官識趣的閉上了嘴。

洛言走上刑臺,目光掃過上官家的人,她的目光依舊沒有一絲的波動。

見著洛言走到跟前,上官家的人不解的看著洛言,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一個陌生女子來給他們送刑。

可是一旁的上官清歌卻緩緩的笑出了聲,她的聲音裏滿是悲愴。

眾人只道她這是臨死前對死亡的恐懼。

洛言去面無表情的走過去,然後倒了一碗酒依次遞給上官家的人。

“姑娘,你是誰啊?我們不認識你啊。”上官城看著洛言,一張疲憊滄桑的臉上充滿了不解。

洛言看著自己前世叫了二十年多年父親的人此時的神情,她嘴角微微的痙攣了一下,那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卻漸漸紅潤了起來。

縱然後來知道是他們親手把自己推入了地獄,縱然她在夢裏都恨他們入骨,可是此時見著上官城一頭白發在風中招展,見著他狼狽的模樣,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些人啊,原本該同她生死相依的啊。

見洛言紅了眼眶,上官城嘆了一聲,隨即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他把空碗遞給洛言的時候輕輕的說了聲,“姑娘,我們無親無故的你能來送我們,我們感激涕零。”

然而上官城的一說完,上官清歌卻笑得越發癲狂起來了。

上官城不解的看向情緒忽然狂變的上官清歌,他緊皺著眉頭,然而寬慰的話卻是說不出口。

人都要死了,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歌兒,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咱不怕啊。”旁邊的上官夫人看著上官清歌癲狂的樣子,忍不住含淚勸道。

“娘,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就是她害咱們家上斷頭臺的,就是她啊。”上官清歌面目猙獰的對著洛言怒吼道:“這個女人,就是她……”

聞語,上官城一雙眼裏滿是驚怒,他支持秦王的事情都那麽隱秘了,他就好奇這事是怎麽查到他頭上的,原來是有人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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