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事後，結合自己對上官家了然於心的家族生意，她用自己的錢財同劉謙蘊的人沒用多少工夫便找到了上官家暗中支持秦王造反的證據。

欠她的，所有欠她的，她都要他們還回來，分毫不差的還回來。

劉謙蘊見她的情緒一下便焦急起來，他微皺的眉頭不禁又更擰得緊了一些，他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聲音溫柔的哄道：“阿洛，你不要急，秦王造反才是昨天的事，後面牽涉進去的都會一一盤查的，你給的證據我都已經交給秦王了，你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見著他眼裏篤定的神色，洛言激動的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可是她人一冷靜下來以後卻頓時便沒了精神氣，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軟榻之上，傾城的面上一雙魅惑的桃花眼頓時便沒了靈氣。

“阿洛。”劉謙蘊挨著她坐了下來，“你還沒親眼看著他們伏法呢，你不能這樣。”

一個人籌謀了許久，一直追尋的事情有了一個結果後人往往也會變得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該往何方。

更何況前些時日洛言知道當初醜陋的真相以後對身心的打擊比當日被蕭暮生迫害更難以接受。

“對，我還沒有親眼看著他們為自己的罪行懺悔呢，我要風光滿面的去看他們，看看他們自己作出來的惡果，也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天道輪回，什麽叫罪有應得。”洛言語氣薄涼的道。

她不止把秦王造反的時間同劉謙蘊說了，她還用千玉的關系讓威武大將軍調集去了皇宮大內，不然縱然他們事先知道了秦王兵變的事，只要沒有證據他們也不會有半點辦法。

然而蕭暮生終究是沒有讓她失望，一切都按著預料般進行著。

洛言正了正自己的衣領，原本蒼涼的眉宇一下便清冷無比，她嗓音清脆，“蕭暮生跑了？他倒是會跑。”

頓了頓，又道：“那上官清歌呢？”

“他們已經被懷王的人扣住了。”

聞語，洛言面上透著一絲冷笑，“我想去見見她。”

劉謙蘊不無擔憂的看著洛言，好半晌才握住洛言的手道：“好，我來安排。”

陰暗潮濕的牢房裏擠著不少人，想來這次受牽連的人不在少數，洛言神色漠然的從牢口步步走進，見著有人來，裏頭面帶淒涼之色的眾人不由擡起頭來，一雙雙充滿希望的眼眸在看清洛言的那一刻又都漸漸暗淡了下去。

洛言的目光漠然的掃過裏頭的人，隨後跟著牢頭的步子徑自朝最裏面的牢房走去。

上官清歌算是比較有分量的犯人，洛言的步子漸漸停了下來，耳邊是牢頭的肅冷的聲音，“姑娘，這人是重犯，你進去的時候一定得註意了，我們就在前邊，你若是有什麽情況便大聲喊我們。”

聞語，洛言點點頭，“有勞。”

鐵門哐當一聲被打開，洛言從窄小的牢門彎腰走了進去，她手裏還提著食籃。

聽著響動，一身狼狽的上官清歌擡起清冷的眸子，見著洛言她眼底有片刻的詫異，隨後便漠然的道：“怎麽，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洛言看著這個同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可是她姣好的面容上還是緩緩溢出了一絲笑容，她說：“笑話？宰相府大公子夫人也有說這話的時候？”

一聽這話，上官清歌把頭偏向一邊，聲音依舊滿是倔強的道：“你現在看到了，既然看到了就請回吧。”

即便是身陷囹圄，她還是姿態高高的端坐於破舊矮小的小床邊，那樣清冷以及高不可攀的樣子讓洛言驀地覺得好笑。

聽著洛言低低的笑聲，上官清歌冰冷的面上終於有了絲動容，下一刻只見她轉過身有些惱怒的看著洛言啐罵道：“你個不入流的狐貍精，你笑什麽？你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姿色便有了自傲的資格？我可告訴你，你去上京城好好瞧瞧，比你長得好看的姑娘多若牛毛，像你這般以色事人專門勾引別人夫君的人遲早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聞語，洛言的笑聲越發大了一些，她好笑的看著上官清歌，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以色事人，勾引別人的夫君？上官清歌，你是如何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的？”

當初若不是她勾引蕭暮生，若不是她暗自下毒害自己，洛言哪裏會有今天？

上官清歌怔了怔，隨即更加惱怒的道：“你一個鄉下來的蠢女人，你知道些什麽？我早早便提醒過蕭暮生，像你這樣長得狐貍精似的女人一看就是禍國殃民的種，他還不信，只覺得你就是個鄉下來的什麽都不懂的，我看他這次倒黴八成便是因為你。”

“所以你便暗中去查我？所以你便派人來殺我？”洛言面上依舊帶著點點笑意，就連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平靜的。

“你怎麽知道？”上官清歌一楞，這事她已經做得很隱秘了，洛言不可能知道才對。

“我知道的事可不止這些呢。”洛言把自己提著的食籃提著破舊的小桌上放下，隨後一邊把食籃裏的菜碟一盤盤放在桌上，一邊挑著眉，道：“要坐過來一起聽聽我的故事嗎？”

上官清歌不解的看著洛言，她原本以為洛言就是一個鄉下來到上京城想要飛上枝頭的普通女子罷了，此時聽著洛言這話，她不由皺著眉道：“你想說什麽？”

洛言率先坐下，見上官清歌一臉戒備的看著她，洛言唇角一彎，語氣裏滿滿的都是笑意，“你都淪落至此了，還怕我對你居心不良在這酒食上下毒嗎？”

說罷，拿過就被倒兩杯酒。

上官清歌冷凝的目光打量了洛言許久，最後還是緩緩坐了下來，她看著洛言，“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洛言拿起跟前的酒杯捏在手裏，她的面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了一絲的茫然，“對啊，我到底是誰？”

“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麽？”明明已經查過她的底細了，可是上官清歌還是看不透眼前的人到底圖謀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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