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錢財之事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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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洛言前幾次都沒同她爭保管之權,再加洛言還算事事為嚴家做打算,華氏對洛言才放下心來,對她沒有之前那麽大的敵意了,後面洛言又盡心盡力的賺取銀子養家,華氏自然也沒什麽好說。

而今聽洛言揚言以後要親自管理錢財之事,華氏本就是婆婆,現在還未到年老動不了的時候,如何能讓洛言管理錢財?

什麽東西都可以忍讓,唯獨這錢財之事是大事,不能讓。

於是,一向還算寬和的華氏把手裏的飯碗重重的擱在了桌上,然後道:“你這話是啥意思?我還沒死這嚴家就要輪到你當家了不成?”

嚴雀在旁邊附和道:“就是啊,憑啥啊?”

洛言冷眼看著兩人,道:“娘,不是我要當嚴家的家,再說這家中一窮二白的,也沒什麽當的,我就是說,賺錢不易,希望娘手裏每一個銅板都要用到該用的地方,不要白瞎了我的血汗錢。”

洛言說完,幹脆拿了榮姑姑的衣服便又朝村東頭而去。

華氏見她朝外走,不由跟了出來,然後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又要去哪?”

“村東頭還衣服。”洛言遠遠的應道。

來到村東頭,洛言沒有直接去竹屋,而是先到河邊把榮姑姑的衣服洗幹凈了才端著洗衣盆去了竹屋。

榮姑姑見著洛言,先是一怔,隨後看著洛言手裏的洗衣盆便明白過來了,她忙迎了出來,道:“秦姑娘,我這衣服又不忙著穿,你怎地這麽快就洗好了送來了?”

洛言面上帶著淺笑,道:“榮姑姑,昨兒劉大公子的衣服便被村裏手腳不幹凈的人順了去,榮姑姑這衣服也是綢緞做的,我就怕又有不長眼的趁我晾曬的時候又偷去的話,那我可賠不起。”

聞語,榮姑姑也笑著道:“左右不過一件衣服,也不是什麽大事。”

說完之後似乎又覺得不妥,畢竟對她而言是一件衣服的小事,但他們的一件衣服對村裏人來說那就是大事,畢竟有時候一件衣服的價錢是他們砸鍋賣鐵都買不起的事。

榮姑姑生怕自己這無意間的話傷了洛言的心,當下接過洗衣盆後忙招呼洛言進屋先烤烤火。

洛言想著自己剛剛才從這回去沒多久,此時又沒什麽事,留在這裏怕是要惹別人非議,且劉謙蘊在家,到時瞧著她不知要說什麽嘲諷的話呢。

這麽想著,洛言忙道:“不必了,榮姑姑把衣服晾好後我拿了洗衣盆便走,家中還有一些事需要我回去做呢。”

榮姑姑晾衣服的當口蕭三郎卻出來了,見著她剛剛用冰冷的河水洗衣服被凍得發紅的雙手,蕭三郎不由蹙了蹙眉,當下朝外頭走了兩步才道:“秦姑娘,你先進來暖暖手吧。”

“不必了,多謝蕭公子。”洛言淡淡的道。

見她拒絕,蕭三郎神情微微一怔,待見榮姑姑晾好了衣服,洛言接過洗衣盆便要走,蕭三郎看著她羸弱的身影,被凍得發紅的身影,他心底莫名便覺得很是難過。

然而細細思量,卻又不知自己在難過些什麽。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出,蕭三郎再也忍不住擡步便朝洛言追了過去,榮姑姑看著蕭三郎這唐突的舉動,有些茫然的喊了聲:“蕭公子,你做什麽去?”

蕭三郎匆匆離去,也沒回答她。

“秦姑娘。”蕭三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洛言不由停下腳步朝他看了過去,便見著那個溫潤清朗的男子步履匆匆的朝她奔了過來。

洛言見他神色有異,正有些驚疑,卻見蕭三郎跑到她跟前,徑自拉了她擁在了懷中。

蕭三郎一向是個守禮的人,若不是出了什麽狀況他定然不會這般莽撞無禮的。

許是前世便對這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另眼相看,又因著知道這個少年對她的心意,洛言怕早就被人給推開了。

然而正是因為有這麽一層關系,所以當蕭三郎沖過來把她擁入懷中的時候洛言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推開他,而是輕聲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蕭三郎緊緊的抱著她,像個孤苦無依的孩子般將她緊緊擁住,他的腦袋擱在她肩上,聽著她溫和柔軟的聲音,他只覺得心傷難耐。

過了好久,蕭三郎才低低沈沈的道:“我好想她。”

聞語,洛言身形一僵,蕭三郎口中的人她自然知道是誰,蕭三郎看著她都把她認錯了很多次了。

看著蕭三郎這般痛苦,洛言只覺得心口堵得慌,當下微垂的雙手不由慢慢的擡了起來輕輕的環在了蕭三郎的腰上。

“蕭公子,斯人已逝,公子年紀正當,風華正茂,又何必念念不忘呢?”洛言有些憂傷的道。

蕭三郎似乎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當下才放開了她,隨後往後退了一步,先是抱歉的看著洛言,道:“秦姑娘,是蕭某僭越了,姑娘勿怪蕭某的魯莽之舉。”

此時的蕭三郎已然褪去了剛才的脆弱,重新找回理智的蕭三郎看著還是那般溫潤有禮。

洛言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眼中略帶悲傷,“蕭公子重情重義,本是性情中人,我佩服還來不及,怎會責怪公子呢?倒是公子應該放寬心才對,以往已逝,來者可追,公子,你當保重才是。”

聞語,蕭三郎面上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聲音低低沈沈的,“姑娘同她雖然長相不同,但我卻從你身上看見了她的影子,所以好多次都把姑娘認錯了。”

洛言眸光半斂,掩去了眼底的情緒,隨後道:“我知道。”

蕭三郎擡首看她,“姑娘怎麽知道的?”

“察言觀色。”洛言低低笑道:“蕭公子每次看著我的時候都像是透過我看向了另一人,女人家的直覺是很準的,蕭公子要看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縱是再不願意,洛言也只好違心的把這些個謊言半真半假的圓下去。

聞語,蕭三郎眼底的歉意更重了一層,他踟躕了一陣方道:“秦姑娘,我雖知你同她不是一個人,但看著你便莫名有親近之感,我心底雖對秦姑娘抱有歉意,奈何心不由己,終究是想同秦姑娘多走動走動,似乎只有這樣,我心底才不至於那般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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