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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劉兄好重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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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姐,你就先穿著吧。”劉玄之眼底充滿了八卦的氣息,全然沒有了之前看著洛言面紅耳赤的不自在。

“是啊,身體要緊。”蕭三郎也勸道。

經兩人這麽一勸,若是她再堅持脫下來,倒顯得有些矯情了。

火光的映襯下,洛言一張精致的小臉一時染了幾分淺淺的光暈,讓她整個人看上去越發難以移眼。

劉玄之趁機挨著洛言坐了下來,然後一臉諂媚的道:“秦姐姐,我下個月的生辰你一定得來啊,不然我整個生辰都會不快樂的。”

洛言有些頭疼的看著劉玄之,拒絕的話本要脫口而出,可是一想到自己此時穿的是劉家的衣服,烤的事劉家的火,坐的是劉家人的凳子,拒絕的話便變成了截然相反的話,“好,我一定來。只是我可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生辰禮物,你可別怪我才是。”

“不怪不怪,你來就成,反正你來了就有人送我……”說到後邊發現說漏嘴,劉玄之立馬笑呵呵的閉嘴了。

“什麽?”洛言看著身畔笑得一臉無害的少年問道。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你來了,看著這麽美的秦姐姐便是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劉玄之巧舌如簧的道。

劉謙蘊斜斜的睨著自己的幺弟,看著他一臉無辜的扯犢子,他一時倒真有些佩服這幺弟的臉皮。

幾人閑話間,榮姑姑便端了幾樣小食過來,在座的都是男子,自然不會吃這些小零嘴,倒是劉玄之顛顛的接過榮姑姑遞來的盤子非要洛言嘗嘗。

看著跟前可口的糕點,洛言是真的餓了,又見劉玄之這般殷勤,洛言才伸手拿了一小塊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待身上烤熱絡了,洛言才站起身告辭,偏巧榮姑姑非要留下她吃飯,許是榮姑姑覺得今兒太對不住洛言了,非要留她吃一頓飯走不可。

再加劉玄之在旁邊極力挽留,洛言便只好留下來,原本是準備去廚房幫襯榮姑姑的,可是榮姑姑看著她身上穿的大氅,眼底的神色一下就變得有些古怪,她的目光在洛言身上凝視了一會才笑道:“姑娘只管去火爐旁坐著吧,這幾個人的飯菜我還是做得下的。”

待洛言轉身走去堂屋後,榮姑姑臉上的笑意才消失不見了,面上的神色整個兒顯得有些凝重,劉謙蘊給洛言披上的大氅那可是當年夫人親自給二少爺做的,平時二少爺對這大氅就寶貴得很。

而今竟然舍得給眼前的女子圍著,那是不是意味著眼前的女子對二少爺有特別的意義?

洛言披著金貴的狐皮大氅,神色從容的坐在幾人之間,幾人無聊,便尋來棋盤棋子開始下棋。

蕭三郎同劉謙蘊對弈,劉玄之和洛言便圍在旁邊觀戰。

劉謙蘊棋風講究循序漸進,講究韜光養晦,蕭三郎的棋風便溫和了許多,從容不迫間應對有措,兩人一來一往間倒是旗鼓相當。

洛言雖是閨閣女子,但琴棋書畫還算頗有造詣的。

見兩人下棋,來來往往間各有損傷各有優劣,乍一看還難分上下。

然而廝殺了半個時辰以後,棋盤上的局勢漸漸明朗起來,劉謙蘊算無遺策,蕭三郎以守為攻的策略顯然有些舉步維艱了。

劉玄之看著棋盤上的戰勢不由笑道:“蕭哥哥,看來你是要輸了。”

蕭三郎微微勾了勾嘴角,卻沒有說話,顯然是不在乎輸贏。

兩人下棋的時候,洛言一直都是站在蕭三郎的角度去思考的,見著劉謙蘊舉棋間步步緊逼,看似沒什麽用的棋子在最後卻能連成一片,眨眼間便能把人殺個片甲不留。

縱是見過不少高手對弈的洛言此時也不得不暗嘆一聲,劉謙蘊確實是個會算計人心的高手。

棋盤如戰場,棋局如人世。

這樣的人心算計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蕭三郎出身宰相府,從小得名師調教,他一身才華自是不在話下。

可是遇上劉謙蘊步步為營卻還屢落下風,可見劉謙蘊絕非池中之物。

劉謙蘊看著洛言站在蕭三郎身邊,心底沒由來有些堵。

蕭三郎舉棋一顆棋子,雙目凝著棋盤,仔細思量了一會不由笑道:“劉兄好重的殺氣。”

劉謙蘊眼風朝洛言掃了掃,不以為意的道:“怎麽?難倒蕭兄了?”

蕭三郎挑了挑眉,倒是認真思考起來手中的棋子該如何走了。

半晌之後,蕭三郎舉棋手中的棋子便要落下,誰料一旁的洛言忽地出聲道:“不可。”

她猛然出聲,在場的三人不由朝她看了過來,三人目中皆是一片驚疑之色,似乎沒想到洛言會突然說話。

劉玄之回過神來,不由笑道:“秦姐姐,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這可是壞了規矩了。”

洛言被三人盯著一看,臉色頓時有些泛紅,不過片刻之後她便從容的道:“我可不是君子,我只是個小女子。”

劉玄之聞語,頓時帶著些撒嬌的意味道:“秦姐姐,你對蕭哥哥也太好了,為了蕭哥哥都甘願當小女子不當真君子了。”

洛言瞪了一眼劉玄之,擡眼卻見蕭三郎一臉溫和的看著她笑,洛言面上的紅暈更濃了一些,前世臨死的時候才有所感嘆蕭三郎對她的心思,當時絕望憤恨的時候,是眼前的男子讓她感受到了人間的最後一絲溫暖,以至於她才無力的說出下一輩子嫁給他的話來。

而今人就在跟前,看著他傷心難過自己卻不能同他相認,洛言心裏已然是存了內疚之心。

可是此時被蕭三郎這麽溫柔的看著,洛言心底滋味覆雜,也不敢直視蕭三郎的目光。

然而在劉謙蘊看來,兩人這就是在眉目傳情,洛言這是害羞了,所以才紅著臉低下了頭。

想著她處處維護蕭三郎,對蕭三郎眼底真切的關心,劉謙蘊便覺得心情越發沈悶了,這個女人,對著他的時候就各種冷嘲熱諷,各種冷言冷語,對著蕭三郎就紅臉害羞,言談溫柔,整個人就像是……懷春少女似的。

劉玄之見著他二哥面色不佳,當下又道:“不過秦姐姐,我哥的棋藝在上京尚且沒幾個敵手,你確定你不是來搗亂的嗎?再說呢,蕭哥哥的棋藝也是一等一的,我看秦姐姐是關心則亂,胡亂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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