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美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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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花火散開,想天下飛下的顆顆星子,又像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洛言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盡是動容,那迷醉朦朧的眼裏映著一空煙火,越發顯得動人心魄。

她在仰頭看煙火,而旁邊俊朗如畫的男子卻在靜靜的看著她。

看著她面上恬淡溫柔的笑意,看她眼裏風華綻放的美麗,看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絕代風姿。

此時的她,不知她自己有如何讓人過目難忘。

然而再美好的東西都有落盡的時候,就像剛剛那一場讓人沈醉的煙火,美麗,但又短暫。

待繁華落盡,四周又歸與平靜,旁邊各色花燈依舊綻放著各色的光芒。

洛言卻依舊擡頭看向那一片漆黑的夜空,她說,“我雖愛這煙火,卻並不像如她一般。”

絢麗又短暫。

她說著,忽地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披風一解,素手輕揚間那披風便滑落在地。

她解了自己的外袍,露出裏頭飄逸的裙帶來,她回身在劉謙蘊詫異的目光中忽地拿過他放在一旁的長劍,耳邊只聽女子清淺的聲音傳來,“既然劉公子特意為我備下這一場煙火,那麽我便舞一曲以謝公子盛情。”

洛言說完,手指微揚間頭上的發帶隨即松開,如墨的長發隨著她飄逸的身形在空中劃開了一段優美的弧度,她素手揚劍間便是一段輕曼無雙的舞姿。

腳下是白茫茫的冰雪之地,那冰面上本就難以立足,若是移動間也得好生留意才不會摔倒,之前劉謙蘊便是仗著自己從小習武,對於這點事還是沒難度的。

然而這冰面上的濕滑程度來說,一般人在這上面行走那必定是舉步維艱的。

可是眼前的女子輕盈靈動的舞姿,以及穩如泰山的身形如在平地。

在知道她是世家千金的時候他便知道她必定是個才藝雙修的女子,同她相識這麽久,他只知道她棋藝過人,卻不知道她還有一身絕妙的舞技。

作為上京城數一數二的公子哥,風花雪月之地他可沒少留戀,上至皇宮大院,下至青樓勾欄,什麽樣的絕色,什麽樣的姿色他沒見過。

可是前半生所見所聞,皆沒有眼前的人讓他覺得驚艷。

那靈動的舞姿,那空靈得不似人間之境的女子就在他的跟前,劉謙蘊靜靜的看著,看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待遇。

天地之大,可是此時的劉謙蘊眼中只餘下了眼前女子的身影,只餘下她嫵媚動人卻帶著一絲憂郁的面色,那樣一個女子,難道不該被人擁入懷中好好疼惜嗎?

英雄難過美人關。

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甘願烽火戲諸侯。

史書上寫的皆是唾罵之詞,可是劉謙蘊在這一刻忽地有些明白了,有些人的美好值得這世間所有的一切去兌換。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的這麽覺得。

洛言一舞完畢,隨即一個輕盈的轉身沖劉謙蘊輕輕彎身行了一禮,然後才慢慢朝他走過來。

她的手上還拿著他那帶著寒光的長劍,那樣的長劍原是他舉刀殺敵用的,可是在她纖纖細指中舞出這樣一段唯美的舞姿,劉謙蘊竟覺得美得很。

“公子,可還滿意?”洛言走近,把手中的長劍遞給劉謙蘊,不待劉謙蘊回答,她便已自說自話著道:“劉公子不必說了,想來以劉公子那般權勢,什麽樣的舞姿沒見過。不過,我這算是投桃報李,若是不能入劉公子的眼,劉公子權當一笑便罷了吧。”

“不,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舞。”在她身後傳來劉謙蘊低低的聲音。

“是嗎?劉公子這話可一點都不好笑。”洛言面上帶著沈沈笑意,可是眼中卻半點笑意都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滿是驚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姑娘過謙,劉兄這話可半點錯都沒有,別說劉兄了,就算是我混跡上京這二十幾載,也從未見過這般驚為天人的舞姿,今日有幸一見,算是三生有幸了。”

伴隨著聲音,牟陽信的身影漸漸的出現在了兩人跟前。

這廝依然搖著一把折扇,清俊的面上帶著幾分貴公子特意的貴族氣息,嬌貴又從容。

見到牟陽信,劉謙蘊同洛言都不約而同的出聲道:“是你?”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一楞。

劉謙蘊轉向洛言,微蹙著眉頭問她,“你認識他?”

“不認識。”洛言收回目光淡淡的道。

她面上還帶著酡紅之色,剛剛同他一起問出聲,此時卻當面否認不認識,劉謙蘊皺起的眉頭不由又緊了幾分。

畢竟洛言這當面說謊確實算不得是高明。

而這廂,牟陽信呵呵笑了兩聲,眼底精光忽閃,語氣帶著幾分暧昧氣息的道:“姑娘忘了在下,在下可不敢忘了姑娘。前些時日,你我相遇於酒樓,姑娘還請我吃酒了呢。後來我兩緣分實在太深,我還把剛到手的一塊玉佩贈送給了姑娘,這些事,姑娘竟然這麽快就忘了,想來必定是本公子太過庸俗平凡,沒能入得了姑娘的眼,罷了罷了,都是本公子自己的不是,怨不得姑娘記性不好。”

洛言聽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堆,當下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還是否認道:“公子說什麽呢?我實在聽不懂。”

說罷,便朝小船裏頭走了進去。

那日,她惟妙惟肖的演了一場戲,騙得眼前的公子哥把原是她的玉佩免費贈送,他們本是萍水相逢,她也從未想過會有再見之日。

但是奈何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而眼前的牟陽信就是這八九之中的一件。

洛言摸了摸頭,也不知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她竟有些頭疼。

能這麽順風順路的找到這裏來,還同劉謙蘊認識的,哪個是省油的燈?

她現在什麽都不是,可惹不起這堆大人物,自然是能離多遠便離多遠。

她雖醉了,可不至於這般糊塗。

洛言進去以後,劉謙蘊這才看向來人,對上牟陽信的時候,劉謙蘊可沒有對著洛言時候的好脾氣,他冷冷的凝著眼前吊兒郎當的男子道:“你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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