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笑了，俗話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這姑娘尚未說人家，為何我不能上門提親？”牟陽信看著劉謙蘊這般警惕的模樣，像是越發有了興致。

劉謙蘊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隨即抱起洛言站起身來，然後對牟陽信冷聲道：“你若是喜歡這裏，便留在這裏吧。”

說罷，抱起洛言就朝外走了出去。

外頭的風有些大，吹得洛言渾身一顫，劉謙蘊含著酒氣的話在耳邊低低響起，只聽他道：“好些了嗎？”

倒不是洛言裝醉，雖然裝的成分有一些，但也不是全部，此時酒勁上來，她委實有些醉意。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過去？”

洛言在他懷中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嬌軟，聽得劉謙蘊心思微微一漾，以至於在不知不覺中便放柔了聲音，“你這些七彎八拐的心思，我能不知道？”

“他是誰？”洛言嚶嚀一聲，在他脖頸間蹭了一下，惹得劉謙蘊的呼吸一下便重了幾分。

“牟陽信，在上京人稱信公子，這個你以前聽說過嗎？”劉謙蘊穩穩的抱著她，聲音中透著幾分暖意。

“他很出名嗎？”洛言不以為意的道。

一聽這話劉謙蘊便知道她沒聽說過這號人，於是他只好道：“秦王和懷王你總聽過吧？”

聞語，洛言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我雖是世家千金，但家中規矩甚嚴，一生沒有什麽要事都得守著規矩不能出門，對上京城的公子哥們也知之甚少。不過我秦王和懷王我倒是知道的，當朝宰相便屬於秦王賬下，至於懷王我也只是聽說過，並不曾見過，倒是秦王我曾經在宰相府見過幾次。”

洛言頓了頓，又道：“不過那秦王目光陰沈，倒是個心機深沈的，每次看我的目光我都覺得陰森可怕，像是要將我吃掉一般，按理說家中輪不到我出面去應對這樣的人，卻不知為何，每次大夫人都要叫我去前廳伺候。”

大夫人自然是指洛言曾經在宰相府裏的婆母。

聽得洛言這麽一說，劉謙蘊的聲音一下便冷沈下來，秦王這人心狠手辣，為人卻偏愛美色。

洛言從前的畫像他曾收來看過，自然也是個頂頂的美人兒，聽著洛言的話，八成是這秦王看上了洛言的美色，但彼時洛言已經是蕭家宰相府的兒媳婦，宰相府又是他手底下的得力臣子，秦王自然也不得不顧忌幾分。

那宰相府的大夫人早是個成了精的人物，明知女眷去前廳伺候多有不妥，卻時常讓洛言前去伺候，這其中的討好之意可見一斑。

想來是這懷中的女子還沒看透這人心在權力富貴面前有多麽貪婪，所以並未朝這方面想過，畢竟她那時也算是宰相府裏的人，有自己的夫君，身為婆母，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而今她這日子算是平和的了，以後少不得要算計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再過段恬靜平和的日子吧。

劉謙蘊悠悠嘆了一口氣後，也並未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那你對懷王可有一丁點印象？”劉謙蘊醇厚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洛言雙手搭在他脖子上，略略沈思了一會才道：“秦王和懷王兩人爭權奪利，宰相府選擇了秦王，懷王自然不會同宰相府有過多的來往，所以對他的事便知之甚少。不過，既然是同秦王不在一條道上，想來是個不錯的人。”

聞語，劉謙蘊低低笑出了聲，隨後他才道：“這信公子便是這秦王手底下的智囊，秦王對他深信不疑，在上京城，牟家也算是有些分量的。”

“我聽他同你說話的那般語氣，想來不是同你一個陣營，他既然是在秦王手下辦事，那你該是懷王手下的人吧。”

對於洛言的話，劉謙蘊不置可否的笑了聲，然後道：“懷王是個不錯的人。”

“嗯。”洛言點點頭，“你看的人想來必是不錯的。”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瞧著這信公子除了在官場上同你分屬兩營以外，怎麽聽著還有不少私人恩怨呢。”

“這……這說來話長。”對於這些事，劉謙蘊明顯不想多說。

洛言是何等識趣的人，聽著他這話，低低笑了一聲，道：“不過聽著都是些風花雪月的事，你還遮遮掩掩做什麽？”

劉謙蘊腳步一頓，隨後又朝前走著，語氣並無半分變化，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這事委實覆雜，不是三言兩語便能夠說清楚的，若是日後你想知道，我便細細說與你聽就是了。”

洛言聽他這般言語，心尖驀地一暖，當下把頭埋在他懷中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

劉謙蘊抱著她走到岔路口，用商量的語氣道：“我這般抱著你回去反而不妥，如若不然你今晚便歇在竹屋吧，明兒再回去。”

原本以為她是要拒絕的，沒想到洛言又低低的嗯了一聲。

“以後你離牟陽信遠一點，他對你……”劉謙蘊頓了頓，又繼續道：“心思不純。”

聞語，懷中的女人咯咯笑出了聲，她忽地在他懷中亂動了起來，一邊還笑著道：“你瞧瞧這滿村子的男人，有誰對我是心思單純過的？”

劉謙蘊見此，兩道劍眉不由皺了皺，他凝著懷中的女人，語氣沈沈的道：“牟陽信同他們不一樣，他們不會傷害你，至少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可是牟陽信就不一樣了，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不怕，不是還有你的嗎？”洛言嬌聲軟語的道。

原本還有些憂慮的劉謙蘊見她如此說，心頭竟有些高興，連帶著語氣也愉悅了幾分，“你說得對，不過還是要防著些。”

說完之後見洛言不答話，他還以為她這是沒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呢，當即又說了一遍，懷中的人還是沒答話，劉謙蘊停下來一看，這才發現懷中的人已經睡過去了。

聽著她均勻有致的呼吸，劉謙蘊嘴角不禁一揚。

她能在他懷中放心大膽的睡過去，是不是意味著她開始在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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