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最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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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小花張開嘴咬住那肉，臉上一副饞嘴的樣子，她哈著嘴裏的熱氣，一邊包著聲道：“不鹹不淡，剛好呢。”
華氏擡眼看著這一幕，語氣帶了幾分嗔怪，“好了，別給嘗完了，一會還得用來拜祭祖宗，你們可別壞了規矩。”
忙活了一陣，終於吃年飯了。
華氏擺好了飯菜，便開始祭奠嚴家的祖宗。
對於祭祀這事，洛言身在世家，見過的祭祀大場面就不少，像鄉下人家這麽簡單的，倒是頭一回見到。
祭祀了祖先，剩下的便是自家人吃飯。
家家戶戶都買了爆竹，嚴家卻從來沒有買過，畢竟往年全村都在過鬧熱年，嚴家卻在過造孽年。
爆竹這種‘奢華物件’嚴家可買不起，畢竟吃飯都是問題，誰還去管這些個花花稍稍，裝點門面的東西。
可是這次洛言買了，反正是她的錢，華氏也不多說。
倒是買了爆竹以後，家中的兩個孩子卻是一臉的興奮，這東西從小到大他們只能看著別家的孩子點著高興的蹦來蹦去，他們卻從來都沒有過。
村裏人家的爆竹聲時不時傳來，洛言把手中的爆竹遞給小富，笑著道：“小富，敢點火嗎？”
嚴小富憨厚的撓了撓腦袋，道：“敢。”
“那你就去點火。”
幾人來到嚴家院壩，把爆竹擺成一排，旁邊的鄰居見了，面上一派驚疑之色，“哎喲，他嬸子，今年舍得買爆竹了？你往年不是說這些個玩意聒噪得很嗎？怎地今年不怕了？”
華氏站在自家門口笑吟吟的看著院中的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鬧，一邊回答道：“總不能只顧自己的清靜不讓孫子高興吧？”
問話的鄰居一聽，面上的笑意僵了僵，回頭進屋的時候嘀咕了一句，“喲呵，誰不知道那是你兒媳婦勾引男人來的錢？也好意思顯擺？”
爆竹點起來以後，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兩個孩子在爆竹聲捂住耳朵咯咯笑個不停，待爆竹聲停下來以後，華氏才招呼兩個孩子進屋洗手吃飯。
嚴雀聞著肉香這才從床上爬著起來，他捂了一把臉，看著桌上的菜色，當下滿是驚喜的道：“娘，你今年可真舍得，居然做了這麽多菜。”
說罷，也不洗漱，當下便坐了下來，一副要開吃的樣子。
華氏見了，當即啐了他一口，非讓他洗漱了才能讓他吃。
嚴雀嘀咕了兩聲，不滿的道：“不就過個年嗎？又不是什麽大事，非要這麽講究做什麽？”
不過，為了早點吃上飯，他還是去洗漱了。
洛言從房裏拿出一瓶酒，斟了一杯酒然後對華氏道：“娘，今年你也辛苦了，我敬你。”
華氏雖是女人家，可是鄉下的女人喝酒其實厲害得很，只是平時家貧，也沒多少吃酒的錢。
冬日裏若是有口酒喝，喝得身上火辣辣的，然後去地裏幹活，保管不冷。
華氏嘆了一口氣，接過洛言手裏的酒，當下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華氏這一輩子吃了無數的苦頭，拉扯大兩個兒子，現在又要拉扯兩個孫子，她身上的擔子可想而知。
洛言這回買的酒可不少，華氏喝完之後不由道：“這酒倒是好喝。”
“娘喜歡便多喝些，我買了好幾瓶呢。”洛言說罷，又給華氏斟了杯酒。
別說華氏了，洛言自己喝了幾杯以後也覺得這酒好喝，這酒除了酒的味道，卻也有種瓜果的香甜味道，喝起來爽口。
只是幾杯下肚，洛言面上便起了一層紅暈。
吃過飯後，洛言許是喝多了，早早的便去床上歇著了。
榮姑姑登門請洛言一同去放花燈的時候洛言的腦袋還有些發沈，但榮姑姑畢竟是劉家的人，洛言只得起來換好衣服同榮姑姑一起去了村東頭。
夜色微沈，滿村燈火搖曳。
平時全村都舍不得挑亮燈芯費油，今兒卻好似都要蹭這年節的喜氣，家家戶戶屋檐下都掛了燈籠，層層疊疊的村舍一時之間倒有幾分燈火輝煌的意味。
洛言來到竹屋，見劉謙蘊手裏拿著幾個畫了秀美圖案的花燈正要朝河邊而去，見著洛言，他毫不客氣的道：“桌上還有好些，你幫著拿幾個。”
洛言喝得正有些頭暈呢，哪裏會這麽聽話。
她撇撇嘴，十分傲嬌的道：“不拿。”
劉謙蘊來這村子，本就沒帶什麽小廝仆從，至少明面上是沒有的，許多瑣碎的事都是他自個兒親力親為。
一聽洛言這話，他的步子一頓，側首細細瞧她，他眼力好，縱是在這微沈的夜色中他也看得出她泛紅的臉頰。
此時的洛言沒了往昔的清淡和算計，反而帶著小姑娘家才有的青澀和小任性。
他微微挑了挑眉，隨即語氣溫和的道：“不拿便不拿吧，我多走一趟便是了。”
洛言聽得劉謙蘊這話，這番才傲嬌的哼了哼，“別以為你這麽說我會幫你拿，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小廝，這樣的事本小姐才不會幹呢。”
洛言說完，便跟著榮姑姑的步子進了裏屋，劉謙蘊卻一下便楞在了原地。
她剛才說的是本小姐。
劉謙蘊搖搖頭，暗嘆，果然是喝醉了，若是平時，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洛言同榮姑姑進屋以後，榮姑姑笑著搖頭，隨即給洛言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出來，然後道：“秦姑娘，這是醒酒湯，你先喝著吧。”
洛言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姑姑，我沒醉，不用喝醒酒湯。”
“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喝醉。”榮姑姑笑道：“二少爺便常常這麽說喝醉的人。”
洛言對劉謙蘊的話一向嗤之以鼻，此時聽著榮姑姑的話，越發不肯喝了，她皺著鼻子，雙手擱在桌上，小腦袋擱在手臂上，然後不服氣的道：“要我說，姑姑家的二少爺就是胡說八道，你想啊，按他這種說法，若是別人沒喝醉，喝酒的人說實話，說自個兒沒喝醉，他就用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喝醉來強行讓人喝醒酒湯，若是喝酒的人說自己喝醉了，還得喝醒酒湯，左右是只要喝酒了，這甭管醉不醉都得喝這醒酒湯就是了，哪還分什麽醉不醉的？人家沒喝醉也得喝，我瞧著你家二少爺才是最不講理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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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氏擡眼看著這一幕，語氣帶了幾分嗔怪，“好了，別給嘗完了，一會還得用來拜祭祖宗，你們可別壞了規矩。”
忙活了一陣，終於吃年飯了。
華氏擺好了飯菜，便開始祭奠嚴家的祖宗。
對於祭祀這事，洛言身在世家，見過的祭祀大場面就不少，像鄉下人家這麽簡單的，倒是頭一回見到。
祭祀了祖先，剩下的便是自家人吃飯。
家家戶戶都買了爆竹，嚴家卻從來沒有買過，畢竟往年全村都在過鬧熱年，嚴家卻在過造孽年。
爆竹這種‘奢華物件’嚴家可買不起，畢竟吃飯都是問題，誰還去管這些個花花稍稍，裝點門面的東西。
可是這次洛言買了，反正是她的錢，華氏也不多說。
倒是買了爆竹以後，家中的兩個孩子卻是一臉的興奮，這東西從小到大他們只能看著別家的孩子點著高興的蹦來蹦去，他們卻從來都沒有過。
村裏人家的爆竹聲時不時傳來，洛言把手中的爆竹遞給小富，笑著道：“小富，敢點火嗎？”
嚴小富憨厚的撓了撓腦袋，道：“敢。”
“那你就去點火。”
幾人來到嚴家院壩，把爆竹擺成一排，旁邊的鄰居見了，面上一派驚疑之色，“哎喲，他嬸子，今年舍得買爆竹了？你往年不是說這些個玩意聒噪得很嗎？怎地今年不怕了？”
華氏站在自家門口笑吟吟的看著院中的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鬧，一邊回答道：“總不能只顧自己的清靜不讓孫子高興吧？”
問話的鄰居一聽，面上的笑意僵了僵，回頭進屋的時候嘀咕了一句，“喲呵，誰不知道那是你兒媳婦勾引男人來的錢？也好意思顯擺？”
爆竹點起來以後，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兩個孩子在爆竹聲捂住耳朵咯咯笑個不停，待爆竹聲停下來以後，華氏才招呼兩個孩子進屋洗手吃飯。
嚴雀聞著肉香這才從床上爬著起來，他捂了一把臉，看著桌上的菜色，當下滿是驚喜的道：“娘，你今年可真舍得，居然做了這麽多菜。”
說罷，也不洗漱，當下便坐了下來，一副要開吃的樣子。
華氏見了，當即啐了他一口，非讓他洗漱了才能讓他吃。
嚴雀嘀咕了兩聲，不滿的道：“不就過個年嗎？又不是什麽大事，非要這麽講究做什麽？”
不過，為了早點吃上飯，他還是去洗漱了。
洛言從房裏拿出一瓶酒，斟了一杯酒然後對華氏道：“娘，今年你也辛苦了，我敬你。”
華氏雖是女人家，可是鄉下的女人喝酒其實厲害得很，只是平時家貧，也沒多少吃酒的錢。
冬日裏若是有口酒喝，喝得身上火辣辣的，然後去地裏幹活，保管不冷。
華氏嘆了一口氣，接過洛言手裏的酒，當下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華氏這一輩子吃了無數的苦頭，拉扯大兩個兒子，現在又要拉扯兩個孫子，她身上的擔子可想而知。
洛言這回買的酒可不少，華氏喝完之後不由道：“這酒倒是好喝。”
“娘喜歡便多喝些，我買了好幾瓶呢。”洛言說罷，又給華氏斟了杯酒。
別說華氏了，洛言自己喝了幾杯以後也覺得這酒好喝，這酒除了酒的味道，卻也有種瓜果的香甜味道，喝起來爽口。
只是幾杯下肚，洛言面上便起了一層紅暈。
吃過飯後，洛言許是喝多了，早早的便去床上歇著了。
榮姑姑登門請洛言一同去放花燈的時候洛言的腦袋還有些發沈，但榮姑姑畢竟是劉家的人，洛言只得起來換好衣服同榮姑姑一起去了村東頭。
夜色微沈，滿村燈火搖曳。
平時全村都舍不得挑亮燈芯費油，今兒卻好似都要蹭這年節的喜氣，家家戶戶屋檐下都掛了燈籠，層層疊疊的村舍一時之間倒有幾分燈火輝煌的意味。
洛言來到竹屋，見劉謙蘊手裏拿著幾個畫了秀美圖案的花燈正要朝河邊而去，見著洛言，他毫不客氣的道：“桌上還有好些，你幫著拿幾個。”
洛言喝得正有些頭暈呢，哪裏會這麽聽話。
她撇撇嘴，十分傲嬌的道：“不拿。”
劉謙蘊來這村子，本就沒帶什麽小廝仆從，至少明面上是沒有的，許多瑣碎的事都是他自個兒親力親為。
一聽洛言這話，他的步子一頓，側首細細瞧她，他眼力好，縱是在這微沈的夜色中他也看得出她泛紅的臉頰。
此時的洛言沒了往昔的清淡和算計，反而帶著小姑娘家才有的青澀和小任性。
他微微挑了挑眉，隨即語氣溫和的道：“不拿便不拿吧，我多走一趟便是了。”
洛言聽得劉謙蘊這話，這番才傲嬌的哼了哼，“別以為你這麽說我會幫你拿，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小廝，這樣的事本小姐才不會幹呢。”
洛言說完，便跟著榮姑姑的步子進了裏屋，劉謙蘊卻一下便楞在了原地。
她剛才說的是本小姐。
劉謙蘊搖搖頭，暗嘆，果然是喝醉了，若是平時，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洛言同榮姑姑進屋以後，榮姑姑笑著搖頭，隨即給洛言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出來，然後道：“秦姑娘，這是醒酒湯，你先喝著吧。”
洛言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姑姑，我沒醉，不用喝醒酒湯。”
“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喝醉。”榮姑姑笑道：“二少爺便常常這麽說喝醉的人。”
洛言對劉謙蘊的話一向嗤之以鼻，此時聽著榮姑姑的話，越發不肯喝了，她皺著鼻子，雙手擱在桌上，小腦袋擱在手臂上，然後不服氣的道：“要我說，姑姑家的二少爺就是胡說八道，你想啊，按他這種說法，若是別人沒喝醉，喝酒的人說實話，說自個兒沒喝醉，他就用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喝醉來強行讓人喝醒酒湯，若是喝酒的人說自己喝醉了，還得喝醒酒湯，左右是只要喝酒了，這甭管醉不醉都得喝這醒酒湯就是了，哪還分什麽醉不醉的？人家沒喝醉也得喝，我瞧著你家二少爺才是最不講理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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